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異獸文男主14
還有一次是幫一戶人家搬一張舊書桌，從三樓搬到一樓再裝上一輛小卡車，書桌是老式實木的，沉得很，房主是個腿腳不便的中年男人自己搬不動。
喻世英一個人從樓上往下抬的時候宋九九想搭把手，他側了側肩把她擋開了，自己把桌子斜著扛在背上往樓梯下走，每一步踩得很穩，膝蓋彎的角度精準，書桌角從牆壁上擦過去的時候連牆皮都沒蹭掉。
那張桌子他和房主一起抬上卡車後斗的時候他單手拎著桌腿一翻就上去了，房主看了他好幾眼：「你這小伙子力氣不小。」
他看著自己的手愣了一下：「可能是最近鍛鍊多了。」
這些活掙的錢不多，一單幾十塊到一兩百不等，攢了一周加起來也不過千把塊錢。
但兩個人都發現做這些事本身比拿錢更讓人待得住，宋九九發現白天的時間被填滿了之後不再那麼長了，她在等喻世英幹活的間隙里在鎮上的菜市場買了新鮮的魚和蔬菜，跟賣菜的阿姨學會了分辨本地鯽魚和外地鯽魚的區別，坐在路邊的石墩上看老人在樹下面下棋能看半個鐘頭。
喻世英發現自己每次幹完一單活之後身體的感覺更順一些了，犁鼻器在接受大量不同種類的氣味之後漸漸學會了篩選和忽略，捕獵時的反應速度和對空間的判斷也在一次次的實踐中從陌生變成了習慣。
但是也不全是順心事，他們又接了一單幫人送文件。發布需求的是一個中年女人，說有一份合同要送到鎮上另一邊的一棟辦公樓里，距離不遠，跑腿費給四十塊。
宋九九在電話里跟對方確認了地址和時間，對方說得很清楚也客氣，他們就騎著電摩去取了文件。到了約定地點樓下等了幾分鐘，一個女人從樓上下來穿著睡衣，把一摞文件塞進喻世英手裡說送到新華路那棟寫字樓十一樓前台，別耽誤了。
宋九九接過文件放在車籃里，兩個人就往新華路騎了，半路上女人打電話過來了，語氣不善：「你到哪兒了怎麼這麼慢。」
「還在路上大概十分鐘。」
「十分鐘不行那邊等著簽字你五分鐘內必須到。」
「我們儘量，但路上有紅綠燈。」
對方說了一句：「那你接什麼單」，就掛了。
他們到地方的時候正好趕上前台午休，收件的人去了食堂，等了大概十五分鐘才把文件交到。
宋九九在樓下給那個女人發了條消息說送到了，對方直接找了客服說他們沒及時趕到要退款，她據理力爭才只扣了20％。
本來就沒掙錢，還扣。她本來很氣憤，但是突然想起來他們已經是有錢人了，現在只不過是來體驗生活的，於是怒氣又消散了。
然後兩個人去路邊買了兩根烤腸吃，腸衣烤得焦脆，咬開的時候燙了舌尖，兩個人都呼呼地吹著氣，把剛才的事吹散了。
當然更多的還是有意思的事情，平台上有人發布了一條加急送件需求，從鎮上一家花店送一束花到城郊一個地址，跑腿費寫的是八十塊，比平時高了一倍。
宋九九接了下來去花店取花，店主包了一束白玫瑰和紫色的小雛菊，扎了淺綠色的包裝紙，塞了一張手寫卡片進去，封了口，說囑咐送到就行不用拆。
她把花束固定在電摩后座的繩網裡，喻世英載著她往城郊騎，路程比預想中遠，出了鎮子之後路變窄了，兩邊是新建的樓盤和沒完工的工地，再往外面走就變成了零星的農舍和魚塘。
導航顯示的目的地是一棟獨棟的三層小樓，門口停著一輛白色的轎車，院子裡的晾衣繩上掛著幾件男人的襯衫在風裡被吹得鼓起來又癟下去。
他們按了門鈴，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來開了門，看到花束的時候愣了一下接過來，說謝謝，然後把一個信封遞給宋九九。
宋九九數了一下信封里的錢，發現多給了二十，正要開口退回去，男人擺擺手：「不用找了大熱天的跑一趟不容易。」
他捏著花束站在門口沒有立刻回去，低頭看了看花又抬頭看了看院外停著的電摩和坐在車座上等著的喻世英，推了推眼鏡：「你們是學生還是剛畢業出來打工的？」
「就是干點零活自己找事情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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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點了點頭：「年輕人這樣挺好，簡簡單單的，到處跑跑看看，比天天關在辦公室里強。你們兩個這樣就很好，現在的人都太浮躁了，好像沒錢就不能過一樣。」
他們露出一個羞澀的笑。
他說完這幾句話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女聲，帶著一點尖銳的調子從屋裡傳出來：「老張你跟誰說話呢半天不進來，花拿到了嗎。」
男人回頭應了一聲拿到了，女的走出來站在門口，四十出頭的樣子，手裡拿著一杯茶，看了眼花束又看了眼院子外面，目光在宋九九和喻世英身上停了一圈。
「老張你少在那兒感慨年輕人的快樂了，人家那輛電摩我認識，義大利的牌子，一輛抵你半年工資，女孩兒的身上那條裙子你沒看出來嗎，這是倆富家子弟出來玩體驗生活的，你可別瞎共情了。」她略帶尖酸的說。
那個叫老張的男人被她說愣了，手裡的花束微微抬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看看宋九九又看看自己老婆。
那個女人說完就轉身進屋了，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了。
老張尷尬地捏著花束朝他們笑了笑：「別在意啊她就那個脾氣。」說完也轉身回去了，門在兩個人面前合上了，鎖舌咔嗒一聲輕響。
宋九九走回電摩邊坐上后座，手扶著喻世英的腰，說：「走吧。」
喻世英發動了車子掉了個頭往回騎，出了那條窄路拐上主道之後車速提起來了，風灌進衣袖和領口把剛才那幾分鐘的尷尬吹走了大半。
宋九九趴在他後背上衣料貼著衣料，兩個人都沒再說話，電摩沿著兩排楊樹夾著的路往鎮上開回去，樹影在他們身上一段一段地跳過去，像有人拿一把薄薄的亮片從天上撒下來又收回去。
喻世英一個人從樓上往下抬的時候宋九九想搭把手，他側了側肩把她擋開了，自己把桌子斜著扛在背上往樓梯下走，每一步踩得很穩，膝蓋彎的角度精準，書桌角從牆壁上擦過去的時候連牆皮都沒蹭掉。
那張桌子他和房主一起抬上卡車後斗的時候他單手拎著桌腿一翻就上去了，房主看了他好幾眼：「你這小伙子力氣不小。」
他看著自己的手愣了一下：「可能是最近鍛鍊多了。」
這些活掙的錢不多，一單幾十塊到一兩百不等，攢了一周加起來也不過千把塊錢。
但兩個人都發現做這些事本身比拿錢更讓人待得住，宋九九發現白天的時間被填滿了之後不再那麼長了，她在等喻世英幹活的間隙里在鎮上的菜市場買了新鮮的魚和蔬菜，跟賣菜的阿姨學會了分辨本地鯽魚和外地鯽魚的區別，坐在路邊的石墩上看老人在樹下面下棋能看半個鐘頭。
喻世英發現自己每次幹完一單活之後身體的感覺更順一些了，犁鼻器在接受大量不同種類的氣味之後漸漸學會了篩選和忽略，捕獵時的反應速度和對空間的判斷也在一次次的實踐中從陌生變成了習慣。
但是也不全是順心事，他們又接了一單幫人送文件。發布需求的是一個中年女人，說有一份合同要送到鎮上另一邊的一棟辦公樓里，距離不遠，跑腿費給四十塊。
宋九九在電話里跟對方確認了地址和時間，對方說得很清楚也客氣，他們就騎著電摩去取了文件。到了約定地點樓下等了幾分鐘，一個女人從樓上下來穿著睡衣，把一摞文件塞進喻世英手裡說送到新華路那棟寫字樓十一樓前台，別耽誤了。
宋九九接過文件放在車籃里，兩個人就往新華路騎了，半路上女人打電話過來了，語氣不善：「你到哪兒了怎麼這麼慢。」
「還在路上大概十分鐘。」
「十分鐘不行那邊等著簽字你五分鐘內必須到。」
「我們儘量，但路上有紅綠燈。」
對方說了一句：「那你接什麼單」，就掛了。
他們到地方的時候正好趕上前台午休，收件的人去了食堂，等了大概十五分鐘才把文件交到。
宋九九在樓下給那個女人發了條消息說送到了，對方直接找了客服說他們沒及時趕到要退款，她據理力爭才只扣了20％。
本來就沒掙錢，還扣。她本來很氣憤，但是突然想起來他們已經是有錢人了，現在只不過是來體驗生活的，於是怒氣又消散了。
然後兩個人去路邊買了兩根烤腸吃，腸衣烤得焦脆，咬開的時候燙了舌尖，兩個人都呼呼地吹著氣，把剛才的事吹散了。
當然更多的還是有意思的事情，平台上有人發布了一條加急送件需求，從鎮上一家花店送一束花到城郊一個地址，跑腿費寫的是八十塊，比平時高了一倍。
宋九九接了下來去花店取花，店主包了一束白玫瑰和紫色的小雛菊，扎了淺綠色的包裝紙，塞了一張手寫卡片進去，封了口，說囑咐送到就行不用拆。
她把花束固定在電摩后座的繩網裡，喻世英載著她往城郊騎，路程比預想中遠，出了鎮子之後路變窄了，兩邊是新建的樓盤和沒完工的工地，再往外面走就變成了零星的農舍和魚塘。
導航顯示的目的地是一棟獨棟的三層小樓，門口停著一輛白色的轎車，院子裡的晾衣繩上掛著幾件男人的襯衫在風裡被吹得鼓起來又癟下去。
他們按了門鈴，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來開了門，看到花束的時候愣了一下接過來，說謝謝，然後把一個信封遞給宋九九。
宋九九數了一下信封里的錢，發現多給了二十，正要開口退回去，男人擺擺手：「不用找了大熱天的跑一趟不容易。」
他捏著花束站在門口沒有立刻回去，低頭看了看花又抬頭看了看院外停著的電摩和坐在車座上等著的喻世英，推了推眼鏡：「你們是學生還是剛畢業出來打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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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露出一個羞澀的笑。
他說完這幾句話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女聲，帶著一點尖銳的調子從屋裡傳出來：「老張你跟誰說話呢半天不進來，花拿到了嗎。」
男人回頭應了一聲拿到了，女的走出來站在門口，四十出頭的樣子，手裡拿著一杯茶，看了眼花束又看了眼院子外面，目光在宋九九和喻世英身上停了一圈。
「老張你少在那兒感慨年輕人的快樂了，人家那輛電摩我認識，義大利的牌子，一輛抵你半年工資，女孩兒的身上那條裙子你沒看出來嗎，這是倆富家子弟出來玩體驗生活的，你可別瞎共情了。」她略帶尖酸的說。
那個叫老張的男人被她說愣了，手裡的花束微微抬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看看宋九九又看看自己老婆。
那個女人說完就轉身進屋了，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了。
老張尷尬地捏著花束朝他們笑了笑：「別在意啊她就那個脾氣。」說完也轉身回去了，門在兩個人面前合上了，鎖舌咔嗒一聲輕響。
宋九九走回電摩邊坐上后座，手扶著喻世英的腰，說：「走吧。」
喻世英發動了車子掉了個頭往回騎，出了那條窄路拐上主道之後車速提起來了，風灌進衣袖和領口把剛才那幾分鐘的尷尬吹走了大半。
宋九九趴在他後背上衣料貼著衣料，兩個人都沒再說話，電摩沿著兩排楊樹夾著的路往鎮上開回去，樹影在他們身上一段一段地跳過去，像有人拿一把薄薄的亮片從天上撒下來又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