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創世文男主28
萊茵在祂面前蹲下來：「你感覺到了嗎。」
雅赫維睜開眼。祂的目光在萊茵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祂從半坐半靠的姿勢中直起身子來，精靈們被祂的動作驚醒了幾隻，迷迷糊糊地飛起來盤旋了一圈又落回了原處。
祂說：「一個很淺的信號。」
萊茵說：「有人用某種方式指向了我。」
「你怎麼想。」
萊茵說：「我想去看看。我能追蹤到這個信號的來源方向。」
雅赫維站起來，把膝頭蜷著的精靈們輕輕撥到了旁邊的樹枝上。
祂整理了一下衣擺：「走吧。」
兩個人走得不快，中間經過了自由邦聯的幾座沿海城市和一片人口稀少的鹽鹼地帶。
越往東南走萊茵意識中那個信號的指向就越清晰，從最初只有泛泛的方向感發展出了越來越具體的方位信息，像一根被暗中拉緊的線正在引導她逐步收攏距離。
他們走到了一座山谷的入口處，谷口有一道用原木和碎石壘成的矮牆，牆後隱約能看到一些房屋的屋頂和幾縷炊煙。
萊茵在谷口站了一會兒，那些炊煙的飄散方式和人類的日常生活炊煙不太一樣，煙柱中混著細沙一樣的光點，在暮色中一閃一閃的。
她轉頭看了雅赫維一眼，雅赫維微微頷首，兩個人便在谷口外的路邊坐了下來，背靠著矮牆側面的土坡，化身一對走了遠路正在歇腳的老夫婦。
老夫妻馬甲還是很好用的，很少有人會警惕這樣一對弱小的人。
萊茵從隨身的布袋裡掏出一塊干餅掰成兩半，遞給雅赫維一半，自己拿著另一半慢慢地嚼著，目光落在谷口那道矮牆上。
沒過多久，一個扛著木柴的中年人從谷口走了出來，看到路邊坐著兩個陌生人，腳步慢了下來。
他打量了萊茵和雅赫維幾眼，目光落在萊茵手中的干餅和雅赫維身側那個磨舊了的布袋上，神色鬆了一些，問道：「你們是從哪來的。」
萊茵把干餅收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從西邊的鎮上來的，我跟我老伴出來采一種治療關節疼的藥草，走了好幾天了，看到這邊有個谷地就想過來歇歇腳討口水喝。小伙子你方便的話給指個路，裡頭有沒有井。」
中年人看了看她花白的頭髮和雅赫維佝僂的腰背，又看了看兩個人身上沾滿草籽和泥點的舊衣裳，表情中的戒備卸了大半。他說：「有井，你們進來吧，就在溪邊第一棟屋後面。我給你們打一桶上來。」
谷地內部比入口看起來要大很多，沿著溪流兩側依次排列著幾十間石砌和木構的房屋，房屋的外牆上和井台教派的那種簡約風格不一樣，全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和圖案。
那些符號有一部分萊茵認識，是從白銀時代遺留下來的古源文字變體，另一部分她完全陌生，那些線條的走向和節點分布不像是基於任何一種已知的語言結構編成的。
谷地里的居民看到兩個陌生老人走進來的時候停住了手上的動作，有人從屋門口探出頭來，有人放下了正在搬運的木柴和水桶，但沒有人表現出敵意，他們的表情更接近於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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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帶他們到井邊打了水，萊茵從布袋裡掏出一隻缺了口的陶碗接了一碗慢慢喝著，雅赫維蹲在旁邊，也接了一碗端在手裡，但沒有喝，只是端著。
一個穿著灰藍色長袍的老者從溪流上方的石橋上走了下來，在距離他們大約五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老者上下打量了萊茵和雅赫維一遍，開口問道：「兩位是從外地來的？這裡的路不太好找，你們是迷路了還是有什麼事。」
萊茵把陶碗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我們是從西邊鎮上的草藥鋪子來的，我跟我老伴做了大半輩子的藥材生意，最近想找幾種稀罕的礦石磨粉入藥，聽說這邊的岩層里有一種顏色偏暗、會微微發熱的石頭，就過來碰碰運氣。剛才進谷的時候看到你們牆上的那些刻紋，老身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那種刻法，想多嘴問一句，你們是做什麼行當的。」
老者臉上浮出了一絲謹慎的猶豫。他看了看萊茵那雙粗糙的，沾著草汁和泥點的手，又看了看她腳上磨得起了毛邊的草鞋，沉吟了片刻才開口說：「我們是做法術途徑研究的，牆上的那些符號是我們自己發明的符文體系，用來記錄實驗參數和施術流程。你們說的那種會發熱的石頭，我們這裡確實有，是從地下的古老裂隙中取出來的，但那種東西對外面的人沒有藥用價值，它的內部結構不適合入藥。」
萊茵點了點頭，露出一副似懂非懂的神情：「原來是這樣，那我們可能找錯了。不過我聽你說起裂隙，倒覺得有幾分意思，我以前在帝都當圖書管理員的時候看到過一些關於地下結構的記載，說很深的地方埋著一些跟普通岩層不太一樣的東西，不知道你們挖到的裂隙有多深。」
老者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他重新仔細看了看眼前這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又看了看蹲在旁邊沉默不語的老頭，似乎在重新評估這兩個人的來路。他說：「你看過什麼書？」
萊茵說：「看過一些神代以前的殘本，寫的都是斷斷續續的字句，大部分讀不通，但有一兩本提到過地底下有一種和表層物質性質不同的能量體，當時的記錄者管它叫作『源之下源』，說那東西是比世界本身更老的材料。我記性不大好，就記得這麼多了。」
老者的表情變了。他沉默了幾息，然後側身讓出了通往石橋對面的路：「兩位如果不急著趕路，可以跟我進來看看。我們做的一些實驗，可能跟你們讀到的那幾本殘本有關係。」
雅赫維睜開眼。祂的目光在萊茵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祂從半坐半靠的姿勢中直起身子來，精靈們被祂的動作驚醒了幾隻，迷迷糊糊地飛起來盤旋了一圈又落回了原處。
祂說：「一個很淺的信號。」
萊茵說：「有人用某種方式指向了我。」
「你怎麼想。」
萊茵說：「我想去看看。我能追蹤到這個信號的來源方向。」
雅赫維站起來，把膝頭蜷著的精靈們輕輕撥到了旁邊的樹枝上。
祂整理了一下衣擺：「走吧。」
兩個人走得不快，中間經過了自由邦聯的幾座沿海城市和一片人口稀少的鹽鹼地帶。
越往東南走萊茵意識中那個信號的指向就越清晰，從最初只有泛泛的方向感發展出了越來越具體的方位信息，像一根被暗中拉緊的線正在引導她逐步收攏距離。
他們走到了一座山谷的入口處，谷口有一道用原木和碎石壘成的矮牆，牆後隱約能看到一些房屋的屋頂和幾縷炊煙。
萊茵在谷口站了一會兒，那些炊煙的飄散方式和人類的日常生活炊煙不太一樣，煙柱中混著細沙一樣的光點，在暮色中一閃一閃的。
她轉頭看了雅赫維一眼，雅赫維微微頷首，兩個人便在谷口外的路邊坐了下來，背靠著矮牆側面的土坡，化身一對走了遠路正在歇腳的老夫婦。
老夫妻馬甲還是很好用的，很少有人會警惕這樣一對弱小的人。
萊茵從隨身的布袋裡掏出一塊干餅掰成兩半，遞給雅赫維一半，自己拿著另一半慢慢地嚼著，目光落在谷口那道矮牆上。
沒過多久，一個扛著木柴的中年人從谷口走了出來，看到路邊坐著兩個陌生人，腳步慢了下來。
他打量了萊茵和雅赫維幾眼，目光落在萊茵手中的干餅和雅赫維身側那個磨舊了的布袋上，神色鬆了一些，問道：「你們是從哪來的。」
萊茵把干餅收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從西邊的鎮上來的，我跟我老伴出來采一種治療關節疼的藥草，走了好幾天了，看到這邊有個谷地就想過來歇歇腳討口水喝。小伙子你方便的話給指個路，裡頭有沒有井。」
中年人看了看她花白的頭髮和雅赫維佝僂的腰背，又看了看兩個人身上沾滿草籽和泥點的舊衣裳，表情中的戒備卸了大半。他說：「有井，你們進來吧，就在溪邊第一棟屋後面。我給你們打一桶上來。」
谷地內部比入口看起來要大很多，沿著溪流兩側依次排列著幾十間石砌和木構的房屋，房屋的外牆上和井台教派的那種簡約風格不一樣，全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和圖案。
那些符號有一部分萊茵認識，是從白銀時代遺留下來的古源文字變體，另一部分她完全陌生，那些線條的走向和節點分布不像是基於任何一種已知的語言結構編成的。
谷地里的居民看到兩個陌生老人走進來的時候停住了手上的動作，有人從屋門口探出頭來，有人放下了正在搬運的木柴和水桶，但沒有人表現出敵意，他們的表情更接近於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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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帶他們到井邊打了水，萊茵從布袋裡掏出一隻缺了口的陶碗接了一碗慢慢喝著，雅赫維蹲在旁邊，也接了一碗端在手裡，但沒有喝，只是端著。
一個穿著灰藍色長袍的老者從溪流上方的石橋上走了下來，在距離他們大約五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老者上下打量了萊茵和雅赫維一遍，開口問道：「兩位是從外地來的？這裡的路不太好找，你們是迷路了還是有什麼事。」
萊茵把陶碗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我們是從西邊鎮上的草藥鋪子來的，我跟我老伴做了大半輩子的藥材生意，最近想找幾種稀罕的礦石磨粉入藥，聽說這邊的岩層里有一種顏色偏暗、會微微發熱的石頭，就過來碰碰運氣。剛才進谷的時候看到你們牆上的那些刻紋，老身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那種刻法，想多嘴問一句，你們是做什麼行當的。」
老者臉上浮出了一絲謹慎的猶豫。他看了看萊茵那雙粗糙的，沾著草汁和泥點的手，又看了看她腳上磨得起了毛邊的草鞋，沉吟了片刻才開口說：「我們是做法術途徑研究的，牆上的那些符號是我們自己發明的符文體系，用來記錄實驗參數和施術流程。你們說的那種會發熱的石頭，我們這裡確實有，是從地下的古老裂隙中取出來的，但那種東西對外面的人沒有藥用價值，它的內部結構不適合入藥。」
萊茵點了點頭，露出一副似懂非懂的神情：「原來是這樣，那我們可能找錯了。不過我聽你說起裂隙，倒覺得有幾分意思，我以前在帝都當圖書管理員的時候看到過一些關於地下結構的記載，說很深的地方埋著一些跟普通岩層不太一樣的東西，不知道你們挖到的裂隙有多深。」
老者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他重新仔細看了看眼前這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又看了看蹲在旁邊沉默不語的老頭，似乎在重新評估這兩個人的來路。他說：「你看過什麼書？」
萊茵說：「看過一些神代以前的殘本，寫的都是斷斷續續的字句，大部分讀不通，但有一兩本提到過地底下有一種和表層物質性質不同的能量體，當時的記錄者管它叫作『源之下源』，說那東西是比世界本身更老的材料。我記性不大好，就記得這麼多了。」
老者的表情變了。他沉默了幾息，然後側身讓出了通往石橋對面的路：「兩位如果不急著趕路，可以跟我進來看看。我們做的一些實驗，可能跟你們讀到的那幾本殘本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