第149章 流放文中的炮灰庶女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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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庭淵的目光在昏君身上緩緩游移,那眼神不帶一絲情緒,卻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專注,就像屠戶在打量一頭待宰的豬,衡量著下一刀該落在哪裡,才能讓它既不會立刻死去,又能痛到極致。

  失去雙眼的昏君,此刻世界陷入無盡的黑暗,但他的其他感官卻變得無比敏銳。他能嗅到空氣里濃烈的血腥味,能聽到自己的血液滴落在地上的聲音,也能感知到謝庭淵落在自己身上冰冷的視線,就像寒刃貼在皮膚上,讓他每一寸神經都在尖叫。

  他渾身顫抖,唇角溢出帶血的唾沫,喉嚨里擠出嘶啞而破碎的聲音:「嗬——嗬——嗬——!(殺了我!)」

  謝庭淵垂眼看著他,眸底寒意如冰川萬載不化,語氣卻極為平靜:「想死?」

  他唇角微微勾起,聲音低沉冷冽,仿佛是從地獄深處傳出的呢喃:「別急,這才剛開始。」

  昏君全身一顫,汗水從額頭滾落,混著血淚順著下頜滴在地面,濺出粘稠的痕跡。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死,並不是最可怕的。

  下一刻,謝庭淵的視線在昏君臉上停下。

  他抬起手,手裡握著那柄短刃,刀鋒一寸一寸地靠近昏君的臉。空氣中似乎連呼吸的聲音都被壓抑了。

  直到冰冷的刀尖輕輕貼上昏君的左頰。


  謝庭淵似乎很滿意這種恐懼的反應,嘴角輕輕一勾,手中短刃驟然一沉。

  「嗤——」

  那是金屬割裂皮肉的聲音,鋒刃深深劃入,直接刻進骨面。刀尖觸到骨頭,發出一聲極輕的摩擦聲,細微卻刺耳,像是鐵在石上磨。

  昏君的身體猛地一抽,痛覺瞬間占據了全部意識。

  「嗬——!」他喉嚨里發出被扯碎的慘叫,帶著破裂的氣音,卻因為沒有舌頭,只能發出含混的嘶吼。

  鮮血從傷口汩汩湧出,順著下頜滴落,染紅了衣襟。

  謝庭淵的手卻穩得可怕,目光沉靜,神情專注得仿佛在修正一筆書法。

  「這是第一筆。」

  他的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好像他真的只是在紙上寫字那麼簡單。

  昏君的呼吸亂成一團,胸膛劇烈起伏,他拼命地掙扎,卻被繩索牢牢綁住,連一點反抗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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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庭淵的刀再次落下。

  第二刀,從顴骨斜向而下,劃破肌肉,刀鋒擦過骨面,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

  那種聲音,像鐵針一點點刺進眾人耳中。

  昏君的脖子猛地向後一仰,整個人的身體抽搐著往後撞。

  「嗬——嗬——嗬——!」

  他嘶吼的聲音雖然聽不成人聲,但也能讓人聽出他極致的痛苦和絕望。

  然而,無人同情他,眾家眷眼中還帶著快意。

  「第二筆。」謝庭淵淡淡地開口。

  他沒有停下,換了個角度,刀鋒重新落下。

  第三刀,橫向一划,幾乎割開半邊麵皮。

  那動作優雅、穩重,每一刀都極慢。

  他神情專注認真,那模樣,不知道的人,會以為他在精心雕琢像一件藝術品。

  每一次刀鋒划動,昏君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冷的鐵刃如何割破皮膚,碾碎血肉,一寸寸剝開下方的肌理,直到抵達骨頭。

  他甚至能聽見那細微又清晰的聲音——皮肉被撕開的黏膩聲、血液被攪動的嘶嘶聲,以及金屬劃在骨面上的刺耳摩擦。

  那種疼痛是無法形容的。

  它不只是「痛」,而是一種被放大十倍的「煉獄」——像是千萬道細刃在他的神經上同時刻畫,直入靈魂。

  謝庭淵極其緩慢的動作,讓他這感受越發的具體清晰,清晰到他能感覺到刀鋒緩慢移動的軌跡,從而分辨出這是什麼筆畫,他在刻什麼字。

  疼痛像潮水,一波接一波襲來,卻從不退去。

  他無數次想要昏過去,卻發現自己的意識被死死釘在清醒的邊緣。他沒有想到,有一天,連昏厥都成了一種奢望。

  呼吸越來越艱難。血的腥氣充斥著喉嚨,他的胸口像被塞進了一把鋒利的刀刃,每一次喘息都像有鋒刃割喉。

  他想尖叫,想咆哮,可喉嚨只發出破碎的「嗬——嗬——」聲,那聲音哀弱,顫抖,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鳥,絕望卻逃不掉。

  疼痛在他體內肆虐,像無數尖釘在骨頭裡敲打,每一下都仿佛在提醒他,活著,就是折磨。

  漸漸地,他甚至能「看到」痛的形狀。在他的意識里,疼痛成了具象的存在,帶著鋒銳的稜角,在血肉中,骨頭裡敲打、切割、鑽刺。

  這一刻,他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什麼是「刻骨銘心」。

  這個過程漫長得讓人絕望,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極致的煎熬。

  「最後一筆。」

  這句話對昏君來說猶如天籟,這一刻,他心裡甚至生對謝庭淵的感恩,懷著欣喜祈盼的心情來迎接這一刀。

  刀鋒再度落下。

  「嗤——」

  那一刀深及骨面,血像泉水一樣噴涌而出。

  空氣中瀰漫著灼熱的血腥氣。

  「好了。」

  謝庭淵終於停手。

  此時,昏君的臉上,一個猙獰的「罪」字血肉翻卷,血順著刀痕蜿蜒流下,紅得駭人。那字刻得極深,深到連骨頭都被劃出裂痕,仿佛連靈魂都被烙上印記。

  謝庭淵低頭,平靜地欣賞著自己的「作品」,語氣溫和得近乎溫柔:「即便化為白骨,這個『罪』字,也會一直跟著你,它將是你永生永世的印記。」

  他靜靜地欣賞了片刻,隨後平靜地吐出一句,讓昏君崩潰的話:「右臉也刺上一個,要對稱才好看。」

  「嗬——!」

  一聲絕望而悽厲的嘶吼從昏君喉嚨里撕裂而出,迴蕩在金鑾殿廣場上,震得人心都為之一顫。

  群臣目睹眼前的景象,雖然對昏君生不出一絲憐憫,但仍忍不住心頭一緊,渾身寒意升起。他們心中暗暗下定決心:絕不可輕易招惹謝庭淵,手段狠厲就罷了,還喜歡在人生出一絲希望時,又再次將人打入絕望的深淵,不僅讓人承受身體的極致痛苦,還要承受精神的折磨,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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