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亡約遊戲（54）
楚徊接過鑰匙插進鎖孔，轉了一下，鎖芯發出「咔」的一聲響。
打開門後，他伸手摸到門邊的燈開關，日光燈閃了兩下，亮了起來。
觀察室不大，一張病床，一個床頭櫃，一把椅子。
這裡離手術室不遠，是剛手術完的人暫時觀察過度的地方。
季游年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地面。
米白色的地磚上有一道暗色的痕跡，從門口往病床方向延伸，痕跡的邊緣斷斷續續的，像是被拖把擦過之後留下的殘餘。
楚徊也蹲下來看了一眼那道痕跡，伸手用指腹蹭了一下，指腹上沾了一層極薄的暗色粉末。
他湊近聞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蘇梨：「不是血。」
張涌濤走過來蹲下看了一眼，也聞了一下：
「像是消毒水和漂白粉混在一起的味道，有人用消毒水擦過地面，但沒擦乾淨。」
季游年走到病床旁邊，掀起床單的一角。
床墊上有一小塊深色的水漬，形狀不規則，已經干透了。
蘇梨站在窗戶旁邊，盯著玻璃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過來看。」
幾個人聞聲聚過去。
蘇梨指著玻璃內側，窗簾遮不到的一小塊區域，玻璃上有一個手印。
手印不大，五指張開，按在玻璃上，指尖位置有幾道模糊的拖痕，像是按上去之後又往下滑了一段。
「手印不像成年人。」蘇梨說。
床底很暗，但有一小塊東西反著光。
他伸手夠進去，指尖碰到了一個硬質的塑料片，是一張員工工牌。
照片上的女人三十出頭，齊肩短髮，笑容標準。
名字寫著「陳雯」，崗位是「護理部夜班主管」。
工牌邊緣有一道裂紋，像是被摔過。
「她的工牌。」季游年站起來，把工牌遞給楚徊，「掉在床底下了。」
楚徊接過來摸索了一下，靠在床頭櫃旁邊，兩隻手插在口袋裡，偏頭掃了一圈觀察室里的三個人，最終看向了張涌濤。
「老張，你是老刑警了，總結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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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涌濤頓了頓，開始習慣性還原現場：
「現在能確定的幾件事：第一，陳雯死前在觀察室里待過，工牌掉在床底，拖拽痕跡也是從床邊到門口，說明陳雯當時靠近床，而且有可能掙扎過，但因為某種原因失去了行動能力。」
「第二，有人在她死後清理過現場，擦了地面和窗台，但沒擦乾淨。如果兇手是出於私人恩怨殺害陳雯，定然不會在公共場所，且留下這麼大破綻，我推測這家醫院有問題，才讓兇手這樣有恃無恐。」
「第三，那個手印像是未成年女性的，陳雯是成年女性，除去陳雯和兇手外還有第三人。」
蘇梨提問：「為什麼不會是小女孩殺了陳雯呢？」
「首先，拖拽一個成年女性，就是未成年女孩難以做到的事情。另外，看玻璃上手印的痕跡，她似乎……想要從窗戶逃跑。」
張涌濤說到這，聲音都低沉下來了：「我懷疑，她遭遇了不測，被關在了觀察室，而陳雯只是碰巧撞見，就被滅口了。」
楚徊嘆了口氣：「唉，看來這個醫院，有大秘密啊……」
下午的醫院，跟上午沒什麼區別。
走廊里人來人往，孕婦和家屬坐在候診區，護士推著車經過，一切照常。
下午的兩台手術，楚徊都推給了蘇梨，自己在一旁摸魚。
蘇梨主修外科，婦產科的手術她也能做，雖然手不算得心應手，但應付常規操作夠了。
張涌濤繼續面診，一個一個孕婦進來，夸醫院好。他嗯嗯啊啊地應著，一下午接了好幾面錦旗，昏昏欲睡。
季游年在走廊里拖地，偶爾聽護士們聊兩句沒營養的八卦。
顧澈在二樓產房和暫存間之間來回跑，給產婦送水、送餐、推輪椅，順便把二樓的地形又摸了一遍。
吳小萌在門診叫號，處理大小雜事，一切照常。
然而下班之前，她卻聽到了一個消息——
「什麼？沈梅死了？」蘇梨神色凝重。
「嗯。」吳小萌點了點頭，「我去四樓拿資料的時候，偷聽到的。」
蘇梨緩緩坐下來，失神的說：「可是……我明明已經把她救回來了啊……」
沈梅，就是上午進手術室的女人。
季游年緩緩接話：「看來……又是殺人滅口。」
蘇梨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自己的手心裡，像是在看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雖然她知道這些人都是NPC，但是醫者仁心，她不想看到一條生命從她手中流逝。
顧澈看出了她的難過，輕輕將她擁入懷中，無聲的安慰。
「下班時間到了，」季游年開口，「去看看單線出來了沒有。」
楚徊牽住他的手，和他並肩：「單線？你這叫的也太直白了，在這裡算加班。」
「都一樣。」
六個人聚集在一樓大廳，大廳的電子屏掛在掛號處旁邊的牆上，屏幕上滾動著今晚的值班安排。
今天有三個人晚上要值班。
季游年，後勤部，負一層，停屍間清潔。
蘇梨，護理部，三樓病房區夜班。
楚徊，急診科，一樓急診值班。
後面還有一條注意事項：無排班的醫護人員，請勿在走廊逗留。
蘇梨站起來，偏頭看著兩個人：「沈梅的遺體應該在停屍間，年哥，你下去的時候留意一下。我去三樓病房，其他人回員工宿舍吧。」
季游年多看了她一眼：「你……變化挺大的。」
尤其是膽量，都敢一個人值一層樓的班了。
蘇梨笑了笑：「還是你點醒了我，在這裡，不會有人一直保護我的，回去我就學了防身術，刷了好多恐怖密室練膽子。」
楚徊直接給她豎大拇指：「你這樣，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打開門後，他伸手摸到門邊的燈開關，日光燈閃了兩下，亮了起來。
觀察室不大，一張病床，一個床頭櫃，一把椅子。
這裡離手術室不遠，是剛手術完的人暫時觀察過度的地方。
季游年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地面。
米白色的地磚上有一道暗色的痕跡，從門口往病床方向延伸，痕跡的邊緣斷斷續續的，像是被拖把擦過之後留下的殘餘。
楚徊也蹲下來看了一眼那道痕跡，伸手用指腹蹭了一下，指腹上沾了一層極薄的暗色粉末。
他湊近聞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蘇梨：「不是血。」
張涌濤走過來蹲下看了一眼，也聞了一下：
「像是消毒水和漂白粉混在一起的味道，有人用消毒水擦過地面，但沒擦乾淨。」
季游年走到病床旁邊，掀起床單的一角。
床墊上有一小塊深色的水漬，形狀不規則，已經干透了。
蘇梨站在窗戶旁邊，盯著玻璃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過來看。」
幾個人聞聲聚過去。
蘇梨指著玻璃內側，窗簾遮不到的一小塊區域，玻璃上有一個手印。
手印不大，五指張開，按在玻璃上，指尖位置有幾道模糊的拖痕，像是按上去之後又往下滑了一段。
「手印不像成年人。」蘇梨說。
床底很暗，但有一小塊東西反著光。
他伸手夠進去，指尖碰到了一個硬質的塑料片，是一張員工工牌。
照片上的女人三十出頭，齊肩短髮，笑容標準。
名字寫著「陳雯」，崗位是「護理部夜班主管」。
工牌邊緣有一道裂紋，像是被摔過。
「她的工牌。」季游年站起來，把工牌遞給楚徊，「掉在床底下了。」
楚徊接過來摸索了一下，靠在床頭櫃旁邊，兩隻手插在口袋裡，偏頭掃了一圈觀察室里的三個人，最終看向了張涌濤。
「老張，你是老刑警了，總結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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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涌濤頓了頓，開始習慣性還原現場：
「現在能確定的幾件事：第一，陳雯死前在觀察室里待過，工牌掉在床底，拖拽痕跡也是從床邊到門口，說明陳雯當時靠近床，而且有可能掙扎過，但因為某種原因失去了行動能力。」
「第二，有人在她死後清理過現場，擦了地面和窗台，但沒擦乾淨。如果兇手是出於私人恩怨殺害陳雯，定然不會在公共場所，且留下這麼大破綻，我推測這家醫院有問題，才讓兇手這樣有恃無恐。」
「第三，那個手印像是未成年女性的，陳雯是成年女性，除去陳雯和兇手外還有第三人。」
蘇梨提問：「為什麼不會是小女孩殺了陳雯呢？」
「首先，拖拽一個成年女性，就是未成年女孩難以做到的事情。另外，看玻璃上手印的痕跡，她似乎……想要從窗戶逃跑。」
張涌濤說到這，聲音都低沉下來了：「我懷疑，她遭遇了不測，被關在了觀察室，而陳雯只是碰巧撞見，就被滅口了。」
楚徊嘆了口氣：「唉，看來這個醫院，有大秘密啊……」
下午的醫院，跟上午沒什麼區別。
走廊里人來人往，孕婦和家屬坐在候診區，護士推著車經過，一切照常。
下午的兩台手術，楚徊都推給了蘇梨，自己在一旁摸魚。
蘇梨主修外科，婦產科的手術她也能做，雖然手不算得心應手，但應付常規操作夠了。
張涌濤繼續面診，一個一個孕婦進來，夸醫院好。他嗯嗯啊啊地應著，一下午接了好幾面錦旗，昏昏欲睡。
季游年在走廊里拖地，偶爾聽護士們聊兩句沒營養的八卦。
顧澈在二樓產房和暫存間之間來回跑，給產婦送水、送餐、推輪椅，順便把二樓的地形又摸了一遍。
吳小萌在門診叫號，處理大小雜事，一切照常。
然而下班之前，她卻聽到了一個消息——
「什麼？沈梅死了？」蘇梨神色凝重。
「嗯。」吳小萌點了點頭，「我去四樓拿資料的時候，偷聽到的。」
蘇梨緩緩坐下來，失神的說：「可是……我明明已經把她救回來了啊……」
沈梅，就是上午進手術室的女人。
季游年緩緩接話：「看來……又是殺人滅口。」
蘇梨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自己的手心裡，像是在看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雖然她知道這些人都是NPC，但是醫者仁心，她不想看到一條生命從她手中流逝。
顧澈看出了她的難過，輕輕將她擁入懷中，無聲的安慰。
「下班時間到了，」季游年開口，「去看看單線出來了沒有。」
楚徊牽住他的手，和他並肩：「單線？你這叫的也太直白了，在這裡算加班。」
「都一樣。」
六個人聚集在一樓大廳，大廳的電子屏掛在掛號處旁邊的牆上，屏幕上滾動著今晚的值班安排。
今天有三個人晚上要值班。
季游年，後勤部，負一層，停屍間清潔。
蘇梨，護理部，三樓病房區夜班。
楚徊，急診科，一樓急診值班。
後面還有一條注意事項：無排班的醫護人員，請勿在走廊逗留。
蘇梨站起來，偏頭看著兩個人：「沈梅的遺體應該在停屍間，年哥，你下去的時候留意一下。我去三樓病房，其他人回員工宿舍吧。」
季游年多看了她一眼：「你……變化挺大的。」
尤其是膽量，都敢一個人值一層樓的班了。
蘇梨笑了笑：「還是你點醒了我，在這裡，不會有人一直保護我的，回去我就學了防身術，刷了好多恐怖密室練膽子。」
楚徊直接給她豎大拇指：「你這樣，做什麼都會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