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異獸文男主16
宋九九坐到他旁邊，把手搭在他繃緊的肩膀上：「先深呼吸。」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他順著她的節奏吐息。
她等他平復好心情：「尾巴能動嗎？」
他愣了愣，試著動了一下，那條尾巴從床沿抬起來了一截，尾尖在空中左右擺了擺，然後慢慢落下來搭在被子上。
宋九九又伸手摸了摸尾巴靠近根部的位置，鱗片的溫度比他的皮膚還要涼一些，在燈光下泛著細細碎碎的彩色光點，像一層黑色玻璃上鍍了極薄的油彩。
她的手指順著鱗片的排列方向緩緩滑下去，一片一片地掠過那些緊密排列的鱗緣，到了尾巴中段的時候她感覺到他渾身微微顫動。
她把整個手掌貼上去，從根到中段完整地覆了一遍，掌心感覺到鱗片表面在呼吸的節奏里微微舒張收縮。
「真漂亮。」她忍不住讚嘆。
光落在尾巴上，黑色的鱗片反射出一圈一圈的虹彩，在她的手指經過的地方像漣漪一樣順著鱗片的朝向流動過去。
這倒不是在故意安慰男朋友，她一直挺喜歡蛇的，人外也是她的XP之一。
他低下頭埋進自己的手心裡，她把手從尾巴上收回來搭在他的後背上，從肩胛骨慢慢地拍著往下拍到腰窩。
「那變成這樣怎麼辦？還能變回去嗎？」他在問她，一個她不可能知道答案的問題。
「先讓周叔來看看。」其實變不回去也行啦，反正他們現在有錢，只是他不能出門了而已，她會照顧他的。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那條從自己身上長出來的尾巴，尾尖輕輕卷了卷。
宋九九給周管家打了電話，那頭接起來的時候像是還沒睡：「我明天一早過來，這個階段我見過，老太太當年也經歷過，小喻先生不用慌，讓他在床上休息不要下地，尾巴第一次長出來之後重心和平衡感都會變，貿然起身容易摔。」
那天晚上她沒關燈。
喻世英靠著床頭坐了一陣之後困意又湧上來了，他半躺著的時候尾巴自然舒展地搭在床面和地板之間，成了一根連接床沿和地面的黑色弧線。
宋九九在他旁邊側躺著，手搭在他的尾巴根部旁邊，隔著被子感覺到那根尾巴平緩的起伏，他的呼吸跟尾巴的起伏同步著，一呼一吸之間鱗片微微張合。
他半夢半醒之間往她那個方向偏了偏頭，額頭抵著她的肩膀，尾巴從地板上抬起來了一點，尾尖輕輕搭在了她的腳踝上，涼涼的觸感透過薄棉襪傳到皮膚上。
周管家第二天早上一來就看了一下那條尾巴的狀態，用一根軟尺量了長度和圍度，在平板上記了幾筆，又檢查了鱗片的排列和底下的皮膚連接處。
「這個形態的長度和老太太當年的記錄差不多，鱗片發育完整，根部連接良好，過渡期順利的話三天到一周就能收回去。到時候會先變回正常腿型，之後他就可以在兩種形態之間自由切換了。」
喻世英坐在床邊聽著，鬆了一口氣，雖然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會有變化，變成跟人類相去甚遠的形態還是太超過了。
周管家走之前又叮囑了一句：「這幾天不用急著練習走路，先熟悉尾巴的重心和活動範圍，每天做一些簡單動作就可以，等恢復腿型之後再加強訓練。老太太當年的記錄里寫了不少心得，我下午整理一份送過來。」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開始了奇特的日常磨合。喻世英不能下地走路，活動範圍局限在床上和床邊的地毯區域，每天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練習控制尾巴的動作。
他一開始只能做簡單的抬和放，後來慢慢學會了捲曲尾尖去夠床頭柜上的水杯，尾尖卷著杯壁把杯子端起來的時候穩得很，靠的是對力道的精準把握，既不會夾碎杯子也不會讓杯子滑落。
她習慣的也很快，她坐在地毯上看書的時候尾巴會從床沿垂下來落在她肩膀上。
她看書翻頁的時候偶爾會伸手摸一下尾巴尖，指尖捻著鱗片邊緣的稜角，他的尾巴在觸碰之下會輕輕一顫然後放鬆，好像一隻被順毛的貓。
不過他不是貓，而是一隻蛇。
周管家送來的記錄本里有不少內容。
喻世英把那幾頁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上面寫的關鍵是「感知下肢作為整體」，把腿和腳的意識延伸到尾巴上，在需要切換的時候從尾椎開始想像兩條腿的存在，然後讓身體跟著這個信號走。
他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要麼尾巴動了一下又恢復原狀，要麼尾巴縮回去了但腿的形狀還不太對，膝蓋的朝向和小腿的長度有一些偏差，得再調整一次才能恢復正常的腿型。
他試了很久才成功。他看到尾巴根部的鱗片邊緣開始慢慢收攏貼近皮膚，鱗片的厚度在變薄，從根部往尾尖的方向依次縮回去，退化成兩條併攏的腿的形狀。
他的腿看起來完好無損，腳踝上那一層薄薄的鱗片也不見了，膚色和正常人沒有區別。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腿愣了幾秒，伸出一隻手按了按小腿肚，又動了動腳趾，確認它們還在聽自己的話，然後慢慢把腳踩到地板上站穩了。
他說：「我試試再變回去。」這次很順利。
掌握了切換技巧之後兩個人就開始琢磨怎麼在尾巴形態下移動了。
周管家記錄里有一句：「蛇行主要依靠側向波動與地面摩擦，腹部鱗片提供抓力，身體重心須放低」。
這句話被宋九九用手機搜出來的蛇類科普視頻印證了。她把手機架在茶几上，兩個人在客廳地毯上盤腿坐著看了一整個下午的蛇類運動視頻，從蟒蛇的直線爬行到樹蛇的纏繞再到響尾蛇的側向波動，每一幀都被她暫停下來放大仔細看。
喻世英對著屏幕里的畫面試著模仿，尾巴在地毯上扭了幾下不怎麼順暢，尾尖甩來甩去把自己絆了一跤，整個人歪倒在沙髮腳邊。她扶他起來的時候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他漸漸找到了竅門，尾巴在地面上擺動的時候要從靠近根部的腰肌開始發力，把波浪沿著脊柱一路推到尾尖，腹部的鱗片貼著地毯摩擦提供前進的推力。
「比走路累。」他發表意見。
「習慣了應該會好。」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他順著她的節奏吐息。
她等他平復好心情：「尾巴能動嗎？」
他愣了愣，試著動了一下，那條尾巴從床沿抬起來了一截，尾尖在空中左右擺了擺，然後慢慢落下來搭在被子上。
宋九九又伸手摸了摸尾巴靠近根部的位置，鱗片的溫度比他的皮膚還要涼一些，在燈光下泛著細細碎碎的彩色光點，像一層黑色玻璃上鍍了極薄的油彩。
她的手指順著鱗片的排列方向緩緩滑下去，一片一片地掠過那些緊密排列的鱗緣，到了尾巴中段的時候她感覺到他渾身微微顫動。
她把整個手掌貼上去，從根到中段完整地覆了一遍，掌心感覺到鱗片表面在呼吸的節奏里微微舒張收縮。
「真漂亮。」她忍不住讚嘆。
光落在尾巴上，黑色的鱗片反射出一圈一圈的虹彩，在她的手指經過的地方像漣漪一樣順著鱗片的朝向流動過去。
這倒不是在故意安慰男朋友，她一直挺喜歡蛇的，人外也是她的XP之一。
他低下頭埋進自己的手心裡，她把手從尾巴上收回來搭在他的後背上，從肩胛骨慢慢地拍著往下拍到腰窩。
「那變成這樣怎麼辦？還能變回去嗎？」他在問她，一個她不可能知道答案的問題。
「先讓周叔來看看。」其實變不回去也行啦，反正他們現在有錢，只是他不能出門了而已，她會照顧他的。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那條從自己身上長出來的尾巴，尾尖輕輕卷了卷。
宋九九給周管家打了電話，那頭接起來的時候像是還沒睡：「我明天一早過來，這個階段我見過，老太太當年也經歷過，小喻先生不用慌，讓他在床上休息不要下地，尾巴第一次長出來之後重心和平衡感都會變，貿然起身容易摔。」
那天晚上她沒關燈。
喻世英靠著床頭坐了一陣之後困意又湧上來了，他半躺著的時候尾巴自然舒展地搭在床面和地板之間，成了一根連接床沿和地面的黑色弧線。
宋九九在他旁邊側躺著，手搭在他的尾巴根部旁邊，隔著被子感覺到那根尾巴平緩的起伏，他的呼吸跟尾巴的起伏同步著，一呼一吸之間鱗片微微張合。
他半夢半醒之間往她那個方向偏了偏頭，額頭抵著她的肩膀，尾巴從地板上抬起來了一點，尾尖輕輕搭在了她的腳踝上，涼涼的觸感透過薄棉襪傳到皮膚上。
周管家第二天早上一來就看了一下那條尾巴的狀態，用一根軟尺量了長度和圍度，在平板上記了幾筆，又檢查了鱗片的排列和底下的皮膚連接處。
「這個形態的長度和老太太當年的記錄差不多，鱗片發育完整，根部連接良好，過渡期順利的話三天到一周就能收回去。到時候會先變回正常腿型，之後他就可以在兩種形態之間自由切換了。」
喻世英坐在床邊聽著，鬆了一口氣，雖然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會有變化，變成跟人類相去甚遠的形態還是太超過了。
周管家走之前又叮囑了一句：「這幾天不用急著練習走路，先熟悉尾巴的重心和活動範圍，每天做一些簡單動作就可以，等恢復腿型之後再加強訓練。老太太當年的記錄里寫了不少心得，我下午整理一份送過來。」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開始了奇特的日常磨合。喻世英不能下地走路，活動範圍局限在床上和床邊的地毯區域，每天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練習控制尾巴的動作。
他一開始只能做簡單的抬和放，後來慢慢學會了捲曲尾尖去夠床頭柜上的水杯，尾尖卷著杯壁把杯子端起來的時候穩得很，靠的是對力道的精準把握，既不會夾碎杯子也不會讓杯子滑落。
她習慣的也很快，她坐在地毯上看書的時候尾巴會從床沿垂下來落在她肩膀上。
她看書翻頁的時候偶爾會伸手摸一下尾巴尖，指尖捻著鱗片邊緣的稜角，他的尾巴在觸碰之下會輕輕一顫然後放鬆，好像一隻被順毛的貓。
不過他不是貓，而是一隻蛇。
周管家送來的記錄本里有不少內容。
喻世英把那幾頁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上面寫的關鍵是「感知下肢作為整體」，把腿和腳的意識延伸到尾巴上，在需要切換的時候從尾椎開始想像兩條腿的存在，然後讓身體跟著這個信號走。
他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要麼尾巴動了一下又恢復原狀，要麼尾巴縮回去了但腿的形狀還不太對，膝蓋的朝向和小腿的長度有一些偏差，得再調整一次才能恢復正常的腿型。
他試了很久才成功。他看到尾巴根部的鱗片邊緣開始慢慢收攏貼近皮膚，鱗片的厚度在變薄，從根部往尾尖的方向依次縮回去，退化成兩條併攏的腿的形狀。
他的腿看起來完好無損，腳踝上那一層薄薄的鱗片也不見了，膚色和正常人沒有區別。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腿愣了幾秒，伸出一隻手按了按小腿肚，又動了動腳趾，確認它們還在聽自己的話，然後慢慢把腳踩到地板上站穩了。
他說：「我試試再變回去。」這次很順利。
掌握了切換技巧之後兩個人就開始琢磨怎麼在尾巴形態下移動了。
周管家記錄里有一句：「蛇行主要依靠側向波動與地面摩擦，腹部鱗片提供抓力，身體重心須放低」。
這句話被宋九九用手機搜出來的蛇類科普視頻印證了。她把手機架在茶几上，兩個人在客廳地毯上盤腿坐著看了一整個下午的蛇類運動視頻，從蟒蛇的直線爬行到樹蛇的纏繞再到響尾蛇的側向波動，每一幀都被她暫停下來放大仔細看。
喻世英對著屏幕里的畫面試著模仿，尾巴在地毯上扭了幾下不怎麼順暢，尾尖甩來甩去把自己絆了一跤，整個人歪倒在沙髮腳邊。她扶他起來的時候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他漸漸找到了竅門，尾巴在地面上擺動的時候要從靠近根部的腰肌開始發力，把波浪沿著脊柱一路推到尾尖，腹部的鱗片貼著地毯摩擦提供前進的推力。
「比走路累。」他發表意見。
「習慣了應該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