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雌君好像有點特殊癖好(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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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澤維爾按住他的肩膀,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掙扎:「雄主,戰場太危險了,您不能去。」

  他願意自己去面對一切,但他的雄主不能有事。

  他的雄蟲哪怕受一丁點傷,他都會瘋的。

  「我不會給你添麻煩。」司璟已經套上了外衣,抬頭看著他,

  「我的雌君要去上戰場,我沒有辦法繼續安睡。」

  他語氣堅定。

  澤維爾心頭滾燙,他知道自己攔不住這隻雄蟲。

  他的雄主就是這樣,看起來溫和散漫,內心卻比誰都犟。

  「好,但您必須答應我,待在絕對安全的區域內,不能走出防護區半步。」澤維爾握住司璟的手,力道緊了又緊。

  司璟點頭:「我保證。」

  等兩人走出休息區時,前線已經亂成一團。

  來襲的獸潮比預想的猛烈數倍,黑壓壓的獸群從擴大了好幾倍的黑洞裡瘋狂湧出,像一片片蠕動的暗色潮水。

  大批傷員被抬進醫用軍艦,臨時搭建的醫療區里滿是痛苦的聲音和軍醫急促的指令聲。

  那些睡眼惺忪的雄蟲義工也被突如其來的警報震醒,他們條件反射地開始被軍醫指揮著搬運紗布和藥品。

  有幾個年紀小的雄蟲腿都在打顫。

  前線透明防護罩里的雄蟲早就嚇得屁滾尿流。

  他們親眼看到黑夜裡,一頭A級獸族撲向一名軍雌,利爪刺進對方的胸口。

  那名軍雌硬是拼著最後的力氣,把武器插進了獸族的眼睛。

  血漿和嘶吼聲透過防護罩的特殊收音裝置清晰地傳進來。

  幾個雄蟲捂著嘴尖叫起來,瘋狂拍打防護罩,想讓人把他們放出去。

  可駐防軍雌全都去了前線,根本沒有人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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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澤維爾的身影在混亂中像定海神針。

  他接過一名士兵遞來的戰劍,躍上一台輕型戰甲,銀白色的身形像一柄劃破黑夜的利劍。

  他的聲音從戰場通訊頻道里傳來,冷靜清晰,一條條指令發下去,把陷入混亂的防線重新組織起來。

  炮火在黑夜中吞吐,能量彈劃出一道道炫目的弧線。

  獸族的嘶吼和軍雌的喊殺聲混成一片。

  司璟被安頓在基地最裡層的指揮觀察室內,巨大的屏幕實時轉播戰場畫面。

  他盯著屏幕里澤維爾的身影在獸群中穿梭,一劍劈開朝後防線撲去的利爪獸。

  有好幾次,獸族的攻擊擦著澤維爾的身體掠過,司璟的心提到嗓子眼。

  最慘烈的一幕發生在一處醫療區附近。

  一名年輕軍雌為了掩護一個還沒來得及躲回掩體的雄蟲義工,用自己的身體擋下了一頭突入防線的B級獸族的尾刺。

  那根帶著倒刺的尾巴刺穿了他的胸膛,他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然後用最後的力氣擰斷了獸族的脖頸。

  等救援隊趕到時,他和那頭獸族一起倒在血泊里,手裡還死死握著斷裂的能量刃。

  那名被他救下來的雄蟲跌坐在地上,面色慘白。

  他認出了這名軍雌。

  昨天還被他嫌棄手髒,讓他別碰自己,那名軍雌當時只是笑了笑,說,

  「好,那您自己小心。」

  那個雄蟲終於崩潰了。

  他跪在軍雌身邊,身上沾滿對方濺出來的血,手指抖得不敢去碰那道被尾刺貫穿的猙獰傷口。

  雄蟲想喊對方的名字,卻發現自己連這名軍雌叫什麼都不知道。

  這一夜很漫長。

  等獸潮被徹底擊退時,天邊已經泛起了微光。

  焦黑的大地上堆滿了獸族的殘肢,空氣里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軍雌們沉默地收拾戰場,把犧牲的戰友抬上擔架。

  司璟看到澤維爾從戰甲上跳下來,軍裝上濺滿獸血,金髮被硝煙染得灰撲撲的。

  他走到那排被白布蓋住的軍雌遺體前,站了很久。

  然後單膝跪下,行了一個軍禮。

  天亮了,防護罩里的雄蟲們終於被放了出來。

  他們有的還在發抖,有的癱在地上根本爬不起來,幾名雄蟲面無人色地抱在一起哭。

  沒有一個蟲再罵罵咧咧,抱怨戰場不過如此。

  昨天他們嘴裡的誇大其詞,此刻變成了他們一生都揮之不去的畫面。

  那些來之前還被他們叫作「下等軍雌」的蟲,今天凌晨用命替他們築起了最後一道防線。

  司璟穿過滿目瘡痍的臨時營地,走到澤維爾身邊。

  他沒有說話,伸出手握住了澤維爾滿是血污的手指。

  澤維爾轉過頭,看到是雄主,冰藍色的眼睛裡終於鬆動了。

  他回握住司璟的手:「雄主,我回來了。」

  司璟站在原地,把澤維爾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

  他伸手去拉澤維爾的手臂,輕輕地捲起軍裝袖口。

  小臂上有一道約有半個手掌長的撕裂傷,血已經把裡面的黑色內襯浸透了,邊緣還微微翻卷著,像一道焦黑的裂口。

  其他擦傷和淤青也不少,肩甲處被獸族尾刺削去了一整塊,露出底下破損的護甲和發紅的皮膚。

  司璟的眉頭擰了起來。

  「跟我來,去醫用軍艦。」他握住澤維爾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往停靠醫療艦的方向走。

  澤維爾頓了一下腳步,沒有跟上他的腳步。

  他站在原地,沾滿獸血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聲音發緊:「雄主,您別上去了,上面太血腥,傷兵太多,會嚇到您。」

  澤維爾還是不想讓司璟看到醫療艦上那種景象。

  哪裡全是被開膛破肚的軍雌,血流滿地的擔架,還有傷口裡冒出的焦糊氣味。

  司璟回頭看他,血氣和風都還沒散,他的臉被遠處燃燒的殘骸映得明暗分明。

  「戰場我都看過了,那裡嚇不到我。現在我的雌君受傷了,我更不可能讓你一個蟲上去。」

  他重新握住澤維爾的手,指節收緊,腕骨與掌心貼在一起。

  「上去,我給你處理傷口。」

  澤維爾看著雄主的眼神,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他喉結滾了一下,最後只低低說了一句:「好。」

  醫用軍艦就停在不遠處的起降平台上,臨時加裝的升降梯不斷有擔架進出。

  司璟和澤維爾走進去的一瞬間,一股極其濃重的血腥味合著消毒水的澀味撲面而來。

  艦內燈火通明,白得刺眼。

  甬道兩側擠滿了傷兵。

  有些軍雌靠坐在過道上,軍裝被褪到腰際,傷口處只做了最簡單的壓迫止血,暗紅色的紗布被血浸得看不出本色。

  再往裡走,幾處搶救區拉起白色的帘子,裡面傳來軍醫低促的指令聲和傷兵壓不住的悶哼。

  地面鋪著防滑的深色塗層,但已經被踩出一片片交疊的血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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