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師尊的逆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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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司璟現在身受重傷,知道不能和正道第一人江鳳辭對上,

  他用盡全力逃出天元宗。

  回到魔域,謝司璟修煉如魚得水,這裡的魔氣太久沒有人吸收,濃郁到近乎粘稠。

  體內魔氣覺醒之後,他之前一直按捺在心底的某種感情再也壓制不住。

  他喜歡江鳳辭。

  那個把他帶上天元宗,永遠高冷出塵的霽雲仙尊。

  可是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濃。

  謝司璟那樣敬重江鳳辭,可師尊居然不信他!

  這股愛恨交織的情感越來越濃烈。

  謝司璟一直在等機會。

  他的出現讓萬魔窟下躁動異常,封印一點一點鬆動。

  江鳳辭不得不提前帶領其他修士前往萬魔窟,一起加固封印。

  在謝司璟的魔氣引導下,萬魔窟下封印的魔族跟瘋了一樣。

  雖然封印再次成功,但是包括江鳳辭在內的修士都受了傷。

  謝司璟趁機把江鳳辭帶走,囚禁在魔域裡。

  每天用各種方法折磨江鳳辭。

  即便再疼,江鳳辭也沒有皺過一下眉頭。

  這讓謝司璟很挫敗。

  既然江鳳辭不怕疼,那就凌辱他!

  就在謝司璟幾乎要得逞的時候,魔域被人闖進來。

  短短五年,紀明澈修為大漲,連靈根都進化成極品天靈根。

  不愧是主角。

  謝司璟在以紀明澈為首的正道修士圍攻下,肉身被毀,一身魔氣盡數散盡,與魔域融為一體。

  紀明澈在救回江鳳辭後,細心呵護陪伴,開導他。

  最終兩人衝破身份的枷鎖,結為道侶,相伴一生。

  這是原本的結局。

  司璟上一次把江鳳辭囚禁在魔域之後,也就小打小鬧折騰了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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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紀明澈帶著人來的時候,他也就表面抵抗了一下,就選擇脫離世界了。

  可重獲自由的江鳳辭當場瘋魔。

  他試圖把散落在魔域的那些屬於司璟的魔氣收集起來。

  可是根本沒用。

  司璟脫離世界,那些魔氣也就變成了普通的魔氣。

  江鳳辭恨那些闖進來的人,尤其是紀明澈。

  他的修為早就恢復了,無情道心已毀,他是自願留在魔域的。

  他享受這樣跟司璟朝夕相處的日子,配合對方每日不痛不癢的逗弄。

  以為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這些人毀了這一切,他要讓這些人給司璟陪葬!

  一個化神期修士自爆神魂,魔域裡所有生物無一生還。

  司璟收回思緒,抬起眼睫,漆黑的眸子裡已經沒有了之前對他們的包容。

  他看向一旁的紀明澈:「小師弟也這麼覺得?」

  「我……」紀明澈一時語塞。

  葉詩瀾和楚雲蘅立刻給他使眼色。

  紀明澈自覺不好辜負兩位師姐的好意。

  而且,他也確實需要這株流螢草,有了它,他就能順利突破金丹期。

  「大師兄,你已是元嬰修士,流螢草於你用處不大,我一定會記得大師兄的好。」

  葉詩瀾抱劍冷哼一聲:「人與人終究是不一樣的,小師弟這般知恩圖報,大師兄卻如此自私。」

  「大師兄,你還等著做什麼,把流螢草拿來吧。」楚雲蘅直接朝司璟伸出手。

  一副你別不知好歹的表情。

  「我若不給呢?」司璟冷眼看著她們。

  葉詩瀾氣得捏緊手中的劍,憤憤道:「那我們就去找師尊告狀,說你不照拂同門,私吞我們一起出去找到的靈草!」

  司璟微微側身,朝旁邊看去。

  「師尊來了,你們請便。」

  幾人一聽,立刻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果然見江鳳辭就站在幾丈開外的青石小徑上。

  山風拂過,將他的衣袂吹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江鳳辭穿了一身淺青色長袍,沒有任何多餘的紋飾。

  腰間束著一條同色的束帶,將那一截腰身襯得清瘦挺拔。

  烏黑的長髮只用一根白玉簪束起,幾縷碎發垂落在耳側,被風撩起又落下,拂過他線條清雋的下頜。

  他的五官是那種極淡極遠的好看。

  眉如遠山,眼神清淺,鼻樑挺直如削,唇色極淡,像是終年不曾沾染過人間煙火。

  整個人站在那裡,鋒芒盡斂,寒氣自生。

  讓人不敢輕易靠近,卻又忍不住多看兩眼。

  葉詩瀾和楚雲蘅幾乎是同時轉過身去,她們看到江鳳辭的那一瞬,眼睛裡的光瞬間變了。

  並非女兒家見到心上人的那種羞澀,是更接近於一種,凡人見到雲端上的神明的敬畏和仰慕。

  她們二人拜入江鳳辭門下十年,能見到師尊的次數屈指可數。

  加起來恐怕都湊不滿兩隻手。

  以往每次去後山禁地送補給,都是大師兄一個人去的。

  師尊說過,非傳喚不得入內。

  她們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

  也沒有資格。

  此刻江鳳辭就站在不遠處,淺青色的衣袍在風中微微飄動。

  那張清冷如霜雪的臉,被日光鍍了一層極淡的金色,整個人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謫仙一般。

  葉詩瀾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劍柄,楚雲蘅的呼吸也輕了幾分。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上前,躬身行禮,動作恭敬地近乎虔誠。

  「弟子見過師尊。」


  他的動作比兩位師姐要更生疏一些。

  紀明澈拜入江鳳辭門下不過兩年,見師尊的次數比她們還少,總共只有兩次。

  這次是第三次。

  每次見到師尊,他都覺得那道身影太過遙遠,遠的像天上的月亮。

  看得見,摸不著,連靠近都需要鼓起全部的勇氣。

  在場只有司璟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微微側著身,目光落在江鳳辭身上。

  沒有行禮,也沒說話。

  他的嘴角還在滲血,月白色的衣襟被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可他依舊站得筆直,肩膀沒有塌,脊背也沒有彎。

  嘴角那抹沒有擦乾淨的血跡,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眼。

  江鳳辭的目光從三個行禮的弟子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那個唯一沒有行禮的大弟子身上。

  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動作幅度極小,讓人根本捕捉不到。

  他的神識早就鋪開,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方圓百丈內的每一絲氣息都籠罩其中。

  江鳳辭感知到,大弟子體內的靈力亂得像被攪碎,心脈處更是有一道極深的裂痕。

  他的氣血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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