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頂替男主身份的女配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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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魂不散。」

  謝欣瑤生氣的拿起擺在一旁的花瓶就摔在地上。

  「他為什麼不去死!」

  門外是聽見聲音的女僕詢問:「小姐您沒事吧,需要我進去嗎。」

  謝欣瑤緩了口氣才壓下憤恨開口:「進來,把花瓶收拾一下。」

  兩位女僕很快便進來收拾地上的碎片。

  謝欣瑤又站到陽台看著下面正專心修剪花草的沈硯,冷靜的想了想。

  他既然活了回來沒死成 ,一定聽說了自己成了沈司令的女兒,那他為什麼不來拆穿自己,反而在府里做個下人。

  就算是沈硯沒有懷疑自己對還有留戀,可也該想辦法見到自己質問她呀。

  謝欣瑤緊緊的盯著下方沈硯的一舉一動,發現他的臉上沒有那種青澀感倒是整個人都陰沉了不少。

  坐以待斃不是她的性格。

  但是直接吩咐下人動手萬一事情傳到了沈司令的耳朵中,父子倆見面,她豈不是為他創造了認親的機會。

  就在謝欣瑤思考怎麼不動聲色的把沈硯除去,下面的沈硯若有所感的轉頭抬眼遙遙的與謝欣瑤對視上。

  謝欣瑤毫不心虛的睨著他。

  很快沈硯最先敗下陣來的低垂眉眼。

  只是就一眼,謝欣瑤便發覺得不對。

  沈硯看他的眼神,既沒有重逢的驚喜,又沒有困惑和質問,反倒是陌生和期待。

  就像是不認識她了 般。

  謝欣瑤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看來老天還是站在她這一邊呢。

  沈硯沒死成又能怎樣,怕是什麼都不記得了吧。

  為了認證自己這一猜想,謝欣瑤下了樓,走到花叢前將提起攥到手裡的翡翠耳墜扔到地上用鞋將其碾到土裡。

  才若無其事的假裝想看看月季花。

  沈硯在發現謝欣瑤後就一直垂著頭沒動,沒有絲毫異樣。

  謝欣瑤也假裝沒在意的扯著花輕嗅了幾下,風吹過時下意識的挽起耳邊髮絲,然後神色立馬露出錯愕,「我的耳墜怎麼不見了。」

  說完嬌縱的皺著眉掃向站在那裡和個柱子的沈硯。

  「你——過來幫我找找。」

  沈硯低聲道了聲:「是小姐。」便開始彎著腰瞧著地,找那隻失蹤的耳墜。

  謝欣瑤就暗暗的瞧著沈硯認真的找,腰間的襯衫因為彎下的動作露出繃得緊緊的腰線,看起來比在船上的時候壯了不少。

  嘴角不免留出譏笑,也不知道是被誰撿回了家,怕是早就不檢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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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察覺到了謝欣瑤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打轉,沈硯的動作變得僵硬,可是還是埋頭去找。

  「我那墜子可是我爸爸親自選的料子,不僅價值連城,更重要的是那份心意。」

  謝欣瑤說完還嬌蠻的指揮附近的僕人一起找。

  有幾個僕從的加入很快就把花叢翻了個底朝天。

  沈硯攤著手心,將用袖子擦過的墜子遞了過來。

  「小姐找到了。」

  謝欣瑤看了眼粘土的耳墜,嫌棄的蹙眉,「你看看別人幫你你就一下子就找到了,再看看你這么半天自己都找不到,沒用的廢物!」

  說完還把耳朵上另一個耳墜摘下來,扔到他手裡。

  「被你碰過本小姐都嫌髒,算了,就賞你了。」

  沈硯在人人羨慕的目光中看了看手中那對墜兒,又看看謝欣瑤,最後攥緊拳頭悶聲道謝。

  就在大家以為事情到這裡告以段落的時候,卻聽謝欣瑤對趕來的李管家道:

  「在花園裡,本小姐看見就礙眼,把他給我調到別處去。」

  謝欣瑤擺了擺手就轉身走了。

  李管家答應,然後看了眼沈硯悶著不吱聲的沈硯知道他是被遷怒的,輕嘆了口氣,「既然小姐發話了,你就去廚房吧,那裡雖然比花園裡活重些,但是福利待遇也是不錯的。」

  「你也別怪小姐,說來說去,做僕人的總得讓主家開心不是。」

  沈硯沒有為自己辯解,跟著人換掉了身上的衣服穿上廚房灰撲撲的裝扮。

  砍柴火,搬東西,就算是被人議論去得罪了謝欣瑤被發配到廚房也不在意。

  直到庚樂珍來看他。

  隔著小門,庚樂珍在發現沈硯身上的衣服變了之後立馬就問:「沈大哥,你不是在花園幹活嗎?怎麼這麼累,你看你都流汗了。」

  說著就拿出手絹去要給他擦。

  被沈硯躲過。

  「不用,你在這裡很好你回去吧。」

  沈硯並沒有說自己活計被換了的事。

  可庚樂珍卻是分得清的,「你是換活了嗎?」

  沈硯「嗯」了聲。

  庚樂珍立馬道:「你在花園乾的不是挺好的嗎?怎麼會把你調到別的地方。」

  她知道沈硯做事向來穩妥細心不可能是因為做得不好被調走的。

  正好有和他一起廚房負責劈柴的男僕人路過,碰見後上前笑的打趣,「這是家裡那位?好小子年紀輕輕婆娘都有了還這麼漂亮。」

  庚樂珍本來還不解的臉頓時羞紅了下。

  但沒有反駁。

  倒是沈硯對著男僕人的眼睛認真道:「她不是,只是認識的長輩家的妹妹,我有妻子,不是她。」

  庚樂珍的臉瞬間白了,只覺得有詫異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男僕人有些尷尬,也知道自己弄差了,不好意思笑了笑。

  庚樂珍強忍著心裡難受問了男僕人,「這位大哥,你和沈大哥是一個地方幹活的,那你知道他為什麼從花園被調走嗎?」

  男僕人看了沈硯一眼,「你沒跟她說?」

  「沒什麼好說的,是我自己做事不對,沒能討得小姐的歡心。」沈硯老實人般的道。

  庚樂珍聽了很不滿意甚至覺得他的話自己聽的心裡難受,便看向男僕人目光祈求。

  男僕人受不了他的目光,就覺著不是什麼非得隱瞞的事,便撓頭道:「其實也沒啥大事兒,就是小姐的墜子丟了,然後沈兄弟找的太慢了,讓小姐有些不滿意,雖然把墜子賞給沈兄弟了,但是又不想看見他,所以李管家就把他調到廚房了,雖然說被調地方工錢變了,但小姐賞的那個墜子可值錢了,聽說是沈司令特意選的料子,拿到當鋪至少得值個百十來個銀元。」

  庚樂珍的臉色頓時不好。

  在她看來就是謝欣瑤故意找茬。

  但當著男僕人的面並沒有說出來。

  直到男僕人也覺得不自在的離開。

  庚樂珍再也不掩飾的埋怨:「就因為她是司令的女兒,你就要忍受她的嬌縱跋扈嗎。」

  她只覺得替沈硯委屈。

  可讓庚樂珍沒想到的是沈硯竟然辯解起來,「本來就是我的不是,既然主人家吩咐了,就該趕快做好,我沒有快點找到墜子,惹得小姐不開心,她不願看見我也是應該的。」

  這讓她有些不可置信。

  因為和沈硯相處這麼久,多少有點兒了解他,知道他不是願意辯解的人,可現在他卻替謝欣瑤要說話,難免不會讓庚樂珍覺得沈硯是不是心底有點什麼。

  「沈大哥,你不是說你有妻子嗎?你從前用這個藉口拒絕我,你現在你難道對沈小姐……」

  庚樂珍試探的質問讓沈硯怔了瞬,許久他沉悶道:「我喜歡我的妻子,和沈小姐也不過啊一面之緣,更何況我不過是個僕人,哪裡敢奢望那金枝玉葉的小姐。」

  庚樂珍聽後這才放下心來,至於沈硯口中的小姐,她下意識的忽略了,反正沈硯也沒有恢復記憶,有沒有這個妻子這個人還不一定呢。

  更何況就算有在這亂世中興許早就改嫁了,或者是人人茫海中想再次相遇實在難。

  就算是沈硯現在找,可是找個幾年或者找了段時間,他不能找一輩子啊。

  「你回去吧,我一會還有活計要干。」沈硯明顯不願和她多說。

  庚樂珍知道他在趕人,便轉了下眼睛的找藉口,「沈大哥不止是我自己想來的,是我爹他也擔心你……」

  「庚叔的救命恩情我會記在心上,要是你們把我從江里撈出來我肯定就沒命了,等我開了工錢,便把欠你們的都還上。」

  沈硯再次提起救命之恩,似乎在提醒庚樂珍,救命之恩他會記得,但是不代表會因為救命之恩而接受她。

  他這麼說就是不想讓庚樂珍機會扯這個為藉口糾纏他。

  「沈大哥,你誤會我們的意思了,我爹從來沒想過用這個救護證威脅你什麼,我們也從未想過你回報,只是擔心你失了憶,在這上海灘人不生地不熟的怕你難過,才叫我多來關心關心你啊,你怎麼能這麼誤會我們父女倆呢。」

  庚樂珍急了,連忙解釋,她害怕沈硯誤會她們父女。

  在者她不希望和沈硯間爭吵想要借這個機會和沈硯培養感情。

  沒錯,她沒有放棄和沈硯在一起的心思。


  庚樂珍害怕沈硯說出你以後不要來了的話趕忙轉過身就急匆匆的走了。

  沈硯也沒有逗留的往廚房的地方走。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剛剛的談話都被站在離著不遠的牆角的謝欣瑤全部都聽到耳朵里。

  她眯著眼睛瞧著庚樂珍剛剛站過的地方。

  她就說沈硯怎麼平白無故的從江上活了下來,弄半天是有人多管閒事救了他。

  眼底忽然閃過一絲狠意。

  既然那麼父女倆那麼喜歡做好事,那就讓她們嘗嘗做好事的報答。

  沒過幾日,就在沈硯還在劈柴的時候,忽然李管家急匆匆的過來,走的太急,氣喘吁吁的喊道:「沈硯你別幹活了,快回去瞧瞧,剛才來人說醫館著火了。」

  沈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直到聽到一管倆字才後知後覺的把斧子扔在地上就往公館外跑,向著庚樂珍家的醫館狂奔。

  顧承霖的吉普車恰好在大門口的時候和沈硯擦過。

  看著那抹背影,顧承霖下車後忍不住挑眉問李管家:「李叔我剛剛看門口有個男僕,似乎很急的樣子,是出了什麼事兒嗎?」

  「啊你說沈硯啊,他親戚家著火了。」李李管家心裡雖然也很為沈硯著急但還是回答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總之第一次見沈硯的時候就覺得面善就好像是從前見過,又有種莫名的熟悉和好感。

  可沈李管家怎麼想都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裡見過。

  到最後都歸結於是歲數大了,看到長大俊的小輩忍不住就多關懷幾下。

  「醫館著火……」

  顧承霖若有所思,但很快就拋在腦後轉頭問李李管家。

  「師妹呢,我聽說最近南城來了個新的戲班子,打算帶師妹去瞧瞧。」

  李管家略帶歉意道:「小姐一早就領著僕人出去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顧少將不妨先去客廳等等。」

  「出去了,這麼巧。」顧承霖低聲喃喃自語。

  他對李管家道:「既然師妹不在那就只能下次了。」

  可上了吉普車,顧承霖就靠在座椅上對開車的親兵意味深長的說:「剛剛聽李管家說有個醫館著火了,我們也去湊湊熱鬧。」

  沈硯趕到時場面已經亂成一團,周圍的人都吵嚷著「著火了」,平日裡受過庚父恩惠的街坊鄰居都拿起自家的水桶去滅火。

  熱浪裹著濃煙撲面而來,沈硯輩嗆得劇烈咳嗽,可還是沖了進去。

  在發現庚父倒在地上在弄堂的空地上二話不說的將人背在身後的衝出火場。

  剛把庚父放在地上,就聽見人說庚樂珍也在裡面。

  便奪過一旁的水桶倒在身上,又捂著鼻子衝進去。

  最後在煙霧瀰漫中踹開了庚樂珍房間的門,果然看見了倒在桌子上昏迷的庚樂珍。

  沈硯顧不得男女大防,扯起床上的被單就卷在庚樂珍身上,隔著被單扛沙袋的把人扛出來。

  出來後鄰居立馬就把昏迷的庚樂珍喚醒。

  他沒顧俊臉染著灰痕的扶著樹喘著氣,視線胡亂掃過巷口,忽然僵住了。

  身後的醫堂火光好在跳蕩,可沈硯的目光卻緊緊的被巷口纖細挺直背影給吸引。

  風捲起洋裙的下擺,像一縷青煙,然後不見。

  卻和沈硯夢裡反覆出現的場景重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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