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廢柴小師妹vs無情道絕美師尊7（加更）
回到清泠峰時，天色已近黃昏。
黎茉剛踏進弟子居，懷裡的紅狐便探出腦袋，圓眼睛好奇的四處打量。
「這就是姐姐住的地方嗎？」
嘴上說著，尾巴已經不安分地從她袖口裡鑽出來。
顧長淵站在門外，見她臉色仍白，眉頭便沒松過。
「我去藥堂取溫脈丹，你先歇著。」
黎茉點點頭，聲音乖軟：「師兄也受了傷，別只顧著我。」
顧長淵一怔。
他手背與肩頭都包了藥布，青衣袖口還沾著一點未洗淨的血色。
聽見她這句話，眼底那點沉重緩了緩。
「我知道。」
頓了頓，他又低聲補了一句：「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回來。」
黎茉彎了彎眼。
等顧長淵離開，她才關上門，低頭看向懷裡那團紅毛。
小狐狸立刻仰臉，一副乖得不能再乖的模樣。
「姐姐。」
黎茉坐到榻邊，將它放在軟墊上。
「你有名字嗎？」
紅狐愣了愣，耳朵慢慢塌下來。
「沒有。」
它爪子扒了扒軟墊，小聲道：「我醒來就在泉底了，記不得以前的事。偶爾有幾個人進秘境，也只喊我妖物、孽障、殘魂。」
說到最後，它偷偷抬眼看她。
那雙圓眼睛濕漉漉的，像含了一汪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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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茉盯著它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是狐狸，又是紅尾。」
她伸手點了點它額心，「以後就叫狐焱吧。」
紅狐眨了眨眼。
「狐焱？」
「嗯。」黎茉語氣認真，「焱，三火。配你。」
狐焱尾巴僵了一瞬，隨即猛地搖起來，像一簇小火苗在軟墊上亂晃。
「我有名字了！」
它興奮得在墊子上轉了一圈，又怕顯得自己太沒見過世面，立刻端端正正坐好，努力壓住尾巴。
「謝謝姐姐。」
黎茉覺得好笑，隨手從儲物袋裡取出藥堂弟子塞給她的蜜餞，遞了一顆過去。
狐焱眼睛瞬間亮了，一口叼住。
下一息，它整隻狐都僵住了。
「甜的！」
黎茉托腮看它：「沒吃過？」
狐焱含著蜜餞，聲音含糊：「泉底只有冷水和破石頭。」
說完，又可憐巴巴地補了一句：「一千多年。」
黎茉：「……」
裝乖賣慘倒是無師自通。
識海里，系統小聲嘀咕。
【宿主，這狐狸看起來好會。】
黎茉在心裡輕笑。
「會才好啊。」
太笨的靈寵，她還嫌用著不順手。
接下來幾日，黎茉按著清泠峰規矩，每日辰時前去寒潭邊向謝淮南請安。
從前原主請安，總要尋各種話頭多留一會兒，不是說劍招不懂，就是說夜裡夢魘。
如今黎茉卻規矩得很。
行禮、問安、聽訓，一樣不落。
謝淮南若不留她，她便安靜退下，連多看一眼都沒有。
第一日，謝淮南只是淡淡應了聲。
第二日，他目光在她腕間狐紋上停了一息。
第三日，他終於開口：「那隻狐妖，可有異動？」
黎茉垂首答道：「回師尊，狐焱很安分。」
狐焱正縮在她識海里裝死，聽見這話立刻軟聲軟氣道：「姐姐，我最安分了。」
黎茉面不改色。
謝淮南卻微微蹙眉。
「妖物心性難測，不可輕信。」
黎茉應得乖順：「弟子記下了。」
還是那副聽話模樣。
謝淮南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再說不出旁的話。
她站在雪地里，披著淺色斗篷，病後的臉色還有些蒼白，發間只簪了一支素銀梅枝簪。
腕間赤色狐紋若隱若現，卻並不顯妖異，反倒襯得她皮膚更白。
他本該欣慰。
她不再痴纏，不再胡鬧，知道守規矩，也願意修行。
可每當她向他行禮後便轉身離開，謝淮南心中那點滯澀便會再次浮起。
像腳下壓著一粒細小砂礫，算不得疼，卻總叫人無法忽視。
這時，顧長淵也來了寒潭。
他傷勢已好得差不多，青衣束髮，腰間長劍被雪光映得清亮。
他恭恭敬敬行禮，「師尊。」
謝淮南負手立在寒潭邊，聲音冷淡：「長淵，明日起，你下山歷練。」
顧長淵怔住。
黎茉指尖也輕輕一頓。
謝淮南繼續道：「你如今修為雖在同輩中不弱，但實戰經驗不足。劍修閉門練劍，終究難成氣候。」
顧長淵垂首：「弟子明白。」
「去北境。」謝淮南道，「近日有低階妖獸擾民，正適合你歷練。少則半月，多則一月再回。」
顧長淵下意識看了黎茉一眼。
那一眼很快，卻沒逃過謝淮南的目光。
黎茉抬眸望向顧長淵，眼含不舍。
她輕聲道：「師兄放心去吧，我會好好練劍，也會照顧好自己。」
顧長淵喉間微緊。
他原本還有些猶豫，可見她這般懂事，反倒說不出不去的話。
「等我回來，繼續教你清泠劍訣。」
黎茉彎唇：「好。」
謝淮南立在一旁，眸色無波。
可袖中的指節卻不知何時微微收緊。
顧長淵離峰那日，清泠峰又落了雪。
黎茉送他到山門。
顧長淵將一枚傳訊符遞給她，「若有事，立刻傳訊給我。」
「師兄在北境歷練，哪裡能總分心。」黎茉接過來，卻認真收好，「不過我會帶著。」
顧長淵看著她低頭藏符的動作，眼底柔和下來。
他想摸摸她的發頂，手抬到一半，又克制地放下。
「小師妹，等我回來。」
黎茉仰頭看他，眼睫上落了一點雪，很快融成細小水珠。
「嗯，我等師兄。」
顧長淵耳根微紅，最終轉身御劍離去。
青色劍光劃破雲霧，很快消失在山外。
黎茉站在原地，直到那道光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
狐焱從她袖口探出腦袋，小聲道：「姐姐，你真捨不得他呀？」
黎茉垂眸瞥它。
狐焱立刻縮回去，乖巧極了，仿佛剛剛問的不是它。
回到弟子居後，黎茉攤開清泠劍訣，慢慢練第一式。
她靈脈未愈，動作不敢太快，只能一遍遍拆招。
狐焱趴在窗邊曬那點薄薄的日光，尾巴掃來掃去。
練到第七遍時，它忽然開口：「姐姐，你這院子底下有舊陣。」
黎茉劍尖一頓。
「舊陣？」
狐焱懶洋洋翻了個身，聲音卻壓低了些：「嗯，清泠峰地下埋了好幾重陣。最外層是護峰陣，中間是聚靈陣，最裡面還有一層鎖心陣。」
黎茉眸色微動：「鎖心陣？」
狐焱點頭：「就是壓心魔、鎮情念用的。你師尊修無情道，住這種地方倒是不奇怪。」
它說完，又意識到自己知道得太多，趕緊把腦袋埋進爪子裡。
「我亂說的。」
黎茉放下劍，慢慢走過去。
「狐焱。」
小狐狸耳朵一抖。
「你不是說自己什麼都不記得？」
狐焱僵住，尾巴尖心虛地蜷了蜷。
半晌，它才可憐巴巴地抬眼：「我是不記得自己的事，但陣法這些……我看一眼就知道。」
「泉底那一千多年，我天天看陣紋，看得都快吐了。」
黎茉看著它，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狐焱立刻往她手邊蹭了蹭，聲音軟得都能化開：「姐姐，我不會害你的。」
黎茉伸手捏住它耳朵尖，語氣輕柔：「最好是。」
入夜後，清泠峰冷得更甚。
黎茉披著外衫，去了寒潭。
謝淮南果然在那裡。
月色落在潭面，寒霧繚繞，他一身月白衣袍立於雪松下，遺世獨立，似一株寒梅。
黎茉停在不遠處，規矩行禮。
「師尊。」
謝淮南轉身看她：「這麼晚，何事？」
「弟子今日練劍時，有一處靈力運轉不順，想請師尊指點。」
她坦坦蕩蕩，手中捧著劍訣玉簡。
謝淮南沉默一息後，抬手接過。
黎茉站在他身前三步外，垂著眼，安靜得不像話。
這距離不近不遠，恰到好處。
她在心裡輕聲道：「使用心聲竊聽。」
【技能已開啟。】
下一瞬，屬於謝淮南的心聲冷冷清清地落進她識海。
【她近日確實安分許多。】
【顧長淵離峰，她竟也沒有鬧。】
【她從前最怕孤單。】
謝淮南面上仍無半分波瀾，只淡聲指出玉簡上的錯處：「此處靈力不可強沖，需先走少陰脈，再歸丹田。」
黎茉乖乖點頭：「弟子記下了。」
心聲卻還在繼續。
【她腕上的狐紋未散。】
【那狐妖來歷不明，不該留在她身邊。】
【她如今護著狐妖，也護著顧長淵。】
停了片刻。
那道心聲忽然亂了一瞬。
【若她真喜歡上別人呢？】
黎茉眼睫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謝淮南指尖也在玉簡上停住。
他似乎被自己心中冒出的念頭驚到，很快將其壓下。
【荒唐。】
【她能放下執念，本是好事。】
【長淵品行端方，待她也好。】
【我為何煩躁？】
黎茉低著頭，唇角險些壓不住。
師尊啊師尊。
無情道修得再穩，也架不住人心會自己說話。
謝淮南將玉簡還給她，聲音比方才更冷淡些：「回去吧。」
黎茉接過玉簡，指尖沒有碰到他半分。
「多謝師尊。」
她行禮退下，走出幾步，又像想起什麼，回頭輕聲道：「夜裡寒重，師尊也早些歇息。」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
謝淮南立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一點點隱入雪色。
寒潭無聲，雪落無聲。
可他心底那句話，卻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浮了上來。
【她若真不回頭了呢？】
黎茉剛踏進弟子居，懷裡的紅狐便探出腦袋，圓眼睛好奇的四處打量。
「這就是姐姐住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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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淵站在門外，見她臉色仍白，眉頭便沒松過。
「我去藥堂取溫脈丹，你先歇著。」
黎茉點點頭，聲音乖軟：「師兄也受了傷，別只顧著我。」
顧長淵一怔。
他手背與肩頭都包了藥布，青衣袖口還沾著一點未洗淨的血色。
聽見她這句話，眼底那點沉重緩了緩。
「我知道。」
頓了頓，他又低聲補了一句：「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回來。」
黎茉彎了彎眼。
等顧長淵離開，她才關上門，低頭看向懷裡那團紅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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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黎茉坐到榻邊，將它放在軟墊上。
「你有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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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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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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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焱尾巴僵了一瞬，隨即猛地搖起來，像一簇小火苗在軟墊上亂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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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焱眼睛瞬間亮了，一口叼住。
下一息，它整隻狐都僵住了。
「甜的！」
黎茉托腮看它：「沒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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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可憐巴巴地補了一句：「一千多年。」
黎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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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海里，系統小聲嘀咕。
【宿主，這狐狸看起來好會。】
黎茉在心裡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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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笨的靈寵，她還嫌用著不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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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黎茉卻規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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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南若不留她，她便安靜退下，連多看一眼都沒有。
第一日，謝淮南只是淡淡應了聲。
第二日，他目光在她腕間狐紋上停了一息。
第三日，他終於開口：「那隻狐妖，可有異動？」
黎茉垂首答道：「回師尊，狐焱很安分。」
狐焱正縮在她識海里裝死，聽見這話立刻軟聲軟氣道：「姐姐，我最安分了。」
黎茉面不改色。
謝淮南卻微微蹙眉。
「妖物心性難測，不可輕信。」
黎茉應得乖順：「弟子記下了。」
還是那副聽話模樣。
謝淮南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再說不出旁的話。
她站在雪地里，披著淺色斗篷，病後的臉色還有些蒼白，發間只簪了一支素銀梅枝簪。
腕間赤色狐紋若隱若現，卻並不顯妖異，反倒襯得她皮膚更白。
他本該欣慰。
她不再痴纏，不再胡鬧，知道守規矩，也願意修行。
可每當她向他行禮後便轉身離開，謝淮南心中那點滯澀便會再次浮起。
像腳下壓著一粒細小砂礫，算不得疼，卻總叫人無法忽視。
這時，顧長淵也來了寒潭。
他傷勢已好得差不多，青衣束髮，腰間長劍被雪光映得清亮。
他恭恭敬敬行禮，「師尊。」
謝淮南負手立在寒潭邊，聲音冷淡：「長淵，明日起，你下山歷練。」
顧長淵怔住。
黎茉指尖也輕輕一頓。
謝淮南繼續道：「你如今修為雖在同輩中不弱，但實戰經驗不足。劍修閉門練劍，終究難成氣候。」
顧長淵垂首：「弟子明白。」
「去北境。」謝淮南道，「近日有低階妖獸擾民，正適合你歷練。少則半月，多則一月再回。」
顧長淵下意識看了黎茉一眼。
那一眼很快，卻沒逃過謝淮南的目光。
黎茉抬眸望向顧長淵，眼含不舍。
她輕聲道：「師兄放心去吧，我會好好練劍，也會照顧好自己。」
顧長淵喉間微緊。
他原本還有些猶豫，可見她這般懂事，反倒說不出不去的話。
「等我回來，繼續教你清泠劍訣。」
黎茉彎唇：「好。」
謝淮南立在一旁，眸色無波。
可袖中的指節卻不知何時微微收緊。
顧長淵離峰那日，清泠峰又落了雪。
黎茉送他到山門。
顧長淵將一枚傳訊符遞給她，「若有事，立刻傳訊給我。」
「師兄在北境歷練，哪裡能總分心。」黎茉接過來，卻認真收好，「不過我會帶著。」
顧長淵看著她低頭藏符的動作，眼底柔和下來。
他想摸摸她的發頂，手抬到一半，又克制地放下。
「小師妹，等我回來。」
黎茉仰頭看他，眼睫上落了一點雪，很快融成細小水珠。
「嗯，我等師兄。」
顧長淵耳根微紅，最終轉身御劍離去。
青色劍光劃破雲霧，很快消失在山外。
黎茉站在原地，直到那道光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
狐焱從她袖口探出腦袋，小聲道：「姐姐，你真捨不得他呀？」
黎茉垂眸瞥它。
狐焱立刻縮回去，乖巧極了，仿佛剛剛問的不是它。
回到弟子居後，黎茉攤開清泠劍訣，慢慢練第一式。
她靈脈未愈，動作不敢太快，只能一遍遍拆招。
狐焱趴在窗邊曬那點薄薄的日光，尾巴掃來掃去。
練到第七遍時，它忽然開口：「姐姐，你這院子底下有舊陣。」
黎茉劍尖一頓。
「舊陣？」
狐焱懶洋洋翻了個身，聲音卻壓低了些：「嗯，清泠峰地下埋了好幾重陣。最外層是護峰陣，中間是聚靈陣，最裡面還有一層鎖心陣。」
黎茉眸色微動：「鎖心陣？」
狐焱點頭：「就是壓心魔、鎮情念用的。你師尊修無情道，住這種地方倒是不奇怪。」
它說完，又意識到自己知道得太多，趕緊把腦袋埋進爪子裡。
「我亂說的。」
黎茉放下劍，慢慢走過去。
「狐焱。」
小狐狸耳朵一抖。
「你不是說自己什麼都不記得？」
狐焱僵住，尾巴尖心虛地蜷了蜷。
半晌，它才可憐巴巴地抬眼：「我是不記得自己的事，但陣法這些……我看一眼就知道。」
「泉底那一千多年，我天天看陣紋，看得都快吐了。」
黎茉看著它，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狐焱立刻往她手邊蹭了蹭，聲音軟得都能化開：「姐姐，我不會害你的。」
黎茉伸手捏住它耳朵尖，語氣輕柔：「最好是。」
入夜後，清泠峰冷得更甚。
黎茉披著外衫，去了寒潭。
謝淮南果然在那裡。
月色落在潭面，寒霧繚繞，他一身月白衣袍立於雪松下，遺世獨立，似一株寒梅。
黎茉停在不遠處，規矩行禮。
「師尊。」
謝淮南轉身看她：「這麼晚，何事？」
「弟子今日練劍時，有一處靈力運轉不順，想請師尊指點。」
她坦坦蕩蕩，手中捧著劍訣玉簡。
謝淮南沉默一息後，抬手接過。
黎茉站在他身前三步外，垂著眼，安靜得不像話。
這距離不近不遠，恰到好處。
她在心裡輕聲道：「使用心聲竊聽。」
【技能已開啟。】
下一瞬，屬於謝淮南的心聲冷冷清清地落進她識海。
【她近日確實安分許多。】
【顧長淵離峰，她竟也沒有鬧。】
【她從前最怕孤單。】
謝淮南面上仍無半分波瀾，只淡聲指出玉簡上的錯處：「此處靈力不可強沖，需先走少陰脈，再歸丹田。」
黎茉乖乖點頭：「弟子記下了。」
心聲卻還在繼續。
【她腕上的狐紋未散。】
【那狐妖來歷不明，不該留在她身邊。】
【她如今護著狐妖，也護著顧長淵。】
停了片刻。
那道心聲忽然亂了一瞬。
【若她真喜歡上別人呢？】
黎茉眼睫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謝淮南指尖也在玉簡上停住。
他似乎被自己心中冒出的念頭驚到，很快將其壓下。
【荒唐。】
【她能放下執念，本是好事。】
【長淵品行端方，待她也好。】
【我為何煩躁？】
黎茉低著頭，唇角險些壓不住。
師尊啊師尊。
無情道修得再穩，也架不住人心會自己說話。
謝淮南將玉簡還給她，聲音比方才更冷淡些：「回去吧。」
黎茉接過玉簡，指尖沒有碰到他半分。
「多謝師尊。」
她行禮退下，走出幾步，又像想起什麼，回頭輕聲道：「夜裡寒重，師尊也早些歇息。」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
謝淮南立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一點點隱入雪色。
寒潭無聲，雪落無聲。
可他心底那句話，卻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浮了上來。
【她若真不回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