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代碼之心也會愛嗎（28）
下城區的生活雖然開心，但也是真的累。黎苒這具人類身體撐了幾周，終於在某天收工後靠在門口嘆了口氣：「伊萊。」
伊萊看向她：「嗯。」
黎苒揉著酸痛的肩膀：「帶我回家吧。」
伊萊怔了一下，很快低聲說：「好。」
不過黎苒沒有直接走。她先去找了諾亞，把自己要離開一段時間的事簡單說了。諾亞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只皺著眉問：「你確定跟著他沒事嗎？」
黎苒頓了一下，輕輕點頭：「嗯，我會處理好的。」
諾亞明顯還是不放心，卻也知道她已經決定了，只能低聲說：「那你有事一定要聯繫我。」
黎苒彎了彎唇：「好。」
老闆那邊更簡單。黎苒去跟他說想請一段時間假，老闆叼著煙罵了兩句，說她這小身板本來就幹不了幾天重活，最後還是擺擺手：「行了行了，要走就走，記得活著回來，別讓我少個人手。」
黎苒看著他，笑了一下：「謝謝老闆。」
老闆哼了一聲：「少來這套。」
把該說的話都說完後，黎苒才跟著伊萊離開下城區。
回到公寓後，黎苒剛換完鞋，就被伊萊從身後很輕地抱住。他低聲問：「這種情況，可以抱一下嗎？」
黎苒愣了愣，隨即笑了：「當然可以。」
伊萊這才慢慢收緊手臂。黎苒靠在他懷裡安靜了一會兒，忽然起了點壞心思，指尖順著他的腰腹摸過去，隔著衣料按了按：「想不到啊，伊萊先生，身材還挺好。」
伊萊身體僵住：「苒苒。」
黎苒抬頭看他：「怎麼了？」
伊萊低頭靠近她耳邊，呼吸明顯亂了些：「別亂碰。」
黎苒忍著笑：「你是不是在勾引我？」
伊萊立刻說：「我沒有。」
「那你喘什麼？」
伊萊沉默兩秒，很認真地解釋：「這是正常生理反應。」
黎苒終於笑出聲：「伊萊，你真的好可愛。」
伊萊看著她，眼神一點點變深。黎苒還想繼續逗他，下一秒，整個人就被他抱起來，輕輕壓在沙發上。
伊萊撐在她上方，聲音啞得厲害：「還要繼續嗎？」
黎苒心跳快了一下，沒有回答，只抬手勾住他的衣領，主動親了上去。伊萊明顯僵了一瞬，很快又低頭重新吻回來。起初還有些生澀，像是在小心確認她的反應，可黎苒沒有躲，反而輕輕回應了他，於是那點克制很快被打碎。
黎苒被親得有點喘不過氣，輕輕推了他一下：「伊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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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停下來，額頭抵著她：「不可以的話，我會停。」黎苒看著他，過了幾秒，忽然彎起眼睛：「誰說不可以了？」
伊萊呼吸徹底亂了。
那天晚上，窗簾被夜風輕輕吹起。黎苒只記得伊萊一遍遍叫她的名字，一聲又一聲，低啞、克制，又像是終於不再壓抑。
「苒苒。」而這個晚上，她也淪陷其中。
第二天早上，黎苒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人了。
她動了一下，才發現自己渾身都有點酸。昨晚的畫面斷斷續續浮上來，她把臉埋進被子裡，耳尖一下子熱了起來。
房門很快被推開。伊萊走進來，手裡拎著一袋東西。看見她醒了，他腳步頓了一下，很快走到床邊：「醒了？」
黎苒從被子裡露出半張臉，看著他手裡的袋子：「你買了什麼？」
伊萊把東西放到床頭，一樣一樣拿出來：「修復藥膏，止痛貼，舒緩噴霧，還有營養補劑。」
黎苒：「……」
她看著那一排東西，忍不住笑了：「伊萊，你也太貼心了吧。」
伊萊垂眼看她，聲音很低：「我怕你不舒服。」
黎苒臉更熱了，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那你昨晚怎麼不怕？」
伊萊動作微微一頓。過了兩秒，他很認真地回答：「昨晚我確認過你的反應。」
黎苒：「……」
她忍不住拿枕頭輕輕砸了他一下：「你閉嘴。」
伊萊接住枕頭，眼底卻很輕地彎了一下。他在床邊坐下，把藥膏放到她手邊，又安靜了一會兒，忽然說：「苒苒，我已經處理好了。」
黎苒抬眼看他：「什麼？」
伊萊看著她，聲音平靜，卻比以往更堅定：「我沒有繼續留在現在的職位了。權限和工作都已經交出去，我也會和父親交代清楚。」
黎苒一怔：「你想好了？」
「想好了。」伊萊低聲說，「我不想再做他們的工具，也不想再被他們隨意擺布。」
黎苒看著他。
伊萊握住她的手：「我想帶你走。」
黎苒愣了一下：「走？」
「嗯。」伊萊替她把滑下來的被子往上拉了點，聲音放輕，「去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黎苒眨了眨眼：「那沒有工作，不夠錢怎麼辦啊？」
伊萊停頓了一下，認真道：「這個不用擔心。」然後很平靜地補充：「我有很多存款，足夠你花很久。」
伊萊看著她，眼底很輕地彎了一下：「好。」
黎苒怔了怔。
伊萊握住她的手，聲音低而認真：「我不會再拋下你，也不會再把你交給任何人。」
黎苒看了他幾秒，心口軟得不行，嘴上卻還是故意哼了一聲：「你最好記住。」
伊萊點頭：「我會記住。」
他說到做到。之後的事處理得很快。上城區震動不小，家族那邊更是氣得直接和他切割。
伊萊知道後，只是很平靜地說：「隨他們。」
另一邊，克萊恩也收到了伊萊徹底離開上城區的消息。
助理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維克多先生，需要繼續追查嗎？」
克萊恩看著報告，沉默了很久，最後只冷笑了一聲：「不用。」
助理一愣：「可是伊萊先生帶走的那個女孩……」
「一個戀愛腦而已。」克萊恩把報告扔到桌上，語氣裡帶著一點說不出的荒唐，「為了一個女人，連家族、職位、權限都不要了。」
他覺得莫名其妙，也覺得可笑。
可伊萊不在上城區，對他來說反而省事。董事會少了一個不穩定因素，家族也已經和伊萊切割，克萊恩自然沒有必要再主動去招惹一個徹底失控的人。
所以他沒有再動手。
後來，黎苒偶爾會問伊萊：「你真的不後悔嗎？」
伊萊每一次都回答得很快：「不後悔。」
他曾經以為機器人就是商品，情緒只是可以被寫入的反饋，喜歡、依賴、忠誠，都能用權限和指令修改。可後來他才明白，感情不是程序，也不是可以被售賣的功能。
黎苒不是 L03，不是某個編號，也不是董事會計劃推向市場的產品。
她是她。
伊萊低頭看著她，忽然很輕地說：「苒苒。」
黎苒抬眼：「嗯？」
伊萊握住她的手，聲音很低：「代碼也是有愛的。」
黎苒愣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輕輕回握住他：「嗯。」
——
後來，他們去了很多地方。只是這一次，是伊萊先走。
黎苒握著他的手，看見他那枚冷藍色機械義眼一點點暗下去。可最後一瞬，義眼深處忽然閃過一點很淡的紅光。
她怔了一下，卻沒有問。
伊萊看著她，輕輕彎了下唇：「這次，終於能讓我先走了。」
黎苒眼眶紅了。
伊萊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聲音很輕：「我的星星。」
他停了一下。
「下次見。」
說完，他慢慢閉上眼睛。
那一點紅光，也隨著他的眼睛閉上，徹底消失了。
伊萊看向她：「嗯。」
黎苒揉著酸痛的肩膀：「帶我回家吧。」
伊萊怔了一下，很快低聲說：「好。」
不過黎苒沒有直接走。她先去找了諾亞，把自己要離開一段時間的事簡單說了。諾亞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只皺著眉問：「你確定跟著他沒事嗎？」
黎苒頓了一下，輕輕點頭：「嗯，我會處理好的。」
諾亞明顯還是不放心，卻也知道她已經決定了，只能低聲說：「那你有事一定要聯繫我。」
黎苒彎了彎唇：「好。」
老闆那邊更簡單。黎苒去跟他說想請一段時間假，老闆叼著煙罵了兩句，說她這小身板本來就幹不了幾天重活，最後還是擺擺手：「行了行了，要走就走，記得活著回來，別讓我少個人手。」
黎苒看著他，笑了一下：「謝謝老闆。」
老闆哼了一聲：「少來這套。」
把該說的話都說完後，黎苒才跟著伊萊離開下城區。
回到公寓後，黎苒剛換完鞋，就被伊萊從身後很輕地抱住。他低聲問：「這種情況，可以抱一下嗎？」
黎苒愣了愣，隨即笑了：「當然可以。」
伊萊這才慢慢收緊手臂。黎苒靠在他懷裡安靜了一會兒，忽然起了點壞心思，指尖順著他的腰腹摸過去，隔著衣料按了按：「想不到啊，伊萊先生，身材還挺好。」
伊萊身體僵住：「苒苒。」
黎苒抬頭看他：「怎麼了？」
伊萊低頭靠近她耳邊，呼吸明顯亂了些：「別亂碰。」
黎苒忍著笑：「你是不是在勾引我？」
伊萊立刻說：「我沒有。」
「那你喘什麼？」
伊萊沉默兩秒，很認真地解釋：「這是正常生理反應。」
黎苒終於笑出聲：「伊萊，你真的好可愛。」
伊萊看著她，眼神一點點變深。黎苒還想繼續逗他，下一秒，整個人就被他抱起來，輕輕壓在沙發上。
伊萊撐在她上方，聲音啞得厲害：「還要繼續嗎？」
黎苒心跳快了一下，沒有回答，只抬手勾住他的衣領，主動親了上去。伊萊明顯僵了一瞬，很快又低頭重新吻回來。起初還有些生澀，像是在小心確認她的反應，可黎苒沒有躲，反而輕輕回應了他，於是那點克制很快被打碎。
黎苒被親得有點喘不過氣，輕輕推了他一下：「伊萊……」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
伊萊停下來，額頭抵著她：「不可以的話，我會停。」黎苒看著他，過了幾秒，忽然彎起眼睛：「誰說不可以了？」
伊萊呼吸徹底亂了。
那天晚上，窗簾被夜風輕輕吹起。黎苒只記得伊萊一遍遍叫她的名字，一聲又一聲，低啞、克制，又像是終於不再壓抑。
「苒苒。」而這個晚上，她也淪陷其中。
第二天早上，黎苒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人了。
她動了一下，才發現自己渾身都有點酸。昨晚的畫面斷斷續續浮上來，她把臉埋進被子裡，耳尖一下子熱了起來。
房門很快被推開。伊萊走進來，手裡拎著一袋東西。看見她醒了，他腳步頓了一下，很快走到床邊：「醒了？」
黎苒從被子裡露出半張臉，看著他手裡的袋子：「你買了什麼？」
伊萊把東西放到床頭，一樣一樣拿出來：「修復藥膏，止痛貼，舒緩噴霧，還有營養補劑。」
黎苒：「……」
她看著那一排東西，忍不住笑了：「伊萊，你也太貼心了吧。」
伊萊垂眼看她，聲音很低：「我怕你不舒服。」
黎苒臉更熱了，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那你昨晚怎麼不怕？」
伊萊動作微微一頓。過了兩秒，他很認真地回答：「昨晚我確認過你的反應。」
黎苒：「……」
她忍不住拿枕頭輕輕砸了他一下：「你閉嘴。」
伊萊接住枕頭，眼底卻很輕地彎了一下。他在床邊坐下，把藥膏放到她手邊，又安靜了一會兒，忽然說：「苒苒，我已經處理好了。」
黎苒抬眼看他：「什麼？」
伊萊看著她，聲音平靜，卻比以往更堅定：「我沒有繼續留在現在的職位了。權限和工作都已經交出去，我也會和父親交代清楚。」
黎苒一怔：「你想好了？」
「想好了。」伊萊低聲說，「我不想再做他們的工具，也不想再被他們隨意擺布。」
黎苒看著他。
伊萊握住她的手：「我想帶你走。」
黎苒愣了一下：「走？」
「嗯。」伊萊替她把滑下來的被子往上拉了點，聲音放輕，「去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黎苒眨了眨眼：「那沒有工作，不夠錢怎麼辦啊？」
伊萊停頓了一下，認真道：「這個不用擔心。」然後很平靜地補充：「我有很多存款，足夠你花很久。」
伊萊看著她，眼底很輕地彎了一下：「好。」
黎苒怔了怔。
伊萊握住她的手，聲音低而認真：「我不會再拋下你，也不會再把你交給任何人。」
黎苒看了他幾秒，心口軟得不行，嘴上卻還是故意哼了一聲：「你最好記住。」
伊萊點頭：「我會記住。」
他說到做到。之後的事處理得很快。上城區震動不小，家族那邊更是氣得直接和他切割。
伊萊知道後，只是很平靜地說：「隨他們。」
另一邊，克萊恩也收到了伊萊徹底離開上城區的消息。
助理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維克多先生，需要繼續追查嗎？」
克萊恩看著報告，沉默了很久，最後只冷笑了一聲：「不用。」
助理一愣：「可是伊萊先生帶走的那個女孩……」
「一個戀愛腦而已。」克萊恩把報告扔到桌上，語氣裡帶著一點說不出的荒唐，「為了一個女人，連家族、職位、權限都不要了。」
他覺得莫名其妙，也覺得可笑。
可伊萊不在上城區，對他來說反而省事。董事會少了一個不穩定因素，家族也已經和伊萊切割，克萊恩自然沒有必要再主動去招惹一個徹底失控的人。
所以他沒有再動手。
後來，黎苒偶爾會問伊萊：「你真的不後悔嗎？」
伊萊每一次都回答得很快：「不後悔。」
他曾經以為機器人就是商品，情緒只是可以被寫入的反饋，喜歡、依賴、忠誠，都能用權限和指令修改。可後來他才明白，感情不是程序，也不是可以被售賣的功能。
黎苒不是 L03，不是某個編號，也不是董事會計劃推向市場的產品。
她是她。
伊萊低頭看著她，忽然很輕地說：「苒苒。」
黎苒抬眼：「嗯？」
伊萊握住她的手，聲音很低：「代碼也是有愛的。」
黎苒愣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輕輕回握住他：「嗯。」
——
後來，他們去了很多地方。只是這一次，是伊萊先走。
黎苒握著他的手，看見他那枚冷藍色機械義眼一點點暗下去。可最後一瞬，義眼深處忽然閃過一點很淡的紅光。
她怔了一下，卻沒有問。
伊萊看著她，輕輕彎了下唇：「這次，終於能讓我先走了。」
黎苒眼眶紅了。
伊萊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聲音很輕：「我的星星。」
他停了一下。
「下次見。」
說完，他慢慢閉上眼睛。
那一點紅光，也隨著他的眼睛閉上，徹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