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我是女主拋棄的親閨女24
花雨柔在出租屋裡哭了三天。
三天裡，她沒出門，沒洗臉，沒梳頭。
餓了就啃床頭柜上剩的半包餅乾，渴了就對著水龍頭喝涼水。
鏡子被她扣在桌上，不敢照。
不想看見豁了門牙的臉和眼角冒出來的細紋。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賈霍遠完了，她也完了。
可她不甘心。
第四天早上，房東來敲門。
「花姑娘，下個月的房租該交了。」
花雨柔隔著門縫說：「緩兩天。」
「緩兩天？」房東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嬸，嗓門大得整棟樓都聽得見，「你上個月就說緩兩天，這都緩了半個月了！我跟你說，今天不交錢，你就搬走！」
花雨柔把門拉開，從門縫裡塞出幾張皺巴巴的票子：「先交半個月的，剩下的過兩天。」
胖嬸數了數，撇撇嘴：「行吧，再寬你三天。三天後不給，別怪我不講情面。」
門關上了。
花雨柔靠在門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數了數兜里剩下的錢，四塊三毛。
連鑲牙的零頭都不夠。
賈霍遠那天走後，再沒來過。
她托人打聽過，機械廠那邊貼了公告，廠長換了人，姓周，是林月月娘家那邊派來的。
賈霍遠被林月月淨身出戶，連他辦公室里那盆綠蘿都沒讓他帶走。
花雨柔聽到這消息的時候，心裡先是很痛快。
活該，你賈霍遠也有今天。
可痛快完了，是更深的空。
她現在沒工作，沒存款，沒房子，很快就連乞丐都不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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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水面照了照自己的臉，蓬頭垢面的女人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行，不能這麼下去。
她洗了臉，把頭髮重新梳好，翻出箱底那件最體面的碎花襯衫，又找出針線，把崩掉的扣子縫上。
門牙豁著，她想了半天，從抽屜里翻出塊小麵團，剪了點，貼在門牙上。
照了照鏡子。
還行。
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她出門了。
街上人來人往，花雨柔走在人群里，忽然不知道該往哪兒去。
機械廠回不去了，賈霍遠找不著了，方家那幾個小崽子要是再找上門來，她連四塊三毛都保不住。
她漫無目的地走，走到城東的供銷社門口，忽然停住了腳步。
供銷社旁邊新開了家飯店，叫「春風樓」，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小轎車，擦得鋥亮。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男人。
三十來歲，高個子，穿著身筆挺的藏青色西裝，白襯衫的領口乾乾淨淨，頭髮梳得一絲不亂。
他下車的時候隨手把墨鏡摘下來，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時候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
花雨柔的腳步頓住了。
這個男人她見過。
上個月在縣裡開會，她陪賈霍遠去參加，他坐在主席台上，是市里新調來的供銷總社副主任，姓宋，叫宋明遠。
年紀輕輕就坐上了那個位置，聽說家裡背景很深，父親是省里的老幹部，母親是大學教授，他自己也是名牌大學畢業，前途不可限量。
當時花雨柔坐在台下，遠遠地看著他，心裡還想過，這才是真正的男人。
賈霍遠跟他一比，連提鞋都不配。
宋明遠似乎也注意到了她。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微微點頭，笑了一下。
笑容不深不淺，恰到好處，像是對著個面熟但叫不出名字的人禮貌性地打個招呼。
花雨柔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她下意識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發，挺直了腰，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
宋明遠沒有多停留，帶著秘書進了春風樓。
花雨柔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裡，手心裡全是汗。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碎花襯衫，洗得發白的袖口，忽然覺得寒酸得刺眼。
她在門口站了很久。
直到春風樓的門童都開始打量她了，她才咬了咬牙，轉身走進旁邊的百貨商店。
櫃檯里擺著各式各樣的化妝品，玻璃瓶的雪花膏，鐵盒的胭脂，還有一管管的口紅。花雨柔在櫃檯前站了半天，最後掏出四塊錢，買了管最便宜的口紅。
售貨員是個年輕的姑娘，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把口紅包好遞給她。
花雨柔接過口紅，轉身就走，生怕多留一秒就會被人看出她的窘迫。
回到出租屋，她把口紅打開，對著小鏡子塗了塗。
嘴唇是豐潤了，可門牙上的麵團在燈光下白晃晃的，怎麼看怎麼彆扭。
她想了想，把麵團撕了，露出豁了半截的門牙。
對著鏡子微笑，丑得她自己都不敢多看。
她泄氣地把口紅扔在桌上。
花雨柔，你拿什麼跟人家比？
一個破了相的女人，連顆完整的牙都沒有。
晚上她沒睡好。
翻來覆去地想宋明遠那個笑，想他筆挺的西裝，想他擦得鋥亮的皮鞋。
想完了又覺得自己可笑。
人家是什麼人，你是什麼人。
你連賈霍遠都抓不住，還想攀宋明遠？
可第二天早上，她還是去了春風樓。
她特意換了件乾淨衣裳，把頭髮重新燙了燙。
麵團又貼上了，但這次貼得仔細，邊緣修剪整齊，不湊近看看不出來。
嘴上塗了薄薄的口紅，氣色好了不少。
宋明遠果然在。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壺茶，手裡翻著份報紙。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鼻樑投下淺淺的陰影。
他翻報紙的動作很慢，每頁都看得仔細，偶爾端起茶杯抿一口，姿態從容。
花雨柔站在門口，心跳得厲害。
做足心理準備後，抬腳走進去。
宋明遠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花秘書？」他居然記得她，「機械廠的？」
花雨柔心裡很開心，面上卻做出幾分矜持：「宋主任好記性。我現在不在機械廠了，調工作了。」
「哦？」宋明遠放下報紙，抬手示意她坐，「調到哪兒了？」
花雨柔在他對面坐下，手指輕輕絞著包帶：「還沒定。在家歇一陣，看看機會。」
她說這話的時候，故意把聲音放軟了些，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若有若無的委屈。
她在賈霍遠面前用慣了這種腔調，知道男人吃這套。
服務員端來茶水，花雨柔伸手去接，指尖故意在宋明遠的手背上輕蹭。
三天裡，她沒出門，沒洗臉，沒梳頭。
餓了就啃床頭柜上剩的半包餅乾，渴了就對著水龍頭喝涼水。
鏡子被她扣在桌上，不敢照。
不想看見豁了門牙的臉和眼角冒出來的細紋。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賈霍遠完了，她也完了。
可她不甘心。
第四天早上，房東來敲門。
「花姑娘，下個月的房租該交了。」
花雨柔隔著門縫說：「緩兩天。」
「緩兩天？」房東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嬸，嗓門大得整棟樓都聽得見，「你上個月就說緩兩天，這都緩了半個月了！我跟你說，今天不交錢，你就搬走！」
花雨柔把門拉開，從門縫裡塞出幾張皺巴巴的票子：「先交半個月的，剩下的過兩天。」
胖嬸數了數，撇撇嘴：「行吧，再寬你三天。三天後不給，別怪我不講情面。」
門關上了。
花雨柔靠在門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數了數兜里剩下的錢，四塊三毛。
連鑲牙的零頭都不夠。
賈霍遠那天走後，再沒來過。
她托人打聽過，機械廠那邊貼了公告，廠長換了人，姓周，是林月月娘家那邊派來的。
賈霍遠被林月月淨身出戶，連他辦公室里那盆綠蘿都沒讓他帶走。
花雨柔聽到這消息的時候，心裡先是很痛快。
活該，你賈霍遠也有今天。
可痛快完了，是更深的空。
她現在沒工作，沒存款，沒房子，很快就連乞丐都不如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對著水面照了照自己的臉，蓬頭垢面的女人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行，不能這麼下去。
她洗了臉，把頭髮重新梳好，翻出箱底那件最體面的碎花襯衫，又找出針線，把崩掉的扣子縫上。
門牙豁著，她想了半天，從抽屜里翻出塊小麵團，剪了點，貼在門牙上。
照了照鏡子。
還行。
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她出門了。
街上人來人往，花雨柔走在人群里，忽然不知道該往哪兒去。
機械廠回不去了，賈霍遠找不著了，方家那幾個小崽子要是再找上門來，她連四塊三毛都保不住。
她漫無目的地走，走到城東的供銷社門口，忽然停住了腳步。
供銷社旁邊新開了家飯店，叫「春風樓」，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小轎車，擦得鋥亮。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男人。
三十來歲，高個子，穿著身筆挺的藏青色西裝，白襯衫的領口乾乾淨淨，頭髮梳得一絲不亂。
他下車的時候隨手把墨鏡摘下來，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時候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
花雨柔的腳步頓住了。
這個男人她見過。
上個月在縣裡開會，她陪賈霍遠去參加，他坐在主席台上，是市里新調來的供銷總社副主任，姓宋，叫宋明遠。
年紀輕輕就坐上了那個位置，聽說家裡背景很深，父親是省里的老幹部，母親是大學教授，他自己也是名牌大學畢業，前途不可限量。
當時花雨柔坐在台下，遠遠地看著他，心裡還想過，這才是真正的男人。
賈霍遠跟他一比，連提鞋都不配。
宋明遠似乎也注意到了她。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微微點頭，笑了一下。
笑容不深不淺，恰到好處，像是對著個面熟但叫不出名字的人禮貌性地打個招呼。
花雨柔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她下意識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發，挺直了腰，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
宋明遠沒有多停留，帶著秘書進了春風樓。
花雨柔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裡，手心裡全是汗。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碎花襯衫，洗得發白的袖口，忽然覺得寒酸得刺眼。
她在門口站了很久。
直到春風樓的門童都開始打量她了，她才咬了咬牙，轉身走進旁邊的百貨商店。
櫃檯里擺著各式各樣的化妝品，玻璃瓶的雪花膏，鐵盒的胭脂，還有一管管的口紅。花雨柔在櫃檯前站了半天，最後掏出四塊錢，買了管最便宜的口紅。
售貨員是個年輕的姑娘，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把口紅包好遞給她。
花雨柔接過口紅，轉身就走，生怕多留一秒就會被人看出她的窘迫。
回到出租屋，她把口紅打開，對著小鏡子塗了塗。
嘴唇是豐潤了，可門牙上的麵團在燈光下白晃晃的，怎麼看怎麼彆扭。
她想了想，把麵團撕了，露出豁了半截的門牙。
對著鏡子微笑，丑得她自己都不敢多看。
她泄氣地把口紅扔在桌上。
花雨柔，你拿什麼跟人家比？
一個破了相的女人，連顆完整的牙都沒有。
晚上她沒睡好。
翻來覆去地想宋明遠那個笑，想他筆挺的西裝，想他擦得鋥亮的皮鞋。
想完了又覺得自己可笑。
人家是什麼人，你是什麼人。
你連賈霍遠都抓不住，還想攀宋明遠？
可第二天早上，她還是去了春風樓。
她特意換了件乾淨衣裳，把頭髮重新燙了燙。
麵團又貼上了，但這次貼得仔細，邊緣修剪整齊，不湊近看看不出來。
嘴上塗了薄薄的口紅，氣色好了不少。
宋明遠果然在。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壺茶，手裡翻著份報紙。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鼻樑投下淺淺的陰影。
他翻報紙的動作很慢，每頁都看得仔細，偶爾端起茶杯抿一口，姿態從容。
花雨柔站在門口，心跳得厲害。
做足心理準備後，抬腳走進去。
宋明遠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花秘書？」他居然記得她，「機械廠的？」
花雨柔心裡很開心，面上卻做出幾分矜持：「宋主任好記性。我現在不在機械廠了，調工作了。」
「哦？」宋明遠放下報紙，抬手示意她坐，「調到哪兒了？」
花雨柔在他對面坐下，手指輕輕絞著包帶：「還沒定。在家歇一陣，看看機會。」
她說這話的時候，故意把聲音放軟了些，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若有若無的委屈。
她在賈霍遠面前用慣了這種腔調，知道男人吃這套。
服務員端來茶水，花雨柔伸手去接，指尖故意在宋明遠的手背上輕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