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亡約遊戲（56）
一樓急診診室。
楚徊坐到辦公桌後面，把白大褂的扣子解開兩顆，靠在椅背上。
前半夜還算正常，畢竟來的都是人。
先是一對夫妻，四十歲上下。
男人先開口了，語氣很客氣：「醫生，我們想問點事。」
楚徊靠在椅背上，偏頭看著他：「什麼事？」
男人往前走了半步，壓低聲音：「你們這兒，能做那個嗎？就是……」
「什麼？」楚徊疑惑反問。
「哎呀，就是……dy。」
楚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心裡動了一拍。
「你聽誰說，這裡可以的？」
「就……朋友介紹的，說你們這兒做得好，安全，保密。」男人搓了一下手，「我們就是問問，價格怎麼算，流程怎麼走。」
楚徊把筆拿起來，在病曆本上畫了個圈，語氣很平：
「我不是負責這塊的，你可能得問問護士。」
男人點了點頭，沒有追問，拉著女人出去了。
門合上之後，楚徊在病曆本上記下了這個詞。
過了十幾分鐘，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來一個年輕女孩，二十出頭，穿著粉色的衛衣，背著一個舊帆布包。
她站在門口，兩隻手絞著帆布包的帶子，聲音很小：
「醫生，我想問一下……賣luan是怎麼弄的？怎麼報價？」
楚徊偏頭看著她：「你多大了？」
「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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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來的？」
「我……我在網上看到的。有個帖子說你們這兒收，價格高……我很缺錢，快活不下去了，我想問問……」
楚徊把筆擱下來，兩隻手交疊擱在桌面上，看著那個女孩。
「那個帖子的網址記得嗎？」
「我不記得了……就隨便看到的。」
「抱歉，我不是負責這個項目的，你去護士站問問吧。」
楚徊猜測，這個醫院對這種灰色項目，應該會有專門的對接人。
而之前那個護士的死，或許是因為發現了這裡的秘密……
不知道打發了多少批病人，急診室的燈在不知不覺中暗了下來。
楚徊把病曆本合上，擱在桌角。
他偏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剛剛過了十二點。
突然，走廊里的燈滅了。
黑暗中，他似乎聽見了某種……水滴落在地面的聲音。
滴答、滴答……
下一秒，一道光亮起，一個孕婦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條，病號服裙子。
跟醫院裡其他病人穿的那種兩件套不一樣。
整件衣服的剪裁很奇怪，上半身是正常的病號服，下半身卻像是一條為了某種目的特意改短的罩裙，短到只蓋住大腿中段，只要稍微分開腿，裙擺就會掀起來。
孕婦的懷裡抱著一個東西，用一塊灰白色的布裹著，裹得很緊。
她的肚子很大，雙胞胎的大小，嘴唇是灰白色的，嘴角往下壓著。
她張了張嘴，嘴唇裂開的地方滲出一滴暗紅色的液體，順著下巴往下淌。
「醫生……救救我……」
楚徊眉頭微挑：「我救嗎？」
他他不光得救人，還得救鬼？
「救救我……」她又喊了一聲。
這一聲比剛才更尖，尾音在抖，像是嗓子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劃了一道。
楚徊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了。
她應該是要生了，所以……他現在應該給給鬼接生？
就在這時，她的身體猛地震了一下，整個人像是被人從後面推了一把，往前踉蹌了半步。
楚徊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扶她。
她的胳膊很冰，像是一塊在冷庫里放了太久的肉。皮膚在他掌心下面滑了一下，黏膩的，帶著一層薄薄的濕氣。
楚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沾了一層暗紅色的東西。
也就是這時，他才看到女人懷裡抱著的東西——
一個死嬰。
她的肚子震了一下，裙子的布料下面，有什麼東西猛地往下一墜。
裙擺的下沿洇濕了，暗紅色的液體從裙擺內側滲出來，順著她的大腿往下淌，滴在地磚上，每一滴都發出很輕的、濕黏的聲響。
「救救我……」
她的臉又變了。
眼睛下面的皮膚裂開了一道縫，從眼角一直延伸到顴骨，裂縫裡湧出一滴暗紅色的液體，掛在她臉上，像是一滴眼淚。
楚徊看著那道裂縫，看著她臉上正在往下墜的皮肉，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真幹不了這種活，他之前當殺手的時候，一滴血濺到他的衣角，他就把衣服扔了。
他咬著牙，沒有鬆手。
「你先躺下來。」
孕婦沒有躺，腰猛地往前一挺，肚子往下墜了一截。
楚徊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裙擺，灰綠色的病號服裙子已經全部濕透了，暗紅色的液體從開衩處往外涌，裙擺貼在腿上。
她只是站在那裡，低頭看著他，灰白色的眼睛盯著他的臉，嘴唇動了一下，又喊了一聲：
「救救我……」
楚徊鬆開手，退後一步。
這個孕婦很明顯不是人，他還需要給她接生，那麼就得找到她的屍體……
停屍間！
楚徊繞過孕婦，往電梯間走。
孕婦沒有攔他，繼續站在那裡，低著頭，看著地上那攤已經幹了的血漬。
走廊里的燈全滅著。
楚徊摸著牆壁往前走，經過門診區，經過掛號處，走到電梯間。
還沒等他按下按鈕，電梯門就自己打開了。
季游年站在電梯裡，拎著拖布，微笑著看他：
「巧啊。」
楚徊坐到辦公桌後面，把白大褂的扣子解開兩顆，靠在椅背上。
前半夜還算正常，畢竟來的都是人。
先是一對夫妻，四十歲上下。
男人先開口了，語氣很客氣：「醫生，我們想問點事。」
楚徊靠在椅背上，偏頭看著他：「什麼事？」
男人往前走了半步，壓低聲音：「你們這兒，能做那個嗎？就是……」
「什麼？」楚徊疑惑反問。
「哎呀，就是……dy。」
楚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心裡動了一拍。
「你聽誰說，這裡可以的？」
「就……朋友介紹的，說你們這兒做得好，安全，保密。」男人搓了一下手，「我們就是問問，價格怎麼算，流程怎麼走。」
楚徊把筆拿起來，在病曆本上畫了個圈，語氣很平：
「我不是負責這塊的，你可能得問問護士。」
男人點了點頭，沒有追問，拉著女人出去了。
門合上之後，楚徊在病曆本上記下了這個詞。
過了十幾分鐘，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來一個年輕女孩，二十出頭，穿著粉色的衛衣，背著一個舊帆布包。
她站在門口，兩隻手絞著帆布包的帶子，聲音很小：
「醫生，我想問一下……賣luan是怎麼弄的？怎麼報價？」
楚徊偏頭看著她：「你多大了？」
「二十。」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誰讓你來的？」
「我……我在網上看到的。有個帖子說你們這兒收，價格高……我很缺錢，快活不下去了，我想問問……」
楚徊把筆擱下來，兩隻手交疊擱在桌面上，看著那個女孩。
「那個帖子的網址記得嗎？」
「我不記得了……就隨便看到的。」
「抱歉，我不是負責這個項目的，你去護士站問問吧。」
楚徊猜測，這個醫院對這種灰色項目，應該會有專門的對接人。
而之前那個護士的死，或許是因為發現了這裡的秘密……
不知道打發了多少批病人，急診室的燈在不知不覺中暗了下來。
楚徊把病曆本合上，擱在桌角。
他偏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剛剛過了十二點。
突然，走廊里的燈滅了。
黑暗中，他似乎聽見了某種……水滴落在地面的聲音。
滴答、滴答……
下一秒，一道光亮起，一個孕婦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條，病號服裙子。
跟醫院裡其他病人穿的那種兩件套不一樣。
整件衣服的剪裁很奇怪，上半身是正常的病號服，下半身卻像是一條為了某種目的特意改短的罩裙，短到只蓋住大腿中段，只要稍微分開腿，裙擺就會掀起來。
孕婦的懷裡抱著一個東西，用一塊灰白色的布裹著，裹得很緊。
她的肚子很大，雙胞胎的大小，嘴唇是灰白色的，嘴角往下壓著。
她張了張嘴，嘴唇裂開的地方滲出一滴暗紅色的液體，順著下巴往下淌。
「醫生……救救我……」
楚徊眉頭微挑：「我救嗎？」
他他不光得救人，還得救鬼？
「救救我……」她又喊了一聲。
這一聲比剛才更尖，尾音在抖，像是嗓子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劃了一道。
楚徊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了。
她應該是要生了，所以……他現在應該給給鬼接生？
就在這時，她的身體猛地震了一下，整個人像是被人從後面推了一把，往前踉蹌了半步。
楚徊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扶她。
她的胳膊很冰，像是一塊在冷庫里放了太久的肉。皮膚在他掌心下面滑了一下，黏膩的，帶著一層薄薄的濕氣。
楚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沾了一層暗紅色的東西。
也就是這時，他才看到女人懷裡抱著的東西——
一個死嬰。
她的肚子震了一下，裙子的布料下面，有什麼東西猛地往下一墜。
裙擺的下沿洇濕了，暗紅色的液體從裙擺內側滲出來，順著她的大腿往下淌，滴在地磚上，每一滴都發出很輕的、濕黏的聲響。
「救救我……」
她的臉又變了。
眼睛下面的皮膚裂開了一道縫，從眼角一直延伸到顴骨，裂縫裡湧出一滴暗紅色的液體，掛在她臉上，像是一滴眼淚。
楚徊看著那道裂縫，看著她臉上正在往下墜的皮肉，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真幹不了這種活，他之前當殺手的時候，一滴血濺到他的衣角，他就把衣服扔了。
他咬著牙，沒有鬆手。
「你先躺下來。」
孕婦沒有躺，腰猛地往前一挺，肚子往下墜了一截。
楚徊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裙擺，灰綠色的病號服裙子已經全部濕透了，暗紅色的液體從開衩處往外涌，裙擺貼在腿上。
她只是站在那裡，低頭看著他，灰白色的眼睛盯著他的臉，嘴唇動了一下，又喊了一聲：
「救救我……」
楚徊鬆開手，退後一步。
這個孕婦很明顯不是人，他還需要給她接生，那麼就得找到她的屍體……
停屍間！
楚徊繞過孕婦，往電梯間走。
孕婦沒有攔他，繼續站在那裡，低著頭，看著地上那攤已經幹了的血漬。
走廊里的燈全滅著。
楚徊摸著牆壁往前走，經過門診區，經過掛號處，走到電梯間。
還沒等他按下按鈕，電梯門就自己打開了。
季游年站在電梯裡，拎著拖布，微笑著看他：
「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