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黑暗文男主17
魔道三十六部，這十年間被一個人攪得天翻地覆。
樓外樓，原本只是魔道末流的一個小宗門，盤踞在極北荒原的斷龍崖上，弟子不過百人，連正經的功法傳承都沒有，靠打劫過往散修勉強度日。
可自從原隨月以合道初期的修為入主樓外樓，這座懸崖上的破落門戶便如野火燎原，一年吞併周邊六個小勢力，三年收服北域十三洞，五年讓魔道聞風喪膽。
那個在衍天宗時溫潤如玉的劍修原隨月，仿佛從未存在過。
如今的原隨月，劍上染血，袖中藏煞。眉心一點朱紅印記殷紅如血，那是修煉血道的標誌，意味著他以精血為引，以殺伐為道，劍鋒所指，寸草不生。
魔道中人私下稱他「血劍尊」，敬畏有之，憎惡有之，卻無人敢在他面前多說一個字。
今夜，斷龍崖上燈火通明。
樓外樓正殿內，七個人跪在冰冷的石板上，雙手被縛靈鎖反綁在背後，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他們都是樓外樓舊部，是原隨月入主之前就在宗門裡的「老人」。
其中為首的是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姓秦，曾是樓外樓的大長老，在原隨月來後陽奉陰違，暗中聯絡了北域三家勢力，企圖裡應外合，將原隨月拉下馬。
原隨月坐在殿上那把黑石鑄成的座椅上，一手支著下頜，姿態閒適得像在賞花。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長袍，袍角繡著暗紅色的血紋，蜿蜒如蛇。
殿中安靜得可怕，只有燭火偶爾爆出一聲輕響。
「秦長老。」原隨月終於開口，「你在樓外樓多少年了？」
秦長老渾身一顫：「回……回尊上，老朽在樓外樓一百三十七年。」
「一百三十七年。」原隨月重複了一遍，語氣像是感慨，「比我活得久。樓外樓從你師父那一輩傳到你手上，雖然一直不溫不火，好歹也算有個根基。我來了，占了你的地盤，奪了你的權，你心有不滿，我能理解。」
秦長老連連叩首：「老朽不敢！老朽對尊上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原隨月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讓人後脊發涼，「你與北域三家密謀，以樓外樓三成靈礦脈為酬，換他們出兵助你奪回宗主之位。書信往來十七封，我每一封都看過了。秦長老，你的文采不錯，那封求援書寫得情真意切，我都險些被感動。」
秦長老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來人。」謝衍抬了抬手指。
兩名黑衣人從暗處走出，無聲無息地站到秦長老身後。秦長老終於崩潰，放聲大喊：「原隨月！你這個正道叛出的雜種，憑什麼坐樓外樓的位置！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話音未落，原隨月的手指微微一勾。
「秦長老你說的話真有意思，我從來沒想過當魔道也有尊卑貴賤呢，當魔不就是弱肉強食才有意思嗎？要是我想論資排輩，怎麼不去正道？」原隨月嘲笑他。
秦長老的身體忽然僵住，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他的皮膚開始變得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體內的血液正在逆流，從四肢百骸湧向心臟，心臟劇烈膨脹，將胸腔撐出可怖的弧度。
「做鬼？」原隨月站起身，緩步走下台階，黑袍曳地，「你以為死了就能逃？」
他伸出手，修長的指尖點在秦長老的眉心，發出一聲沉悶的爆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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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長老的身體像被抽空了一般癱倒在地，全身血液從眉心那個針尖大的小孔中湧出，化作一道血線沒入原隨月的指尖。
原隨月閉目深吸一口氣，眉心那點朱紅印記微微閃爍，似乎在享受這美味。
「哦，忘記說了，要說正統的話，還是我比較正統吧，我可是血魔老祖的傳人，真是沒大沒小。」原隨月突然補充。
殿中剩下的六個人已經嚇得魂飛魄散，有人失禁，有人昏迷，有人拼命磕頭求饒。
原隨月睜開眼，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像是在看幾件待處理的雜物。
「秦長老勾結外敵，依門規處置。」他用絲帕擦了擦指尖，語氣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其餘六人……」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未盡的意味。
黑衣人上前，手起刀落，血光迸濺。頭顱落地的聲音沉悶而潮濕，慘叫聲在殿中迴蕩。原隨月從頭到尾沒有皺一下眉頭，神色冷淡。
處理完這一切，原隨月轉身回到黑石座椅上，閉目養神。
殿外的夜風吹進來，將燭火吹得搖曳不定。他忽然睜開眼，側頭望向殿外的夜空，那裡有一道極微弱的氣息波動，像是有人正以極快的速度接近斷龍崖。
「尊上？」侍立在一旁的黑衣護衛白鷺察覺到他的異樣，低聲詢問。
這氣息他太熟悉了。十年了，他以為自己已經忘了，但當那一縷清冽湧入鼻腔時，所有的記憶都翻湧而上：
衍天宗的竹林，七弦琴的餘音，那個站在月光下一襲白衣的淡漠女子。
還有那陰陽鎖仙陣里毫不留情給他的背刺，那是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原隨月的眉頭皺了一下。是他清理門戶時血煞之氣外泄，引來了正道的注意？還是她恰巧路過？不，合道中期修士的「路過」從來不是巧合。
「尊上？」白鷺察覺到他的異樣，低聲詢問。
「有人來了。」原隨月淡淡道，站起身來，「合道中期，是正道修士。你去清場，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出來。」
白鷺面色一變：「正道修士膽敢擅闖樓外樓？屬下去攔。」
「你攔不住她。」原隨月打斷他，唇角的笑意不減，「來的是一條大魚。」
宋九九確實是「路過」的。準確地說，她接了一個除魔衛道的宗門任務，但任務目標不是原隨月，而是北域一家小魔門，距離斷龍崖不過三百里。
她處理完那家魔門後本想直接返回，卻在御劍途中感應到了斷龍崖方向傳來的濃烈血煞之氣。
那股氣息帶著一種熟悉的味道。宋九九停下遁光，懸在半空中，歪頭想了想。
是原隨月。他在殺人，而且殺得很盡興。
她應該掉頭就走。她現在是衍天宗的長老，對方是魔道頭子。
可是架不住系統的哭泣：我的男主，這都十年不見了，你再不積極點，攻略任務多少年都完不成。
於是宋九九她朝斷龍崖飛過去了。
樓外樓，原本只是魔道末流的一個小宗門，盤踞在極北荒原的斷龍崖上，弟子不過百人，連正經的功法傳承都沒有，靠打劫過往散修勉強度日。
可自從原隨月以合道初期的修為入主樓外樓，這座懸崖上的破落門戶便如野火燎原，一年吞併周邊六個小勢力，三年收服北域十三洞，五年讓魔道聞風喪膽。
那個在衍天宗時溫潤如玉的劍修原隨月，仿佛從未存在過。
如今的原隨月，劍上染血，袖中藏煞。眉心一點朱紅印記殷紅如血，那是修煉血道的標誌，意味著他以精血為引，以殺伐為道，劍鋒所指，寸草不生。
魔道中人私下稱他「血劍尊」，敬畏有之，憎惡有之，卻無人敢在他面前多說一個字。
今夜，斷龍崖上燈火通明。
樓外樓正殿內，七個人跪在冰冷的石板上，雙手被縛靈鎖反綁在背後，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他們都是樓外樓舊部，是原隨月入主之前就在宗門裡的「老人」。
其中為首的是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姓秦，曾是樓外樓的大長老，在原隨月來後陽奉陰違，暗中聯絡了北域三家勢力，企圖裡應外合，將原隨月拉下馬。
原隨月坐在殿上那把黑石鑄成的座椅上，一手支著下頜，姿態閒適得像在賞花。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長袍，袍角繡著暗紅色的血紋，蜿蜒如蛇。
殿中安靜得可怕，只有燭火偶爾爆出一聲輕響。
「秦長老。」原隨月終於開口，「你在樓外樓多少年了？」
秦長老渾身一顫：「回……回尊上，老朽在樓外樓一百三十七年。」
「一百三十七年。」原隨月重複了一遍，語氣像是感慨，「比我活得久。樓外樓從你師父那一輩傳到你手上，雖然一直不溫不火，好歹也算有個根基。我來了，占了你的地盤，奪了你的權，你心有不滿，我能理解。」
秦長老連連叩首：「老朽不敢！老朽對尊上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原隨月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讓人後脊發涼，「你與北域三家密謀，以樓外樓三成靈礦脈為酬，換他們出兵助你奪回宗主之位。書信往來十七封，我每一封都看過了。秦長老，你的文采不錯，那封求援書寫得情真意切，我都險些被感動。」
秦長老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來人。」謝衍抬了抬手指。
兩名黑衣人從暗處走出，無聲無息地站到秦長老身後。秦長老終於崩潰，放聲大喊：「原隨月！你這個正道叛出的雜種，憑什麼坐樓外樓的位置！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話音未落，原隨月的手指微微一勾。
「秦長老你說的話真有意思，我從來沒想過當魔道也有尊卑貴賤呢，當魔不就是弱肉強食才有意思嗎？要是我想論資排輩，怎麼不去正道？」原隨月嘲笑他。
秦長老的身體忽然僵住，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他的皮膚開始變得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體內的血液正在逆流，從四肢百骸湧向心臟，心臟劇烈膨脹，將胸腔撐出可怖的弧度。
「做鬼？」原隨月站起身，緩步走下台階，黑袍曳地，「你以為死了就能逃？」
他伸出手，修長的指尖點在秦長老的眉心，發出一聲沉悶的爆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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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長老的身體像被抽空了一般癱倒在地，全身血液從眉心那個針尖大的小孔中湧出，化作一道血線沒入原隨月的指尖。
原隨月閉目深吸一口氣，眉心那點朱紅印記微微閃爍，似乎在享受這美味。
「哦，忘記說了，要說正統的話，還是我比較正統吧，我可是血魔老祖的傳人，真是沒大沒小。」原隨月突然補充。
殿中剩下的六個人已經嚇得魂飛魄散，有人失禁，有人昏迷，有人拼命磕頭求饒。
原隨月睜開眼，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像是在看幾件待處理的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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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未盡的意味。
黑衣人上前，手起刀落，血光迸濺。頭顱落地的聲音沉悶而潮濕，慘叫聲在殿中迴蕩。原隨月從頭到尾沒有皺一下眉頭，神色冷淡。
處理完這一切，原隨月轉身回到黑石座椅上，閉目養神。
殿外的夜風吹進來，將燭火吹得搖曳不定。他忽然睜開眼，側頭望向殿外的夜空，那裡有一道極微弱的氣息波動，像是有人正以極快的速度接近斷龍崖。
「尊上？」侍立在一旁的黑衣護衛白鷺察覺到他的異樣，低聲詢問。
這氣息他太熟悉了。十年了，他以為自己已經忘了，但當那一縷清冽湧入鼻腔時，所有的記憶都翻湧而上：
衍天宗的竹林，七弦琴的餘音，那個站在月光下一襲白衣的淡漠女子。
還有那陰陽鎖仙陣里毫不留情給他的背刺，那是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原隨月的眉頭皺了一下。是他清理門戶時血煞之氣外泄，引來了正道的注意？還是她恰巧路過？不，合道中期修士的「路過」從來不是巧合。
「尊上？」白鷺察覺到他的異樣，低聲詢問。
「有人來了。」原隨月淡淡道，站起身來，「合道中期，是正道修士。你去清場，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出來。」
白鷺面色一變：「正道修士膽敢擅闖樓外樓？屬下去攔。」
「你攔不住她。」原隨月打斷他，唇角的笑意不減，「來的是一條大魚。」
宋九九確實是「路過」的。準確地說，她接了一個除魔衛道的宗門任務，但任務目標不是原隨月，而是北域一家小魔門，距離斷龍崖不過三百里。
她處理完那家魔門後本想直接返回，卻在御劍途中感應到了斷龍崖方向傳來的濃烈血煞之氣。
那股氣息帶著一種熟悉的味道。宋九九停下遁光，懸在半空中，歪頭想了想。
是原隨月。他在殺人，而且殺得很盡興。
她應該掉頭就走。她現在是衍天宗的長老，對方是魔道頭子。
可是架不住系統的哭泣：我的男主，這都十年不見了，你再不積極點，攻略任務多少年都完不成。
於是宋九九她朝斷龍崖飛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