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雌君好像有點特殊癖好（完）
有幾個來做義工的雄蟲縮在角落裡，身上的義工背心沾滿了血和灰。
一個年紀看起來很小的雄蟲抱著藥箱跟在軍醫身後，兩條腿止不住地發抖。
他的手裡捏著一卷繃帶，指尖全是紫黑色的血痂，臉上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另一個雄蟲蹲在一名年輕軍雌的擔架旁，拿著水袋想給他餵水。
那隻軍雌的半邊臉都被繃帶裹著，只露出一隻布滿血絲的眼睛。
他艱難地抬了抬手，示意雄蟲先給旁邊的戰友餵水。
那雄蟲的眼淚當場就掉了下來。
那些昨天還嫌軍雌髒的雄蟲義工，此刻沒有一隻再說得出口。
他們個個眼睛通紅，在狹窄的過道里來回奔走，幫軍醫遞藥品、扶傷兵、抬擔架。
動作笨拙得厲害，不是打翻藥盤就是纏不好繃帶。
沒有軍醫呵斥他們，只是壓著嗓子一遍遍重複「紗布」，「止血鉗」，「再拿一袋血漿」。
有個雄蟲實在忍不住，蹲在角落裡乾嘔起來。
他吐不出什麼，只一個勁地流眼淚，然後自己擦掉，又爬起來繼續去搬藥品。
澤維爾被司璟按在一張空出來的行軍床上。
破損的軍裝外套被脫掉，露出穿著背心的上半身，精壯結實。
旁邊的軍醫剛要上前，就被司璟攔住了：
「我來吧，您去忙別的傷兵。」
他接過軍醫遞來的清創包，神情認真。
澤維爾看著雄主用消毒棉球一點點清洗自己小臂上的傷口，動作出奇地穩。
燈下，雄主的睫毛垂下來，精緻的鼻尖上凝著一層薄汗。
澤維爾忽然覺得，那道傷口一點都不疼了。
「雄主。」他輕輕叫了一聲。
司璟沒抬頭，只「嗯」了一聲。
「等回去以後，我給您多做幾頓好吃的。」澤維爾聲音低軟，帶著點沒頭沒尾的乖巧。
司璟笑了一下，用鑷子夾出傷口裡嵌入的一小塊甲殼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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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維爾連眉頭都沒皺。
「你少受點傷比什麼都強。」司璟給他縫合，上藥，纏好繃帶。
澤維爾低頭看著手臂上利落又齊整的白色繃帶結，像看著什麼稀罕的勳章。
他的雄主真厲害，連包紮都比軍醫弄得好。
還會縫合傷口，手穩得抖都沒抖一下。
由於這場大戰，這片戰場的戰事被提前消耗殆盡。
黑洞在軍方高能武器和澤維爾的聯手下被重新封堵，餘下的小股獸族已經對基地構不成威脅。
聯邦很快下了撤回令。
第一批被送來勞動改造的雄蟲義工們，連同重傷的軍雌，一起乘大型運輸艦返回本星。
司璟和澤維爾也跟著回去。
運輸艦上很安靜。
這讓那些習慣了聽雄蟲高聲喧譁的軍雌們都有些意外。
他們本以為，這次跟雄蟲同艦返程，會一路聽到罵罵咧咧。
結果那些雄蟲只是抱著自己的隨身包，安安靜靜地縮在座位上。
沒有蟲抱怨艙位擠，挑剔餐食難吃，也沒有蟲再拿鼻孔看人。
甚至有一個雄蟲看到路過的軍雌腿上有傷，主動站起來讓出自己的位置。
那軍雌愣了一下，擺擺手說，「不用了閣下。」
雄蟲卻堅持把位置讓了出來，然後自己走到過道另一邊站著。
返航的這一路上，不少雄蟲都在閉目養神，但更多人盯著艙頂發呆。
有個雄蟲小聲問旁邊的同伴：「你說，那個救我的軍雌叫什麼名字？我明天還能去看他嗎？」
他的同伴紅著眼圈搖了搖頭：「他被抬走的時候我聽到軍醫說了個編號，沒有名字。」
兩人的交談聲很低，被引擎聲蓋過去。
不遠處擔架上一個閉著眼假寐的軍雌把臉悄悄別向了旁邊。
回到本星後，雄蟲們被直接送往雄蟲保護協會的心理安撫中心接受評估。
寬敞明亮的休息室里備著熱茶和精緻的點心，十幾個雄蟲三三兩兩地坐在沙發上。
沒有人去碰那些點心，也沒有人喝茶。
他們安靜地坐著。
聯邦雄蟲保護協會的其他蟲早早就等在了外面，準備等這些雄蟲一出來，就把宗司璟的提議批得體無完膚。
他們甚至擬好了問卷，準備引導這些雄蟲表達對「戰場教育」的不滿。
在他們的設想里，這些雄蟲應該哭著控訴宗司璟的提議有多離譜，居然把金尊玉貴的雄蟲丟到那種鬼地方。
他們要用這些控訴，在下次理事會上否決掉司璟的整改方案。
派去詢問的蟲分批把這十幾個雄蟲單獨叫進談話室。
每個雄蟲被問的問題都是一樣的：「您對戰場教育有什麼看法？」
「您覺得宗司璟督查的提議合理嗎？」
「您是否認為雄蟲不應該被強制送往戰場前線？」
「您有沒有因此受到身體或精神上的嚴重傷害？」
最後還跟著一句：「如果您有任何不滿，請詳細描述，協會會為您做主。」
第一個被叫進去的雄蟲，就是那天在星艦上罵司璟爬帝國上將床的傢伙。
他坐在詢問員對面，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擺。
沉默了很久之後，他抬起頭：「我沒什麼不滿，宗督察讓我去前線，是我自己做錯了事，我的雌君沒做錯什麼，我只是因為心情不好就打了他。」
詢問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追問了一句：「您確定沒有受到精神傷害？
您瘦了，閣下，您的臉色很不好，您是不是被戰場上的景象嚇到了？」
那名雄蟲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嚇到了，但我不該被嚇到嗎？軍雌天天在那裡。
我家的雌君以前也是軍雌，我打他的時候，他說他上過戰場，我當時說他吹牛。」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難看，嘴角向下撇著，眼眶發紅。
詢問員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第二個雄蟲更安靜。
他全程低垂著眼睛，「如果不去戰場，我們永遠不會知道那些軍雌是怎麼死的。」
詢問員愣了愣，以為他沒理解問題，又重複了一遍。
那雄蟲突然發火了，抬起頭瞪著詢問員：「別問了！沒有問題！沒有問題！您聽懂了嗎？是我的問題！是我自己的問題！」
他一邊說一邊掉眼淚。
外面走廊里還等著的雄蟲們全都低下了頭，有些開始小聲抽泣。
沒有一隻雄蟲說宗司璟的提議有問題。
沒有一隻。
雄蟲保護協會的人徹底傻眼了。
他們準備好的那一整套「受害者證詞」全部落空，反而被迫寫下了一份「雄蟲群體對戰場教育計劃反饋良好」的報告。
至此，這一項針對雄蟲的教育整改計劃被正式保留下來。
此後聯邦又陸續推出了幾條配套措施，比如開通雌蟲法律援助通道，設立軍雌心理援助站，對前線軍雌家屬提供專項補貼等等。
整個聯邦的風向，開始一點一點地變了。
至於那些屢教不改，歷經戰場教育後仍繼續虐待雌蟲的雄蟲，聯邦出台了最嚴厲的一條處罰：
永遠不給他們匹配雌蟲。
沒有雌蟲，沒有雄蟲保護協會的撫恤資源，也不得享受雄蟲的繁衍補貼。
他們還是雄蟲，卻再也不是聯邦捧在手心裡的珍稀生物。
這項處罰看似溫和，實則比任何體罰都更讓那些雄蟲崩潰。
他們在論壇上罵了三天三夜，最終也只能接受。
因為他們發現，當一隻雄蟲連匹配雌蟲的資格都被剝奪之後，所謂雄蟲的光環就什麼都不剩了。
司璟沒有管那些後續的爭吵。
他和澤維爾過著幸福又沒羞沒臊的日子。
澤維爾給司璟做飯，司璟從後面抱著他的腰，把下巴擱在他另一邊肩膀上，說：
「澤維爾，你是帝國上將，在廚房裡給我做飯，傳出去像話嗎？」
「像話。」澤維爾偏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我樂意，雄主就等著吃吧。」
那天晚上，司璟靠在床頭看光腦上的新聞。
澤維爾枕在他懷裡。
夜晚安靜極了，窗外是洛斯特家族莊園滿園的劍蘭香。
澤維爾閉著眼睛，忽然說：「雄主，以後就算您老了，我也天天給您做飯。」
「到那時候，澤維爾還會這麼黏蟲嗎？」司璟笑了笑。
「黏您一輩子。」澤維爾說，手臂把雄蟲抱得更緊。
（後面會有一章懷孕番外，不喜歡的可以直接跳過。）
一個年紀看起來很小的雄蟲抱著藥箱跟在軍醫身後，兩條腿止不住地發抖。
他的手裡捏著一卷繃帶，指尖全是紫黑色的血痂，臉上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另一個雄蟲蹲在一名年輕軍雌的擔架旁，拿著水袋想給他餵水。
那隻軍雌的半邊臉都被繃帶裹著，只露出一隻布滿血絲的眼睛。
他艱難地抬了抬手，示意雄蟲先給旁邊的戰友餵水。
那雄蟲的眼淚當場就掉了下來。
那些昨天還嫌軍雌髒的雄蟲義工，此刻沒有一隻再說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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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笨拙得厲害，不是打翻藥盤就是纏不好繃帶。
沒有軍醫呵斥他們，只是壓著嗓子一遍遍重複「紗布」，「止血鉗」，「再拿一袋血漿」。
有個雄蟲實在忍不住，蹲在角落裡乾嘔起來。
他吐不出什麼，只一個勁地流眼淚，然後自己擦掉，又爬起來繼續去搬藥品。
澤維爾被司璟按在一張空出來的行軍床上。
破損的軍裝外套被脫掉，露出穿著背心的上半身，精壯結實。
旁邊的軍醫剛要上前，就被司璟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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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維爾低頭看著手臂上利落又齊整的白色繃帶結，像看著什麼稀罕的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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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雄蟲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嚇到了，但我不該被嚇到嗎？軍雌天天在那裡。
我家的雌君以前也是軍雌，我打他的時候，他說他上過戰場，我當時說他吹牛。」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難看，嘴角向下撇著，眼眶發紅。
詢問員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第二個雄蟲更安靜。
他全程低垂著眼睛，「如果不去戰場，我們永遠不會知道那些軍雌是怎麼死的。」
詢問員愣了愣，以為他沒理解問題，又重複了一遍。
那雄蟲突然發火了，抬起頭瞪著詢問員：「別問了！沒有問題！沒有問題！您聽懂了嗎？是我的問題！是我自己的問題！」
他一邊說一邊掉眼淚。
外面走廊里還等著的雄蟲們全都低下了頭，有些開始小聲抽泣。
沒有一隻雄蟲說宗司璟的提議有問題。
沒有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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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聯邦又陸續推出了幾條配套措施，比如開通雌蟲法律援助通道，設立軍雌心理援助站，對前線軍雌家屬提供專項補貼等等。
整個聯邦的風向，開始一點一點地變了。
至於那些屢教不改，歷經戰場教育後仍繼續虐待雌蟲的雄蟲，聯邦出台了最嚴厲的一條處罰：
永遠不給他們匹配雌蟲。
沒有雌蟲，沒有雄蟲保護協會的撫恤資源，也不得享受雄蟲的繁衍補貼。
他們還是雄蟲，卻再也不是聯邦捧在手心裡的珍稀生物。
這項處罰看似溫和，實則比任何體罰都更讓那些雄蟲崩潰。
他們在論壇上罵了三天三夜，最終也只能接受。
因為他們發現，當一隻雄蟲連匹配雌蟲的資格都被剝奪之後，所謂雄蟲的光環就什麼都不剩了。
司璟沒有管那些後續的爭吵。
他和澤維爾過著幸福又沒羞沒臊的日子。
澤維爾給司璟做飯，司璟從後面抱著他的腰，把下巴擱在他另一邊肩膀上，說：
「澤維爾，你是帝國上將，在廚房裡給我做飯，傳出去像話嗎？」
「像話。」澤維爾偏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我樂意，雄主就等著吃吧。」
那天晚上，司璟靠在床頭看光腦上的新聞。
澤維爾枕在他懷裡。
夜晚安靜極了，窗外是洛斯特家族莊園滿園的劍蘭香。
澤維爾閉著眼睛，忽然說：「雄主，以後就算您老了，我也天天給您做飯。」
「到那時候，澤維爾還會這麼黏蟲嗎？」司璟笑了笑。
「黏您一輩子。」澤維爾說，手臂把雄蟲抱得更緊。
（後面會有一章懷孕番外，不喜歡的可以直接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