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廢柴小師妹vs無情道絕美師尊17
半個時辰後，眾人在鎮口集合。
霜河鎮的百姓都來了。
里正帶著人送來幾籃乾糧，有凍梨、粗麵餅，還有婦人連夜縫好的護膝。
那小姑娘也在人群里，手裡抱著一隻小小布包，怯生生遞給黎茉。
「仙子姐姐，這是娘讓我給你的。」
黎茉打開一看，裡面是幾顆糖漬山楂，紅紅的，裹著一層薄霜糖。
她怔了怔，隨即笑著收下。
「謝謝。」
小姑娘眼睛紅了，卻努力笑起來：「姐姐下次來，我請你吃熱粥。」
黎茉摸摸她的頭：「好。」
顧長淵站在旁邊，眼神柔軟。
蘇梔卿看著這一幕，沒有譏諷，只將一枚清泠峰制式護符放到里正手中。
「若再有異動，立刻捏碎。」
里正連連道謝。
蘇梔卿別開眼，語氣仍硬：「不必謝，宗門職責。」
黎茉看向她，輕輕笑了笑。
蘇梔卿察覺到她的目光，眉頭一皺：「看我做什麼？」
黎茉道：「只是覺得師姐很好。」
蘇梔卿臉色一僵，像被燙了一下。
「莫名其妙。」
她轉身登上飛舟，耳根卻泛起一點不明顯的紅。
狐焱趴在黎茉肩上，小聲道：「她好像沒那麼凶了。」
黎茉笑而不語。
飛舟升空時，霜河鎮眾人站在雪地里揮手。
鎮子很快變成一小片白色屋脊，霜河蜿蜒其間，日光落在冰面上，亮得刺眼。
回宗路上，黎茉被謝淮南安排在舟內休息。
顧長淵幾次送來熱水與藥點，謝淮南都未阻攔，只是每次目光落在那幾樣東西上，眸色都會淡一些。
狐焱看得津津有味，趴在黎茉膝頭，用契約偷偷說話。
【姐姐，凶大叔又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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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茉指尖捏著那顆糖漬山楂，懶懶回它：「你再叫凶大叔，他真會不高興。」
狐焱立刻閉嘴。
飛舟抵達玄清宗時，已是暮色四合。
宗門山門高聳入雲，守門弟子早接到傳訊，見謝淮南一行回來，立刻行禮。
「仙尊，掌門已在議事殿等候。」
謝淮南微微頷首。
黎茉剛下飛舟，腳下便虛了一下。
顧長淵離得近，下意識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小心。」
黎茉抬頭對他笑了笑：「多謝師兄。」
顧長淵耳根一熱。
下一瞬，謝淮南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黎茉。」
黎茉抬眼。
他站在石階上，夕光落在他身後，清冷身影像被鍍了一層淺金。
「過來。」
語氣平靜，卻不容拒絕。
黎茉頓了頓，從顧長淵手中輕輕抽回手，走到謝淮南身側。
謝淮南垂眸看了她一眼，抬手將一道靈力覆在她腳下，替她穩住虛浮的步伐。
顧長淵站在原地，指尖慢慢收緊。
蘇梔卿看了看三人，眉心一跳，終究什麼都沒說。
一行人往議事殿而去。
殿外松風沉沉，銅鈴輕響。黎茉剛踏上最後一級石階，腕間狐紋忽然微微發熱。
狐焱也猛地抬頭，金色眼睛盯向殿內深處。
「姐姐。」
它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點不安。
「裡面有那種味道。」
黎茉腳步一頓。
謝淮南察覺異樣，側眸看她。
殿門緩緩打開，燈火從裡面傾瀉而出。
掌門與幾位長老端坐其內，而最末的位置上，站著一個身披灰色斗篷的陌生人。
那人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含笑的臉。
他的視線越過眾人，徑直落在黎茉腕間狐紋上。
「仙尊。」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聽聞霜河谷殘陣已破。」
「那隻從淨靈泉底逃出來的狐，可也帶回來了？」
銅鈴懸在殿梁四角，原本只隨夜風輕晃，此刻卻靜得沒有半點聲響。
狐焱幾乎是在看清那人臉的剎那，渾身紅毛都炸了起來。
它從黎茉肩上滑下來，死死貼住她手腕，三條虛幻狐尾一閃而過，又被它強行壓回去。
可那股本能的恐懼仍順著契約傳來，像冰冷的針扎進黎茉識海。
【姐姐……】
它聲音發顫。
【他身上有霜河谷那塊妖骨的味道。】
黎茉指尖輕輕一緊，面上卻沒有顯露，只將袖口往下壓了壓，遮住微微發熱的狐紋。
灰袍人站在殿末，身形瘦削，臉色蒼白，唇邊帶著一點病態的笑。
他身上披著灰色斗篷，斗篷邊緣繡著極淡的黑紋，若不細看，幾乎會以為只是尋常舊布紋路。
可狐焱盯著那幾道紋路，連呼吸都亂了。
掌門坐在上首，眉心微皺：「淮南，你們來得正好。這位是執法堂請來的客卿，姓晏，通陣法與妖族舊紋。」
「霜河谷殘陣牽涉甚廣，他奉命協助查案。」
灰袍人微微欠身。
「在下晏無咎，見過仙尊。」
謝淮南淡淡看他一眼，沒有應聲。
他站在黎茉身前半步，月白衣袍隔開殿中眾人的視線，聲音冷清：「霜河谷殘陣已破，物證在此。」
顧長淵上前，將收攏好的獸骨殘片、陣紋拓印與那支毒箭一併呈上。
毒箭被霜寒靈力封在玉匣里，箭尖幽綠，仍隱隱透著碎魂草的陰毒氣息。
執法長老臉色微變：「碎魂草？」
顧長淵沉聲道：「此箭藏在礦洞石壁機關中，射向小師妹。若非師尊及時相護，小師妹恐怕已遭毒手。」
殿中幾位長老神色都沉了下來。
霜河谷妖獸異動已是大事，若再牽扯宗門弟子被人暗算，便不是尋常殘陣能解釋的了。
晏無咎卻低低笑了一聲。
「如此說來，這位黎小道友倒真是與殘陣緣分不淺。」
黎茉抬眸看他。
他那雙眼很黑，黑得不見光，視線越過謝淮南，落在她腕間被袖口遮住的位置。
「淨靈泉底舊陣因她而破，霜河谷陣眼也因她而動。如今連殘陣機關都偏偏沖她而來。」
他語氣溫和，卻字字像細針。
「黎小道友腕間這道狐紋，想必便是與那隻狐妖所結的契吧？」
狐焱爪子猛地扣住黎茉袖口。
顧長淵臉色一變，立刻上前一步：「晏客卿慎言。小師妹在霜河鎮強行破陣，救下滿鎮百姓，若她與殘陣有牽連，何必拼到靈脈受損？」
晏無咎看向他，笑意不減。
「顧小道友莫急。我只是說牽連，並未說她有罪。」
蘇梔卿忽然冷冷開口：「話里話外都在給人扣帽子，還說無罪？」
眾人一怔。
連顧長淵都看了她一眼。
蘇梔卿抱劍站在一側，臉色仍冷，語氣卻比平日更硬。
「霜河鎮井下陣眼是我親手封的。若非黎茉和狐焱先在礦洞斷了主陣，鎮中陣眼不會熄得那麼快。」
她看向執法長老，聲音清晰。
「她是在救人。」
黎茉微微側眸。
蘇梔卿察覺到她的目光，眉頭一皺，有些不自在，立刻別開眼。
狐焱在契約里小聲嘀咕。
【她今天居然幫姐姐說話。】
黎茉心裡輕輕回它：「別分神。」
晏無咎沒有反駁蘇梔卿，只嘆了一聲。
「諸位誤會了。在下並非懷疑黎小道友救人之心，只是殘陣古怪，妖狐來歷不明，契紋又與陣氣相感。」
「為穩妥起見，不如請執法長老暫時看押黎小道友與狐妖，分開審查。」
他說得輕描淡寫。
殿中氣氛卻驟然一冷。
狐焱金瞳一縮，幾乎要炸出妖力。
黎茉抬手按住它後頸。
分開審查。
說得好聽，可狐焱殘魂未穩，一旦離了她的契紋護持，又落到這人眼皮底下，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顧長淵當即道：「不可！」
晏無咎笑了笑：「顧小道友何必如此緊張？若她清白，自然不會有事。」
「夠了。」
謝淮南終於開口。
他聲音不高，瞬間將殿中所有細碎議論壓了下去。
晏無咎唇邊笑意微頓。
謝淮南淡淡看著他。
「我的弟子，不勞旁人處置。」
霜河鎮的百姓都來了。
里正帶著人送來幾籃乾糧，有凍梨、粗麵餅，還有婦人連夜縫好的護膝。
那小姑娘也在人群里，手裡抱著一隻小小布包，怯生生遞給黎茉。
「仙子姐姐，這是娘讓我給你的。」
黎茉打開一看，裡面是幾顆糖漬山楂，紅紅的，裹著一層薄霜糖。
她怔了怔，隨即笑著收下。
「謝謝。」
小姑娘眼睛紅了，卻努力笑起來：「姐姐下次來，我請你吃熱粥。」
黎茉摸摸她的頭：「好。」
顧長淵站在旁邊，眼神柔軟。
蘇梔卿看著這一幕，沒有譏諷，只將一枚清泠峰制式護符放到里正手中。
「若再有異動，立刻捏碎。」
里正連連道謝。
蘇梔卿別開眼，語氣仍硬：「不必謝，宗門職責。」
黎茉看向她，輕輕笑了笑。
蘇梔卿察覺到她的目光，眉頭一皺：「看我做什麼？」
黎茉道：「只是覺得師姐很好。」
蘇梔卿臉色一僵，像被燙了一下。
「莫名其妙。」
她轉身登上飛舟，耳根卻泛起一點不明顯的紅。
狐焱趴在黎茉肩上，小聲道：「她好像沒那麼凶了。」
黎茉笑而不語。
飛舟升空時，霜河鎮眾人站在雪地里揮手。
鎮子很快變成一小片白色屋脊，霜河蜿蜒其間，日光落在冰面上，亮得刺眼。
回宗路上，黎茉被謝淮南安排在舟內休息。
顧長淵幾次送來熱水與藥點，謝淮南都未阻攔，只是每次目光落在那幾樣東西上，眸色都會淡一些。
狐焱看得津津有味，趴在黎茉膝頭，用契約偷偷說話。
【姐姐，凶大叔又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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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茉指尖捏著那顆糖漬山楂，懶懶回它：「你再叫凶大叔，他真會不高興。」
狐焱立刻閉嘴。
飛舟抵達玄清宗時，已是暮色四合。
宗門山門高聳入雲，守門弟子早接到傳訊，見謝淮南一行回來，立刻行禮。
「仙尊，掌門已在議事殿等候。」
謝淮南微微頷首。
黎茉剛下飛舟，腳下便虛了一下。
顧長淵離得近，下意識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小心。」
黎茉抬頭對他笑了笑：「多謝師兄。」
顧長淵耳根一熱。
下一瞬，謝淮南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黎茉。」
黎茉抬眼。
他站在石階上，夕光落在他身後，清冷身影像被鍍了一層淺金。
「過來。」
語氣平靜，卻不容拒絕。
黎茉頓了頓，從顧長淵手中輕輕抽回手，走到謝淮南身側。
謝淮南垂眸看了她一眼，抬手將一道靈力覆在她腳下，替她穩住虛浮的步伐。
顧長淵站在原地，指尖慢慢收緊。
蘇梔卿看了看三人，眉心一跳，終究什麼都沒說。
一行人往議事殿而去。
殿外松風沉沉，銅鈴輕響。黎茉剛踏上最後一級石階，腕間狐紋忽然微微發熱。
狐焱也猛地抬頭，金色眼睛盯向殿內深處。
「姐姐。」
它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點不安。
「裡面有那種味道。」
黎茉腳步一頓。
謝淮南察覺異樣，側眸看她。
殿門緩緩打開，燈火從裡面傾瀉而出。
掌門與幾位長老端坐其內，而最末的位置上，站著一個身披灰色斗篷的陌生人。
那人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含笑的臉。
他的視線越過眾人，徑直落在黎茉腕間狐紋上。
「仙尊。」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聽聞霜河谷殘陣已破。」
「那隻從淨靈泉底逃出來的狐，可也帶回來了？」
銅鈴懸在殿梁四角，原本只隨夜風輕晃，此刻卻靜得沒有半點聲響。
狐焱幾乎是在看清那人臉的剎那，渾身紅毛都炸了起來。
它從黎茉肩上滑下來，死死貼住她手腕，三條虛幻狐尾一閃而過，又被它強行壓回去。
可那股本能的恐懼仍順著契約傳來，像冰冷的針扎進黎茉識海。
【姐姐……】
它聲音發顫。
【他身上有霜河谷那塊妖骨的味道。】
黎茉指尖輕輕一緊，面上卻沒有顯露，只將袖口往下壓了壓，遮住微微發熱的狐紋。
灰袍人站在殿末，身形瘦削，臉色蒼白，唇邊帶著一點病態的笑。
他身上披著灰色斗篷，斗篷邊緣繡著極淡的黑紋，若不細看，幾乎會以為只是尋常舊布紋路。
可狐焱盯著那幾道紋路，連呼吸都亂了。
掌門坐在上首，眉心微皺：「淮南，你們來得正好。這位是執法堂請來的客卿，姓晏，通陣法與妖族舊紋。」
「霜河谷殘陣牽涉甚廣，他奉命協助查案。」
灰袍人微微欠身。
「在下晏無咎，見過仙尊。」
謝淮南淡淡看他一眼，沒有應聲。
他站在黎茉身前半步，月白衣袍隔開殿中眾人的視線，聲音冷清：「霜河谷殘陣已破，物證在此。」
顧長淵上前，將收攏好的獸骨殘片、陣紋拓印與那支毒箭一併呈上。
毒箭被霜寒靈力封在玉匣里，箭尖幽綠，仍隱隱透著碎魂草的陰毒氣息。
執法長老臉色微變：「碎魂草？」
顧長淵沉聲道：「此箭藏在礦洞石壁機關中，射向小師妹。若非師尊及時相護，小師妹恐怕已遭毒手。」
殿中幾位長老神色都沉了下來。
霜河谷妖獸異動已是大事，若再牽扯宗門弟子被人暗算，便不是尋常殘陣能解釋的了。
晏無咎卻低低笑了一聲。
「如此說來，這位黎小道友倒真是與殘陣緣分不淺。」
黎茉抬眸看他。
他那雙眼很黑，黑得不見光，視線越過謝淮南，落在她腕間被袖口遮住的位置。
「淨靈泉底舊陣因她而破，霜河谷陣眼也因她而動。如今連殘陣機關都偏偏沖她而來。」
他語氣溫和，卻字字像細針。
「黎小道友腕間這道狐紋，想必便是與那隻狐妖所結的契吧？」
狐焱爪子猛地扣住黎茉袖口。
顧長淵臉色一變，立刻上前一步：「晏客卿慎言。小師妹在霜河鎮強行破陣，救下滿鎮百姓，若她與殘陣有牽連，何必拼到靈脈受損？」
晏無咎看向他，笑意不減。
「顧小道友莫急。我只是說牽連，並未說她有罪。」
蘇梔卿忽然冷冷開口：「話里話外都在給人扣帽子，還說無罪？」
眾人一怔。
連顧長淵都看了她一眼。
蘇梔卿抱劍站在一側，臉色仍冷，語氣卻比平日更硬。
「霜河鎮井下陣眼是我親手封的。若非黎茉和狐焱先在礦洞斷了主陣，鎮中陣眼不會熄得那麼快。」
她看向執法長老，聲音清晰。
「她是在救人。」
黎茉微微側眸。
蘇梔卿察覺到她的目光，眉頭一皺，有些不自在，立刻別開眼。
狐焱在契約里小聲嘀咕。
【她今天居然幫姐姐說話。】
黎茉心裡輕輕回它：「別分神。」
晏無咎沒有反駁蘇梔卿，只嘆了一聲。
「諸位誤會了。在下並非懷疑黎小道友救人之心，只是殘陣古怪，妖狐來歷不明，契紋又與陣氣相感。」
「為穩妥起見，不如請執法長老暫時看押黎小道友與狐妖，分開審查。」
他說得輕描淡寫。
殿中氣氛卻驟然一冷。
狐焱金瞳一縮，幾乎要炸出妖力。
黎茉抬手按住它後頸。
分開審查。
說得好聽，可狐焱殘魂未穩，一旦離了她的契紋護持，又落到這人眼皮底下，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顧長淵當即道：「不可！」
晏無咎笑了笑：「顧小道友何必如此緊張？若她清白，自然不會有事。」
「夠了。」
謝淮南終於開口。
他聲音不高，瞬間將殿中所有細碎議論壓了下去。
晏無咎唇邊笑意微頓。
謝淮南淡淡看著他。
「我的弟子，不勞旁人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