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我是女主拋棄的親閨女3
一路風平浪靜。
大灰狼的腳力極快，翻山越嶺毫不費力，比拖拉機還穩，
快要靠近有人的地方，方若蘭提前讓小軍遣退了大灰狼。
大灰狼們乖乖蹲身放下三人，戀戀不捨地蹭了蹭小軍的手心，才轉身竄回山林深處。
機械廠門口。
門衛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正捧著搪瓷缸子喝茶，眼皮子耷拉著，看著不太管事。
進進出出的工人不少，但沒人盤問。
「小兵，過來。」
方若蘭把三弟拉到跟前，蹲下身，雙手扶著他的小肩膀，壓低聲音叮囑，
「姐跟你說，一會兒你進去，就找那個穿得最乾淨，長得最像白蓮花的女人，她叫花雨柔，你親娘。」
方小兵眨巴著大眼睛，點點頭：「親娘。」
「對。你就跟她說，你是她兒子，找她要五百塊錢。不給錢你就哭，大聲哭，讓全廠的人都聽見。記住沒？」
「記住啦。」方小兵用力點頭。
「還有，」方若蘭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更低，
「她要是問你誰讓你來的，你就說『奶奶說家裡揭不開鍋了，爹的藥也斷了，兩個弟弟餓得啃樹皮』。別的什麼都別說，尤其別提姐。聽明白沒？」
方小兵又點頭，然後仰起小臉，認真地問：「姐，哭不出來咋辦？」
方若蘭想了想，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擰了一把。
方小兵癟嘴，眼眶紅了，淚珠子在眼裡打轉，眼看著就要掉下來。
「行了行了，先憋著。」方若蘭趕緊鬆手，揉了揉他的小胳膊，「進去再哭。」
方小軍蹲在旁邊，手裡握著根狗尾巴草，百無聊賴地晃來晃去：「姐，我幹啥？」
「你在這兒等著，萬一情況不對，你負責接應。」方若蘭拍拍他的腦袋，「別小看這活兒，關鍵時候能救命。」
方小軍聽見「救命」倆字，立刻挺直了小腰板，表情嚴肅起來。
方若蘭把方小兵往前推：「去吧，姐在對面看著你。」
方小兵吸了吸鼻子，握著小拳頭，邁開小短腿，噠噠噠地朝機械廠大門跑過去。
門衛老頭聽見腳步聲，抬起眼皮，看見一個五六歲的小娃娃跑過來，有些發愣。
「哎哎哎，小孩兒，你找誰？」
方小兵仰著頭，奶聲奶氣地說：「我找我娘。」
「你娘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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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雨柔。」
門衛老頭皺了皺眉，嘀咕道：「花秘書？她啥時候有孩子了……」
他上下打量了方小兵一眼，小孩子不會撒謊的，這娃娃穿得破破爛爛，小臉凍得通紅，看著怪可憐的。
他想了想，覺得自己不適合管太多，便放下搪瓷缸子，站起身來。
「你在這兒等著，別亂跑，我去給你叫。」
方小兵乖乖點頭：「謝謝爺爺。」
門衛老頭邁著步子往辦公樓走，嘴裡還念叨著：「花秘書啥時候有孩子了……沒聽說過啊……」
方若蘭躲在梧桐樹後面，看見門衛進了辦公樓，嘴角微微翹起來。
好戲，要開場了。
門衛老頭上了二樓，敲了敲花雨柔辦公室的門。
花雨柔正在辦公室里整理文件。
她皮膚白淨，穿著一件合身的碎花襯衫，頭髮燙了微微的卷，和村里那個灰頭土臉的農婦判若兩人。
辦公桌上放著小鏡子，她時不時瞥一眼，確認自己的妝容無可挑剔。
賈霍遠今天去縣裡開會了，不在廠里，她正好可以偷個閒。
想到賈霍遠，她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快了。
賈霍遠不喜歡家裡的黃臉婆，只要再哄上兩個月，她就能正式成為廠長夫人，擺脫過去那段不堪的婚姻。
方建國那個瘸子，還有那三個拖油瓶，早就被她拋到了腦後。
正當她端起茶杯淺嘗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花秘書，門口有個小孩找你，說是你兒子。」
花雨柔手裡的茶杯差點摔在地上。
她騰地站起來，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大半：「什麼？你說什麼？」
門衛老頭被她這反應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撓了撓頭：「門口有個小娃娃，五六歲的樣子，說是叫方小兵，來找他娘，說你叫花雨柔……」
「胡說八道！」花雨柔聲音陡然拔高，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強壓著慌亂壓低聲音，「我……我哪來的孩子？那小孩肯定是認錯人了。」
門衛老頭咂了咂嘴：「我看著不像認錯啊，那孩子穿得破破爛爛的，小臉凍得通紅，張口就說找你。花秘書，你要不要下去看看？萬一真是你家親戚的孩子呢？」
花雨柔的心跳得厲害，手心全是冷汗。
方小兵。
方建國那個瘸子的兒子。
他怎麼找到這兒來了？誰帶他來的？
她腦子裡飛快地轉著，臉上勉強擠出笑容：「行，我下去看看。可能是老家來的遠房親戚，我認識認識。」
門衛老頭點點頭，轉身下樓了。
花雨柔站在辦公室里，深呼吸了好幾次，伸手理了理頭髮，又對著鏡子看了眼自己的臉，確認妝容沒花，才邁步往外走。
走廊里靜悄悄的，隔壁辦公室的門關著，應該沒人聽見。
她快步下了樓，穿過院子，走到廠門口。
遠遠地，她就看見小小的身影站在門衛室旁邊，穿著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腳上的布鞋破了個洞，露出黑乎乎的腳趾頭。
小臉髒兮兮的，眼睛卻很大，正好奇地往辦公樓這邊張望。
花雨柔的腳步猛地頓住。
這張臉，她認得。
方小兵也看見了她。
他盯著花雨柔看了好幾秒，認出了她。
雖然比村裡的時候白了很多，穿得也好看了很多，但那張臉，他記得。
這個是娘。
晚上偷偷走掉的娘。
方小兵鼻子發酸，眼淚唰地就掉下來了。
「娘——」他扯開嗓子大喊，「娘！我是小兵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花雨柔：該死的混帳，亂喊什麼？
大灰狼的腳力極快，翻山越嶺毫不費力，比拖拉機還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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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衛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正捧著搪瓷缸子喝茶，眼皮子耷拉著，看著不太管事。
進進出出的工人不少，但沒人盤問。
「小兵，過來。」
方若蘭把三弟拉到跟前，蹲下身，雙手扶著他的小肩膀，壓低聲音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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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就跟她說，你是她兒子，找她要五百塊錢。不給錢你就哭，大聲哭，讓全廠的人都聽見。記住沒？」
「記住啦。」方小兵用力點頭。
「還有，」方若蘭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更低，
「她要是問你誰讓你來的，你就說『奶奶說家裡揭不開鍋了，爹的藥也斷了，兩個弟弟餓得啃樹皮』。別的什麼都別說，尤其別提姐。聽明白沒？」
方小兵又點頭，然後仰起小臉，認真地問：「姐，哭不出來咋辦？」
方若蘭想了想，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擰了一把。
方小兵癟嘴，眼眶紅了，淚珠子在眼裡打轉，眼看著就要掉下來。
「行了行了，先憋著。」方若蘭趕緊鬆手，揉了揉他的小胳膊，「進去再哭。」
方小軍蹲在旁邊，手裡握著根狗尾巴草，百無聊賴地晃來晃去：「姐，我幹啥？」
「你在這兒等著，萬一情況不對，你負責接應。」方若蘭拍拍他的腦袋，「別小看這活兒，關鍵時候能救命。」
方小軍聽見「救命」倆字，立刻挺直了小腰板，表情嚴肅起來。
方若蘭把方小兵往前推：「去吧，姐在對面看著你。」
方小兵吸了吸鼻子，握著小拳頭，邁開小短腿，噠噠噠地朝機械廠大門跑過去。
門衛老頭聽見腳步聲，抬起眼皮，看見一個五六歲的小娃娃跑過來，有些發愣。
「哎哎哎，小孩兒，你找誰？」
方小兵仰著頭，奶聲奶氣地說：「我找我娘。」
「你娘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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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雨柔。」
門衛老頭皺了皺眉，嘀咕道：「花秘書？她啥時候有孩子了……」
他上下打量了方小兵一眼，小孩子不會撒謊的，這娃娃穿得破破爛爛，小臉凍得通紅，看著怪可憐的。
他想了想，覺得自己不適合管太多，便放下搪瓷缸子，站起身來。
「你在這兒等著，別亂跑，我去給你叫。」
方小兵乖乖點頭：「謝謝爺爺。」
門衛老頭邁著步子往辦公樓走，嘴裡還念叨著：「花秘書啥時候有孩子了……沒聽說過啊……」
方若蘭躲在梧桐樹後面，看見門衛進了辦公樓，嘴角微微翹起來。
好戲，要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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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皮膚白淨，穿著一件合身的碎花襯衫，頭髮燙了微微的卷，和村里那個灰頭土臉的農婦判若兩人。
辦公桌上放著小鏡子，她時不時瞥一眼，確認自己的妝容無可挑剔。
賈霍遠今天去縣裡開會了，不在廠里，她正好可以偷個閒。
想到賈霍遠，她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快了。
賈霍遠不喜歡家裡的黃臉婆，只要再哄上兩個月，她就能正式成為廠長夫人，擺脫過去那段不堪的婚姻。
方建國那個瘸子，還有那三個拖油瓶，早就被她拋到了腦後。
正當她端起茶杯淺嘗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花秘書，門口有個小孩找你，說是你兒子。」
花雨柔手裡的茶杯差點摔在地上。
她騰地站起來，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大半：「什麼？你說什麼？」
門衛老頭被她這反應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撓了撓頭：「門口有個小娃娃，五六歲的樣子，說是叫方小兵，來找他娘，說你叫花雨柔……」
「胡說八道！」花雨柔聲音陡然拔高，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強壓著慌亂壓低聲音，「我……我哪來的孩子？那小孩肯定是認錯人了。」
門衛老頭咂了咂嘴：「我看著不像認錯啊，那孩子穿得破破爛爛的，小臉凍得通紅，張口就說找你。花秘書，你要不要下去看看？萬一真是你家親戚的孩子呢？」
花雨柔的心跳得厲害，手心全是冷汗。
方小兵。
方建國那個瘸子的兒子。
他怎麼找到這兒來了？誰帶他來的？
她腦子裡飛快地轉著，臉上勉強擠出笑容：「行，我下去看看。可能是老家來的遠房親戚，我認識認識。」
門衛老頭點點頭，轉身下樓了。
花雨柔站在辦公室里，深呼吸了好幾次，伸手理了理頭髮，又對著鏡子看了眼自己的臉，確認妝容沒花，才邁步往外走。
走廊里靜悄悄的，隔壁辦公室的門關著，應該沒人聽見。
她快步下了樓，穿過院子，走到廠門口。
遠遠地，她就看見小小的身影站在門衛室旁邊，穿著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腳上的布鞋破了個洞，露出黑乎乎的腳趾頭。
小臉髒兮兮的，眼睛卻很大，正好奇地往辦公樓這邊張望。
花雨柔的腳步猛地頓住。
這張臉，她認得。
方小兵也看見了她。
他盯著花雨柔看了好幾秒，認出了她。
雖然比村裡的時候白了很多，穿得也好看了很多，但那張臉，他記得。
這個是娘。
晚上偷偷走掉的娘。
方小兵鼻子發酸，眼淚唰地就掉下來了。
「娘——」他扯開嗓子大喊，「娘！我是小兵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花雨柔：該死的混帳，亂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