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我是耀祖的親閨女24
方若蘭嚼著黃瓜，想了想回答："爹，八千個搪瓷盆拉去鄉鎮賣，他們賣得掉嗎？"
方耀祖愣了一下："……賣不掉關我啥事？我只管拉。"
"也對，你只管拉貨，不管賣貨。但是爹，你有沒有想過，你光拉貨，掙的是辛苦錢，跑一趟掙一趟的錢，累死累活也就那樣。要是你能既拉貨，又幫他們把貨賣了，兩頭掙呢？"
方耀祖眨巴眨巴眼，表情從興奮切換到迷茫，又從迷茫切換回興奮："閨女，你是不是又有主意了？"
方若蘭拍了拍手上的黃瓜汁："爹，你這次去縣城拉搪瓷盆的時候，順便把咱家後院那幾壟豆角也帶上，一起去賣。"
方耀祖更迷茫了："豆角？咱家後院那幾壟豆角才長了幾根，還不夠塞牙縫的。"
"所以我說的是'順便'。爹你想，你幫百貨公司拉搪瓷盆去鄉鎮，鄉鎮上的供銷社肯定要買。你跟供銷社的人聊聊天，說你家裡種了豆角茄子，新鮮水靈，下回順路帶過來給他們瞧瞧，價格好商量。"
"然後呢？"
"然後你下次去的時候，就把咱家和幾個姑姑家的菜全收上，一車拉過去。百貨公司那邊你收運費，供銷社這邊你收菜錢，一車貨掙兩份錢。等以後車多了，把鄰居家的菜也收上，你就是十里八鄉最大的蔬菜販子！"
方耀祖聽得眼睛越來越亮，嘴角越咧越開："妙啊！閨女你這腦子是咋長的？"
"遺傳你的，"方若蘭面不改色，"只不過你的腦子是旱地，我的腦子是水田。"
方耀祖："……你誇自己就算了，為啥還要踩我一腳？"
"這叫對比法，顯得我厲害。"
方耀祖笑呵呵地揉了揉她的腦袋，把她好不容易紮好的羊角辮又揉成了蒲公英："行了行了，你厲害，你厲害行了吧？爹這就去縣城！你等著，爹給你掙大錢回來！"
他說完轉身要走，方若蘭在他身後喊："爹！你記得跟百貨公司的人砍價！別不好意思開口！你的錢在兜里能活三天，在別人兜里能活三天嗎？不能！所以該砍就砍！"
方耀祖頭也不回地沖她比了個大拇指："放心！你爹我現在砍價的水平，連菜市場的王麻子都怕我！上次我買一捆蔥，愣是砍到他送了我三頭蒜和一把香菜！"
大卡車轟隆隆開走了，方若蘭站在院門口，看著車斗揚起的灰，小手背在身後，像個小老頭似的嘆了口氣。
"奶，"她回頭沖灶房喊，"我覺得我爹快要發財了。"
"發不發財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別再把車開溝里去就行。你爹以前啊……"
方老太講了很多方耀祖的糗事。
方若蘭："……奶，這事你咋不告訴我？"
"告訴你幹啥？你還能阻止你爹？"
"不是，我是說這事我得記下來，以後當笑話講。"
方老太："……你跟你爹真是一脈相承的壞。"
方耀祖的貨運生意越做越紅火。
半年後，他換了輛嶄新的大卡車，車斗比他原來那輛大了一圈，油漆鋥亮。
村里人圍著看了半天，嘖嘖稱奇，二狗子他爹摸了摸車頭，手收回來的時候還蹭上了點灰，心疼得趕緊往褲腿上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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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祖，你這車得多少錢？"
方耀祖靠著車門，雙手插兜，下巴微微揚起："沒多少錢，幾萬塊吧，沒細算。"
"幾萬塊？！"二狗子他爹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你哪來這麼多錢？"
方耀祖輕描淡寫："跑了幾趟生意，攢的。主要是我閨女會理財，錢放我手裡三天就沒了，放她手裡能翻三番。"
二狗子他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回頭看了看自家院子裡正蹲在地上玩泥巴的二狗子，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二狗子你看看人家！人家三歲半就會理財了！你三歲半的時候還在尿褲子！"
二狗子抬頭，一臉茫然："爹，你叫我？"
二狗子他爹："……算了，指望不上。"
方耀祖的新車第一趟，拉的不是貨，是人。
他把家人全拉上了，一車人浩浩蕩蕩往縣城開，說要去最大的飯店搓一頓。
方大姐坐在副駕駛，扒著窗沿往外看："耀祖，你真有出息了！姐以前以為你這輩子就癱在竹躺椅上了，沒想到還能坐你開的車去下館子！"
方耀祖握著方向盤，嘴角壓不住："大姐你這話說的，好像我癱了似的。我這叫厚積薄發，前面二十五年是攢勁兒，現在才發力。"
「我生的兒子自然是最棒的，這叫啥？厚積薄發！。」方老太美滋滋，在她看來兒子的名字取得好，光宗耀祖，多吉利啊！
方二姐在后座啃蘋果，咔嚓咔嚓的："你攢了二十五年勁兒就攢出個開車？那你這勁兒攢得有點慢啊，王奶奶家的老母雞下蛋都比你快。"
"二姐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老母雞下蛋是本能，我開車是本事，能一樣嗎？"
方三姐端著小鏡子補口紅，頭也不抬："你先把車開穩了再說本事吧，剛才過那個坑的時候我口紅都畫歪了。"
方四姐靠著車窗，看著外面飛速後退的田野，感慨道："耀祖，你說咱爹要是還在，看見你這樣，得多高興。"
車廂里安靜了一瞬。
方耀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聲音有點啞：
"……爹肯定看見了，他在天上看著呢。上次我開夜路，前面有段路黑漆漆的，我正發愁呢，忽然有顆流星嗖地過去了，路一下子就亮了。我覺得那就是爹在給我打手電筒。"
方大姐的眼眶紅了，和方二姐面面相覷。
方三姐悄悄吸了吸鼻子，不敢看娘的眼睛。
方四姐抹了把眼睛，聲音悶悶的："你編的吧？哪有那麼巧。"
"真的！騙你們我是二狗子！"
方若蘭坐在她爹的腿上，仰著臉看著他爹微微發紅的眼角，伸手拍了拍她爹的手背，奶聲奶氣地說："爹，爺爺打手電筒很累的，你以後開夜路還是開慢點，別讓爺爺打太久。"
方耀祖低頭看著閨女亮晶晶的眼睛，鼻子一酸，差點把方向盤打歪了。
他趕緊別過臉去，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都別煽情了，今天我請客，吃頓好的！誰敢哭我就把她那份紅燒肉扣了！"
"誰哭了？！我沒哭！"
"我也沒哭！你看我眼珠子幹得冒煙！"
"紅燒肉！我要吃最大份的！"
"我要吃兩碗米飯！"
方若蘭看著她爹和四個姑姑從傷感模式切換成乾飯模式，忍不住趴在方向盤上笑出了聲。
方耀祖愣了一下："……賣不掉關我啥事？我只管拉。"
"也對，你只管拉貨，不管賣貨。但是爹，你有沒有想過，你光拉貨，掙的是辛苦錢，跑一趟掙一趟的錢，累死累活也就那樣。要是你能既拉貨，又幫他們把貨賣了，兩頭掙呢？"
方耀祖眨巴眨巴眼，表情從興奮切換到迷茫，又從迷茫切換回興奮："閨女，你是不是又有主意了？"
方若蘭拍了拍手上的黃瓜汁："爹，你這次去縣城拉搪瓷盆的時候，順便把咱家後院那幾壟豆角也帶上，一起去賣。"
方耀祖更迷茫了："豆角？咱家後院那幾壟豆角才長了幾根，還不夠塞牙縫的。"
"所以我說的是'順便'。爹你想，你幫百貨公司拉搪瓷盆去鄉鎮，鄉鎮上的供銷社肯定要買。你跟供銷社的人聊聊天，說你家裡種了豆角茄子，新鮮水靈，下回順路帶過來給他們瞧瞧，價格好商量。"
"然後呢？"
"然後你下次去的時候，就把咱家和幾個姑姑家的菜全收上，一車拉過去。百貨公司那邊你收運費，供銷社這邊你收菜錢，一車貨掙兩份錢。等以後車多了，把鄰居家的菜也收上，你就是十里八鄉最大的蔬菜販子！"
方耀祖聽得眼睛越來越亮，嘴角越咧越開："妙啊！閨女你這腦子是咋長的？"
"遺傳你的，"方若蘭面不改色，"只不過你的腦子是旱地，我的腦子是水田。"
方耀祖："……你誇自己就算了，為啥還要踩我一腳？"
"這叫對比法，顯得我厲害。"
方耀祖笑呵呵地揉了揉她的腦袋，把她好不容易紮好的羊角辮又揉成了蒲公英："行了行了，你厲害，你厲害行了吧？爹這就去縣城！你等著，爹給你掙大錢回來！"
他說完轉身要走，方若蘭在他身後喊："爹！你記得跟百貨公司的人砍價！別不好意思開口！你的錢在兜里能活三天，在別人兜里能活三天嗎？不能！所以該砍就砍！"
方耀祖頭也不回地沖她比了個大拇指："放心！你爹我現在砍價的水平，連菜市場的王麻子都怕我！上次我買一捆蔥，愣是砍到他送了我三頭蒜和一把香菜！"
大卡車轟隆隆開走了，方若蘭站在院門口，看著車斗揚起的灰，小手背在身後，像個小老頭似的嘆了口氣。
"奶，"她回頭沖灶房喊，"我覺得我爹快要發財了。"
"發不發財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別再把車開溝里去就行。你爹以前啊……"
方老太講了很多方耀祖的糗事。
方若蘭："……奶，這事你咋不告訴我？"
"告訴你幹啥？你還能阻止你爹？"
"不是，我是說這事我得記下來，以後當笑話講。"
方老太："……你跟你爹真是一脈相承的壞。"
方耀祖的貨運生意越做越紅火。
半年後，他換了輛嶄新的大卡車，車斗比他原來那輛大了一圈，油漆鋥亮。
村里人圍著看了半天，嘖嘖稱奇，二狗子他爹摸了摸車頭，手收回來的時候還蹭上了點灰，心疼得趕緊往褲腿上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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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耀祖輕描淡寫："跑了幾趟生意，攢的。主要是我閨女會理財，錢放我手裡三天就沒了，放她手裡能翻三番。"
二狗子他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回頭看了看自家院子裡正蹲在地上玩泥巴的二狗子，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二狗子你看看人家！人家三歲半就會理財了！你三歲半的時候還在尿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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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子他爹："……算了，指望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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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老母雞下蛋是本能，我開車是本事，能一樣嗎？"
方三姐端著小鏡子補口紅，頭也不抬："你先把車開穩了再說本事吧，剛才過那個坑的時候我口紅都畫歪了。"
方四姐靠著車窗，看著外面飛速後退的田野，感慨道："耀祖，你說咱爹要是還在，看見你這樣，得多高興。"
車廂里安靜了一瞬。
方耀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聲音有點啞：
"……爹肯定看見了，他在天上看著呢。上次我開夜路，前面有段路黑漆漆的，我正發愁呢，忽然有顆流星嗖地過去了，路一下子就亮了。我覺得那就是爹在給我打手電筒。"
方大姐的眼眶紅了，和方二姐面面相覷。
方三姐悄悄吸了吸鼻子，不敢看娘的眼睛。
方四姐抹了把眼睛，聲音悶悶的："你編的吧？哪有那麼巧。"
"真的！騙你們我是二狗子！"
方若蘭坐在她爹的腿上，仰著臉看著他爹微微發紅的眼角，伸手拍了拍她爹的手背，奶聲奶氣地說："爹，爺爺打手電筒很累的，你以後開夜路還是開慢點，別讓爺爺打太久。"
方耀祖低頭看著閨女亮晶晶的眼睛，鼻子一酸，差點把方向盤打歪了。
他趕緊別過臉去，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都別煽情了，今天我請客，吃頓好的！誰敢哭我就把她那份紅燒肉扣了！"
"誰哭了？！我沒哭！"
"我也沒哭！你看我眼珠子幹得冒煙！"
"紅燒肉！我要吃最大份的！"
"我要吃兩碗米飯！"
方若蘭看著她爹和四個姑姑從傷感模式切換成乾飯模式，忍不住趴在方向盤上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