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是女主拋棄的親閨女4
廠門口進進出出的工人都停下了腳步，好奇地往這邊看。
門衛老頭端著搪瓷缸子，目瞪口呆地站在門衛室門口。
花雨柔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抓住方小兵的胳膊，壓低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喊什麼喊！誰讓你來的？」
方小兵被她抓得有點疼，但還是記得姐姐的交代。
他吸了吸鼻子，眼淚鼻涕糊在臉上，大聲說：「奶奶讓我來的！奶奶說家裡揭不開鍋了，爹的藥也斷了，我和哥哥餓得啃樹皮，媽，你給我們五百塊錢吧！」
花雨柔的臉大變。
「你小聲點！」她伸手去捂方小兵的嘴，方小兵扭頭躲開，繼續哭喊，「娘，你為什麼不回家？你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花雨柔的後背全是冷汗。
她現在還沒有正式嫁給賈霍遠。
如果廠里人知道她結過婚，還有三個孩子，賈霍遠的娘第一個饒不了她。
老太太最看重門風，要是知道她是個拋夫棄子的貨色，別說嫁進賈家，這份工作都保不住。
「別哭了，別哭了。」花雨柔手忙腳亂地從兜里掏出錢包，數了五張大團結，塞進方小兵手裡，「拿著，快走，別讓任何人看見你。」
方小兵握著錢，眼淚還掛在臉上：「娘，給錢。」
「這就是五百塊！」花雨柔急得聲音都變了調，「五十張大團結，你數數！」
方小兵搖搖頭：「五百塊是剛剛的價格，現在要漲價了。」
花雨柔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方小兵抹了把眼淚，掰著手指頭，認真地算給她聽：「剛才你讓我喊娘，喊一聲五百。現在你讓我小聲點，這是另外的價錢。還有，你剛才捂我嘴，差點把我憋死，這是驚嚇費。加起來，一共八百。」
花雨柔眼前一黑。
門衛老頭端著搪瓷缸子湊過來，好奇地問：「花幹事，這誰家孩子啊？喊你喊得這麼親？」
花雨柔臉上擠出苦笑：「哦，這是我……遠房表姐家的孩子，腦子有點不清楚，見人就喊娘。鄉下孩子，沒規矩。」
她轉頭瞪方小兵，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叫花姨姨。」
方小兵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天真：「花姨娘？」
花雨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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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衛老頭咂咂嘴：「姨娘？這稱呼倒是挺新鮮。」
方小兵認真地點點頭：「嗯，我聽人說小老婆叫姨娘，花姨娘，我要的你給不給啊？」
花雨柔：「……」
啊啊啊，該死，等我成為廠長夫人，就把這個小屁孩兒活剮了！
周圍看熱鬧的工人里，笑聲傳了出來，花秘書和廠長的風流韻事，當誰不知道似的，沒想到今天被個小孩子提起。
勇士，這是真正的勇士。
花雨柔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拽住方小兵的胳膊，往廠門外拖：「走走走，姨姨帶你去買糖吃。」
方小兵被她拖著走，還不忘回頭沖門衛老頭揮手：「爺爺再見！我花姨娘說，她很快就嫁進賈家了，到時候請你們吃喜糖！」
門衛老頭嘴裡的茶水噴出來。
花雨柔腳下趔趄，差點摔個狗啃泥，我有說這個嗎？
不信謠，不傳謠啊！
她把方小兵拽到廠外拐角處，蹲下來，壓著嗓子吼：「你到底想幹什麼！」
方小兵不哭了，眼淚擦乾，露出無辜的笑容：「姨娘，你拋夫棄子，本來就理虧。我要是光哭，你給五百就打發了。我得讓你知道，我這張嘴，值八百。」
花雨柔氣得渾身發抖：「你……你一個小孩子，怎麼這麼……」
「我怎麼了？」方小兵歪著頭，
「這都是跟你學的，對付你這種人，就得用點手段，這就叫上樑不正下樑正，你要是敢不給錢，我就去賈家門口喊你娘，反正我認得路，咱倆誰怕誰！」
花雨柔無奈，從錢包里又數了三張大團結，塞進方小兵手裡，咬牙切齒：「八百，拿著，滾。」
方小兵接過錢，仔仔細細數了一遍，揣進懷裡。
然後他抬起頭，沖花雨柔露出燦爛的笑容：「謝謝姨娘。姨娘再見。」
「對了姨娘，你額頭黑黑的，今日會摔個狗吃屎哦，牙都會沒有哦，嘻嘻。」
方小兵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跑，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像只撒歡的兔子。
花雨柔站在原地，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下意識摸了摸額頭，什麼都沒摸到。
「小兔崽子，咒我？」
方小兵這個小雜種，真難纏。
她越想越氣，步子邁得又快又急，完全沒注意腳底下。
廠門口不知道誰灑了水，混著泥，滑膩膩的。
花雨柔的皮鞋跟踩上去，腳滑，手臂在空中胡亂抓了兩把，什麼都沒抓住。
「啊——」
她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四腳朝天，後腦勺磕在地上，發出悶響。
更慘的是，臉先著地，門牙正好磕在凸起的小石子上。
「咔。」
應聲斷裂
花雨柔趴在地上，嘴裡湧上腥甜，
門牙沒了，斷了一半，剩下半截參差不齊地戳在牙齦上。
血順著嘴角往下淌。
門衛老頭端著搪瓷缸子衝出來：「花幹事！花幹事你沒事吧！」
花雨柔趴在地上，嘴裡嗚嗚地說不出話，眼淚混著血水糊了滿臉。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方小兵那張烏鴉嘴。
他說她額頭黑黑的，會摔個狗吃屎，牙都會沒有。
他媽的，全中了。
花雨柔掙扎著爬起來，頭髮散了，碎花襯衫上全是泥，門牙豁著，嘴唇腫得老高。
圍過來的工人越來越多。
「花秘書這是咋了？走路摔的？」
「看著摔得不輕啊，牙都磕掉了……」
「剛才那個小孩喊她娘，你們聽見沒？這花秘書到底啥來頭啊？」
花雨柔恨不得當場昏過去。
她捂著嘴，低著頭，踉踉蹌蹌地往辦公樓里跑，狼狽得像只喪家之犬。
廠門口對面，梧桐樹後面。
方若蘭蹲在樹蔭里，把這一幕從頭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她嘴角彎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
方小軍蹲在旁邊，手裡還捏著那根狗尾巴草，小聲問：「姐，小兵咋還沒回來？」
「回來了。」方若蘭抬了抬下巴。
方小兵從街角拐出來，懷裡鼓鼓囊囊揣著錢，小短腿跑得飛快，小臉上笑得像朵花。
他小跑衝到方若蘭面前，仰著頭，喘著氣，眼睛亮晶晶的。
「姐！八百！」他拍了拍胸口，得意得不行，「我多要了三百！」
方若蘭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把錢掏出來數了一遍，八百塊。
「幹得漂亮，下次再接再厲，希望你不要驕傲，爭取創造新的輝煌。」
方小兵用力點頭：「聽見了！姐，我剛才還說了句，她今天會摔個狗吃屎，牙都會沒有。姐，你說會靈嗎？」
方若蘭還沒來得及回答，廠門口那邊就傳來騷動。
「花秘書摔了！」
方若蘭看著方小兵。
方小兵眨巴著大眼睛，無辜和親愛的姐姐對視。
方若蘭遙遙望向廠門口祈禱：
「蒼天在上，保佑花雨柔早死早超生，下輩子投生畜生道，我願……我願在人間多活百歲，體驗人間疾苦！」
門衛老頭端著搪瓷缸子，目瞪口呆地站在門衛室門口。
花雨柔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抓住方小兵的胳膊，壓低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喊什麼喊！誰讓你來的？」
方小兵被她抓得有點疼，但還是記得姐姐的交代。
他吸了吸鼻子，眼淚鼻涕糊在臉上，大聲說：「奶奶讓我來的！奶奶說家裡揭不開鍋了，爹的藥也斷了，我和哥哥餓得啃樹皮，媽，你給我們五百塊錢吧！」
花雨柔的臉大變。
「你小聲點！」她伸手去捂方小兵的嘴，方小兵扭頭躲開，繼續哭喊，「娘，你為什麼不回家？你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花雨柔的後背全是冷汗。
她現在還沒有正式嫁給賈霍遠。
如果廠里人知道她結過婚，還有三個孩子，賈霍遠的娘第一個饒不了她。
老太太最看重門風，要是知道她是個拋夫棄子的貨色，別說嫁進賈家，這份工作都保不住。
「別哭了，別哭了。」花雨柔手忙腳亂地從兜里掏出錢包，數了五張大團結，塞進方小兵手裡，「拿著，快走，別讓任何人看見你。」
方小兵握著錢，眼淚還掛在臉上：「娘，給錢。」
「這就是五百塊！」花雨柔急得聲音都變了調，「五十張大團結，你數數！」
方小兵搖搖頭：「五百塊是剛剛的價格，現在要漲價了。」
花雨柔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方小兵抹了把眼淚，掰著手指頭，認真地算給她聽：「剛才你讓我喊娘，喊一聲五百。現在你讓我小聲點，這是另外的價錢。還有，你剛才捂我嘴，差點把我憋死，這是驚嚇費。加起來，一共八百。」
花雨柔眼前一黑。
門衛老頭端著搪瓷缸子湊過來，好奇地問：「花幹事，這誰家孩子啊？喊你喊得這麼親？」
花雨柔臉上擠出苦笑：「哦，這是我……遠房表姐家的孩子，腦子有點不清楚，見人就喊娘。鄉下孩子，沒規矩。」
她轉頭瞪方小兵，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叫花姨姨。」
方小兵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天真：「花姨娘？」
花雨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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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衛老頭咂咂嘴：「姨娘？這稱呼倒是挺新鮮。」
方小兵認真地點點頭：「嗯，我聽人說小老婆叫姨娘，花姨娘，我要的你給不給啊？」
花雨柔：「……」
啊啊啊，該死，等我成為廠長夫人，就把這個小屁孩兒活剮了！
周圍看熱鬧的工人里，笑聲傳了出來，花秘書和廠長的風流韻事，當誰不知道似的，沒想到今天被個小孩子提起。
勇士，這是真正的勇士。
花雨柔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拽住方小兵的胳膊，往廠門外拖：「走走走，姨姨帶你去買糖吃。」
方小兵被她拖著走，還不忘回頭沖門衛老頭揮手：「爺爺再見！我花姨娘說，她很快就嫁進賈家了，到時候請你們吃喜糖！」
門衛老頭嘴裡的茶水噴出來。
花雨柔腳下趔趄，差點摔個狗啃泥，我有說這個嗎？
不信謠，不傳謠啊！
她把方小兵拽到廠外拐角處，蹲下來，壓著嗓子吼：「你到底想幹什麼！」
方小兵不哭了，眼淚擦乾，露出無辜的笑容：「姨娘，你拋夫棄子，本來就理虧。我要是光哭，你給五百就打發了。我得讓你知道，我這張嘴，值八百。」
花雨柔氣得渾身發抖：「你……你一個小孩子，怎麼這麼……」
「我怎麼了？」方小兵歪著頭，
「這都是跟你學的，對付你這種人，就得用點手段，這就叫上樑不正下樑正，你要是敢不給錢，我就去賈家門口喊你娘，反正我認得路，咱倆誰怕誰！」
花雨柔無奈，從錢包里又數了三張大團結，塞進方小兵手裡，咬牙切齒：「八百，拿著，滾。」
方小兵接過錢，仔仔細細數了一遍，揣進懷裡。
然後他抬起頭，沖花雨柔露出燦爛的笑容：「謝謝姨娘。姨娘再見。」
「對了姨娘，你額頭黑黑的，今日會摔個狗吃屎哦，牙都會沒有哦，嘻嘻。」
方小兵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跑，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像只撒歡的兔子。
花雨柔站在原地，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下意識摸了摸額頭，什麼都沒摸到。
「小兔崽子，咒我？」
方小兵這個小雜種，真難纏。
她越想越氣，步子邁得又快又急，完全沒注意腳底下。
廠門口不知道誰灑了水，混著泥，滑膩膩的。
花雨柔的皮鞋跟踩上去，腳滑，手臂在空中胡亂抓了兩把，什麼都沒抓住。
「啊——」
她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四腳朝天，後腦勺磕在地上，發出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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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雨柔趴在地上，嘴裡嗚嗚地說不出話，眼淚混著血水糊了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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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她額頭黑黑的，會摔個狗吃屎，牙都會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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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過來的工人越來越多。
「花秘書這是咋了？走路摔的？」
「看著摔得不輕啊，牙都磕掉了……」
「剛才那個小孩喊她娘，你們聽見沒？這花秘書到底啥來頭啊？」
花雨柔恨不得當場昏過去。
她捂著嘴，低著頭，踉踉蹌蹌地往辦公樓里跑，狼狽得像只喪家之犬。
廠門口對面，梧桐樹後面。
方若蘭蹲在樹蔭里，把這一幕從頭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她嘴角彎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
方小軍蹲在旁邊，手裡還捏著那根狗尾巴草，小聲問：「姐，小兵咋還沒回來？」
「回來了。」方若蘭抬了抬下巴。
方小兵從街角拐出來，懷裡鼓鼓囊囊揣著錢，小短腿跑得飛快，小臉上笑得像朵花。
他小跑衝到方若蘭面前，仰著頭，喘著氣，眼睛亮晶晶的。
「姐！八百！」他拍了拍胸口，得意得不行，「我多要了三百！」
方若蘭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把錢掏出來數了一遍，八百塊。
「幹得漂亮，下次再接再厲，希望你不要驕傲，爭取創造新的輝煌。」
方小兵用力點頭：「聽見了！姐，我剛才還說了句，她今天會摔個狗吃屎，牙都會沒有。姐，你說會靈嗎？」
方若蘭還沒來得及回答，廠門口那邊就傳來騷動。
「花秘書摔了！」
方若蘭看著方小兵。
方小兵眨巴著大眼睛，無辜和親愛的姐姐對視。
方若蘭遙遙望向廠門口祈禱：
「蒼天在上，保佑花雨柔早死早超生，下輩子投生畜生道，我願……我願在人間多活百歲，體驗人間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