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太子殿下和他的啞巴小侍衛17
戚朝和沈蘭肆在門口分開，一個隨著門房去了鄭老爺子的書房，另一個悄然隨到正堂中。
鄭家老爺子大壽，即便已經縮減了各項用度，也少不得排場，庭院中設了曲水宴，因尚未開始，只有零散賓客盤坐在案後，津津有味的看著庭院中央搭起來的戲台。
那戲台張燈結彩，請來了京中有名的戲班子，正咿呀唱著一出《八仙慶壽》。
而剛落座不久的沈承川，正接受著來自周遭賓客的恭維，眯著眼睛好不得意。
戚朝未隱藏半分身形，徑直走到宴上，掀起衣擺索性坐在了對面空出的案席上，他端起案上的溫茶，輕抿一口後，看向了不遠處的沈承川。
以及正在左右逢源，努力結交京中官員的陳世良。
兩人被那似笑非笑的視線掃過，皆是一僵，陳世良還能勉強撐住不露怯，沈承川卻是直接臉色白了幾分。
這殺神什麼時候來的？！
戚朝那一劍可給他們留下了極深的心理陰影，陳世良悄然捂住小腹，見到戚朝那一刻，已經大好的傷口似乎又在隱隱抽痛起來。
見陳世良面露難色，身為主家的鄭朗很是熱心的湊了上去，雖然對此人不甚熟悉，但看他跟在賢王身後，料想也是心腹，總不好怠慢。
「您這是怎了？若是不適，便讓下人帶您去客房休息休息。」
誰知他剛開口，就見那陳世良目光閃爍，低頭對湊過來的鄭朗小聲道。
「鄭大人，草民偶然得知一事，事關鄭家存亡，不知當講不當講。」
這麼賣關子，自然是想講的，鄭朗雖摸不清頭腦，卻還是眉頭微皺示意對方繼續。
「您但說無妨。」
「既然如此，那便借一步說話.......」
戚朝曲著腿，手裡把玩著掛在腰側的粗布娃娃，見鄭朗和陳世良前後離開了宴席，便將腰側的玩偶解開。
「去聽聽看，那兩人聊些什麼呢。」
N7499正躲在玩偶里裝死，聞言有些詫異的動了動自己棉花填充的手腳，就差沒滿頭黑線了。
【宿主，請記住，我是系統，是玩偶，不是竊聽器啊！】
誰知戚朝淡淡的一句話，就堵住了N7499的嘴。
這個世界的戚朝不能說話，開口也只有系統能聽見，他倒是不見寂寞，將那布娃娃拎起來裝作無意，扔進了一旁的曲水中。
「別忘了，任務.......」
鄭家的宴席走的是曲水流觴，端的清雅，各色山珍海味從蜿蜒的水面緩緩流過，再由伺候的下人端起，放在各位賓客的案上。
宴會還未開始，因而只是飄過一些新鮮果蔬，時而還有清酒。
鄭家兩位大人皆好酒，這備下的酒水自然不俗，因此沒等下人動手，那些賓客就自己拾起，痛飲一番。
這讓剛挽起袖子準備大幹一番的下人無事可做，見狀只能無聊的打打哈欠。
那下人眼角泛著淚花，忽然迷茫的揉了揉眼睛，看向面前的曲水。
是他眼花了嗎？為什麼會有一個丑的出奇的布娃娃飄過去了....?
等到四周無人，N7499趕忙從曲水中爬了出來，拖著吸滿水的棉花手腳，罵罵咧咧的鑽進了一旁的花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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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黑心宿主，明明可以自己去偷聽！
話雖這麼說，N7499倒很是敬業能幹，沒一會兒就找到了在僻靜處私會的兩個中年男子。
兩人站的很近，皆是皺眉苦思的模樣，渾然沒發現，不遠處的花叢中，躲著一個豆豆眼正眨巴眨巴的盯著他們。
「陳兄此話當真？」
短短一會兒的時間，鄭朗已經將陳世良奉為知己，話語間皆是信賴。
「自然是真的，我向來聽聞鄭家二位大人為官清廉兩袖清風，因此很是敬仰。」
「故而更見不得像您這樣的清官，最後被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啊！」
陳世良樣貌平平的臉上，倒是一臉真切，似乎真的是在為著鄭家著想，見人有所動搖，連忙乘勝追擊。
「陛下分明可以將皖南一事壓下來，私下再議，可是卻依舊在朝中公然訓斥了大人您，可見早就對鄭家不滿，藉由此事發揮呢.......」
陳世良這話正戳中鄭朗心口，他面露糾結，可是已然信了大半，只是最後還想掙扎一下，猶豫半晌後才開口道。
「可若是陛下有意追究，又何必派太子前去調查.......」
正是洪昌帝這一抉擇，才讓當時驚慌不已的鄭朗放下心來。
鄭朗御下不嚴，出了這等駭世驚聞的慘案，若是陛下追究起來，抄家都是輕的，可沒等他擔心受怕，就聽到洪昌帝擇了沈蘭肆親身前去調查，一下就把心放在肚子裡了。
要知道，襄國接連兩位皇后都出自鄭家，沈蘭肆親娘正是鄭朗一母同胞的妹妹，論起來，太子還要喚他一聲舅舅呢！
這等關係下，等沈蘭肆前去調查一番，自然能將鄭家撇的乾乾淨淨。
只是沒等鄭朗放心多久，陳世良又是一記重錘砸下。
「可若是太子，和陛下一條心，也想除去鄭家呢？」
陳世良此話一出，不僅是鄭朗露出驚愕的神情，就連正在轉播實況的N7499聲音都大了幾分。
【不是！這個陳世良啥意思，睜眼說瞎話嗎？】
【太子什麼時候想除去鄭家了？！】
若真有此意，大可尋些別的法子，何至於不顧自身安危，親自去疫難爆發之地冒險呢。
有些腦子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洪昌帝這是在刻意刁難沈蘭肆，這個鄭朗要是信了，可真就是大傻子一個了！
戚朝正在席上百無聊賴的數著面前飄過的小盞，腦中系統的電子音忽然炸開，震得他揉了揉額角。
「安靜點，繼續聽。」
N7499眼看著戚朝對沈蘭肆的偏愛，不知不覺間，也將反派歸納在自己人的範圍里，這會兒聽到陳世良抹黑太子，當即就憤慨了起來，聽到戚朝有些冷淡的聲音後，還有些委屈。
【哼，反正回頭出事了，心疼的又不是我。】
而那廂陳世良短短一句話，震的鄭朗半晌說不出話，心神不定還自顧自的安慰自己一句。
「這怎麼可能......太子自幼和父親親近，對我向來也是禮數周全，怎麼會....」
誰料這句話後，陳世良竟將一直以來的遮羞布徑直撕開，直言不諱顛倒黑白道。
「鄭大人莫要忘了，前不久，賢王入京時，太子曾派身邊侍衛刺殺，這等對手足都能痛下殺手，心狠手辣之人，又豈會對爾等手下留情?」
陳世良這句話言辭模糊，不言沈承川這位私生皇子，一旦出現便註定引起皇位爭亂，只說太子狠辣。
卻偏偏說到鄭朗心坎中。
鄭朗想起前不久父親曾言，太子同鄭家有些生分一事，一時有些沉默。
半晌後，鄭朗的聲音帶著幾分艱難，沉沉響起。
「我知曉了，待我好好想想.......」
戚朝曲起指節，正若有所思的輕扣著檀木矮案，抬首間，正好看見沈蘭肆和那位鄭老爺子緩步行到席間。
太子殿下衣袂翩飛，因和鄭老爺子待在一處，不好直接來找戚朝，只好匆匆掃過一眼，瞥見那人勾起嘴角，向自己露出一個堪稱燦爛的笑容，心中也是一松。
戚朝這邊見縫插針，用俊朗的容顏勾引著肆哥，一邊輕聲喚著系統。
「好了，先回來吧。」
「好戲要開始了......」
鄭家老爺子大壽，即便已經縮減了各項用度，也少不得排場，庭院中設了曲水宴，因尚未開始，只有零散賓客盤坐在案後，津津有味的看著庭院中央搭起來的戲台。
那戲台張燈結彩，請來了京中有名的戲班子，正咿呀唱著一出《八仙慶壽》。
而剛落座不久的沈承川，正接受著來自周遭賓客的恭維，眯著眼睛好不得意。
戚朝未隱藏半分身形，徑直走到宴上，掀起衣擺索性坐在了對面空出的案席上，他端起案上的溫茶，輕抿一口後，看向了不遠處的沈承川。
以及正在左右逢源，努力結交京中官員的陳世良。
兩人被那似笑非笑的視線掃過，皆是一僵，陳世良還能勉強撐住不露怯，沈承川卻是直接臉色白了幾分。
這殺神什麼時候來的？！
戚朝那一劍可給他們留下了極深的心理陰影，陳世良悄然捂住小腹，見到戚朝那一刻，已經大好的傷口似乎又在隱隱抽痛起來。
見陳世良面露難色，身為主家的鄭朗很是熱心的湊了上去，雖然對此人不甚熟悉，但看他跟在賢王身後，料想也是心腹，總不好怠慢。
「您這是怎了？若是不適，便讓下人帶您去客房休息休息。」
誰知他剛開口，就見那陳世良目光閃爍，低頭對湊過來的鄭朗小聲道。
「鄭大人，草民偶然得知一事，事關鄭家存亡，不知當講不當講。」
這麼賣關子，自然是想講的，鄭朗雖摸不清頭腦，卻還是眉頭微皺示意對方繼續。
「您但說無妨。」
「既然如此，那便借一步說話.......」
戚朝曲著腿，手裡把玩著掛在腰側的粗布娃娃，見鄭朗和陳世良前後離開了宴席，便將腰側的玩偶解開。
「去聽聽看，那兩人聊些什麼呢。」
N7499正躲在玩偶里裝死，聞言有些詫異的動了動自己棉花填充的手腳，就差沒滿頭黑線了。
【宿主，請記住，我是系統，是玩偶，不是竊聽器啊！】
誰知戚朝淡淡的一句話，就堵住了N7499的嘴。
這個世界的戚朝不能說話，開口也只有系統能聽見，他倒是不見寂寞，將那布娃娃拎起來裝作無意，扔進了一旁的曲水中。
「別忘了，任務.......」
鄭家的宴席走的是曲水流觴，端的清雅，各色山珍海味從蜿蜒的水面緩緩流過，再由伺候的下人端起，放在各位賓客的案上。
宴會還未開始，因而只是飄過一些新鮮果蔬，時而還有清酒。
鄭家兩位大人皆好酒，這備下的酒水自然不俗，因此沒等下人動手，那些賓客就自己拾起，痛飲一番。
這讓剛挽起袖子準備大幹一番的下人無事可做，見狀只能無聊的打打哈欠。
那下人眼角泛著淚花，忽然迷茫的揉了揉眼睛，看向面前的曲水。
是他眼花了嗎？為什麼會有一個丑的出奇的布娃娃飄過去了....?
等到四周無人，N7499趕忙從曲水中爬了出來，拖著吸滿水的棉花手腳，罵罵咧咧的鑽進了一旁的花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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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這麼說，N7499倒很是敬業能幹，沒一會兒就找到了在僻靜處私會的兩個中年男子。
兩人站的很近，皆是皺眉苦思的模樣，渾然沒發現，不遠處的花叢中，躲著一個豆豆眼正眨巴眨巴的盯著他們。
「陳兄此話當真？」
短短一會兒的時間，鄭朗已經將陳世良奉為知己，話語間皆是信賴。
「自然是真的，我向來聽聞鄭家二位大人為官清廉兩袖清風，因此很是敬仰。」
「故而更見不得像您這樣的清官，最後被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啊！」
陳世良樣貌平平的臉上，倒是一臉真切，似乎真的是在為著鄭家著想，見人有所動搖，連忙乘勝追擊。
「陛下分明可以將皖南一事壓下來，私下再議，可是卻依舊在朝中公然訓斥了大人您，可見早就對鄭家不滿，藉由此事發揮呢.......」
陳世良這話正戳中鄭朗心口，他面露糾結，可是已然信了大半，只是最後還想掙扎一下，猶豫半晌後才開口道。
「可若是陛下有意追究，又何必派太子前去調查.......」
正是洪昌帝這一抉擇，才讓當時驚慌不已的鄭朗放下心來。
鄭朗御下不嚴，出了這等駭世驚聞的慘案，若是陛下追究起來，抄家都是輕的，可沒等他擔心受怕，就聽到洪昌帝擇了沈蘭肆親身前去調查，一下就把心放在肚子裡了。
要知道，襄國接連兩位皇后都出自鄭家，沈蘭肆親娘正是鄭朗一母同胞的妹妹，論起來，太子還要喚他一聲舅舅呢！
這等關係下，等沈蘭肆前去調查一番，自然能將鄭家撇的乾乾淨淨。
只是沒等鄭朗放心多久，陳世良又是一記重錘砸下。
「可若是太子，和陛下一條心，也想除去鄭家呢？」
陳世良此話一出，不僅是鄭朗露出驚愕的神情，就連正在轉播實況的N7499聲音都大了幾分。
【不是！這個陳世良啥意思，睜眼說瞎話嗎？】
【太子什麼時候想除去鄭家了？！】
若真有此意，大可尋些別的法子，何至於不顧自身安危，親自去疫難爆發之地冒險呢。
有些腦子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洪昌帝這是在刻意刁難沈蘭肆，這個鄭朗要是信了，可真就是大傻子一個了！
戚朝正在席上百無聊賴的數著面前飄過的小盞，腦中系統的電子音忽然炸開，震得他揉了揉額角。
「安靜點，繼續聽。」
N7499眼看著戚朝對沈蘭肆的偏愛，不知不覺間，也將反派歸納在自己人的範圍里，這會兒聽到陳世良抹黑太子，當即就憤慨了起來，聽到戚朝有些冷淡的聲音後，還有些委屈。
【哼，反正回頭出事了，心疼的又不是我。】
而那廂陳世良短短一句話，震的鄭朗半晌說不出話，心神不定還自顧自的安慰自己一句。
「這怎麼可能......太子自幼和父親親近，對我向來也是禮數周全，怎麼會....」
誰料這句話後，陳世良竟將一直以來的遮羞布徑直撕開，直言不諱顛倒黑白道。
「鄭大人莫要忘了，前不久，賢王入京時，太子曾派身邊侍衛刺殺，這等對手足都能痛下殺手，心狠手辣之人，又豈會對爾等手下留情?」
陳世良這句話言辭模糊，不言沈承川這位私生皇子，一旦出現便註定引起皇位爭亂，只說太子狠辣。
卻偏偏說到鄭朗心坎中。
鄭朗想起前不久父親曾言，太子同鄭家有些生分一事，一時有些沉默。
半晌後，鄭朗的聲音帶著幾分艱難，沉沉響起。
「我知曉了，待我好好想想.......」
戚朝曲起指節，正若有所思的輕扣著檀木矮案，抬首間，正好看見沈蘭肆和那位鄭老爺子緩步行到席間。
太子殿下衣袂翩飛，因和鄭老爺子待在一處，不好直接來找戚朝，只好匆匆掃過一眼，瞥見那人勾起嘴角，向自己露出一個堪稱燦爛的笑容，心中也是一松。
戚朝這邊見縫插針，用俊朗的容顏勾引著肆哥，一邊輕聲喚著系統。
「好了，先回來吧。」
「好戲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