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攝政王和他陰晴不定的小皇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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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林時淵滿眼不可置信,露出隱隱哀求不願離開的神情,沈承肆垂眸攏袖,半點沒有心軟,反倒是甩開一個燙手山芋一般,心口稍松。

  當年不知林太妃野心勃勃,更不知先帝會突然出現意外,否則沈承肆說什麼也不會應下故友的託付。

  如今借著這個機會,沈承肆終於有機會將林時淵「禮貌請走」,還不至於落人口實,辜負故友信賴。

  無奈,林時淵只能不甘不願的離開沈府,而沈府也很快安靜下來,下人們各司其職,多一個人和少一個人倒是沒甚區別。

  沈承肆也很快將此事拋之腦後,孤身回到書房,處理了一下午的公務俗務。

  靖寧王的名頭響亮,可也不是白白擔的,總要幹些實事。

  等月上梢頭,夜色昏暗,萬物寂寥時,書房的燭火還未熄滅。

  沈承肆合上案頭卷宗,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一下午埋首案牘,批閱軍政文書、處置屬地瑣事,饒是他素來注重身體,這會兒也難免帶上幾分倦意。

  「王爺,該歇息了。」

  管家適時出現在書房門前,卻未進來,只透過燭影漾漾的紙窗,小聲提醒著。

  「現下已經亥時,明日王爺還需早起上朝,合該注意身體,早些休息......」

  聽到管家提醒,沈承肆這才驚覺已經這麼晚了,只好撐著案桌站起身來。

  不過即便現在去睡覺,也就將將睡個幾個時辰。

  只是沈承肆自打上次藏書閣和戚朝分別後,便拖了一旬沒去早朝。

  如今京中議論紛紛,皆暗中猜測是因為陛下當著大庭廣眾的面,因為納妃選秀之事下了王爺的面子,靖寧王才會罷工,藉機宣稱不滿。

  沈承肆本是不知如何面對戚朝,卻不料歪打正著,

  不過算起來時機成熟,明日也該恢復正常上朝了。

  沈承肆想著,揉了揉酸澀的肩頸,一路朝著被竹林圍繞的寢房走去。

  只是還沒等靠近,沈承肆便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

  他腳步頓住,目光瞥向門側若隱若現的黑色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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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讓你貼身跟在陛下身邊,怎的突然回來了?」

  夜深人靜,沈承肆的聲音出現的突然,跟在他身後的管家被嚇了一跳,左右看了看也沒找出主子在和誰說話。

  沈承肆也是這會兒才發現忠心的管家還跟在身後,他揉了揉眉心揮手將管家屏退。

  「你回去歇息吧。」

  「是,小的先行告退一步。」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漸低,待管家的身影徹底消失後,躲在暗處的人影才站了出來,單膝跪在地上小聲恭敬道。

  「家主。」

  還是那個任勞任怨的死士,因為和陛下打過幾次交道,前些日子便被沈承肆派到了戚朝身邊候著,以防哪天林太妃破罐子破摔再出危險。

  只是不知為何,今日不打一聲招呼就跑回來了。

  死士單膝跪著,額頭抵在膝蓋上,心底也是暗暗叫苦。

  前後兩個主子都挺寬厚,就是時不時的突發奇想有點多。

  為防有人發現,守在門口餵了幾個時辰蚊子的死士很快低聲回道。

  「您進去一瞧便知道了........」

  死士言語不詳,沈承肆也未曾計較,心底隱隱有了猜測,只蹙眉越過死士,徑直朝著房裡走去。

  剛推開門,沈承肆便發現有人來過。

  門口屏風的角度有些傾斜,顯然是被無意挪動了痕跡。

  而屏風之後的紫檀床榻上,錦被拱起一個弧度,某人合衣臥在上頭,闔著眉眼,睡得正熟......

  心中的猜測落了實,沈承肆看著床上熟睡的戚朝,一時有些啞然,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怎麼好端端的,跑出宮到沈府睡覺了?

  戚朝並未寬衣解帶,墨色衣襟規規矩矩的繫著,手裡還松垮握著一本半敞開的話本。

  只是不知睡了多久,衣角多少有些皺痕,長發倒是未束,隨意散鋪在錦枕之上。

  月色透進窗欞,落在內寢床榻間的身影之上,少年帝王身軀側臥,呼吸綿長,神色安沉,倒是難得睡得很香的模樣。

  沈承肆悄然走近,見那人睡著自己的枕頭,摟著自己的被子,沉默了片刻後,輕聲對著身後跟進來的死士開口問道。

  「陛下多久沒睡了?」

  「少說有三日之久。」

  死士奉沈承肆的命令貼身保護,平日裡神出鬼沒,就連貼身伺候帝王的張公公,也不曾發現過這位的蹤跡。

  倒是戚朝半夜睡不著,給人從房梁拉下來聊過幾次天。

  因此死士也知這幾日裡,戚朝大多都是半夢半醒的狀態,更多的時候索性睜眼到天亮。

  即便放低了聲音,兩人說話的動靜還是驚醒了淺眠的帝王,戚朝眉眼鬆動,垂落的長睫顫了顫,眼看著就要醒來的模樣。

  死士見狀,很是懂事的拱手告退,唰的一下從半開的窗欞中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而戚朝在宮裡待得無聊,突發奇想命死士帶自己偷溜出來,又摸進了沈承肆的寢房。

  只是沒想到這人醉心公務,連著幾個小時都不見回來。

  戚朝靠在床頭,翻看著隨手從書架上取出的話本,邊看邊等人回來。

  誰知這一等,就給自己等睡著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剛一睜開眼,便看到沈承肆站在床前,神色莫測的看著自己。


  身子還未坐直,卻賴在床上對沈承肆笑了笑。

  「老師終於要歇息了嗎?」

  沈承肆發覺,自打畫舫那次碰面,他就總是會被戚朝的話,堵的不知該如何回答,莫名其妙就棋輸一著,平白落了下風。

  這回也是,分明是戚朝自己登堂入室,卻好似他才是這間寢臥的主人一般,自在的不行。

  他瞧著戚朝有些微亂的髮絲,按住心底替人整理一番的強迫症,半晌後無奈的嘆了口氣道。

  「陛下今日為何到訪?若有事,讓影子傳達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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