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章 屠龍者21
這個龍還會學以致用了。
滄夜得意地揚起下巴，「方才你拿我演戲，現在，也算扯平了。」
……
溫念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想要從樹幹旁挪開，可滄夜的身子擋得嚴實，根本挪不動。
由於嘴巴還被他的手捂著，只能含糊嘟囔：「唔……快放開窩。」
她有種被幼稚小孩纏住的無語感。
「哼，不放！」
滄夜不僅沒鬆開手，反而得寸進尺，又往前湊近幾分，兩人鼻尖幾乎相抵，視線死死對上，眼眸直直懟著她的眼睛
「好好好，我錯了行不行？滄夜大人最厲害、最大度，不跟我一般見識。」
聽見吹捧。
滄夜受用得不行，他收回手，還順勢往後退了半步，擺出一副大度不跟人計較的模樣。
憋了半天的溫念終於重獲自由，她忽然想到一件事，臉色一變。
糟糕！
果不其然，串在火上的幾條魚已經烤得焦黑，飄出一股焦糊的氣味。
滄夜也聞到了，他一臉心疼：「奧不，我的魚！」
「沒事，滄夜大人，再重新烤烤就好了。」
溫念看著滄夜對著焦黑烤魚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一陣無語。
可惡。
眼下魚全都烤廢了，她還得從頭再烤一遍。
到頭來反倒她來安慰這條龍。
滄夜抬眼瞅著她，依舊悶悶不樂：「那可得烤得比剛才還要香。」
溫念無奈點點頭，重新拿起魚串，往火堆上架好。
火光映著她的側臉，一旁的滄夜就蹲在火堆邊，眼巴巴守著，生怕再出什麼岔子。
烤魚的功夫，乾等著也挺無聊的。溫念開口搭話打發等待的時間：「滄夜大人，您的兄長一直住在西大陸嗎？」
滄夜蹲在火堆旁，目光緊緊黏在魚肉上：「嗯。」
「那你活了多少年啦？」
「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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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沒有朋友啊？龍族夥伴？」
聞言，滄夜嗤了一聲，一臉不屑：「吾向來獨行，何須同伴？」
溫念哦了一聲，繼續不依不饒：「那你化成龍形的時候，尾巴會不會不小心掃到東西，把山給撞塌？」
……
滄夜惱羞成怒：「咳，你問這麼多做什麼！」
溫念瞭然。
看來是撞到過。
「因為我想摸清滄夜大人的底細，不然我怕以後說錯話，惹得尊貴的滄夜大人不開心。」溫念張口就來，說得一本正經。
滄夜被這套話術懟得啞口無言。
這番話聽起來如此順耳，他心底竟生出一絲異樣的念頭，這般說來，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你只要不逃跑，乖乖隨我去兄長那取下逆鱗核就行了。」
溫念頓了頓。
她問道：「取下逆鱗核的時候……我會死嗎？」
這個問題實在關鍵，決定她還能在這個世界停留多久。
她垂眸望著跳動的篝火，心裡暗自感慨。
說起來。
和這條龍相處倒也算解壓。
滄夜看著凶，實則很好哄，幾句誇讚就能讓他得意半天。
之前騎在龍背上凌空飛馳的滋味，更是暢快無比，那種無拘無束的自由感，跟御劍飛行的感覺很不一樣。
「會死。」
滄夜語氣平淡。
他本以為聽到生死的答案，這人類會驚慌失措，哭哭啼啼，卻沒想到她說：「這樣啊。那接下來，我可得好好陪著滄夜大人了，畢竟我的日子，也沒有多少了。」
他眉頭緊鎖：「你就不害怕？」
溫念指尖撥弄了一下火堆邊的枯枝：「怕，怎麼會不怕，可事情已經擺在眼前，害怕也改變不了什麼，不如趁餘下的時日，好好過。」
「嘖。」
「餵人類。」
「其實我有個辦法，也是可以讓你不用死。」
溫念動作一頓。
「什麼……辦法？」
若是不用死，就意味著可以繼續留在這個世界。
可念頭一轉，她心裡又飛快地打了個轉，這個世界……
好像也沒什麼值得留戀的？
「算了滄夜大人，還是讓我死吧。」
這話一出。
滄夜整個龍都愣住了。
他本以為聽到有生路，這人類定會喜出望外，苦苦追問詳情。可她聽完，居然直接放棄活命的機會。
這對嗎？
滄夜較勁了，他拔高了聲量：「人類，你說什麼？！」
「……」
溫念突然記起這條龍的性子，她連忙收斂那副淡然赴死的模樣，連忙補救：「我的意思是，滄夜大人，若是要讓我活下去，你必定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對不對？」
她輕輕抿了抿唇。
「我不想讓滄夜大人為了我，去承受那些麻煩與損耗。反正，在我有限的生命里，能夠陪著滄夜大人，也就夠了。」
一番好話脫口而出。
滄夜臉上的神色稍稍鬆動，可眉頭依舊沒有完全舒展開，只是盯著她，神色複雜。
篝火噼啪跳動。
火光把他輪廓分明的側臉照得明暗交錯。
其實這龍心裡感動壞了。
千載歲月，多少生靈趨之若鶩渴求活命，從沒有人會因為不想拖累他，主動捨棄生機。
「哼，倒是會說好聽的。」
溫念繼續順著話頭哄：「滄夜大人，是真的，我心裡實在不願拖累你。」
所以，還是讓她噶吧。
「我讓你活，你便能活，不過就是損耗一些罕見的財寶罷了，我龍族庫房之中，藏有大量至寶。」
溫念有些不敢相信：「……可是滄夜大人，為什麼要為了我動用那些至寶？」
她值得嗎？
這一句話拋出來後，對面的滄夜一時語塞。
是啊。
至寶於龍族而言，是歷經歲月積攢下來的底蘊。那些奇珍，有的是深海古淵尋來，有的是上古戰場所得。
憑什麼，要耗費這般貴重的珍藏，去救一個區區人類？
他自己也在心底反問自己。
為什麼呢。
不知道，想做就做了。
他張了張嘴，幾次想要開口，卻找不到合適的說辭。
滄夜別開視線，看向跳動的火苗，半晌才憋出一句，語氣硬邦邦的：「逆鱗核寄宿在你體內，若是你身死，逆鱗核會動盪，於我也會生出麻煩。」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太過牽強。
該死。
「……這樣啊。」
溫念知道不能再追問下去了。
雖然她搞不懂這條龍，究竟為何願意耗費至寶來救自己，可看他這副無從作答的模樣，再刨根問底，怕只會讓他惱羞成怒。
滄夜得意地揚起下巴，「方才你拿我演戲，現在，也算扯平了。」
……
溫念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想要從樹幹旁挪開，可滄夜的身子擋得嚴實，根本挪不動。
由於嘴巴還被他的手捂著，只能含糊嘟囔：「唔……快放開窩。」
她有種被幼稚小孩纏住的無語感。
「哼，不放！」
滄夜不僅沒鬆開手，反而得寸進尺，又往前湊近幾分，兩人鼻尖幾乎相抵，視線死死對上，眼眸直直懟著她的眼睛
「好好好，我錯了行不行？滄夜大人最厲害、最大度，不跟我一般見識。」
聽見吹捧。
滄夜受用得不行，他收回手，還順勢往後退了半步，擺出一副大度不跟人計較的模樣。
憋了半天的溫念終於重獲自由，她忽然想到一件事，臉色一變。
糟糕！
果不其然，串在火上的幾條魚已經烤得焦黑，飄出一股焦糊的氣味。
滄夜也聞到了，他一臉心疼：「奧不，我的魚！」
「沒事，滄夜大人，再重新烤烤就好了。」
溫念看著滄夜對著焦黑烤魚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一陣無語。
可惡。
眼下魚全都烤廢了，她還得從頭再烤一遍。
到頭來反倒她來安慰這條龍。
滄夜抬眼瞅著她，依舊悶悶不樂：「那可得烤得比剛才還要香。」
溫念無奈點點頭，重新拿起魚串，往火堆上架好。
火光映著她的側臉，一旁的滄夜就蹲在火堆邊，眼巴巴守著，生怕再出什麼岔子。
烤魚的功夫，乾等著也挺無聊的。溫念開口搭話打發等待的時間：「滄夜大人，您的兄長一直住在西大陸嗎？」
滄夜蹲在火堆旁，目光緊緊黏在魚肉上：「嗯。」
「那你活了多少年啦？」
「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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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沒有朋友啊？龍族夥伴？」
聞言，滄夜嗤了一聲，一臉不屑：「吾向來獨行，何須同伴？」
溫念哦了一聲，繼續不依不饒：「那你化成龍形的時候，尾巴會不會不小心掃到東西，把山給撞塌？」
……
滄夜惱羞成怒：「咳，你問這麼多做什麼！」
溫念瞭然。
看來是撞到過。
「因為我想摸清滄夜大人的底細，不然我怕以後說錯話，惹得尊貴的滄夜大人不開心。」溫念張口就來，說得一本正經。
滄夜被這套話術懟得啞口無言。
這番話聽起來如此順耳，他心底竟生出一絲異樣的念頭，這般說來，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你只要不逃跑，乖乖隨我去兄長那取下逆鱗核就行了。」
溫念頓了頓。
她問道：「取下逆鱗核的時候……我會死嗎？」
這個問題實在關鍵，決定她還能在這個世界停留多久。
她垂眸望著跳動的篝火，心裡暗自感慨。
說起來。
和這條龍相處倒也算解壓。
滄夜看著凶，實則很好哄，幾句誇讚就能讓他得意半天。
之前騎在龍背上凌空飛馳的滋味，更是暢快無比，那種無拘無束的自由感，跟御劍飛行的感覺很不一樣。
「會死。」
滄夜語氣平淡。
他本以為聽到生死的答案，這人類會驚慌失措，哭哭啼啼，卻沒想到她說：「這樣啊。那接下來，我可得好好陪著滄夜大人了，畢竟我的日子，也沒有多少了。」
他眉頭緊鎖：「你就不害怕？」
溫念指尖撥弄了一下火堆邊的枯枝：「怕，怎麼會不怕，可事情已經擺在眼前，害怕也改變不了什麼，不如趁餘下的時日，好好過。」
「嘖。」
「餵人類。」
「其實我有個辦法，也是可以讓你不用死。」
溫念動作一頓。
「什麼……辦法？」
若是不用死，就意味著可以繼續留在這個世界。
可念頭一轉，她心裡又飛快地打了個轉，這個世界……
好像也沒什麼值得留戀的？
「算了滄夜大人，還是讓我死吧。」
這話一出。
滄夜整個龍都愣住了。
他本以為聽到有生路，這人類定會喜出望外，苦苦追問詳情。可她聽完，居然直接放棄活命的機會。
這對嗎？
滄夜較勁了，他拔高了聲量：「人類，你說什麼？！」
「……」
溫念突然記起這條龍的性子，她連忙收斂那副淡然赴死的模樣，連忙補救：「我的意思是，滄夜大人，若是要讓我活下去，你必定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對不對？」
她輕輕抿了抿唇。
「我不想讓滄夜大人為了我，去承受那些麻煩與損耗。反正，在我有限的生命里，能夠陪著滄夜大人，也就夠了。」
一番好話脫口而出。
滄夜臉上的神色稍稍鬆動，可眉頭依舊沒有完全舒展開，只是盯著她，神色複雜。
篝火噼啪跳動。
火光把他輪廓分明的側臉照得明暗交錯。
其實這龍心裡感動壞了。
千載歲月，多少生靈趨之若鶩渴求活命，從沒有人會因為不想拖累他，主動捨棄生機。
「哼，倒是會說好聽的。」
溫念繼續順著話頭哄：「滄夜大人，是真的，我心裡實在不願拖累你。」
所以，還是讓她噶吧。
「我讓你活，你便能活，不過就是損耗一些罕見的財寶罷了，我龍族庫房之中，藏有大量至寶。」
溫念有些不敢相信：「……可是滄夜大人，為什麼要為了我動用那些至寶？」
她值得嗎？
這一句話拋出來後，對面的滄夜一時語塞。
是啊。
至寶於龍族而言，是歷經歲月積攢下來的底蘊。那些奇珍，有的是深海古淵尋來，有的是上古戰場所得。
憑什麼，要耗費這般貴重的珍藏，去救一個區區人類？
他自己也在心底反問自己。
為什麼呢。
不知道，想做就做了。
他張了張嘴，幾次想要開口，卻找不到合適的說辭。
滄夜別開視線，看向跳動的火苗，半晌才憋出一句，語氣硬邦邦的：「逆鱗核寄宿在你體內，若是你身死，逆鱗核會動盪，於我也會生出麻煩。」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太過牽強。
該死。
「……這樣啊。」
溫念知道不能再追問下去了。
雖然她搞不懂這條龍，究竟為何願意耗費至寶來救自己，可看他這副無從作答的模樣，再刨根問底，怕只會讓他惱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