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太子殿下和他的啞巴小侍衛48
話音落下，那隻握著他的手徹底垂落，跌在床邊。
沈蘭肆僵在原地，維持著輕坐在床邊的姿勢，一動不動。
只是垂下的眼睫遮住了所有的情緒，也遮住了眼眶的澀意 。
殿內一片死寂。
良久後，伺候在門口的宮女太監們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頓時哭作一片 。
王公公眼眶通紅，擦拭著眼角淚花，聲音帶著顫音半晌才擠出一句話 。
「傳令下去，太后娘娘...薨了.....」
只是不曾想，下一秒忽然腳步紛亂聲頻起，鏘鏘震天，馬蹄踐踏之聲從遠處傳來。
幾個宮女神色驚慌的闖進壽康宮，跌跌撞撞間，口中不住的大聲喊道。
「不好了！賢王帶著兵馬，快要攻進皇宮了！」
哭聲戛然而止，在場眾人皆是神色一震，不可置信的抬頭望去，只見那幾個宮女衣衫凌亂，顯然是剛從宮門逃過來的模樣。
這一看宮女太監臉上的哀痛瞬間被驚恐取代，王公公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這這這這！這可如何是好？殿下尚在病中，戚統領又不在身側！
來時匆忙，就連暗衛也未曾帶夠！
正思著，身後殿門忽然被推開，沈蘭肆脫去外袍，僅著一身素衣，垂眸間臉上一片肅寒。
王公公見殿下一出來，便慌忙喊道。
「殿下快走！賢王他帶兵闖進來了，定是來者不善！」
「老奴護您從側門逃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誰知沈蘭肆卻紋絲未動，他抬眼望向殿外，眼底沒有半分懼色。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沉，聲音更是平靜的可怕。
「父皇此刻，身在何處？」
太子殿下周身威嚴盡顯，震得周遭太監宮女們一時消去慌亂，竟下意識的回道。
「陛下...陛下如今應當宿在寢宮中，昨日宣了幾個美人徹夜陪伴，就連今日早朝也是告病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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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洪昌帝這荒唐行為，沈蘭肆竟半分不覺意外。
他抬腳朝著殿外走去，步履間未曾停頓半分。
王公公愣在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見人走遠連忙快步跟上。
一邊追一邊面露焦急的喊著。
「殿下！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心系陛下，賢王這都快帶兵闖進來了，您先顧著自己！」
誰知一番話下，沈蘭肆目光落到不遠處的宮門，見那處硝煙四起，便知道沈承川的兵馬尚未闖進來。
既然如此，便還能爭取些時間。
幾個暗衛見狀不再隱匿身影，齊齊現身，有機靈的還從不遠處的馬廄牽來一匹駿馬，顯然是太子去哪裡，他們去哪裡的模樣。
沈蘭肆翻身上馬，動作間又是一陣氣血上涌，他生生咽下那口血沫，駕馬便朝著洪昌帝的寢宮襲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堅定。
若這就是那天道所想看到的，他今日非要逆天而為。
想要趁亂奪取皇位，也要看他沈蘭肆答不答應！
賢王帶兵進攻的事情很快在宮中傳開，洪昌帝的寢殿，養心宮外也是亂作一團。
那些太監宮女一時顧不上各自的主子，紛紛抱住搶來的金銀珠寶便要逃命。
他們這些小嘍囉，這會兒表忠心也只會是宮亂中毫不起眼一抹紅，不如趁機趕緊溜之大吉比較好。
一片混亂中，一道身影驅馬趕到，剛下了馬，逃竄的宮女們瞥清樣貌，一時膽戰心驚。
「是太子殿下！」
「殿下來了，那這賢王是不是不足為懼，還要逃嗎？」
「你傻嗎！跑都跑一半了，這會兒停下等清算起來，第一個治的就是我們！少廢話趕緊走！」
那些宮女的低聲議論，沈蘭肆渾然當做沒聽見，對其逃竄的身影也置之不理，只徑直走向寢宮，親手推開了那厚重的大門。
門剛一推開，刺眼的光便照了進來，殿內一片混亂，酒樽灑了一地，褪去的衣衫更是隨處可見。
沈蘭肆面若寒冰，抬腳邁過那一地狼藉，一路走到醉倒在地的洪昌帝面前。
洪昌帝面色坨紅，本就蒼老渾濁的眼在宿醉之後，更是遍布血絲，醉癱在地上，見光照進來，還不滿的抬手遮住眼睛。
「人呢？都死光了不成！給朕把門關上！」
他說罷，撐著站了起來，搖搖晃晃間四處看了看，聲音空浮無力。
「愛妃呢？朕的愛妃呢？來！繼續飲酒！」
洪昌帝喊了片刻卻始終無人回應，只因他口中那些愛妃，如今正歪七扭八倒了一地，面色灰白儼然早就沒了聲息。
離得最近的那一具屍體，表情定格在驚恐的一幕，還算姣好的容顏如今卻有些駭人。
而那妃子未著片縷的身上，青痕交加，還有幾道極重的勒痕，顯然是斃命的緣由所在。
洪昌帝沒得到回應，便有些怒了，花白了大半的頭髮顫微，怒喝道。
「一群廢物！不能陪朕盡興死了算了！」
「還是陳太師更得朕心...陳太師呢，朕的仙膏用完了，再取些來...」
「快去再取些....」
話還沒說完，洪昌帝便一個體力不支，重重栽倒在地，哐當一聲巨響，掛在腰間的金玉煙杆碎成兩半。
他來不及心痛，忽然一道陰影投了下來，洪昌帝摔的狼狽，索性躺在地上，望著來者眯了眯眼睛。
「是太子啊....怎麼找朕有何事？」
「你也要品這仙膏，那可不行，唯有這天上地下至高無上之尊，才能享用這等好物啊哈哈哈哈哈哈！」
洪昌帝所行所舉已然瘋癲，沈蘭肆垂眸看著癱倒在地上的老者，和看一攤死肉無甚區別。
「玉璽呢？」
他冷冷開口問道，見洪昌帝下身忽然淌出濕痕，面露厭惡的後退了一步。
若不是傳國玉璽尚在洪昌帝手中，沈蘭肆才懶得來這一趟。
誰知洪昌帝倒真思索了起來，他撓了撓凌亂花白的頭髮忽然大笑出聲。
「玉璽玉璽，玉璽啊！給陳太師了！」
洪昌帝飲上這所謂仙膏，不過三四日的功夫，就已經是這瘋癲的行徑，可見陳世良用量之大，渾然沒給洪昌帝留一條活路。
剛一進殿就四散開來的幾個暗衛，這時也聚了回來，面對沈蘭肆詢問的目光，皆臉色難看的搖了搖頭。
沒找到。
難不成，真給了一個騙子老道不成.......
沈蘭肆僵在原地，維持著輕坐在床邊的姿勢，一動不動。
只是垂下的眼睫遮住了所有的情緒，也遮住了眼眶的澀意 。
殿內一片死寂。
良久後，伺候在門口的宮女太監們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頓時哭作一片 。
王公公眼眶通紅，擦拭著眼角淚花，聲音帶著顫音半晌才擠出一句話 。
「傳令下去，太后娘娘...薨了.....」
只是不曾想，下一秒忽然腳步紛亂聲頻起，鏘鏘震天，馬蹄踐踏之聲從遠處傳來。
幾個宮女神色驚慌的闖進壽康宮，跌跌撞撞間，口中不住的大聲喊道。
「不好了！賢王帶著兵馬，快要攻進皇宮了！」
哭聲戛然而止，在場眾人皆是神色一震，不可置信的抬頭望去，只見那幾個宮女衣衫凌亂，顯然是剛從宮門逃過來的模樣。
這一看宮女太監臉上的哀痛瞬間被驚恐取代，王公公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這這這這！這可如何是好？殿下尚在病中，戚統領又不在身側！
來時匆忙，就連暗衛也未曾帶夠！
正思著，身後殿門忽然被推開，沈蘭肆脫去外袍，僅著一身素衣，垂眸間臉上一片肅寒。
王公公見殿下一出來，便慌忙喊道。
「殿下快走！賢王他帶兵闖進來了，定是來者不善！」
「老奴護您從側門逃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誰知沈蘭肆卻紋絲未動，他抬眼望向殿外，眼底沒有半分懼色。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沉，聲音更是平靜的可怕。
「父皇此刻，身在何處？」
太子殿下周身威嚴盡顯，震得周遭太監宮女們一時消去慌亂，竟下意識的回道。
「陛下...陛下如今應當宿在寢宮中，昨日宣了幾個美人徹夜陪伴，就連今日早朝也是告病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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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洪昌帝這荒唐行為，沈蘭肆竟半分不覺意外。
他抬腳朝著殿外走去，步履間未曾停頓半分。
王公公愣在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見人走遠連忙快步跟上。
一邊追一邊面露焦急的喊著。
「殿下！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心系陛下，賢王這都快帶兵闖進來了，您先顧著自己！」
誰知一番話下，沈蘭肆目光落到不遠處的宮門，見那處硝煙四起，便知道沈承川的兵馬尚未闖進來。
既然如此，便還能爭取些時間。
幾個暗衛見狀不再隱匿身影，齊齊現身，有機靈的還從不遠處的馬廄牽來一匹駿馬，顯然是太子去哪裡，他們去哪裡的模樣。
沈蘭肆翻身上馬，動作間又是一陣氣血上涌，他生生咽下那口血沫，駕馬便朝著洪昌帝的寢宮襲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堅定。
若這就是那天道所想看到的，他今日非要逆天而為。
想要趁亂奪取皇位，也要看他沈蘭肆答不答應！
賢王帶兵進攻的事情很快在宮中傳開，洪昌帝的寢殿，養心宮外也是亂作一團。
那些太監宮女一時顧不上各自的主子，紛紛抱住搶來的金銀珠寶便要逃命。
他們這些小嘍囉，這會兒表忠心也只會是宮亂中毫不起眼一抹紅，不如趁機趕緊溜之大吉比較好。
一片混亂中，一道身影驅馬趕到，剛下了馬，逃竄的宮女們瞥清樣貌，一時膽戰心驚。
「是太子殿下！」
「殿下來了，那這賢王是不是不足為懼，還要逃嗎？」
「你傻嗎！跑都跑一半了，這會兒停下等清算起來，第一個治的就是我們！少廢話趕緊走！」
那些宮女的低聲議論，沈蘭肆渾然當做沒聽見，對其逃竄的身影也置之不理，只徑直走向寢宮，親手推開了那厚重的大門。
門剛一推開，刺眼的光便照了進來，殿內一片混亂，酒樽灑了一地，褪去的衣衫更是隨處可見。
沈蘭肆面若寒冰，抬腳邁過那一地狼藉，一路走到醉倒在地的洪昌帝面前。
洪昌帝面色坨紅，本就蒼老渾濁的眼在宿醉之後，更是遍布血絲，醉癱在地上，見光照進來，還不滿的抬手遮住眼睛。
「人呢？都死光了不成！給朕把門關上！」
他說罷，撐著站了起來，搖搖晃晃間四處看了看，聲音空浮無力。
「愛妃呢？朕的愛妃呢？來！繼續飲酒！」
洪昌帝喊了片刻卻始終無人回應，只因他口中那些愛妃，如今正歪七扭八倒了一地，面色灰白儼然早就沒了聲息。
離得最近的那一具屍體，表情定格在驚恐的一幕，還算姣好的容顏如今卻有些駭人。
而那妃子未著片縷的身上，青痕交加，還有幾道極重的勒痕，顯然是斃命的緣由所在。
洪昌帝沒得到回應，便有些怒了，花白了大半的頭髮顫微，怒喝道。
「一群廢物！不能陪朕盡興死了算了！」
「還是陳太師更得朕心...陳太師呢，朕的仙膏用完了，再取些來...」
「快去再取些....」
話還沒說完，洪昌帝便一個體力不支，重重栽倒在地，哐當一聲巨響，掛在腰間的金玉煙杆碎成兩半。
他來不及心痛，忽然一道陰影投了下來，洪昌帝摔的狼狽，索性躺在地上，望著來者眯了眯眼睛。
「是太子啊....怎麼找朕有何事？」
「你也要品這仙膏，那可不行，唯有這天上地下至高無上之尊，才能享用這等好物啊哈哈哈哈哈哈！」
洪昌帝所行所舉已然瘋癲，沈蘭肆垂眸看著癱倒在地上的老者，和看一攤死肉無甚區別。
「玉璽呢？」
他冷冷開口問道，見洪昌帝下身忽然淌出濕痕，面露厭惡的後退了一步。
若不是傳國玉璽尚在洪昌帝手中，沈蘭肆才懶得來這一趟。
誰知洪昌帝倒真思索了起來，他撓了撓凌亂花白的頭髮忽然大笑出聲。
「玉璽玉璽，玉璽啊！給陳太師了！」
洪昌帝飲上這所謂仙膏，不過三四日的功夫，就已經是這瘋癲的行徑，可見陳世良用量之大，渾然沒給洪昌帝留一條活路。
剛一進殿就四散開來的幾個暗衛，這時也聚了回來，面對沈蘭肆詢問的目光，皆臉色難看的搖了搖頭。
沒找到。
難不成，真給了一個騙子老道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