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攝政王和他陰晴不定的小皇帝12
「怎麼？說不出來了？」
戚朝看著他慌亂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語氣里的嘲諷更濃了。
「李德全，你倒是給朕說說，當時還有誰在場？是誰親眼看到朕落水了？」
李德全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宮女都被處置了，死無對證，他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胡言亂語。
周圍的侍衛們也看出了不對勁，一個個低著頭，不敢說話。
李公公剛才說得言之鑿鑿，可陛下現在好端端的，還反問李公公，看樣子，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戚朝見他說不出話，臉上的神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向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德全，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李德全，你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怎麼越活越糊塗了？」
「朕不過是泡了個澡，你就敢在外面大肆喧譁，謊稱朕落水，驚擾眾人，你可知罪？」
李德全「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得通紅。
「陛下饒命！奴才知錯！奴才一時糊塗，看錯了，求陛下饒命啊！」
他現在只能認錯，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李德全身子癱軟，知道自己這把栽了。
戚朝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裝作不知道，故意拿這件事發難。
可他沒有證據，只能認栽。
戚朝看著他狼狽的樣子，沒有絲毫憐憫，語氣平淡地說道。
「你年紀大了，腦子也不太清楚了，連朕是不是落水都能看錯，這樣的你，怎麼還能擔任太監總管的職位？」
「這宮裡的事，容不得半點馬虎，你這般糊塗，若是再出什麼差錯，可不是你一個人能承擔得起的。」
李德全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他知道，戚朝這是要撤了他的職。他連忙抬頭，苦苦哀求。
「陛下，奴才知道錯了，求陛下再給奴才一次機會，奴才以後一定謹言慎行，再也不敢糊塗了！」
戚朝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
「不必了。朕念在你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不追究你的過錯了。」
「明日，朕會讓母妃再派一個貼心的太監總管過來，接替你的位置。」
「你呢，就回母妃那裡靜養吧，以後不用再管宮裡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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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徹底斷了李德全的念想。他渾身一軟，癱倒在地，臉上沒有了絲毫血色，眼神空洞。
他知道，自己這一輩子，算是完了。
被戚朝借題發揮革職，不能再待在皇帝身邊，他在林太妃那邊便沒了利用價值。
可偏偏他知道的事情又多，下場可想而知.......
戚朝隨手處置了一直在面前礙眼的李德全，全然不顧公公癱瘓在地的樣子，一揮衣袖便回了廂房。
祭祀大典一直持續到臨近傍晚，天色開始昏暗，護城河上泛起燈火的倒影，飄在湖上大半天的畫舫才開始打道回府。
而一個宮女快步走進了永壽宮，見到林太妃後，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腦袋磕在冰冷的青磚石上不敢抬頭，顫顫巍巍的將今日的事說了出來。
「娘娘，李公公今日在祭祀大典上惹怒了陛下，陛下當著眾侍衛的面，罷了公公的權，譴了回來......」
林太妃修身養性，這會兒已經開始命貼身宮女開始替她解開繁瑣的髮簪，準備休息，聽到這話抬頭看向那宮女，眼底閃過一絲怒色，卻很快壓了下去。
片刻後，殿內響起林太妃不咸不淡的聲音。
「哦？陛下好端端的怎的動了怒，那藥可有定期讓陛下服用？」
前來報信的宮女這次沒能隨同前往，但是也得知平日宿在一處的姐妹沒了音訊，隱約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她，額頭泛起一層冷汗，卻不敢隱瞞。
「已經斷了快半旬的時間.......」
自打瓊林宴後，陛下忽的清醒了許多，非但不肯飲藥不說，還時常會尋不到對方的蹤跡，等看到人時，已然在書房處理平日從來不看的政務。
只是這些，在太監總管李公公的屬意下，這些貼身伺候皇帝的小太監宮女們沒敢告知林太妃。
這宮裡誰人不知道林太妃雖日夜禮佛，可實則佛面蛇心，每年從她殿內拖出來的宮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誰敢不長眼的過來報信，林太妃發覺一直掌控在手心中的皇帝有了自己的想法，一個惱怒之下，陛下還沒怎麼樣呢，死的先是她們這些失職的宮女。
也就是今日李公公被陛下徹底厭棄的事情太大，註定瞞不下去，所以才實在沒辦法，提前來知會太妃娘娘一聲。
只是該來的總會來的，林太妃自覺掌握了整個後宮，如今卻被狠狠打了一巴掌，她猛地攥緊了掌心，精心呵護的蔻色長甲頓時折斷了一半。
「讓你們好好看著，就是這麼給本宮看著的！」
「斷了半旬為何不早日來報？！」
怪不得近日戚朝行徑有所異常，那日到她宮中也是對答如流不見頭疾發作的痕跡......
不僅如此，前些日子在殿試上還突然出聲，駁了群臣們的提議，將一甲之名換了個精光，白白壞了她籌謀了大半年的計劃。
只是當時林太妃有些疏忽，只以為不過是偶爾的任性。
現在看來，多半從那時起，就已經有所好轉。
林太妃越想越怒，猛地抬手將手中茶盞狠狠摜在地上。
青瓷碎裂四濺，滾燙茶水潑濕一地錦毯。
殿內宮女慌忙跪了一地，頭死死的埋在地上，背脊止不住的顫抖，只在心中祈禱能活過今晚.......
反倒是林太妃臉色鐵青，眉眼狠狠擰起，周身驟然漫開刺骨的戾氣。
指尖死死攥緊繡帕，指節繃得泛白，胸口劇烈起伏，一雙保養得宜的眸子翻湧著暴怒與陰寒，腮幫緊咬，強壓著心底翻湧的怒火。
好不容易步步拿捏、事事受控的帝王，竟徹底掙脫了她的桎梏，脫離掌控，任由她籌謀半生的算計盡數落空。
可是不應當啊。
就算沒有那藥，靠著前面幾年的積累，也足夠讓戚朝整日困陷在頭疾之症里。
短暫的斷了些時日，不當好轉的如此之快才是......
林太妃胸腔起伏，稍緩了緩氣息後，才冷冷開口道。
「來人，去叫道長過來。」
戚朝看著他慌亂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語氣里的嘲諷更濃了。
「李德全，你倒是給朕說說，當時還有誰在場？是誰親眼看到朕落水了？」
李德全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宮女都被處置了，死無對證，他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胡言亂語。
周圍的侍衛們也看出了不對勁，一個個低著頭，不敢說話。
李公公剛才說得言之鑿鑿，可陛下現在好端端的，還反問李公公，看樣子，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戚朝見他說不出話，臉上的神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向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德全，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李德全，你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怎麼越活越糊塗了？」
「朕不過是泡了個澡，你就敢在外面大肆喧譁，謊稱朕落水，驚擾眾人，你可知罪？」
李德全「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得通紅。
「陛下饒命！奴才知錯！奴才一時糊塗，看錯了，求陛下饒命啊！」
他現在只能認錯，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李德全身子癱軟，知道自己這把栽了。
戚朝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裝作不知道，故意拿這件事發難。
可他沒有證據，只能認栽。
戚朝看著他狼狽的樣子，沒有絲毫憐憫，語氣平淡地說道。
「你年紀大了，腦子也不太清楚了，連朕是不是落水都能看錯，這樣的你，怎麼還能擔任太監總管的職位？」
「這宮裡的事，容不得半點馬虎，你這般糊塗，若是再出什麼差錯，可不是你一個人能承擔得起的。」
李德全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他知道，戚朝這是要撤了他的職。他連忙抬頭，苦苦哀求。
「陛下，奴才知道錯了，求陛下再給奴才一次機會，奴才以後一定謹言慎行，再也不敢糊塗了！」
戚朝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
「不必了。朕念在你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不追究你的過錯了。」
「明日，朕會讓母妃再派一個貼心的太監總管過來，接替你的位置。」
「你呢，就回母妃那裡靜養吧，以後不用再管宮裡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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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徹底斷了李德全的念想。他渾身一軟，癱倒在地，臉上沒有了絲毫血色，眼神空洞。
他知道，自己這一輩子，算是完了。
被戚朝借題發揮革職，不能再待在皇帝身邊，他在林太妃那邊便沒了利用價值。
可偏偏他知道的事情又多，下場可想而知.......
戚朝隨手處置了一直在面前礙眼的李德全，全然不顧公公癱瘓在地的樣子，一揮衣袖便回了廂房。
祭祀大典一直持續到臨近傍晚，天色開始昏暗，護城河上泛起燈火的倒影，飄在湖上大半天的畫舫才開始打道回府。
而一個宮女快步走進了永壽宮，見到林太妃後，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腦袋磕在冰冷的青磚石上不敢抬頭，顫顫巍巍的將今日的事說了出來。
「娘娘，李公公今日在祭祀大典上惹怒了陛下，陛下當著眾侍衛的面，罷了公公的權，譴了回來......」
林太妃修身養性，這會兒已經開始命貼身宮女開始替她解開繁瑣的髮簪，準備休息，聽到這話抬頭看向那宮女，眼底閃過一絲怒色，卻很快壓了下去。
片刻後，殿內響起林太妃不咸不淡的聲音。
「哦？陛下好端端的怎的動了怒，那藥可有定期讓陛下服用？」
前來報信的宮女這次沒能隨同前往，但是也得知平日宿在一處的姐妹沒了音訊，隱約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她，額頭泛起一層冷汗，卻不敢隱瞞。
「已經斷了快半旬的時間.......」
自打瓊林宴後，陛下忽的清醒了許多，非但不肯飲藥不說，還時常會尋不到對方的蹤跡，等看到人時，已然在書房處理平日從來不看的政務。
只是這些，在太監總管李公公的屬意下，這些貼身伺候皇帝的小太監宮女們沒敢告知林太妃。
這宮裡誰人不知道林太妃雖日夜禮佛，可實則佛面蛇心，每年從她殿內拖出來的宮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誰敢不長眼的過來報信，林太妃發覺一直掌控在手心中的皇帝有了自己的想法，一個惱怒之下，陛下還沒怎麼樣呢，死的先是她們這些失職的宮女。
也就是今日李公公被陛下徹底厭棄的事情太大，註定瞞不下去，所以才實在沒辦法，提前來知會太妃娘娘一聲。
只是該來的總會來的，林太妃自覺掌握了整個後宮，如今卻被狠狠打了一巴掌，她猛地攥緊了掌心，精心呵護的蔻色長甲頓時折斷了一半。
「讓你們好好看著，就是這麼給本宮看著的！」
「斷了半旬為何不早日來報？！」
怪不得近日戚朝行徑有所異常，那日到她宮中也是對答如流不見頭疾發作的痕跡......
不僅如此，前些日子在殿試上還突然出聲，駁了群臣們的提議，將一甲之名換了個精光，白白壞了她籌謀了大半年的計劃。
只是當時林太妃有些疏忽，只以為不過是偶爾的任性。
現在看來，多半從那時起，就已經有所好轉。
林太妃越想越怒，猛地抬手將手中茶盞狠狠摜在地上。
青瓷碎裂四濺，滾燙茶水潑濕一地錦毯。
殿內宮女慌忙跪了一地，頭死死的埋在地上，背脊止不住的顫抖，只在心中祈禱能活過今晚.......
反倒是林太妃臉色鐵青，眉眼狠狠擰起，周身驟然漫開刺骨的戾氣。
指尖死死攥緊繡帕，指節繃得泛白，胸口劇烈起伏，一雙保養得宜的眸子翻湧著暴怒與陰寒，腮幫緊咬，強壓著心底翻湧的怒火。
好不容易步步拿捏、事事受控的帝王，竟徹底掙脫了她的桎梏，脫離掌控，任由她籌謀半生的算計盡數落空。
可是不應當啊。
就算沒有那藥，靠著前面幾年的積累，也足夠讓戚朝整日困陷在頭疾之症里。
短暫的斷了些時日，不當好轉的如此之快才是......
林太妃胸腔起伏，稍緩了緩氣息後，才冷冷開口道。
「來人，去叫道長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