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廢柴小師妹vs無情道絕美師尊5
話落，黎茉只覺眼前一黑。
下一瞬，整個人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拽進了水裡。
「師妹！」
耳邊一瞬間全是水聲，四周光線驟暗，靈霧與寒氣交織成一片幽藍的水下世界。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掌心念決護住了心脈。
等視線稍稍恢復時，她才看清。
拉她下來的並不是想像中的兇殘狐妖，而是一隻通體火紅的小狐狸。
它約莫半人高，毛色鮮亮似火，九條尾巴隱約凝出三條虛影，顯然是殘魂未穩。
此刻它正蹲在一塊沉黑石台上，歪著腦袋看她，眼睛圓溜溜的，竟有幾分……無辜。
黎茉：「……」
她一時不知道該先問它為什麼抓人，還是先問它怎麼長得這麼像騙小姑娘的。
那紅狐見她不說話，反倒先急了，尾巴一甩，水底的符文跟著亮起。
「你別怕，我不吃人。」
它開口時，聲音竟是個少年音，清亮裡帶著沙啞。
「我只是想請你幫個忙。」
黎茉穩住身形，眼神卻已經落在它腳下。
石台四周刻滿古老陣紋，層層疊疊，像一張倒扣的鎖網，將整片泉底牢牢困住。
陣紋中央，有一處極細的缺口，正不斷吞吐陰寒之氣。
她的靈力剛一靠近，缺口竟輕輕顫了顫。
陰陣？
黎茉眸光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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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時、陰月、陰日生的人，靈息最容易與陰陣相合。
巧得很，原主就是。
紅狐似乎也察覺到了，眼睛一下子亮起來，連尾巴都不自覺晃了晃。
「你果然可以！」它語氣興奮得很，「我就知道沒找錯人！」
「找我？」黎茉看著它，「你認識我？」
「不認識。」紅狐答得理直氣壯，「但我聞得出來，你的氣息最適合破這個破陣。」
黎茉沒接話。
她看著那隻一臉坦蕩的小狐狸，心裡卻沒有立刻放鬆。
這裡是秘境深處，淨靈泉又被妖魂占著，哪會有什麼天上掉下來的好事。
她心念一動，在識海里低聲道：「心聲竊聽。」
【技能已開啟。】
下一瞬，一道清晰的心音落入她耳中。
【她好小一隻啊。】
【不過陰氣真純，和陣心貼得住。】
【終於等到能出去的人了。】
【在這兒待了一千三百年，尾巴都快長霉了。】
【出去後先曬太陽，再去人間吃糖，再去看燈會，最好還能找個地方睡三天三夜……】
黎茉：「……」
心聲里一串念頭，竟然沒有半點戾氣。
反倒全是「我要出去」「我要玩」的念叨，聽得人一時分不清它到底是殘魂，還是被關瘋了。
她收回心神，視線又落回那隻紅狐身上。
「你被困在這裡多久了？」
紅狐嘆了口氣，竟真的露出幾分滄桑來。
「很久很久了。」它一甩尾巴，語氣幽幽，「久到我都快忘了外面春天是什麼味道。」
黎茉指尖微動，試著碰了碰陣紋邊緣。
冰冷的符文立刻泛起一陣刺痛，在吸收她的靈氣。
她問：「你是陣中妖魂？」
「差不多吧。」紅狐趴下來，爪子搭在石台上，語氣懶洋洋的。
「我本來是在外面偷跑出來玩的，不知怎的誤闖進來，結果這破陣一合，就把我鎖死在泉底了。」
它說得輕巧，黎茉卻聽出幾分不甘。
「那你為什麼不強行破陣？」
紅狐抬頭看她，這人的腦子是不是不好？
「我要是能破，還用在這兒等你？」
「我試過好多回了。」它晃了晃尾巴。
「可這陣法認氣不認人，尋常靈力一進來就被絞碎，只有陰氣純的人，才能從陣眼裡把那道死結解開。」
黎茉沉吟片刻。
「所以，你抓我下來，是想讓我替你開陣？」
「嗯。」紅狐點頭點得很快，「我帶你下來，是因為你在上面那個大陣外頭就已經碰著陣氣了。你身上的氣息，比他們都合適。」
它頓了頓，忽然又補了一句。
「而且你看起來不像壞人。」
這話說得好聽，黎茉被逗笑。
她抬眸望著它，「你眼光不錯，會挑人。」
紅狐立刻挺起胸脯，尾巴也支起來了些。
「當然，我雖然被關了很久，但眼光還是有的。」
「你若肯帶我出去，我就認你當主子，給你當靈寵。」
黎茉挑眉。
「靈寵？」
「對。」紅狐說得格外認真，「我能打架，能尋寶，能看門，偶爾還能替你裝裝樣子。最重要的是——」
它頓了頓，怕她嫌棄，又飛快補充，「我很安分，不咬人。」
黎茉看著它一本正經地推銷自己，心底那點戒備倒是散了幾分。
可她仍舊沒有貿然答應。
「你既然這麼想出去，為何不去找別人？」
紅狐沉默了一下，低聲道：「他們看不見我。」
「看得見的，也聽不懂我說話。」
「而且……」它耳朵微微耷拉下來，語氣終於透出一點真切的委屈，「我不想再待在這兒了。」
「太悶了。」
「一個人待一千多年，連吵架的人都沒有。」
黎茉一頓。
識海里，那些碎碎念還在往外冒。
【她會不會覺得我很煩？】
【要是她不答應，我還得繼續等。】
【可我真的不想再看這些破水了。】
【外頭的月亮都比這兒好看。】
黎茉聽著那一連串心音，忽然覺得，這隻狐妖倒不像她先前以為的那樣危險。
應該是被關久了，憋得有點不耐煩的小東西。
她垂眼看向陣心，指尖輕輕落在那道缺口上。
「你說你只是誤入法陣。」
紅狐連忙點頭。
「千真萬確。」
「那你可知道，這淨靈泉底下壓著的是什麼？」
紅狐愣了愣，隨即老實搖頭。
「不知道。」
「我醒來時就在這兒了，只知道這破地方會吸我的妖力，別的什麼都沒有。」
它說完，似乎怕黎茉不信，又急忙補了一句。
「真的，我沒騙你。」
黎茉看著它，心聲與表情一一對上。
她手指微微收緊，沉思片刻，終於開口。
「我可以幫你。」
紅狐眼睛瞬間亮了。
「不過——」黎茉慢慢道，「你得先答應我兩件事。」
「你說！」它立刻豎起耳朵。
「第一，出去以後，不許隨便咬人。」
紅狐：「……我本來也不咬人。」
「第二，若你有半句騙我，我就把你重新送回來。」
紅狐呆了呆，尾巴都僵了一瞬。
黎茉見狀，微微一笑。
「能做到嗎？」
半晌，小狐狸才重重一點頭。
「能。」
「你放心，我最講信用。」
它說這話時，識海里的心聲也跟著響起。
【她真的願意帶我出去。】
【太好了。】
【先跟著她，等出去了再想辦法報恩。】
【嗯，最好順便蹭她一點靈氣。】
黎茉：「……」
前兩句尚且正常，最後一句卻讓她眼皮輕跳。
她正要再細看，忽然，頭頂泉面猛地一震。
外頭似乎有人在強行破陣，靈壓一層層壓下來，整個泉底都跟著顫了顫。
紅狐耳朵一抖，立刻抬頭。
「糟了，他們要強行破陣，陣眼會封死的。」
黎茉眸色一凝。
若陣眼封死，她和這隻狐魂都會被困在此處，再想出去，難如登天。
她飛快掃過腳下陣紋，忽然發現，那些紋路並非完全死陣，而是以陰氣為引，借活人靈息做鑰。
黎茉抬起手，指尖在水中划過一道極輕的弧度，低聲道：「要我幫你出去，可以。」
「但出去之後，你得先替我做一件事。」
紅狐急得連連點頭。
「別說一件，一百件都行！」
黎茉盯著陣心，緩緩吐出一口氣。
「等會兒，聽我號令。」
泉底暗流涌動。
上方，顧長淵的聲音隱約穿透水層，帶著難掩的焦急。
「小師妹——」
黎茉眼睫一顫，隨即壓下所有情緒，抬手按住陣紋中央。
下一瞬，整片泉底驟然亮起！
而那隻紅狐也在此刻低聲喃喃。
「那我可就，跟定你了。」
下一瞬，整個人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拽進了水裡。
「師妹！」
耳邊一瞬間全是水聲，四周光線驟暗，靈霧與寒氣交織成一片幽藍的水下世界。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掌心念決護住了心脈。
等視線稍稍恢復時，她才看清。
拉她下來的並不是想像中的兇殘狐妖，而是一隻通體火紅的小狐狸。
它約莫半人高，毛色鮮亮似火，九條尾巴隱約凝出三條虛影，顯然是殘魂未穩。
此刻它正蹲在一塊沉黑石台上，歪著腦袋看她，眼睛圓溜溜的，竟有幾分……無辜。
黎茉：「……」
她一時不知道該先問它為什麼抓人，還是先問它怎麼長得這麼像騙小姑娘的。
那紅狐見她不說話，反倒先急了，尾巴一甩，水底的符文跟著亮起。
「你別怕，我不吃人。」
它開口時，聲音竟是個少年音，清亮裡帶著沙啞。
「我只是想請你幫個忙。」
黎茉穩住身形，眼神卻已經落在它腳下。
石台四周刻滿古老陣紋，層層疊疊，像一張倒扣的鎖網，將整片泉底牢牢困住。
陣紋中央，有一處極細的缺口，正不斷吞吐陰寒之氣。
她的靈力剛一靠近，缺口竟輕輕顫了顫。
陰陣？
黎茉眸光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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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時、陰月、陰日生的人，靈息最容易與陰陣相合。
巧得很，原主就是。
紅狐似乎也察覺到了，眼睛一下子亮起來，連尾巴都不自覺晃了晃。
「你果然可以！」它語氣興奮得很，「我就知道沒找錯人！」
「找我？」黎茉看著它，「你認識我？」
「不認識。」紅狐答得理直氣壯，「但我聞得出來，你的氣息最適合破這個破陣。」
黎茉沒接話。
她看著那隻一臉坦蕩的小狐狸，心裡卻沒有立刻放鬆。
這裡是秘境深處，淨靈泉又被妖魂占著，哪會有什麼天上掉下來的好事。
她心念一動，在識海里低聲道：「心聲竊聽。」
【技能已開啟。】
下一瞬，一道清晰的心音落入她耳中。
【她好小一隻啊。】
【不過陰氣真純，和陣心貼得住。】
【終於等到能出去的人了。】
【在這兒待了一千三百年，尾巴都快長霉了。】
【出去後先曬太陽，再去人間吃糖，再去看燈會，最好還能找個地方睡三天三夜……】
黎茉：「……」
心聲里一串念頭，竟然沒有半點戾氣。
反倒全是「我要出去」「我要玩」的念叨，聽得人一時分不清它到底是殘魂，還是被關瘋了。
她收回心神，視線又落回那隻紅狐身上。
「你被困在這裡多久了？」
紅狐嘆了口氣，竟真的露出幾分滄桑來。
「很久很久了。」它一甩尾巴，語氣幽幽，「久到我都快忘了外面春天是什麼味道。」
黎茉指尖微動，試著碰了碰陣紋邊緣。
冰冷的符文立刻泛起一陣刺痛，在吸收她的靈氣。
她問：「你是陣中妖魂？」
「差不多吧。」紅狐趴下來，爪子搭在石台上，語氣懶洋洋的。
「我本來是在外面偷跑出來玩的，不知怎的誤闖進來，結果這破陣一合，就把我鎖死在泉底了。」
它說得輕巧，黎茉卻聽出幾分不甘。
「那你為什麼不強行破陣？」
紅狐抬頭看她，這人的腦子是不是不好？
「我要是能破，還用在這兒等你？」
「我試過好多回了。」它晃了晃尾巴。
「可這陣法認氣不認人，尋常靈力一進來就被絞碎，只有陰氣純的人，才能從陣眼裡把那道死結解開。」
黎茉沉吟片刻。
「所以，你抓我下來，是想讓我替你開陣？」
「嗯。」紅狐點頭點得很快，「我帶你下來，是因為你在上面那個大陣外頭就已經碰著陣氣了。你身上的氣息，比他們都合適。」
它頓了頓，忽然又補了一句。
「而且你看起來不像壞人。」
這話說得好聽，黎茉被逗笑。
她抬眸望著它，「你眼光不錯，會挑人。」
紅狐立刻挺起胸脯，尾巴也支起來了些。
「當然，我雖然被關了很久，但眼光還是有的。」
「你若肯帶我出去，我就認你當主子，給你當靈寵。」
黎茉挑眉。
「靈寵？」
「對。」紅狐說得格外認真，「我能打架，能尋寶，能看門，偶爾還能替你裝裝樣子。最重要的是——」
它頓了頓，怕她嫌棄，又飛快補充，「我很安分，不咬人。」
黎茉看著它一本正經地推銷自己，心底那點戒備倒是散了幾分。
可她仍舊沒有貿然答應。
「你既然這麼想出去，為何不去找別人？」
紅狐沉默了一下，低聲道：「他們看不見我。」
「看得見的，也聽不懂我說話。」
「而且……」它耳朵微微耷拉下來，語氣終於透出一點真切的委屈，「我不想再待在這兒了。」
「太悶了。」
「一個人待一千多年，連吵架的人都沒有。」
黎茉一頓。
識海里，那些碎碎念還在往外冒。
【她會不會覺得我很煩？】
【要是她不答應，我還得繼續等。】
【可我真的不想再看這些破水了。】
【外頭的月亮都比這兒好看。】
黎茉聽著那一連串心音，忽然覺得，這隻狐妖倒不像她先前以為的那樣危險。
應該是被關久了，憋得有點不耐煩的小東西。
她垂眼看向陣心，指尖輕輕落在那道缺口上。
「你說你只是誤入法陣。」
紅狐連忙點頭。
「千真萬確。」
「那你可知道，這淨靈泉底下壓著的是什麼？」
紅狐愣了愣，隨即老實搖頭。
「不知道。」
「我醒來時就在這兒了，只知道這破地方會吸我的妖力，別的什麼都沒有。」
它說完，似乎怕黎茉不信，又急忙補了一句。
「真的，我沒騙你。」
黎茉看著它，心聲與表情一一對上。
她手指微微收緊，沉思片刻，終於開口。
「我可以幫你。」
紅狐眼睛瞬間亮了。
「不過——」黎茉慢慢道，「你得先答應我兩件事。」
「你說！」它立刻豎起耳朵。
「第一，出去以後，不許隨便咬人。」
紅狐：「……我本來也不咬人。」
「第二，若你有半句騙我，我就把你重新送回來。」
紅狐呆了呆，尾巴都僵了一瞬。
黎茉見狀，微微一笑。
「能做到嗎？」
半晌，小狐狸才重重一點頭。
「能。」
「你放心，我最講信用。」
它說這話時，識海里的心聲也跟著響起。
【她真的願意帶我出去。】
【太好了。】
【先跟著她，等出去了再想辦法報恩。】
【嗯，最好順便蹭她一點靈氣。】
黎茉：「……」
前兩句尚且正常，最後一句卻讓她眼皮輕跳。
她正要再細看，忽然，頭頂泉面猛地一震。
外頭似乎有人在強行破陣，靈壓一層層壓下來，整個泉底都跟著顫了顫。
紅狐耳朵一抖，立刻抬頭。
「糟了，他們要強行破陣，陣眼會封死的。」
黎茉眸色一凝。
若陣眼封死，她和這隻狐魂都會被困在此處，再想出去，難如登天。
她飛快掃過腳下陣紋，忽然發現，那些紋路並非完全死陣，而是以陰氣為引，借活人靈息做鑰。
黎茉抬起手，指尖在水中划過一道極輕的弧度，低聲道：「要我幫你出去，可以。」
「但出去之後，你得先替我做一件事。」
紅狐急得連連點頭。
「別說一件，一百件都行！」
黎茉盯著陣心，緩緩吐出一口氣。
「等會兒，聽我號令。」
泉底暗流涌動。
上方，顧長淵的聲音隱約穿透水層，帶著難掩的焦急。
「小師妹——」
黎茉眼睫一顫，隨即壓下所有情緒，抬手按住陣紋中央。
下一瞬，整片泉底驟然亮起！
而那隻紅狐也在此刻低聲喃喃。
「那我可就，跟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