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養小叔的童養媳(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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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在陽台邊抱了一會兒,司璟湊到譚毓真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麼。

  那話只有兩人能聽見。

  譚毓真的耳朵卻一下子燒起來,玉白的臉瞬間飄滿紅霞。

  他偏過頭,聲音又軟又慌:「璟少爺,您渾說什麼……」

  「我渾說?」司璟偏不放過他,慢悠悠道,「先前是誰拉著我袖子,說這輩子都跟定我了?這會兒倒害起羞來。」

  「那、那也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哪個意思?」司璟嘴唇貼過去,故意含住那顆早已滾燙的耳垂,含含糊糊道,「毓真不願意?」

  譚毓真哪會不願意。

  他羞得指尖都在發顫,連帶著眼尾都染了薄紅,半晌,到底還是低低「嚶」了一聲:「毓真……願意的。」

  司璟低低笑出聲,直把譚毓真鬧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是夜,主臥里窗簾拉得嚴實,只有幾縷月光偷偷漏進來。

  譚毓真起先還記著洋房裡有旁的人,幾個下人也在樓下住著呢,死死咬著下唇,不肯發出聲響。

  司璟偏不遂他,一遍遍吻開他咬住的唇,聲音低啞:「毓真,你白日裡不是答應了?這裡只有你我,不用再忍。」

  「想怎麼叫都成。」

  譚毓真本就死死忍著,被司璟這一句徹底擊潰了防線,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再也不壓抑,全然沉浸在這場情愛里。

  那聲音又軟又碎,斷斷續續落了一室。

  到最後,他連哭帶喘,指尖軟得攥不住被角,只能由著司璟胡來。

  事後司璟拿熱帕子給他擦臉。

  譚毓真困得睜不開眼,迷迷糊糊睡熟了。

  兩人只在這洋房裡住了不到半個月。

  等譚毓真把滬上的幾件衣裳尾巴收了,把要緊的繡線和料子打了包,司璟便帶著他啟程去了蘇省。

  臨行前一晚,譚毓真蹲在工作間裡理絲線,一格一格碼進扁匣。

  司璟倚在門邊看他:「這些線到了蘇省再讓人置新的就是,何必千里迢迢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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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成。」譚毓真頭也不抬,「這幾絞孔雀藍是我托人收的前清老貨,斷了就再也尋不著了。

  再說,用慣的東西,順手。」

  司璟笑著看他:「線比我還金貴?」

  譚毓真這才抬頭,認認真真道:「線是吃飯的傢伙,璟少爺是命,兩樣的。」

  火車上的包間裡,譚毓真抱著那隻裝線的扁匣,一路上都沒撒手。

  司璟看不下去了:「放下歇會兒,匣子又丟不了。」

  「頭一回去見督軍,」譚毓真小聲說,「我心裡沒底,他要是瞧不上我,怎麼辦?」

  他其實是緊張,也不是覺得這線有多重要。

  「他瞧不上誰,也瞧得上你。」司璟把扁匣從他懷裡抽出來,擱到小桌上,「再說了,你是我的人,他喜不喜歡,你都跟我過。」

  「話不是這麼說的,霍督軍是您乾爹,是您的長輩,我不想叫您夾在中間難做。」

  司璟知道譚毓真緊張,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長輩面前過明路。

  他也不勸,只逗他,讓他卸下些緊張:「毓真,你還沒過門,就先替我做上難了。」

  譚毓真紅了臉,別過頭去看窗外。

  過了半晌又轉回來,輕聲道:「那霍督軍平日裡,都喜歡些什麼?」

  「喜歡他手裡的槍,喜歡他養的馬,還喜歡人陪他喝酒。」司璟掰著手指頭數,「你若肯陪他喝一盅,他或許能高興。」

  「我酒量淺。」

  「一盅還喝不得?」

  「喝不得也得喝。」譚毓真嘆了口氣,神情倒認真起來,「頭回見長輩,不能掃興。」

  司璟被他說得心裡發軟,把人攬過來:「放心,有我呢,哪能真讓你喝。」

  譚毓真靠著他,不一會兒就困了。

  司璟摟著他,在心裡喚了一聲:「小一。」

  【小一在。】小一的聲音照例沒什麼起伏。

  「強制劇情那天算走完了吧?」

  【是的司璟,顧長裕回國當日,你在花廳當眾嘲諷譚毓真,且被顧長裕全程目睹,強制劇情判定完成。】

  小一又提醒了一句:【司璟,顧長裕昨天已經動身,目的地也是蘇省。】

  司璟睜開眼,眸底那點溫軟淡了下去。

  來得倒快。

  「讓他來。」

  到了蘇省,兩人沒先去別處,直奔督軍府。

  霍督軍早知道司璟要帶人來,還特意讓廚房多備了幾個菜。

  他五十來歲,矮壯身材,臉上橫著道舊疤,一見司璟領了譚毓真進來,先把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譚毓真今日穿了件煙紫長衫,外面罩著月白馬甲,周身上下清清爽爽。

  往那兒一站,跟從畫裡走下來似的。

  霍督軍心裡暗自點頭。

  漂亮,柔順,安安靜靜的。

  可惜了,是個男媳婦兒,他乾兒子眼光是好,就是不能給他生干孫子。

  霍督軍面上不顯,爽朗一笑:「這就是你那個從小放在心尖尖上的寶貝?果然生得好。

  來來來,別站著了,快坐。」

  譚毓真給霍督軍行了禮:「毓真見過督軍。」

  霍督軍擺手:「叫什麼督軍,跟著司璟叫乾爹。」

  譚毓真哪兒好意思,只紅著臉喊了一聲「乾爹。」

  「哎,這聲好。」霍督軍大笑,扭頭沖司璟道,「比你頭一回叫我的時候好聽多了,那會兒你小子那叫一個迫不及待。」

  司璟無奈:「乾爹,陳年舊事就別提了。」

  「提,怎麼不提。」霍督軍給譚毓真讓茶,「毓真啊,你是不知道,這小子剛進我軍里,人人都笑他是少爺兵。

  結果第二天越野,他一個人跑在最前頭,把那幾個嚼舌根的全甩沒影了,老子當時就看出來,這是個狠角色。」

  譚毓真聽得眼睛亮晶晶的:「乾爹,璟少爺營里的事,您再多講講。」

  「講,一會兒吃完飯慢慢講。」霍督軍又問他,「聽司璟說,你做衣裳的手藝,在滬上是頭一份?」

  「不敢當。」譚毓真放下茶盞,「就是從小自己摸索,一針一線不敢糊弄,太太小姐們肯賞臉,給口飯吃。」

  「謙虛。」霍督軍點頭,「手藝人有這句話,就餓不死,到時我外出的衣裳都讓你做。」

  司璟在旁邊插話:「乾爹,他可做不過來那麼多,兒子捨不得他累著。」

  「我又不是白讓他做,照價付錢。」霍督軍瞪他一眼,「怎麼著,你媳婦的手藝,乾爹還沾不得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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