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廢柴小師妹vs無情道絕美師尊11
下一息，房門被人推開。
蘇梔卿站在門口，眉眼冷冷掃過屋內。
她先看見案上的藥盒與玉符，又看見黎茉披著外衫坐在榻邊，軟墊上還窩著那隻紅狐。
蘇梔卿唇角微微一勾。
「小師妹真是好福氣。」
黎茉抬眸，被她突然進來驚了一下，隨即放下玉符，輕聲道：「二師姐。」
蘇梔卿目光在藥盒上停了停，語氣涼涼。
「師尊親自送藥，親自留符，連明日教劍都要親自來。」
她慢慢走進來，鞋底踩過地面薄薄一層雪水，聲音輕輕的，卻像細針落下。
「從前鬧著要師尊看你一眼，如今倒好，裝得規矩懂事，反倒叫師尊夜夜惦記。」
狐焱耳朵一抖，立刻從軟墊上抬起頭。
「你胡說，姐姐沒有……」
黎茉抬手按住它腦袋。
狐焱委委屈屈閉嘴。
蘇梔卿看見這一幕，冷笑更深。
「如今連妖物都護著你說話了。」
黎茉垂下眼，聲音很輕：「師姐若是來責問我，我可以解釋。師尊來送藥，是因為狐焱契紋不穩，怕牽連清泠峰陣法。」
「解釋？」
蘇梔卿像聽見什麼笑話。
「你每次都能解釋得滴水不漏。」
「禁地是誤闖，顧師兄是無意牽連，狐妖是不得不救，如今連師尊親自來教你劍，也只是因為你靈脈未愈。」
她俯身看著黎茉，眼底壓著嫉意與不甘。
「黎茉，你到底想要什麼？」
黎茉搖搖頭，「我只是想好好修行。」
蘇梔卿盯著她半晌，忽然笑了一聲。
「好好修行？」
「那你最好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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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起身，視線落在那枚禁制玉符上，語氣淡淡。
「北境近來不太平，大師兄傳回來的消息已經驚動執事堂。小師妹若真想好好修行，就別總讓旁人替你收拾麻煩。」
說完，她轉身便走。
門又被重重帶上，雪氣殘留在屋內，冷得狐焱打了個噴嚏。
「她好兇。」
狐焱抱著尾巴，圓眼睛裡滿是不滿。
「她是不是討厭姐姐？」
黎茉看著門口，唇邊笑意淡了些。
「她不是討厭我。」
狐焱歪頭。
黎茉慢慢收起玉符，聲音輕得像落雪。
「她是怕我搶走她習慣仰望的一切。」
蘇梔卿對謝淮南的情感未必是男女之情。
更像是清泠峰最優秀的弟子，無法忍受一個曾經被她看不起的人，忽然得到了師尊與大師兄的關注。
人心最難看的地方，從來不是惡。
而是不甘。
————
次日清晨，雪停了。
弟子居外的梅枝被雪壓彎，薄日透過雲層落下，照得院中積雪泛著冷白的光。
黎茉剛服過鎮息丹，便聽見門外傳來一道熟悉聲音。
「黎茉。」
她起身開門。
謝淮南站在院中，月白衣袍未沾半點雪色，手中握著一柄練習用的木劍。
黎茉怔了怔，隨即行禮。
「師尊。」
謝淮南將木劍遞給她。
「今日不動真劍，先練第一式。」
黎茉接過木劍，低聲應是。
狐焱縮在窗邊，前爪扒著窗欞往外看。
封妖紋未散，它不能化形，也不能亂用妖力，只能把自己團成一團紅毛，金色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院中兩人。
謝淮南站在雪梅樹下，聲音清冷：「起勢。」
黎茉依言抬劍。
清泠劍訣第一式名為「引雪歸川」，本是入門劍招，講究靈力從少陰脈起，過腕入劍，再回丹田。
她前半式做得尚算穩，可一到轉脈處，靈力便像被細小砂礫堵住，劍尖輕輕一顫，氣息也跟著亂了半拍。
謝淮南眉心微蹙。
「再來。」
黎茉咬了咬唇，重新起勢。
第二遍仍舊滯澀。
第三遍，她額角已滲出細汗，臉色也白了幾分。
謝淮南終於開口：「停。」
黎茉垂下劍，聲音帶著一點低落：「弟子愚鈍。」
謝淮南看著她微微發顫的手腕。
她並非不用心。
只是妖香傷過靈脈，少陰脈又最細弱，強行運轉只會更疼。
他沉默一息，走到她身後。
黎茉察覺到那股雪松冷香靠近，脊背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下一瞬，一隻修長微涼的手覆上她執劍的手背。
謝淮南的聲音落在耳畔。
「腕勢偏了。」
他站得很近，衣袖擦過她肩側，清寒靈力順著他的掌心緩緩渡入，融進經脈，將那處滯澀一點點撫平。
黎茉呼吸一亂。
她能感覺到他胸膛與自己背脊之間只隔著一指距離。
可她很快垂下眼，把那一瞬紊亂壓了下去，只低聲道：「弟子記住了。」
謝淮南指尖一頓。
從前黎茉若能得他這樣近身指點，怕是早已紅著眼不肯鬆手。
可如今她只是克制、安靜、守禮。
明明近在咫尺，卻像隔著一層摸不著的雪霧。
謝淮南垂眸，握著她的手腕往前一送。
「靈力不要急，先走少陰，再歸丹田。」
清寒靈力引著黎茉體內細弱靈息緩緩轉過那道滯澀處。
木劍劃開雪光，劍尖帶起一點梅花上的碎雪，輕輕落在兩人袖間。
這一式終於成了。
黎茉眼底亮了一瞬。
「成了。」
她回頭想看謝淮南，卻因兩人距離太近，幾乎撞上他的下頜。
謝淮南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雙眼裡有驚喜，有克制，還有很淡的慌亂，卻唯獨沒有從前那種拼命想抓住他的熾熱。
他心口莫名一沉。
黎茉率先退開半步，低頭行禮。
「多謝師尊。」
窗邊，狐焱尾巴尖不知何時停住了。
它盯著院中兩人，心裡酸得直冒泡。
明明姐姐教它壓妖力時，也會這樣靠近。
可不知為何，看見謝淮南握著姐姐的手，它就覺得胸口悶悶的。
狐焱把腦袋埋進爪子裡，又忍不住露出一隻眼睛偷看。
討厭。
凶大叔果然最討厭。
謝淮南正要讓黎茉再練一遍，峰外忽然亮起一道青色靈光。
那靈光破雪而來，帶著顧家劍息，直落院中。
黎茉眸光微動：「是師兄的傳訊符。」
謝淮南抬手，靈符落入掌心，顧長淵略顯疲憊的聲音隨即傳出。
「師尊，北境妖獸異動有異。」
「弟子追查至霜河谷，發現妖獸並非受凶煞驅使，而是被一縷殘陣妖氣牽引。」
「那氣息……與秘境淨靈泉底的陣紋極像。」
黎茉指尖輕輕收緊。
狐焱也猛地抬頭，耳朵豎了起來。
傳訊符中，顧長淵聲音更沉。
「弟子懷疑，困住狐焱的陣法並未真正斷絕。北境或許另有陣眼。」
靈符光芒漸弱。
院中一時安靜下來。
謝淮南眸色微沉。
淨靈泉的殘陣本該隨狐焱離開而破，可若北境仍有相同妖氣，便說明那陣法不止一處。
甚至，清泠峰秘境裡的泉底陣眼，只是其中一環。
黎茉低聲道：「師尊，狐焱能辨認那種陣紋。若北境真有殘陣，弟子也許能幫上忙。」
謝淮南看向她。
方才練劍不過半個時辰，額角已出了汗。
他本能想拒絕。
可狐焱與她結契，陣法又與妖香餘毒相關，若將她留在清泠峰，未必就安全。
片刻後，謝淮南道：「你隨我去。」
黎茉抬眼。
謝淮南又道：「蘇梔卿也去。」
黎茉微怔，「二師姐？」
「她劍術不弱，心細，且熟悉清泠峰陣法。」謝淮南聲音冷淡，「北境之行，不是歷練，是查陣。」
狐焱從窗邊跳下來，急得尾巴亂晃。
「那我呢？」
謝淮南淡淡看它一眼。
「你自然要去。」
狐焱立刻躲到黎茉腳邊，小聲嘀咕：「我就知道，肯定又要我幹活。」
黎茉低頭看它，忍不住笑了一下。
謝淮南看著她對狐焱露出的笑，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於是冷冷開口，「明日便出發。」
蘇梔卿站在門口，眉眼冷冷掃過屋內。
她先看見案上的藥盒與玉符，又看見黎茉披著外衫坐在榻邊，軟墊上還窩著那隻紅狐。
蘇梔卿唇角微微一勾。
「小師妹真是好福氣。」
黎茉抬眸，被她突然進來驚了一下，隨即放下玉符，輕聲道：「二師姐。」
蘇梔卿目光在藥盒上停了停，語氣涼涼。
「師尊親自送藥，親自留符，連明日教劍都要親自來。」
她慢慢走進來，鞋底踩過地面薄薄一層雪水，聲音輕輕的，卻像細針落下。
「從前鬧著要師尊看你一眼，如今倒好，裝得規矩懂事，反倒叫師尊夜夜惦記。」
狐焱耳朵一抖，立刻從軟墊上抬起頭。
「你胡說，姐姐沒有……」
黎茉抬手按住它腦袋。
狐焱委委屈屈閉嘴。
蘇梔卿看見這一幕，冷笑更深。
「如今連妖物都護著你說話了。」
黎茉垂下眼，聲音很輕：「師姐若是來責問我，我可以解釋。師尊來送藥，是因為狐焱契紋不穩，怕牽連清泠峰陣法。」
「解釋？」
蘇梔卿像聽見什麼笑話。
「你每次都能解釋得滴水不漏。」
「禁地是誤闖，顧師兄是無意牽連，狐妖是不得不救，如今連師尊親自來教你劍，也只是因為你靈脈未愈。」
她俯身看著黎茉，眼底壓著嫉意與不甘。
「黎茉，你到底想要什麼？」
黎茉搖搖頭，「我只是想好好修行。」
蘇梔卿盯著她半晌，忽然笑了一聲。
「好好修行？」
「那你最好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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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起身，視線落在那枚禁制玉符上，語氣淡淡。
「北境近來不太平，大師兄傳回來的消息已經驚動執事堂。小師妹若真想好好修行，就別總讓旁人替你收拾麻煩。」
說完，她轉身便走。
門又被重重帶上，雪氣殘留在屋內，冷得狐焱打了個噴嚏。
「她好兇。」
狐焱抱著尾巴，圓眼睛裡滿是不滿。
「她是不是討厭姐姐？」
黎茉看著門口，唇邊笑意淡了些。
「她不是討厭我。」
狐焱歪頭。
黎茉慢慢收起玉符，聲音輕得像落雪。
「她是怕我搶走她習慣仰望的一切。」
蘇梔卿對謝淮南的情感未必是男女之情。
更像是清泠峰最優秀的弟子，無法忍受一個曾經被她看不起的人，忽然得到了師尊與大師兄的關注。
人心最難看的地方，從來不是惡。
而是不甘。
————
次日清晨，雪停了。
弟子居外的梅枝被雪壓彎，薄日透過雲層落下，照得院中積雪泛著冷白的光。
黎茉剛服過鎮息丹，便聽見門外傳來一道熟悉聲音。
「黎茉。」
她起身開門。
謝淮南站在院中，月白衣袍未沾半點雪色，手中握著一柄練習用的木劍。
黎茉怔了怔，隨即行禮。
「師尊。」
謝淮南將木劍遞給她。
「今日不動真劍，先練第一式。」
黎茉接過木劍，低聲應是。
狐焱縮在窗邊，前爪扒著窗欞往外看。
封妖紋未散，它不能化形，也不能亂用妖力，只能把自己團成一團紅毛，金色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院中兩人。
謝淮南站在雪梅樹下，聲音清冷：「起勢。」
黎茉依言抬劍。
清泠劍訣第一式名為「引雪歸川」，本是入門劍招，講究靈力從少陰脈起，過腕入劍，再回丹田。
她前半式做得尚算穩，可一到轉脈處，靈力便像被細小砂礫堵住，劍尖輕輕一顫，氣息也跟著亂了半拍。
謝淮南眉心微蹙。
「再來。」
黎茉咬了咬唇，重新起勢。
第二遍仍舊滯澀。
第三遍，她額角已滲出細汗，臉色也白了幾分。
謝淮南終於開口：「停。」
黎茉垂下劍，聲音帶著一點低落：「弟子愚鈍。」
謝淮南看著她微微發顫的手腕。
她並非不用心。
只是妖香傷過靈脈，少陰脈又最細弱，強行運轉只會更疼。
他沉默一息，走到她身後。
黎茉察覺到那股雪松冷香靠近，脊背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下一瞬，一隻修長微涼的手覆上她執劍的手背。
謝淮南的聲音落在耳畔。
「腕勢偏了。」
他站得很近，衣袖擦過她肩側，清寒靈力順著他的掌心緩緩渡入，融進經脈，將那處滯澀一點點撫平。
黎茉呼吸一亂。
她能感覺到他胸膛與自己背脊之間只隔著一指距離。
可她很快垂下眼，把那一瞬紊亂壓了下去，只低聲道：「弟子記住了。」
謝淮南指尖一頓。
從前黎茉若能得他這樣近身指點，怕是早已紅著眼不肯鬆手。
可如今她只是克制、安靜、守禮。
明明近在咫尺，卻像隔著一層摸不著的雪霧。
謝淮南垂眸，握著她的手腕往前一送。
「靈力不要急，先走少陰，再歸丹田。」
清寒靈力引著黎茉體內細弱靈息緩緩轉過那道滯澀處。
木劍劃開雪光，劍尖帶起一點梅花上的碎雪，輕輕落在兩人袖間。
這一式終於成了。
黎茉眼底亮了一瞬。
「成了。」
她回頭想看謝淮南，卻因兩人距離太近，幾乎撞上他的下頜。
謝淮南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雙眼裡有驚喜，有克制，還有很淡的慌亂，卻唯獨沒有從前那種拼命想抓住他的熾熱。
他心口莫名一沉。
黎茉率先退開半步，低頭行禮。
「多謝師尊。」
窗邊，狐焱尾巴尖不知何時停住了。
它盯著院中兩人，心裡酸得直冒泡。
明明姐姐教它壓妖力時，也會這樣靠近。
可不知為何，看見謝淮南握著姐姐的手，它就覺得胸口悶悶的。
狐焱把腦袋埋進爪子裡，又忍不住露出一隻眼睛偷看。
討厭。
凶大叔果然最討厭。
謝淮南正要讓黎茉再練一遍，峰外忽然亮起一道青色靈光。
那靈光破雪而來，帶著顧家劍息，直落院中。
黎茉眸光微動：「是師兄的傳訊符。」
謝淮南抬手，靈符落入掌心，顧長淵略顯疲憊的聲音隨即傳出。
「師尊，北境妖獸異動有異。」
「弟子追查至霜河谷，發現妖獸並非受凶煞驅使，而是被一縷殘陣妖氣牽引。」
「那氣息……與秘境淨靈泉底的陣紋極像。」
黎茉指尖輕輕收緊。
狐焱也猛地抬頭，耳朵豎了起來。
傳訊符中，顧長淵聲音更沉。
「弟子懷疑，困住狐焱的陣法並未真正斷絕。北境或許另有陣眼。」
靈符光芒漸弱。
院中一時安靜下來。
謝淮南眸色微沉。
淨靈泉的殘陣本該隨狐焱離開而破，可若北境仍有相同妖氣，便說明那陣法不止一處。
甚至，清泠峰秘境裡的泉底陣眼，只是其中一環。
黎茉低聲道：「師尊，狐焱能辨認那種陣紋。若北境真有殘陣，弟子也許能幫上忙。」
謝淮南看向她。
方才練劍不過半個時辰，額角已出了汗。
他本能想拒絕。
可狐焱與她結契，陣法又與妖香餘毒相關，若將她留在清泠峰，未必就安全。
片刻後，謝淮南道：「你隨我去。」
黎茉抬眼。
謝淮南又道：「蘇梔卿也去。」
黎茉微怔，「二師姐？」
「她劍術不弱，心細，且熟悉清泠峰陣法。」謝淮南聲音冷淡，「北境之行，不是歷練，是查陣。」
狐焱從窗邊跳下來，急得尾巴亂晃。
「那我呢？」
謝淮南淡淡看它一眼。
「你自然要去。」
狐焱立刻躲到黎茉腳邊，小聲嘀咕：「我就知道，肯定又要我幹活。」
黎茉低頭看它，忍不住笑了一下。
謝淮南看著她對狐焱露出的笑，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於是冷冷開口，「明日便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