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異獸文男主5
宋九九站在門廊下看著遠處的山脊線，覺得那些樹比前幾天又綠了一些，綠得發暗，像是吸飽了水汽還沒來得及晾乾。
喻世英從屋裡走出來，外套口袋裡鼓鼓囊囊的，她猜裡面應該裝著那塊蛇紋銅錢。
周管家在前頭帶路，手裡提著一盞老式的充電提燈，雖然是大白天，但往山上走的路上樹冠一層疊一層，提燈的光能照清楚腳下的碎石。
山路不算陡，但石頭滑，表面覆了一層薄薄的青苔，踩上去腳底下總有一點打晃的觸感。
宋九九走在喻世英後面，手扶著他的肩膀借力，他的肩胛骨隔著薄外套硌在她掌心裡，硬邦邦的。
走了大概四十分鐘，路開始變窄，兩邊的灌木叢幾乎把道封住，周管家用一根隨手撿的樹枝把擋路的枝條撥開，宋九九聞到了泥土和草莖被折斷後泛出來的那股澀味。
路盡頭是一塊大石頭，石頭表面生著暗綠色的苔蘚，邊緣嵌進山坡里，要不是周管家伸手去推石頭側面一塊不起眼的凸起，她根本看不出那是一扇門。
石頭沿著一條細縫緩緩往裡退，露出了後面黑黢黢的洞口。
周管家把提燈舉高，光照進去，洞壁是粗糙的岩石，表面鑿過，鑿痕整整齊齊，從洞口的形狀到往裡延伸的方向都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宋九九跟在喻世英身後走進去，洞裡比外面涼很多。
洞道不長，拐了兩個彎之後突然開闊起來，是一間被掏空了的石室，四壁磨得光滑，頂上有一道細長的裂縫，漏下一點點天光，剛好照在石室中央的石台上。
石台是一整塊黑色石頭，大概到腰那麼高，表面刻滿了彎彎繞繞的紋路，宋九九湊近了看，那些紋路像是蛇鱗疊在一起的樣子，一筆壓著一筆，密密麻麻地從台面延伸到台腳。
周管家退到石室入口處站著，把提燈掛在一旁的岩壁上，說：「小喻先生，把銅錢放在台上，然後把手按上去就行。」
喻世英從口袋裡掏出那塊蛇紋銅錢，宋九九第一次這麼近地看見它。
圓形，比一枚硬幣大一圈，銅色發烏，表面的紋路是一條盤起來的蛇，蛇身扭成八個環，首尾相接，眼睛的位置被磨得發亮，像是被人摸了太多次。
他把銅錢放在石台正中的一道淺槽里，剛放穩，銅錢就自己轉了一下，蛇頭對準了某個方向，她沒看清是朝哪邊。
喻世英深吸一口氣，把右手掌心按在銅錢旁邊那片光滑的石面上。
石台表面的紋路開始沿著溝槽一顆一顆地亮起來，像是有人從石台內部點了一排小燈，光順著那些蛇鱗形狀的刻痕慢慢爬行，從台面延伸到台側，從台側又繞到台腳，整個石台像活過來了一樣，那些光在紋路里流動，忽明忽暗。
喻世英的手掌按著的地方滲出了血絲，幾道細細的紅線沿著掌紋淌到石面上，被光一照立刻蒸發了，剩下淺淺的痕跡。
宋九九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但被喻世英搖頭阻止了。
那些光在石台表面遊走了大約一分鐘，然後慢慢暗下去，從台腳開始往回收，最後縮回銅錢所在的那道淺槽里，徹底熄滅。
石台上多出了一行字，是那種老式的楷體，刻痕是新出的，邊緣還帶著石粉，寫著喻世英的名字和今天的日期。
他鬆開手退了一步，掌心那個位置有一道淡淡的紅線，像是被什麼東西燙過，但沒有破皮。宋九九走過去握住他的手翻過來看，那道紅線已經在慢慢變淡，像退潮的水痕一樣從掌紋里一點點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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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世英自己也低頭看著手掌，表情有點茫然。
周管家從洞口走過來，看了一眼石台上的字，點了下頭說：「好了，族譜錄進去了。」
然後把銅錢從淺槽里拿起來擦乾淨遞迴給喻世英，銅錢表面溫熱。
下山時提燈仍掛在周管家手邊晃蕩著，光斑在灌木叢和樹幹之間跳來跳去。
回到別墅之後周管家遞過來一部手機，說喻春芳女士的信託帳戶已經完成授權，首筆款項會在今天之內到帳。
果然傍晚的時候喻世英的手機響了，是銀行發來的入帳通知，數字後面那一長串零看得她眼睛有點花。
他坐在客廳的木頭沙發上，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過去抱住她。
他的手臂箍得有點緊，下巴擱在她頭頂，她聽見他的心跳從胸口傳過來。
她把臉埋在他胸前聞到他衣服上沾著的山裡的草木味，伸手環住他的腰，安安靜靜地被他抱著沒說話。
還債的過程比想像中要簡單，喻世英在手機上操作了大概半個小時，把所有平台的欠款一筆一筆地填進去，確認，提交，等待處理。
最後一筆還完的時候他放下手機，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靠在椅背上，肩胛骨貼著椅子靠背往下滑了半截，閉著眼睛不說話。
宋九九走到他旁邊，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他睜開眼側過頭來看她，嘴角慢慢彎起來。
兩個人換了身乾淨衣服，下了山叫了輛車進城。
他們在江邊找了一家開了很多年的川菜館，窗口正對著江面，燈光在水上拖出一道一道長條形的影子。
她點了水煮魚、辣子雞和一大碗酸辣粉，他加了一份粉蒸肉和兩碗冰粉。
桌子不大，菜擺滿了，碗筷碰來碰去，她給他夾了一筷子魚，他給她舀了一勺粉蒸肉蓋在米飯上。兩個人吃得滿頭大汗，辣得直吸氣，她辣得眼淚都出來了。
吃完飯後沿著江邊散了會兒步，江風吹過來帶著水汽，她把外套攏了攏，他把自己那件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
兩個人就著江岸的燈光慢吞吞地走了一段，路邊的欄杆上有釣魚的人，桶里裝著幾條小鯽魚在月光下翻著白肚皮。
她挽著他的胳膊，頭靠在他肩膀上，覺得步伐變輕了，像踩著棉花，走幾步就想跳一下。
回到別墅已經快十一點，車停在鐵門外，他們沿著石板路走進去，門廊下的燈還亮著，周管家留了一張紙條說廚房溫著薑湯，喝了再睡。
宋九九去倒了兩碗，端上樓時喻世英已經坐在床沿上了，手撐著膝蓋，低著頭。
她把碗放在床頭柜上，叫了他一聲，他抬起頭來看她，他的臉色不太對，面頰泛著一層不太正常的紅暈，像被風吹久了又像發燒，眼角的皮膚底下隱約能看到幾條細細的紅血絲，比平時明顯很多。
她伸手去摸他的額頭，額頭的溫度比平常高出一截，燙得燙手，但指尖滑到他臉頰側面的時候又涼下來，涼得不正常。
喻世英從屋裡走出來，外套口袋裡鼓鼓囊囊的，她猜裡面應該裝著那塊蛇紋銅錢。
周管家在前頭帶路，手裡提著一盞老式的充電提燈，雖然是大白天，但往山上走的路上樹冠一層疊一層，提燈的光能照清楚腳下的碎石。
山路不算陡，但石頭滑，表面覆了一層薄薄的青苔，踩上去腳底下總有一點打晃的觸感。
宋九九走在喻世英後面，手扶著他的肩膀借力，他的肩胛骨隔著薄外套硌在她掌心裡，硬邦邦的。
走了大概四十分鐘，路開始變窄，兩邊的灌木叢幾乎把道封住，周管家用一根隨手撿的樹枝把擋路的枝條撥開，宋九九聞到了泥土和草莖被折斷後泛出來的那股澀味。
路盡頭是一塊大石頭，石頭表面生著暗綠色的苔蘚，邊緣嵌進山坡里，要不是周管家伸手去推石頭側面一塊不起眼的凸起，她根本看不出那是一扇門。
石頭沿著一條細縫緩緩往裡退，露出了後面黑黢黢的洞口。
周管家把提燈舉高，光照進去，洞壁是粗糙的岩石，表面鑿過，鑿痕整整齊齊，從洞口的形狀到往裡延伸的方向都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宋九九跟在喻世英身後走進去，洞裡比外面涼很多。
洞道不長，拐了兩個彎之後突然開闊起來，是一間被掏空了的石室，四壁磨得光滑，頂上有一道細長的裂縫，漏下一點點天光，剛好照在石室中央的石台上。
石台是一整塊黑色石頭，大概到腰那麼高，表面刻滿了彎彎繞繞的紋路，宋九九湊近了看，那些紋路像是蛇鱗疊在一起的樣子，一筆壓著一筆，密密麻麻地從台面延伸到台腳。
周管家退到石室入口處站著，把提燈掛在一旁的岩壁上，說：「小喻先生，把銅錢放在台上，然後把手按上去就行。」
喻世英從口袋裡掏出那塊蛇紋銅錢，宋九九第一次這麼近地看見它。
圓形，比一枚硬幣大一圈，銅色發烏，表面的紋路是一條盤起來的蛇，蛇身扭成八個環，首尾相接，眼睛的位置被磨得發亮，像是被人摸了太多次。
他把銅錢放在石台正中的一道淺槽里，剛放穩，銅錢就自己轉了一下，蛇頭對準了某個方向，她沒看清是朝哪邊。
喻世英深吸一口氣，把右手掌心按在銅錢旁邊那片光滑的石面上。
石台表面的紋路開始沿著溝槽一顆一顆地亮起來，像是有人從石台內部點了一排小燈，光順著那些蛇鱗形狀的刻痕慢慢爬行，從台面延伸到台側，從台側又繞到台腳，整個石台像活過來了一樣，那些光在紋路里流動，忽明忽暗。
喻世英的手掌按著的地方滲出了血絲，幾道細細的紅線沿著掌紋淌到石面上，被光一照立刻蒸發了，剩下淺淺的痕跡。
宋九九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但被喻世英搖頭阻止了。
那些光在石台表面遊走了大約一分鐘，然後慢慢暗下去，從台腳開始往回收，最後縮回銅錢所在的那道淺槽里，徹底熄滅。
石台上多出了一行字，是那種老式的楷體，刻痕是新出的，邊緣還帶著石粉，寫著喻世英的名字和今天的日期。
他鬆開手退了一步，掌心那個位置有一道淡淡的紅線，像是被什麼東西燙過，但沒有破皮。宋九九走過去握住他的手翻過來看，那道紅線已經在慢慢變淡，像退潮的水痕一樣從掌紋里一點點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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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世英自己也低頭看著手掌，表情有點茫然。
周管家從洞口走過來，看了一眼石台上的字，點了下頭說：「好了，族譜錄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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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時提燈仍掛在周管家手邊晃蕩著，光斑在灌木叢和樹幹之間跳來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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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臉埋在他胸前聞到他衣服上沾著的山裡的草木味，伸手環住他的腰，安安靜靜地被他抱著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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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筆還完的時候他放下手機，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靠在椅背上，肩胛骨貼著椅子靠背往下滑了半截，閉著眼睛不說話。
宋九九走到他旁邊，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他睜開眼側過頭來看她，嘴角慢慢彎起來。
兩個人換了身乾淨衣服，下了山叫了輛車進城。
他們在江邊找了一家開了很多年的川菜館，窗口正對著江面，燈光在水上拖出一道一道長條形的影子。
她點了水煮魚、辣子雞和一大碗酸辣粉，他加了一份粉蒸肉和兩碗冰粉。
桌子不大，菜擺滿了，碗筷碰來碰去，她給他夾了一筷子魚，他給她舀了一勺粉蒸肉蓋在米飯上。兩個人吃得滿頭大汗，辣得直吸氣，她辣得眼淚都出來了。
吃完飯後沿著江邊散了會兒步，江風吹過來帶著水汽，她把外套攏了攏，他把自己那件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
兩個人就著江岸的燈光慢吞吞地走了一段，路邊的欄杆上有釣魚的人，桶里裝著幾條小鯽魚在月光下翻著白肚皮。
她挽著他的胳膊，頭靠在他肩膀上，覺得步伐變輕了，像踩著棉花，走幾步就想跳一下。
回到別墅已經快十一點，車停在鐵門外，他們沿著石板路走進去，門廊下的燈還亮著，周管家留了一張紙條說廚房溫著薑湯，喝了再睡。
宋九九去倒了兩碗，端上樓時喻世英已經坐在床沿上了，手撐著膝蓋，低著頭。
她把碗放在床頭柜上，叫了他一聲，他抬起頭來看她，他的臉色不太對，面頰泛著一層不太正常的紅暈，像被風吹久了又像發燒，眼角的皮膚底下隱約能看到幾條細細的紅血絲，比平時明顯很多。
她伸手去摸他的額頭，額頭的溫度比平常高出一截，燙得燙手，但指尖滑到他臉頰側面的時候又涼下來，涼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