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亡約遊戲（21）
「為什麼？」
林小滿的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帶著哭腔，眼眶裡的淚水還在打轉。
「我怎麼可能是那個老頭子？我……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我什麼都不知道，你憑什麼就說是我？」
她縮在祭壇邊緣，又受了傷，整個人看起來又小又可憐，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季游年忍不住笑了。
一想到這小姑娘是個將近兩百歲的老頭，季游年就想笑。
這老東西的演技是真夠好的，也是真夠下血本的……
季游年沒有收劍，偏頭看了一眼趙明遠和宋然：
「你們倆也說說，第一晚出去之後，做了什麼夢？」
宋然收起臉上驚訝的表情，認真想了想，搖頭道：
「回去之後就睡了，沒做夢。」
此話一出，林小滿的哭聲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趙明遠也像是被提醒了什麼，臉色瞬間變了，難看至極：
「沒做夢。」
「聽見了吧？」
季游年轉回來看向林小滿，把劍尖往前遞了半寸：
「第一晚，陳太太就在主屋裡坐著，有她在，主屋周圍的邪祟不敢靠近，住在主屋的人根本不會做夢。」
林小滿頓住了，掛著淚痕的臉停在半空中，像是被什麼東西按了暫停。
她的肩膀不抖了，手指不顫了，整張臉的皮肉都在緩慢地鬆弛下來，像是徹底不裝了。
「行……」
她緩緩開口，嗓子還是那個嗓子，但語調卻帶著一種不屬於小女生的沉穩與蒼老。
「小子，你比我想的要聰明一點。」
她抬起手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然後她笑了：
「知道了又如何？你以為一把劍就能殺我？死的依舊是你。」
話落的瞬間，她身上湧出一股黑氣。
那黑氣從她的七竅里滲出來濃稠得像墨汁，帶著一股嗆人的腥甜味，在她周身凝聚，像一層蠕動的殼，把她的身體撐大了一圈。
她的臉在黑氣里變了形，五官扭曲，顴骨撐高，眼窩深陷，皮膚裂開一道道暗紅色的紋路。
那不是林小滿的臉了，那是一個活了快兩百年的老鬼借著一具年輕殼子擠出來的本相。
她猛的朝季游年撲了過來，速度極快，指甲暴長，十根手指像十把黑色的短刀，直奔季游年的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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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游年往後退了一步，桃木劍橫在身前。
還沒等他出手反擊，一道灰白色的影子從側後方插了進來。
楚徊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石壁那邊動了，步子快得像是一陣風颳過，左手一探，從季游年掌中把桃木劍抽了出來，右手同時按在季游年的肩膀上，把他往後輕輕一推。
「你歇會兒。」楚徊勾了一個邪邪的笑。
他迎上陳去生，桃木劍在他手裡轉了個方向。
陳去生的第一爪朝他面門抓過來，他側頭躲過，黑氣從他耳側擦過去，把他身後的石壁刮出一道深痕。
楚徊往前踏了一步，劍尖從下往上挑，直取陳去生的咽喉，後者歪頭避開。
第二爪橫掃過來，楚徊用劍身格了一下，黑氣撞在桃木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像是烙鐵燙進了肉里。
兩個回合之後，陳去生退到了祭壇邊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兩隻手的手背上，都被桃木劍劃出了口子，那些口子裡湧出來的不是血，是更濃的黑氣，像是她的魂正在從傷口往外漏。
他抬起頭來，盯著楚徊，目光陰狠：
「你不是這裡的人，這件事跟你沒關係，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楚徊把桃木劍在手裡轉了一圈，劍尖朝上，對準了他的胸口，笑的無比囂張：
「這個閒事，我還就管定了。」
他突然沖了上去，速度快到陳去生根本來不及躲，往側面閃了一下，但楚徊的劍比他快。
劍尖沒入了他的胸口，從左邊第三根肋骨的位置刺進去，穿透了那具年輕殼子的心臟。
黑氣從傷口處炸開來，噴涌而出。
陳去生張大了嘴，喉嚨里發出一聲嚎叫。
那聲音是兩個人的聲音疊在一起，一個年輕女人的尖嗓，一個蒼老男人的悶吼，交纏著從那張扭曲的嘴裡擠出來。
楚徊沒有鬆手，把劍往前送了最後半寸。
桃木劍的劍身開始發光，是一種暗紅色的光，像是劍柄上那個「生」字在燃燒。
光從傷口擴散到全身，從胸口蔓延到四肢，從四肢蔓延到面孔。
陳去生的臉在光里變了又變，林小滿的臉、宋德坤的臉、一張更老的、更陌生的臉，一張又一張地疊在一起，最後全部消散了。
黑氣散盡的時候，林小滿的身體軟了下去。
楚徊抽回桃木劍，伸手接住了她倒下來的身體，把她平放在祭壇旁邊的地面上。
那張臉恢復了原樣，年輕的，蒼白的，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密室里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密室里忽然傳來詭異的聲音。
起初像是一陣風，從密室的四面牆縫裡同時灌進來，後來聲音逐漸變大，才發現那是哭聲，從低到高，從遠到近。
突然，密室里所有的符紙同時開始震動，貼了上百年的黃紙從牆面上翹起來，邊角捲曲，像被什麼東西從下面頂了一下。
地面上的符陣線條開始發亮，暗紅色的硃砂突然變得鮮紅，祭壇上的銅鈴同時無風自響起來……
林小滿的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帶著哭腔，眼眶裡的淚水還在打轉。
「我怎麼可能是那個老頭子？我……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我什麼都不知道，你憑什麼就說是我？」
她縮在祭壇邊緣，又受了傷，整個人看起來又小又可憐，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季游年忍不住笑了。
一想到這小姑娘是個將近兩百歲的老頭，季游年就想笑。
這老東西的演技是真夠好的，也是真夠下血本的……
季游年沒有收劍，偏頭看了一眼趙明遠和宋然：
「你們倆也說說，第一晚出去之後，做了什麼夢？」
宋然收起臉上驚訝的表情，認真想了想，搖頭道：
「回去之後就睡了，沒做夢。」
此話一出，林小滿的哭聲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趙明遠也像是被提醒了什麼，臉色瞬間變了，難看至極：
「沒做夢。」
「聽見了吧？」
季游年轉回來看向林小滿，把劍尖往前遞了半寸：
「第一晚，陳太太就在主屋裡坐著，有她在，主屋周圍的邪祟不敢靠近，住在主屋的人根本不會做夢。」
林小滿頓住了，掛著淚痕的臉停在半空中，像是被什麼東西按了暫停。
她的肩膀不抖了，手指不顫了，整張臉的皮肉都在緩慢地鬆弛下來，像是徹底不裝了。
「行……」
她緩緩開口，嗓子還是那個嗓子，但語調卻帶著一種不屬於小女生的沉穩與蒼老。
「小子，你比我想的要聰明一點。」
她抬起手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然後她笑了：
「知道了又如何？你以為一把劍就能殺我？死的依舊是你。」
話落的瞬間，她身上湧出一股黑氣。
那黑氣從她的七竅里滲出來濃稠得像墨汁，帶著一股嗆人的腥甜味，在她周身凝聚，像一層蠕動的殼，把她的身體撐大了一圈。
她的臉在黑氣里變了形，五官扭曲，顴骨撐高，眼窩深陷，皮膚裂開一道道暗紅色的紋路。
那不是林小滿的臉了，那是一個活了快兩百年的老鬼借著一具年輕殼子擠出來的本相。
她猛的朝季游年撲了過來，速度極快，指甲暴長，十根手指像十把黑色的短刀，直奔季游年的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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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游年往後退了一步，桃木劍橫在身前。
還沒等他出手反擊，一道灰白色的影子從側後方插了進來。
楚徊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石壁那邊動了，步子快得像是一陣風颳過，左手一探，從季游年掌中把桃木劍抽了出來，右手同時按在季游年的肩膀上，把他往後輕輕一推。
「你歇會兒。」楚徊勾了一個邪邪的笑。
他迎上陳去生，桃木劍在他手裡轉了個方向。
陳去生的第一爪朝他面門抓過來，他側頭躲過，黑氣從他耳側擦過去，把他身後的石壁刮出一道深痕。
楚徊往前踏了一步，劍尖從下往上挑，直取陳去生的咽喉，後者歪頭避開。
第二爪橫掃過來，楚徊用劍身格了一下，黑氣撞在桃木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像是烙鐵燙進了肉里。
兩個回合之後，陳去生退到了祭壇邊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兩隻手的手背上，都被桃木劍劃出了口子，那些口子裡湧出來的不是血，是更濃的黑氣，像是她的魂正在從傷口往外漏。
他抬起頭來，盯著楚徊，目光陰狠：
「你不是這裡的人，這件事跟你沒關係，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楚徊把桃木劍在手裡轉了一圈，劍尖朝上，對準了他的胸口，笑的無比囂張：
「這個閒事，我還就管定了。」
他突然沖了上去，速度快到陳去生根本來不及躲，往側面閃了一下，但楚徊的劍比他快。
劍尖沒入了他的胸口，從左邊第三根肋骨的位置刺進去，穿透了那具年輕殼子的心臟。
黑氣從傷口處炸開來，噴涌而出。
陳去生張大了嘴，喉嚨里發出一聲嚎叫。
那聲音是兩個人的聲音疊在一起，一個年輕女人的尖嗓，一個蒼老男人的悶吼，交纏著從那張扭曲的嘴裡擠出來。
楚徊沒有鬆手，把劍往前送了最後半寸。
桃木劍的劍身開始發光，是一種暗紅色的光，像是劍柄上那個「生」字在燃燒。
光從傷口擴散到全身，從胸口蔓延到四肢，從四肢蔓延到面孔。
陳去生的臉在光里變了又變，林小滿的臉、宋德坤的臉、一張更老的、更陌生的臉，一張又一張地疊在一起，最後全部消散了。
黑氣散盡的時候，林小滿的身體軟了下去。
楚徊抽回桃木劍，伸手接住了她倒下來的身體，把她平放在祭壇旁邊的地面上。
那張臉恢復了原樣，年輕的，蒼白的，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密室里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密室里忽然傳來詭異的聲音。
起初像是一陣風，從密室的四面牆縫裡同時灌進來，後來聲音逐漸變大，才發現那是哭聲，從低到高，從遠到近。
突然，密室里所有的符紙同時開始震動，貼了上百年的黃紙從牆面上翹起來，邊角捲曲，像被什麼東西從下面頂了一下。
地面上的符陣線條開始發亮，暗紅色的硃砂突然變得鮮紅，祭壇上的銅鈴同時無風自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