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養小叔的童養媳（26）
司璟嗯了一聲：「對，他下船了，但沒回顧府，有人接他，直接回了租界。
我估摸著他還要等幾天才能回顧府。」
譚毓真垂下眼，手指在膝上輕輕絞著。
司璟道：「等他回來，我幫你把關係解了。」
譚毓真抿了抿唇：「我自己去同他說，他當初就瞧不上我，會願意跟我解除這童養媳的關係的。」
他聲音輕輕柔柔，帶著決心。
那人十五年前看他時滿眼厭惡，如今他若是主動去求一個散字，對方沒準還要謝謝他。
司璟卻不這麼想。
他拉過譚毓真的手，捏在掌心裡：「小封建，那可不一定，我們毓真如今生得這般漂亮，和十五年前那個黑黑瘦瘦的小可憐可不一樣。
顧長裕留洋回來一看，萬一動了心思，不肯放了呢？」
譚毓真一聽，急了，反手抓住司璟的手：「璟少爺，毓真的心只在您一人身上，我從來沒有稀罕過什麼童養媳的身份。
若他不肯，我……我也不會和他有什麼。」
他憋了半天，下了狠心般小聲說，「若他一定要逼我，那毓真還不如……」
司璟沒等他說完，就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板起臉來：
「別說胡話，有爺在，還能讓你吃虧不成？」
見他動了怒，譚毓真不敢說話了，只把臉貼在司璟胸前，柔聲說：
「嗯，毓真信璟少爺，您莫生氣。」
司璟攬著他，手掌在他後背上慢慢拍。
晚飯後，司璟去了顧長青的書房。
顧長青正在看這個月的帳，見他進來，放下筆：「有事？」
司璟把門掩上，在書桌對面坐下。
他也沒繞彎子，說：「父親，今天下午我在碼頭見著六叔了。」
顧長青手中鋼筆一頓，眉頭皺起：「小六既然到了，為何不回顧府？」
司璟說：「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有人接他，直接去了租界。
我讓人打聽了一下，他在英格蘭待了這些年，手裡有些人脈，也弄了些東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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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是想在外頭先把自己那攤子支起來，再回來見您和祖父，我總覺得，六叔所求不小。」
顧長青的眉頭越皺越緊：「你是說，他想要奪權？」
這個念頭讓他不舒服。
顧家雖大，可長房一直穩穩噹噹。
他顧長青是長子，兒子是長孫。
顧長裕雖是老來子，年紀比司璟大不了幾歲，可總歸是姨太太生的。
顧家說什麼也輪不到小六頭上。
可兒子不會平白無故說這些。
顧長青問：「你可有把握？」
司璟道：「還沒到最後一步。我先告訴您，是讓您心裡有數。
父親，如果六叔真要做對長房不利的事，我要反擊，到時候免不了在府里鬧出動靜。」
「您和祖父，不會怪我吧？」
顧長青沉默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向來不喜家裡起內訌，可若有人把刀架到長房脖子上，他也不會坐以待斃。
顧長青放下茶杯，看著司璟：「你這些年在外頭做的事，我雖沒有全問，但也知道個大概。
你認了霍督軍做乾爹，手裡還攥著蘇省軍需的線。小六若不蠢，就該知道顧家現在離不開我們大房。」
他停了停，聲音沉下來，「若他真有這個心思，你祖父那裡我去說，你母親和我，自然永遠站在你這一邊。」
司璟笑了。
「有您這句話，兒子就放心了。」
顧長青擺擺手：「去吧，別做得太絕，也不要冒進，你六叔到底是你六叔。」
司璟站起身，說了聲是，便退了出去。
他走在遊廊上，思緒飛遠。
顧長裕既然在外頭混得不錯，那便別回顧家來攪和了。
若他一意孤行，想把手伸進蘇省，再伸進顧家，那他也不介意把對方手裡的牌一張一張撕碎。
錢也罷，槍也罷，人脈也罷。
他如今沒有一樣輸給顧長裕。
司璟想要護著的，就是這府里的安穩，還有那間小屋裡的一盞燈。
想到譚毓真，他腳步又輕快起來。
他繞到四姨太院子外，見譚毓真屋裡還亮著燈，沒進去。
他站在樹下看了一會兒，那窗紙上映著一個清瘦的影子。
司璟轉身回自己院。
過了兩天，司璟又跟霍督軍通了一次電話。
電話是霍督軍打來的，司璟剛在書房坐下，接線員就說是督軍府那邊。
他接起來，那頭霍督軍的聲音不太高興，約莫是剛跟人談完，語氣里還帶著點沒散的火藥味：
「兒子，顧長裕那邊對我們提出只吃十分之一的貨，不太滿意，那姓顧的也不是吃素的，當場就跟我手下的人拉了臉。
不過他又不想捨近求遠，最後還是勉強答應了，只是……」
霍督軍頓了一下，「他也透出點意思來，說如果我們這邊長期不要貨，他就要找別的買家。
我看他那意思，是想讓老子有危機感，覺得他那貨搶手得很，不趕緊吃下就便宜了別人。」
司璟指節輕輕叩著桌面，聞言一笑：「乾爹看人准，他不過是想框您罷了，他那批德國貨確實好，可如今華南華中這一塊能吃下那麼大批量的，一個巴掌數得過來。
他要是找得到別人，就不會拿話點您，您且放心，他比您急。」
霍督軍哼了一聲：「老子也知道那小子想框我，可那貨到底不賴，就是那價格，我要真一口氣吃下來，得心疼得整宿睡不著。
你上回那個主意不錯，先吃一成吊著他。後面我就讓下面的人去磨，今天說軍費沒批，明天說隔壁鬧事，後天說大帥壓著，總之不給他準話。」
「他想賣，就得等，他要是等不起，自己會降價，到時候咱們再吃他一口。」
司璟道：「正是這個理。」
正是談完，霍督軍又問：「那你什麼時候回蘇省？老子還等著你回來給新兵講那套什麼戰術課。」
司璟想了想：「恐怕還得一個月，滬上這邊還有幾件事，必須親眼盯著。」
尤其是顧長裕，他得親自盯著，不親手解決他不放心。
霍督軍哈哈笑了兩聲：「你那個六叔，要真按你說的，倒是有幾分本事，不過再大的本事，也得有靠山才硬氣得起來。
他現在的槍，不是還沒賣出去嗎？」
我估摸著他還要等幾天才能回顧府。」
譚毓真垂下眼，手指在膝上輕輕絞著。
司璟道：「等他回來，我幫你把關係解了。」
譚毓真抿了抿唇：「我自己去同他說，他當初就瞧不上我，會願意跟我解除這童養媳的關係的。」
他聲音輕輕柔柔，帶著決心。
那人十五年前看他時滿眼厭惡，如今他若是主動去求一個散字，對方沒準還要謝謝他。
司璟卻不這麼想。
他拉過譚毓真的手，捏在掌心裡：「小封建，那可不一定，我們毓真如今生得這般漂亮，和十五年前那個黑黑瘦瘦的小可憐可不一樣。
顧長裕留洋回來一看，萬一動了心思，不肯放了呢？」
譚毓真一聽，急了，反手抓住司璟的手：「璟少爺，毓真的心只在您一人身上，我從來沒有稀罕過什麼童養媳的身份。
若他不肯，我……我也不會和他有什麼。」
他憋了半天，下了狠心般小聲說，「若他一定要逼我，那毓真還不如……」
司璟沒等他說完，就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板起臉來：
「別說胡話，有爺在，還能讓你吃虧不成？」
見他動了怒，譚毓真不敢說話了，只把臉貼在司璟胸前，柔聲說：
「嗯，毓真信璟少爺，您莫生氣。」
司璟攬著他，手掌在他後背上慢慢拍。
晚飯後，司璟去了顧長青的書房。
顧長青正在看這個月的帳，見他進來，放下筆：「有事？」
司璟把門掩上，在書桌對面坐下。
他也沒繞彎子，說：「父親，今天下午我在碼頭見著六叔了。」
顧長青手中鋼筆一頓，眉頭皺起：「小六既然到了，為何不回顧府？」
司璟說：「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有人接他，直接去了租界。
我讓人打聽了一下，他在英格蘭待了這些年，手裡有些人脈，也弄了些東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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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是想在外頭先把自己那攤子支起來，再回來見您和祖父，我總覺得，六叔所求不小。」
顧長青的眉頭越皺越緊：「你是說，他想要奪權？」
這個念頭讓他不舒服。
顧家雖大，可長房一直穩穩噹噹。
他顧長青是長子，兒子是長孫。
顧長裕雖是老來子，年紀比司璟大不了幾歲，可總歸是姨太太生的。
顧家說什麼也輪不到小六頭上。
可兒子不會平白無故說這些。
顧長青問：「你可有把握？」
司璟道：「還沒到最後一步。我先告訴您，是讓您心裡有數。
父親，如果六叔真要做對長房不利的事，我要反擊，到時候免不了在府里鬧出動靜。」
「您和祖父，不會怪我吧？」
顧長青沉默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向來不喜家裡起內訌，可若有人把刀架到長房脖子上，他也不會坐以待斃。
顧長青放下茶杯，看著司璟：「你這些年在外頭做的事，我雖沒有全問，但也知道個大概。
你認了霍督軍做乾爹，手裡還攥著蘇省軍需的線。小六若不蠢，就該知道顧家現在離不開我們大房。」
他停了停，聲音沉下來，「若他真有這個心思，你祖父那裡我去說，你母親和我，自然永遠站在你這一邊。」
司璟笑了。
「有您這句話，兒子就放心了。」
顧長青擺擺手：「去吧，別做得太絕，也不要冒進，你六叔到底是你六叔。」
司璟站起身，說了聲是，便退了出去。
他走在遊廊上，思緒飛遠。
顧長裕既然在外頭混得不錯，那便別回顧家來攪和了。
若他一意孤行，想把手伸進蘇省，再伸進顧家，那他也不介意把對方手裡的牌一張一張撕碎。
錢也罷，槍也罷，人脈也罷。
他如今沒有一樣輸給顧長裕。
司璟想要護著的，就是這府里的安穩，還有那間小屋裡的一盞燈。
想到譚毓真，他腳步又輕快起來。
他繞到四姨太院子外，見譚毓真屋裡還亮著燈，沒進去。
他站在樹下看了一會兒，那窗紙上映著一個清瘦的影子。
司璟轉身回自己院。
過了兩天，司璟又跟霍督軍通了一次電話。
電話是霍督軍打來的，司璟剛在書房坐下，接線員就說是督軍府那邊。
他接起來，那頭霍督軍的聲音不太高興，約莫是剛跟人談完，語氣里還帶著點沒散的火藥味：
「兒子，顧長裕那邊對我們提出只吃十分之一的貨，不太滿意，那姓顧的也不是吃素的，當場就跟我手下的人拉了臉。
不過他又不想捨近求遠，最後還是勉強答應了，只是……」
霍督軍頓了一下，「他也透出點意思來，說如果我們這邊長期不要貨，他就要找別的買家。
我看他那意思，是想讓老子有危機感，覺得他那貨搶手得很，不趕緊吃下就便宜了別人。」
司璟指節輕輕叩著桌面，聞言一笑：「乾爹看人准，他不過是想框您罷了，他那批德國貨確實好，可如今華南華中這一塊能吃下那麼大批量的，一個巴掌數得過來。
他要是找得到別人，就不會拿話點您，您且放心，他比您急。」
霍督軍哼了一聲：「老子也知道那小子想框我，可那貨到底不賴，就是那價格，我要真一口氣吃下來，得心疼得整宿睡不著。
你上回那個主意不錯，先吃一成吊著他。後面我就讓下面的人去磨，今天說軍費沒批，明天說隔壁鬧事，後天說大帥壓著，總之不給他準話。」
「他想賣，就得等，他要是等不起，自己會降價，到時候咱們再吃他一口。」
司璟道：「正是這個理。」
正是談完，霍督軍又問：「那你什麼時候回蘇省？老子還等著你回來給新兵講那套什麼戰術課。」
司璟想了想：「恐怕還得一個月，滬上這邊還有幾件事，必須親眼盯著。」
尤其是顧長裕，他得親自盯著，不親手解決他不放心。
霍督軍哈哈笑了兩聲：「你那個六叔，要真按你說的，倒是有幾分本事，不過再大的本事，也得有靠山才硬氣得起來。
他現在的槍，不是還沒賣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