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我是女主拋棄的親閨女19
林月月站在門口，看著三個孩子上了車。
黑色小轎車緩緩駛出院門，拐進巷子，消失在梧桐樹的濃蔭里。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屋，看見方小兵正蹲在院子裡，跟賈珍珍餵雞。
兩個小腦袋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
方小兵手裡握著玉米粒，自己先往嘴裡塞了一顆，嚼了兩下覺得不對，又吐出來，塞給賈珍珍：「這個不好吃，你餵雞吧。」
賈珍珍接過玉米粒，小聲說：「這是餵雞的，不是餵你的。」
「我知道，我剛才替雞嘗了嘗，怕雞吃了拉肚子。」
「雞不會拉肚子。」
「萬一呢？做人要負責任，做雞也要負責任。我這是替雞負責。」
賈珍珍看著他，表情複雜：「你剛才吐出來的……雞吃了才會拉肚子吧？」
方小兵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玉米粒，沉默兩秒，認真說：「沒事，雞的腸胃比人強。你看賈叔叔吃了那麼多山珍海味，不也活得好好的？雞比他強多了。」
賈珍珍想了想，覺得他說得好有道理，接過玉米粒，撒給雞。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融融的。
林月月靠在門框上，看著兩個小傢伙蹲在地上數雞，忽然覺得，這個家，好像真的活過來了。
她嘴角彎了彎，轉身回屋，經過堂屋的時候，聽見林母在裡面跟林父嘀咕：「你說月月這孩子，命怎麼這麼苦。嫁了個白眼狼，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
「行了，」林父的聲音悶悶的，「過去的事別提了。往後看，那三個孩子不錯，尤其是那個大的，心裡有數。」
「有數是真有數，就是太有數了。」林母嘆了口氣，「小丫頭，比我還精明。你說她這些年吃了多少苦，才把自己磨成這樣？」
林月月腳步頓了頓，沒進去，轉身回了自己屋。
她在床邊坐下，拿起昨天方若蘭脫下來的那件粗布衣裳。
袖口磨得起了毛，手肘處打了個補丁，針腳歪歪扭扭的，很明顯是小孩子自己縫的。
林月月把衣裳疊好，放在膝蓋上，低頭沉默了很久。
她當年跟家裡鬧翻嫁賈霍遠的時候，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勇敢的女人。
可現在跟方若蘭一比，她那點勇敢算什麼？
不過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罷了。
方若蘭的勇敢，是清醒的，是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怎麼去要。
「月月。」林母推門進來，手裡端著碗雞湯，「喝點湯，早上你就沒吃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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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不餓。」
「不餓也得喝。」林母把碗塞到她手裡，在床邊坐下，看見她膝蓋上的衣裳，愣了下，「這是若蘭的？」
「嗯。」
林母拿起來看了看，嘆了口氣：「這孩子，針線活倒是會做，就是糙了點。」
「她哪有功夫精細。」林月月捧著碗，沒喝，「娘，我想好了。三個孩子，我養。」
林母看著她，沒說話。
「我不是一時衝動。」林月月抬起頭，「花雨柔不要他們，我要。我能養得起。再說了，方若蘭這丫頭，以後肯定有出息。我這是在投資。」
林母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會給自己找理由。想養就養，還投資。」
「是真的。」林月月認真地說，
「娘，你不知道，昨天她在院子裡跟賈霍遠對峙的時候，我站在後面看著，心裡就一個念頭——
這丫頭，將來不得了。
她這么小就能把賈霍遠那種老油條按在地上摩擦，等她長大了，還不得上天？」
林母想了想，點點頭：「這話我信。昨天她一進門，三言兩語就把你爹說服了。你爹那個人，倔了一輩子，連你大哥都說不聽他，結果被小丫頭片子說服了。」
「姥爺是被姐姐說服了？」方小兵的小腦袋從門縫裡探進來，眨巴著大眼睛，「姥姥，姥爺是不是覺得姐姐很厲害？」
「你怎麼來了？」林母沖他招手，「進來。」
方小兵推開門，小跑進來：「珍珍在跟雞說話，我插不上嘴，就來找姥姥了。」
「珍珍跟雞說什麼？」
「她說『雞啊雞，你要好好下蛋，下了蛋我給你吃玉米』。
我說雞本來就是吃玉米才下蛋的，她說那我給它吃小米。
我說小米也是糧食，她說那給它喝水。
我說水不頂飽，她說那給它吃蟲子。我說蟲子是雞自己找的，她說那讓它自己找。」
方小兵一口氣說完，喘了口氣：「姐，珍珍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使？」
林月月：「…………」
林母笑得直拍大腿：「這孩子，怎麼說話的。」
方小兵認真地說：「我是說真的。我跟她說話，她老想雞。我說東，她說雞。我說西，她說雞。我都要被雞包圍了。」
林月月把雞湯放在床頭柜上，蹲下身平視方小兵：「小兵，珍珍比你小，你要讓著她。她喜歡雞，你就陪她說雞，好不好？」
方小兵想了想，點頭：「行吧。反正雞也挺好玩的。姥姥，我能帶珍珍去看雞下蛋嗎？」
「去去去，後院雞窩裡有。」林母擺擺手，「別把雞嚇著就行。」
方小兵歡呼一聲，撒丫子跑了。跑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問：「姥姥，你說雞下蛋的時候，會不會疼啊？」
林母：「…………」
「算了，我自己去問問雞。」方小兵跑了。
林母看著他的背影，半天憋出一句：「這孩子，是個人才。」
林月月笑出聲來，端起雞湯淺嘗，忽然覺得今天的湯特別鮮。
另一邊，方若蘭和方小軍坐在車裡，老周開車，穩穩噹噹的。
方小軍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街景。
「姐，賈霍遠今天會不會不在廠里？」
「他會在。」方若蘭篤定地說，「他昨天被我們鬧了一通，今天肯定急著去廠里善後。再說了，花雨柔還在廠里呢，他得去安撫他的小情人。」
方小軍點點頭：「那我今天盯著他。他要是敢動你，我就招螞蟻。」
方若蘭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急著招螞蟻。今天咱們是去要帳的，不是去打架的。先禮後兵。」
「要是他不給呢？」
方若蘭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那就先兵後禮。」
方小軍看了姐姐一眼，默默在心裡給賈霍遠點了根蠟。
老周從後視鏡里看了看這姐弟倆，沒忍住，開口詢問：「你倆……平時在家也這麼說話？」
「不這麼說話。」方小軍認真回答，「在家我姐說得更多，我負責點頭。」
老周沉默了一下，又問：「那你姐說錯了怎麼辦？」
方小軍想了想：「我姐不會錯。她錯了，那就是別人錯了。」
老周：「……」
他開了二十年車，頭回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
車拐進機械廠那條街，方小軍忽然坐直了，眼睛盯著前方：「姐，你看。」
方若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機械廠門口，花雨柔正從裡面出來。
她今天沒穿昨天的碎花襯衫，換了件深灰色的外套，頭髮隨便扎著，嘴上戴著個大口罩，只露出眼睛。
那雙眼睛又紅又腫，跟桃子似的。
「她怎麼在這兒？」方小軍問。
「賈霍遠叫她來的唄。」方若蘭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看，「昨天出事，今天肯定要商量對策。不過看花雨柔這打扮，估計是沒商量出什麼好結果。」
花雨柔走到廠門口，左右張望了一下，忽然停下了腳步。
她看見了那輛黑色小轎車，裡面坐著眼熟的身影。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轉身就要往回走。
方若蘭推開車門，跳下車，沖她大喊：「花姨娘！別走啊！」
黑色小轎車緩緩駛出院門，拐進巷子，消失在梧桐樹的濃蔭里。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屋，看見方小兵正蹲在院子裡，跟賈珍珍餵雞。
兩個小腦袋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
方小兵手裡握著玉米粒，自己先往嘴裡塞了一顆，嚼了兩下覺得不對，又吐出來，塞給賈珍珍：「這個不好吃，你餵雞吧。」
賈珍珍接過玉米粒，小聲說：「這是餵雞的，不是餵你的。」
「我知道，我剛才替雞嘗了嘗，怕雞吃了拉肚子。」
「雞不會拉肚子。」
「萬一呢？做人要負責任，做雞也要負責任。我這是替雞負責。」
賈珍珍看著他，表情複雜：「你剛才吐出來的……雞吃了才會拉肚子吧？」
方小兵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玉米粒，沉默兩秒，認真說：「沒事，雞的腸胃比人強。你看賈叔叔吃了那麼多山珍海味，不也活得好好的？雞比他強多了。」
賈珍珍想了想，覺得他說得好有道理，接過玉米粒，撒給雞。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融融的。
林月月靠在門框上，看著兩個小傢伙蹲在地上數雞，忽然覺得，這個家，好像真的活過來了。
她嘴角彎了彎，轉身回屋，經過堂屋的時候，聽見林母在裡面跟林父嘀咕：「你說月月這孩子，命怎麼這麼苦。嫁了個白眼狼，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
「行了，」林父的聲音悶悶的，「過去的事別提了。往後看，那三個孩子不錯，尤其是那個大的，心裡有數。」
「有數是真有數，就是太有數了。」林母嘆了口氣，「小丫頭，比我還精明。你說她這些年吃了多少苦，才把自己磨成這樣？」
林月月腳步頓了頓，沒進去，轉身回了自己屋。
她在床邊坐下，拿起昨天方若蘭脫下來的那件粗布衣裳。
袖口磨得起了毛，手肘處打了個補丁，針腳歪歪扭扭的，很明顯是小孩子自己縫的。
林月月把衣裳疊好，放在膝蓋上，低頭沉默了很久。
她當年跟家裡鬧翻嫁賈霍遠的時候，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勇敢的女人。
可現在跟方若蘭一比，她那點勇敢算什麼？
不過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罷了。
方若蘭的勇敢，是清醒的，是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怎麼去要。
「月月。」林母推門進來，手裡端著碗雞湯，「喝點湯，早上你就沒吃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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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不餓。」
「不餓也得喝。」林母把碗塞到她手裡，在床邊坐下，看見她膝蓋上的衣裳，愣了下，「這是若蘭的？」
「嗯。」
林母拿起來看了看，嘆了口氣：「這孩子，針線活倒是會做，就是糙了點。」
「她哪有功夫精細。」林月月捧著碗，沒喝，「娘，我想好了。三個孩子，我養。」
林母看著她，沒說話。
「我不是一時衝動。」林月月抬起頭，「花雨柔不要他們，我要。我能養得起。再說了，方若蘭這丫頭，以後肯定有出息。我這是在投資。」
林母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會給自己找理由。想養就養，還投資。」
「是真的。」林月月認真地說，
「娘，你不知道，昨天她在院子裡跟賈霍遠對峙的時候，我站在後面看著，心裡就一個念頭——
這丫頭，將來不得了。
她這么小就能把賈霍遠那種老油條按在地上摩擦，等她長大了，還不得上天？」
林母想了想，點點頭：「這話我信。昨天她一進門，三言兩語就把你爹說服了。你爹那個人，倔了一輩子，連你大哥都說不聽他，結果被小丫頭片子說服了。」
「姥爺是被姐姐說服了？」方小兵的小腦袋從門縫裡探進來，眨巴著大眼睛，「姥姥，姥爺是不是覺得姐姐很厲害？」
「你怎麼來了？」林母沖他招手，「進來。」
方小兵推開門，小跑進來：「珍珍在跟雞說話，我插不上嘴，就來找姥姥了。」
「珍珍跟雞說什麼？」
「她說『雞啊雞，你要好好下蛋，下了蛋我給你吃玉米』。
我說雞本來就是吃玉米才下蛋的，她說那我給它吃小米。
我說小米也是糧食，她說那給它喝水。
我說水不頂飽，她說那給它吃蟲子。我說蟲子是雞自己找的，她說那讓它自己找。」
方小兵一口氣說完，喘了口氣：「姐，珍珍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使？」
林月月：「…………」
林母笑得直拍大腿：「這孩子，怎麼說話的。」
方小兵認真地說：「我是說真的。我跟她說話，她老想雞。我說東，她說雞。我說西，她說雞。我都要被雞包圍了。」
林月月把雞湯放在床頭柜上，蹲下身平視方小兵：「小兵，珍珍比你小，你要讓著她。她喜歡雞，你就陪她說雞，好不好？」
方小兵想了想，點頭：「行吧。反正雞也挺好玩的。姥姥，我能帶珍珍去看雞下蛋嗎？」
「去去去，後院雞窩裡有。」林母擺擺手，「別把雞嚇著就行。」
方小兵歡呼一聲，撒丫子跑了。跑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問：「姥姥，你說雞下蛋的時候，會不會疼啊？」
林母：「…………」
「算了，我自己去問問雞。」方小兵跑了。
林母看著他的背影，半天憋出一句：「這孩子，是個人才。」
林月月笑出聲來，端起雞湯淺嘗，忽然覺得今天的湯特別鮮。
另一邊，方若蘭和方小軍坐在車裡，老周開車，穩穩噹噹的。
方小軍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街景。
「姐，賈霍遠今天會不會不在廠里？」
「他會在。」方若蘭篤定地說，「他昨天被我們鬧了一通，今天肯定急著去廠里善後。再說了，花雨柔還在廠里呢，他得去安撫他的小情人。」
方小軍點點頭：「那我今天盯著他。他要是敢動你，我就招螞蟻。」
方若蘭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急著招螞蟻。今天咱們是去要帳的，不是去打架的。先禮後兵。」
「要是他不給呢？」
方若蘭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那就先兵後禮。」
方小軍看了姐姐一眼，默默在心裡給賈霍遠點了根蠟。
老周從後視鏡里看了看這姐弟倆，沒忍住，開口詢問：「你倆……平時在家也這麼說話？」
「不這麼說話。」方小軍認真回答，「在家我姐說得更多，我負責點頭。」
老周沉默了一下，又問：「那你姐說錯了怎麼辦？」
方小軍想了想：「我姐不會錯。她錯了，那就是別人錯了。」
老周：「……」
他開了二十年車，頭回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
車拐進機械廠那條街，方小軍忽然坐直了，眼睛盯著前方：「姐，你看。」
方若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機械廠門口，花雨柔正從裡面出來。
她今天沒穿昨天的碎花襯衫，換了件深灰色的外套，頭髮隨便扎著，嘴上戴著個大口罩，只露出眼睛。
那雙眼睛又紅又腫，跟桃子似的。
「她怎麼在這兒？」方小軍問。
「賈霍遠叫她來的唄。」方若蘭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看，「昨天出事，今天肯定要商量對策。不過看花雨柔這打扮，估計是沒商量出什麼好結果。」
花雨柔走到廠門口，左右張望了一下，忽然停下了腳步。
她看見了那輛黑色小轎車，裡面坐著眼熟的身影。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轉身就要往回走。
方若蘭推開車門，跳下車，沖她大喊：「花姨娘！別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