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黑暗文男主13
「無咎道友。」灰袍老者開口，聲音沙啞，「老夫薛禮，散修。今日冒昧攔路，是想請教一個問題。」
原隨月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薛禮也不在意，繼續說：「道友今日在拍賣會上拍出的那捲殘圖，老夫也參與了競價。雖然最終沒有拍到，但老夫對那捲圖的真偽有些疑問。道友可否告知，那捲圖的來歷？」
原隨月明白了。
薛禮競價失敗了。他沒買到圖，但他對圖的真偽有懷疑，又找不到真正的買家，所以來找賣家「問問」。
原隨月的目光從薛禮身上掃過，又看了看身後的兩個人。
三個人，一個元嬰初期，兩個金丹後期。
他自己是金丹中期。一對三，正面硬來幾乎沒有勝算，雖然他還有後手，但是有必要為了這幾個散修暴露嗎？
「薛道友多慮了。」原隨月微微一笑，語氣溫和而誠懇，「那捲殘圖是我從一個散修手中收來的，我自己也請人鑑定過，確實是中古時期的遺物。至於圖上的信息是真是假，那就不是我能保證的了。拍賣會的規矩，薛道友應該比我清楚。」
薛禮的眼睛眯了起來：「你的意思是，圖可能是假的，但和賣家無關？」
「我的意思是，」原隨月依然笑著，「我賣的是『圖』，不是『寶藏』。買家買的是『圖』，也不是『寶藏』。圖的真假，我已經通過拍賣行的鑑定師驗證過了。至於圖上畫的寶藏是真是假，那是買家自己的事。」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但薛禮顯然不接受。
「好一個伶牙俐齒。」他的語氣冷了下來，「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和你多費口舌。把那捲殘圖的來歷、經手人、中間商全部交代清楚，老夫可以放你走。」
原隨月的笑容不變，眼底卻冷了下去，問：「薛道友這是要強搶？」
「不是強搶，是請教。」薛禮向前走了一步，元嬰初期的威壓如山嶽般傾軋下來，「請你『配合』。」
原隨月的手按在了劍柄上，雙方的對峙持續。
直到一道聲音從長廊的另一端傳來：「讓開。」
原隨月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從她的聲音里聽出了一年沒見的距離感，那道聲音比記憶中的更冷了一些，或者說，她對這個世界的溫度又降低了一點。
薛禮和他的兩個同伴同時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宋九九站在長廊的另一端，一身月白色長裙，碧瞳古井無波，墨發以一根玉簪束起，背著一張七弦古琴，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長劍。
她的目光從薛禮三人身上掃過，沒有停留，落在原隨月身上。
「他是我的朋友。」宋九九的聲音依然平淡，「誰要攔他？」
我們之間竟然是朋友關係麼。原隨月詫異。
而薛禮的臉色變了。衍天宗首席弟子宋九九，元嬰後期，在東域的名聲不小。
因為她的琴很強，曾經有元嬰大圓滿的修士在她面前出言不遜，被她一曲《埋伏》打得抱頭鼠竄，從此再沒有人敢輕視這個看起來無害的女人。
「原來是宋道友的朋友。」薛禮的表情迅速從陰鷙轉為和善，腳步往後退了幾步，「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只是和無咎道友聊聊天，沒有別的意思。既然洛道友來了，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他拱了拱手，帶著兩個同伴轉身就走，眨眼間就消失在了人流中。
長廊安靜下來，只剩下宋九九和原隨月，隔著幾十步的距離，相對而立。
「好久不見。」宋九九走向原隨月，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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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依然是那種快速的掃描式的打量。
「無咎？」她念了一遍這個道號，「你換了名字。」
原隨月摘下斗笠，露出那張依然清雋如畫的臉。一年過去，他的面容沒什麼變化，只是眼神比之前更深了一些，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
「明心真人。」他笑了笑，那個笑容和一年前一樣溫和、乾淨、恰到好處，「好久不見。」
宋九九看著他的笑容，面無表情：「你怎麼在這裡？」
「買點東西。」原隨月說，「真人呢？來買樂譜？」
「嗯。」
原隨月將斗笠重新戴上，壓低了帽檐：「剛才多謝真人解圍。」
「你可以直接叫我道號『明心』，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宋九九一本正經地說。
而宋九九腦袋裡的系統喜極而泣：終於等到你，我的男主角，你都下線一年多了，哪裡有這種攻略者啊。
這個大小姐是認真的啊，不過拉近關係對原隨月來說也沒有壞處，於是他從善如流：「明心。」
「嗯。」宋九九點點頭，準備告辭。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三道元嬰氣息同時從三個方向逼近，都朝宋九九圍了過來。
「宋仙子，」領頭的中年文士拱手，語氣恭敬但不客氣，「在下古月山莊莊主胡千秋，有一事相詢。」
宋九九看著他，沒有說話。
胡千秋笑了笑：「洛仙子在拍賣會上拍下的那捲《廣陵散》殘卷，在下也頗有興趣。不知道洛仙子是否願意割愛？在下可以出雙倍價錢。」
「不賣。」宋九九一點也不給情面。
胡千秋的笑容僵了一下，他身旁的黑袍大漢直接開口：「不賣也行，借我們抄錄一份總可以吧？我們又不要原版，抄一份就走，不耽誤你時間。」
「不行。」宋九九懶得管他們的小心思。
黑袍大漢的臉色沉了下來。
宋九九看著他們，語氣依然平淡：「還有別的事嗎？沒事我走了。」
胡千秋開口：「仙子，別急著走。我問你，你拍下那捲樂譜，是不是因為你知道它裡面藏著別的東西？」
別的東西？那捲樂譜里藏著別的東西？原隨月的腦子飛速運轉。
三個元嬰初期到中期不等。和秘境裡遇到的那三個散修差不多水準，宋九九一個人應該能應付。
但這裡是天都城，不是秘境。這裡是鬧市區，人流密集，動起手來會引來城衛軍。一旦城衛軍介入，事情就會變得複雜。
原隨月在心裡快速權衡利弊。
他可以直接走人。宋九九能應付這三個人，不需要他幫忙。他走了，風險最小，收益為零。
他也可以留下來幫她。幫她打一架，好感度會漲，宋九九對他的信任會增加，以後可以從她那裡獲取更多資源。風險是暴露自己，或者受傷。
原隨月的選擇只用了半秒。他退到宋九九身側，拔出靈劍，劍尖指向地面，擺出一個防禦姿態。
「明心」他用只有宋九九能聽到的聲音說，「左邊那個黑袍的交給我。拖住他，等你解決完另外兩個，再過來幫我。」
宋九九偏頭看了他一眼。她知道原隨月的實力。金丹初期對元嬰初期，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但是他說拖住，而不是打敗，說明他有自知之明，也有對應的戰術。
「好。」她說。
原隨月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薛禮也不在意，繼續說：「道友今日在拍賣會上拍出的那捲殘圖，老夫也參與了競價。雖然最終沒有拍到，但老夫對那捲圖的真偽有些疑問。道友可否告知，那捲圖的來歷？」
原隨月明白了。
薛禮競價失敗了。他沒買到圖，但他對圖的真偽有懷疑，又找不到真正的買家，所以來找賣家「問問」。
原隨月的目光從薛禮身上掃過，又看了看身後的兩個人。
三個人，一個元嬰初期，兩個金丹後期。
他自己是金丹中期。一對三，正面硬來幾乎沒有勝算，雖然他還有後手，但是有必要為了這幾個散修暴露嗎？
「薛道友多慮了。」原隨月微微一笑，語氣溫和而誠懇，「那捲殘圖是我從一個散修手中收來的，我自己也請人鑑定過，確實是中古時期的遺物。至於圖上的信息是真是假，那就不是我能保證的了。拍賣會的規矩，薛道友應該比我清楚。」
薛禮的眼睛眯了起來：「你的意思是，圖可能是假的，但和賣家無關？」
「我的意思是，」原隨月依然笑著，「我賣的是『圖』，不是『寶藏』。買家買的是『圖』，也不是『寶藏』。圖的真假，我已經通過拍賣行的鑑定師驗證過了。至於圖上畫的寶藏是真是假，那是買家自己的事。」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但薛禮顯然不接受。
「好一個伶牙俐齒。」他的語氣冷了下來，「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和你多費口舌。把那捲殘圖的來歷、經手人、中間商全部交代清楚，老夫可以放你走。」
原隨月的笑容不變，眼底卻冷了下去，問：「薛道友這是要強搶？」
「不是強搶，是請教。」薛禮向前走了一步，元嬰初期的威壓如山嶽般傾軋下來，「請你『配合』。」
原隨月的手按在了劍柄上，雙方的對峙持續。
直到一道聲音從長廊的另一端傳來：「讓開。」
原隨月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從她的聲音里聽出了一年沒見的距離感，那道聲音比記憶中的更冷了一些，或者說，她對這個世界的溫度又降低了一點。
薛禮和他的兩個同伴同時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宋九九站在長廊的另一端，一身月白色長裙，碧瞳古井無波，墨發以一根玉簪束起，背著一張七弦古琴，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長劍。
她的目光從薛禮三人身上掃過，沒有停留，落在原隨月身上。
「他是我的朋友。」宋九九的聲音依然平淡，「誰要攔他？」
我們之間竟然是朋友關係麼。原隨月詫異。
而薛禮的臉色變了。衍天宗首席弟子宋九九，元嬰後期，在東域的名聲不小。
因為她的琴很強，曾經有元嬰大圓滿的修士在她面前出言不遜，被她一曲《埋伏》打得抱頭鼠竄，從此再沒有人敢輕視這個看起來無害的女人。
「原來是宋道友的朋友。」薛禮的表情迅速從陰鷙轉為和善，腳步往後退了幾步，「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只是和無咎道友聊聊天，沒有別的意思。既然洛道友來了，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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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九九看著他的笑容，面無表情：「你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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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九九看著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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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大漢的臉色沉了下來。
宋九九看著他們，語氣依然平淡：「還有別的事嗎？沒事我走了。」
胡千秋開口：「仙子，別急著走。我問你，你拍下那捲樂譜，是不是因為你知道它裡面藏著別的東西？」
別的東西？那捲樂譜里藏著別的東西？原隨月的腦子飛速運轉。
三個元嬰初期到中期不等。和秘境裡遇到的那三個散修差不多水準，宋九九一個人應該能應付。
但這裡是天都城，不是秘境。這裡是鬧市區，人流密集，動起手來會引來城衛軍。一旦城衛軍介入，事情就會變得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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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直接走人。宋九九能應付這三個人，不需要他幫忙。他走了，風險最小，收益為零。
他也可以留下來幫她。幫她打一架，好感度會漲，宋九九對他的信任會增加，以後可以從她那裡獲取更多資源。風險是暴露自己，或者受傷。
原隨月的選擇只用了半秒。他退到宋九九身側，拔出靈劍，劍尖指向地面，擺出一個防禦姿態。
「明心」他用只有宋九九能聽到的聲音說，「左邊那個黑袍的交給我。拖住他，等你解決完另外兩個，再過來幫我。」
宋九九偏頭看了他一眼。她知道原隨月的實力。金丹初期對元嬰初期，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但是他說拖住，而不是打敗，說明他有自知之明，也有對應的戰術。
「好。」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