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廢柴小師妹vs無情道絕美師尊9
黎茉眸色一變，幾乎沒有半分遲疑，伸手扯過池邊外衫披在肩上。
濕發貼著頸側，泉水順著衣袖往下淌，她卻顧不得這些，反手按住狐焱的肩，將他往水霧深處壓了壓。
「變回去。」
她聲音壓得極低。
狐焱金眸睜圓，滿臉驚慌。
「我變不回去！」
黎茉指尖一緊。
狐焱急得耳尖都紅了，聲音幾乎帶上哭腔：「真的，姐姐，我試了，魂體還亂著，那股妖力卡在尾脈里，收不回去。」
他說話間，身後那三條虛幻狐尾還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黎茉眼皮輕跳，抬手便按住他的尾巴虛影。
「收起來。」
狐焱被她一按，整個人僵得更厲害，金瞳里水光晃了晃，委屈得不行。
「我、我在收。」
隔絕符外，謝淮南的聲音傳來。
「黎茉。」
黎茉立刻揚聲：「師尊稍等，弟子衣衫不整。」
外頭靜了一息，那道氣息並未離開。
謝淮南站在雪竹外，眉心微蹙。
他本是察覺後山妖氣驟盛，才循著氣息而來。
先前那一瞬，赤色妖力幾乎衝破清泠峰外層聚靈陣，若非他及時壓下，整座峰都會驚動。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而妖氣的源頭，正是溫泉這邊。
沒想到黎茉在此。
他眸色沉了沉，抬手落在隔絕符上。
符意微亮，是黎茉臨時布下的低階避塵隔音符，並無攻擊之力。
謝淮南本不該擅闖。
可下一瞬，符內傳來極輕的一聲悶哼。
像是少年壓抑不住的喘息。
謝淮南指尖驟然一頓，眸色瞬間冷了下去。
「讓開。」
他袖袍一拂，外層符意被劍氣輕輕破開。
雪竹間白霧散開。
黎茉剛將外衫裹住自己，濕漉漉的發垂在肩頭，臉頰被溫泉蒸出一層淺粉，眼尾也帶著水汽，整個人像一枝被雪浸過又被春水暖開的梅。
而她身前，水面翻湧。
謝淮南踏入的那一瞬，正好看見赤光猛地一縮。
方才還撐著池壁的狐族青年，在最後關頭終於化回巴掌大的紅狐，啪嘰一聲落進水裡，濺起一小片水花。
狐焱：「……」
黎茉：「……」
謝淮南：「……」
短暫的靜默後，狐焱艱難地從水裡探出腦袋，渾身紅毛濕透，貼得像只瘦巴巴的耗子。
它眨了眨圓眼睛，努力擺出最無辜的表情。
「仙尊……晚上好？」
謝淮南的視線落在它身上。
那一眼極冷。
狐焱尾巴尖一抖，立刻往黎茉身後游。
黎茉抬手把它撈起來，用外衫袖口擋住大半，垂眸行禮。
「師尊。」
她聲音仍算平穩，只是病後靈力虧空，加上方才替狐焱壓制妖力，此刻臉色比先前更白了些。
謝淮南看著她濕透的衣袖，眉心皺得更深。
「方才妖氣為何暴漲？」
黎茉早已在心裡過了一遍說辭。
她低下眼，指尖輕輕搭在腕間狐紋上，語氣帶著幾分不安。
「弟子練劍後靈脈滯澀，聽狐焱說後山溫泉能舒筋活絡，便來泡了一會兒。」
「誰知泉水熱氣引動了體內殘餘妖香。」
她抿了抿唇，有些後怕，「妖香順著主僕契反噬狐焱，它受不住，妖力才會失控。」
狐焱立刻點頭。
「對對對，是我沒用。」
它說著，還故意把濕漉漉的腦袋往下垂，顯得又慘又乖。
「姐姐為了壓住我的妖力，耗了好多靈力。」
謝淮南的目光從狐焱身上移到黎茉臉上。
她確實靈息虛浮，唇色淡得近乎透明。
可她仍舊護著那隻狐妖。
那一瞬，謝淮南心底那點煩躁再次浮起。
不是因為妖氣肆虐。
而是因為他方才破符前聽見的那一聲少年嗓音。
謝淮南垂眸，聲音微沉：「它方才化形了？」
黎茉指尖一頓。
狐焱渾身一僵。
黎茉沒有立刻否認。
她知道，以謝淮南的修為，瞞不住。
於是她抬眼看他，神情坦然得幾乎沒有破綻。
「是。」
謝淮南眸色一冷。
狐焱立刻縮進她袖中，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黎茉卻繼續道：「但並非它有意冒犯。妖香本出自狐族殘力，對弟子是毒，對它卻像是補魂之物。它驟然吸收，魂體不穩，才短暫化形。」
她頓了頓，聲音輕下來。
「弟子已讓它守住靈台，並未出事。」
謝淮南看著她。
「你倒護它。」
黎茉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垂下眼，語氣乖順：「它既認我為主，弟子自然要管。」
謝淮南袖中手指微微收緊。
管。
她如今管狐妖，管顧長淵的傷，管自己練劍是否給人添麻煩。
唯獨不再纏著他問一句，師尊可會擔心。
他本該覺得清靜。
可此刻看著她濕衣披身、臉色蒼白，卻將那隻狐妖護在袖裡，謝淮南忽然覺得胸口像被一縷細線勒住。
越拉越緊。
半晌，他冷聲道：「出來。」
黎茉怔了怔。
謝淮南已轉身避開視線，背影清冷如雪。
「溫泉寒熱相激，你靈脈未愈，不宜久泡。」
黎茉低低應了一聲。
她從池中起身，衣擺沾水，貼在腳踝邊。
所幸外衫足夠寬大，將身形遮得嚴實。
狐焱縮在她袖中，小聲在契約里嘀咕。
【姐姐……】
【剛剛這個仙尊心跳的可快了。】
黎茉垂眸，唇角險些彎起。
「噓。」
狐焱立刻閉嘴。
謝淮南雖背對著她，卻似有所覺，側眸看了一眼。
黎茉已經收好神情，安靜地把濕發攏到身後，低聲道：「弟子失儀，請師尊責罰。」
謝淮南看著她這副規矩模樣，心口那股悶意更重。
她從前若出了這樣的事，定會紅著眼向他撒嬌，說師尊別罰我，我下次不敢了。
可如今，她只會先請罪。
仿佛他們之間，只剩下師尊與弟子的規矩。
謝淮南沉默片刻，抬手將一道清寒靈力打入她腕間狐紋。
狐焱嚇得渾身一抖，卻沒敢躲。
那靈力並非傷它，而是在契紋外覆了一層淡淡霜紋。
黎茉看向手腕。
謝淮南道：「封妖紋。」
「往後三日，它不得化形，也不得擅自吸你靈力。」
狐焱小聲抗議：「我沒有擅自吸……」
謝淮南淡淡看它一眼。
狐焱立刻把腦袋埋回袖子裡。
「我錯了。」
黎茉忍著笑，低聲道：「多謝師尊。」
謝淮南收回手。
兩人之間離得不遠，近到黎茉能聞見他身上極淡的雪松冷香。
她抬眸看他，眼神乾淨又克制。
「今日若非師尊及時趕來，弟子或許真要亂了靈脈。」
謝淮南本欲說「知道便好」，可話到唇邊，卻忽然變成了：「可有受傷？」
黎茉愣了一下，輕輕搖頭，聲音軟了些。
「沒有。」
「只是有些累。」
謝淮南看著她蒼白的唇色，指尖微動，取出一枚白玉小瓶遞過去。
「凝脈丹。」
黎茉接過，指尖刻意沒有碰到他。
「多謝師尊。」
又是這句。
他不喜歡。
謝淮南眉頭輕擰。
他忽然開口：「黎茉。」
「弟子在。」
謝淮南看著她，聲音平靜：「你不必事事與我這般生分。」
黎茉眼睫微顫。
她沉默了一息，才抬起眼，輕聲道：「弟子只是怕再像從前那樣，惹師尊厭煩。」
謝淮南心口一滯。
不會，他更不喜歡她現在疏離禮貌的樣子。
可他不知如何開口。
雪竹間風聲忽然大了些。
黎茉怕自己說多了，很快低下頭，行禮道：「夜深了，弟子先回去換衣，免得受寒。」
謝淮南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竹影盡頭，袖中的手才慢慢收緊。
他低頭看向溫泉水面。
水汽散開，映出他冷清的眉眼。
————
回到弟子居後，黎茉立刻換了乾淨衣衫，又服下凝脈丹。
狐焱趴在軟墊上，渾身毛還沒幹，被封妖紋壓得蔫頭耷腦。
「姐姐。」
它小聲道：「我是不是害你被罵了？」
黎茉擦著發尾，瞥它一眼。
「沒有。」
狐焱耳朵動了動：「可那個凶大叔好像很不高興。」
黎茉輕笑。
「不高興才好。」
狐焱茫然抬頭。
黎茉坐到窗邊，看著外頭連綿落雪，眼底笑意淺淺。
「一個人若真無動於衷，便不會不高興。」
狐焱似懂非懂。
片刻後，它又認真道：「那他剛剛真的很不高興。」
「心跳比我剛剛化了形都亂。」
黎茉終於沒忍住笑出聲。
她伸手點了點狐焱濕漉漉的額頭。
「以後少說兩句。」
狐焱委屈地抱住尾巴。
「哦。」
窗外，寒潭方向的燈火亮了一夜。
而謝淮南獨坐在小築中，案上放著那盤早已涼透的桃花酥。
他看著掌心未散的赤色妖息，眉眼冷淡如舊。
心底第一次生出一個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念頭。
那隻狐妖，不該離她太近。
顧長淵，也不該。
濕發貼著頸側，泉水順著衣袖往下淌，她卻顧不得這些，反手按住狐焱的肩，將他往水霧深處壓了壓。
「變回去。」
她聲音壓得極低。
狐焱金眸睜圓，滿臉驚慌。
「我變不回去！」
黎茉指尖一緊。
狐焱急得耳尖都紅了，聲音幾乎帶上哭腔：「真的，姐姐，我試了，魂體還亂著，那股妖力卡在尾脈里，收不回去。」
他說話間，身後那三條虛幻狐尾還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黎茉眼皮輕跳，抬手便按住他的尾巴虛影。
「收起來。」
狐焱被她一按，整個人僵得更厲害，金瞳里水光晃了晃，委屈得不行。
「我、我在收。」
隔絕符外，謝淮南的聲音傳來。
「黎茉。」
黎茉立刻揚聲：「師尊稍等，弟子衣衫不整。」
外頭靜了一息，那道氣息並未離開。
謝淮南站在雪竹外，眉心微蹙。
他本是察覺後山妖氣驟盛，才循著氣息而來。
先前那一瞬，赤色妖力幾乎衝破清泠峰外層聚靈陣，若非他及時壓下，整座峰都會驚動。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而妖氣的源頭，正是溫泉這邊。
沒想到黎茉在此。
他眸色沉了沉，抬手落在隔絕符上。
符意微亮，是黎茉臨時布下的低階避塵隔音符，並無攻擊之力。
謝淮南本不該擅闖。
可下一瞬，符內傳來極輕的一聲悶哼。
像是少年壓抑不住的喘息。
謝淮南指尖驟然一頓，眸色瞬間冷了下去。
「讓開。」
他袖袍一拂，外層符意被劍氣輕輕破開。
雪竹間白霧散開。
黎茉剛將外衫裹住自己，濕漉漉的發垂在肩頭，臉頰被溫泉蒸出一層淺粉，眼尾也帶著水汽，整個人像一枝被雪浸過又被春水暖開的梅。
而她身前，水面翻湧。
謝淮南踏入的那一瞬，正好看見赤光猛地一縮。
方才還撐著池壁的狐族青年，在最後關頭終於化回巴掌大的紅狐，啪嘰一聲落進水裡，濺起一小片水花。
狐焱：「……」
黎茉：「……」
謝淮南：「……」
短暫的靜默後，狐焱艱難地從水裡探出腦袋，渾身紅毛濕透，貼得像只瘦巴巴的耗子。
它眨了眨圓眼睛，努力擺出最無辜的表情。
「仙尊……晚上好？」
謝淮南的視線落在它身上。
那一眼極冷。
狐焱尾巴尖一抖，立刻往黎茉身後游。
黎茉抬手把它撈起來，用外衫袖口擋住大半，垂眸行禮。
「師尊。」
她聲音仍算平穩，只是病後靈力虧空，加上方才替狐焱壓制妖力，此刻臉色比先前更白了些。
謝淮南看著她濕透的衣袖，眉心皺得更深。
「方才妖氣為何暴漲？」
黎茉早已在心裡過了一遍說辭。
她低下眼，指尖輕輕搭在腕間狐紋上，語氣帶著幾分不安。
「弟子練劍後靈脈滯澀，聽狐焱說後山溫泉能舒筋活絡，便來泡了一會兒。」
「誰知泉水熱氣引動了體內殘餘妖香。」
她抿了抿唇，有些後怕，「妖香順著主僕契反噬狐焱，它受不住，妖力才會失控。」
狐焱立刻點頭。
「對對對，是我沒用。」
它說著，還故意把濕漉漉的腦袋往下垂，顯得又慘又乖。
「姐姐為了壓住我的妖力，耗了好多靈力。」
謝淮南的目光從狐焱身上移到黎茉臉上。
她確實靈息虛浮，唇色淡得近乎透明。
可她仍舊護著那隻狐妖。
那一瞬，謝淮南心底那點煩躁再次浮起。
不是因為妖氣肆虐。
而是因為他方才破符前聽見的那一聲少年嗓音。
謝淮南垂眸，聲音微沉：「它方才化形了？」
黎茉指尖一頓。
狐焱渾身一僵。
黎茉沒有立刻否認。
她知道，以謝淮南的修為，瞞不住。
於是她抬眼看他，神情坦然得幾乎沒有破綻。
「是。」
謝淮南眸色一冷。
狐焱立刻縮進她袖中，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黎茉卻繼續道：「但並非它有意冒犯。妖香本出自狐族殘力，對弟子是毒，對它卻像是補魂之物。它驟然吸收，魂體不穩，才短暫化形。」
她頓了頓，聲音輕下來。
「弟子已讓它守住靈台，並未出事。」
謝淮南看著她。
「你倒護它。」
黎茉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垂下眼，語氣乖順：「它既認我為主，弟子自然要管。」
謝淮南袖中手指微微收緊。
管。
她如今管狐妖，管顧長淵的傷，管自己練劍是否給人添麻煩。
唯獨不再纏著他問一句，師尊可會擔心。
他本該覺得清靜。
可此刻看著她濕衣披身、臉色蒼白，卻將那隻狐妖護在袖裡，謝淮南忽然覺得胸口像被一縷細線勒住。
越拉越緊。
半晌，他冷聲道：「出來。」
黎茉怔了怔。
謝淮南已轉身避開視線，背影清冷如雪。
「溫泉寒熱相激，你靈脈未愈，不宜久泡。」
黎茉低低應了一聲。
她從池中起身，衣擺沾水，貼在腳踝邊。
所幸外衫足夠寬大，將身形遮得嚴實。
狐焱縮在她袖中，小聲在契約里嘀咕。
【姐姐……】
【剛剛這個仙尊心跳的可快了。】
黎茉垂眸，唇角險些彎起。
「噓。」
狐焱立刻閉嘴。
謝淮南雖背對著她，卻似有所覺，側眸看了一眼。
黎茉已經收好神情，安靜地把濕發攏到身後，低聲道：「弟子失儀，請師尊責罰。」
謝淮南看著她這副規矩模樣，心口那股悶意更重。
她從前若出了這樣的事，定會紅著眼向他撒嬌，說師尊別罰我，我下次不敢了。
可如今，她只會先請罪。
仿佛他們之間，只剩下師尊與弟子的規矩。
謝淮南沉默片刻，抬手將一道清寒靈力打入她腕間狐紋。
狐焱嚇得渾身一抖，卻沒敢躲。
那靈力並非傷它，而是在契紋外覆了一層淡淡霜紋。
黎茉看向手腕。
謝淮南道：「封妖紋。」
「往後三日，它不得化形，也不得擅自吸你靈力。」
狐焱小聲抗議：「我沒有擅自吸……」
謝淮南淡淡看它一眼。
狐焱立刻把腦袋埋回袖子裡。
「我錯了。」
黎茉忍著笑，低聲道：「多謝師尊。」
謝淮南收回手。
兩人之間離得不遠，近到黎茉能聞見他身上極淡的雪松冷香。
她抬眸看他，眼神乾淨又克制。
「今日若非師尊及時趕來，弟子或許真要亂了靈脈。」
謝淮南本欲說「知道便好」，可話到唇邊，卻忽然變成了：「可有受傷？」
黎茉愣了一下，輕輕搖頭，聲音軟了些。
「沒有。」
「只是有些累。」
謝淮南看著她蒼白的唇色，指尖微動，取出一枚白玉小瓶遞過去。
「凝脈丹。」
黎茉接過，指尖刻意沒有碰到他。
「多謝師尊。」
又是這句。
他不喜歡。
謝淮南眉頭輕擰。
他忽然開口：「黎茉。」
「弟子在。」
謝淮南看著她，聲音平靜：「你不必事事與我這般生分。」
黎茉眼睫微顫。
她沉默了一息，才抬起眼，輕聲道：「弟子只是怕再像從前那樣，惹師尊厭煩。」
謝淮南心口一滯。
不會，他更不喜歡她現在疏離禮貌的樣子。
可他不知如何開口。
雪竹間風聲忽然大了些。
黎茉怕自己說多了，很快低下頭，行禮道：「夜深了，弟子先回去換衣，免得受寒。」
謝淮南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竹影盡頭，袖中的手才慢慢收緊。
他低頭看向溫泉水面。
水汽散開，映出他冷清的眉眼。
————
回到弟子居後，黎茉立刻換了乾淨衣衫，又服下凝脈丹。
狐焱趴在軟墊上，渾身毛還沒幹，被封妖紋壓得蔫頭耷腦。
「姐姐。」
它小聲道：「我是不是害你被罵了？」
黎茉擦著發尾，瞥它一眼。
「沒有。」
狐焱耳朵動了動：「可那個凶大叔好像很不高興。」
黎茉輕笑。
「不高興才好。」
狐焱茫然抬頭。
黎茉坐到窗邊，看著外頭連綿落雪，眼底笑意淺淺。
「一個人若真無動於衷，便不會不高興。」
狐焱似懂非懂。
片刻後，它又認真道：「那他剛剛真的很不高興。」
「心跳比我剛剛化了形都亂。」
黎茉終於沒忍住笑出聲。
她伸手點了點狐焱濕漉漉的額頭。
「以後少說兩句。」
狐焱委屈地抱住尾巴。
「哦。」
窗外，寒潭方向的燈火亮了一夜。
而謝淮南獨坐在小築中，案上放著那盤早已涼透的桃花酥。
他看著掌心未散的赤色妖息，眉眼冷淡如舊。
心底第一次生出一個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念頭。
那隻狐妖，不該離她太近。
顧長淵，也不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