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攝政王和他陰晴不定的小皇帝09
察覺到戚朝的視線，沈承肆面色一僵，下意識的抬手遮住。
等意識到自己欲蓋彌彰的舉動後，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將手收了回來。
同時心底泛起一絲無奈。
慌什麼呢？
定然是不記得，所以這會兒才能安安穩穩的面對面坐在一起。
若是知道那夜的人是自己，陛下就不是現在這副樣子了。
戚朝確實不記得。
可觀沈承肆這副舉動，他就算不想起疑心都難。
只是戚朝垂眸掩住波動的情緒，未曾表露分毫。
權當做沒發現，捧起面前有些溫了的茶水，一飲而盡。
「便依老師所說，還同先前一般行事。」
「今日便議到這裡，該回去了。」
戚朝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有些慵懶的伸了個懶腰。
解決了一方大難題的他，如今渾身輕鬆。
沈承肆也跟著站了起來。
他雖不清楚戚朝是如何走水路到了他的畫舫上，但是也知道，遲則生變。
出來的時間久了，難免會露出破綻。
見戚朝抬手脫去了裹在身上的披風，露出濕漉漉的白色中衣。
內層中衣徹底被水汽打濕，原本松闊的布料緊緊貼在身體上。
反倒使得寬肩窄腰的利落線條一覽無餘，濕衣褶皺服帖地伏在脊背與胸膛。
先前的外袍被整齊疊放在一旁，沈承肆適時的取來遞了過去。
只是因為先前落水，這外袍上沾滿了水漬，至今還是濕噠噠的，戚朝有些嫌棄的瞥了一眼沈承肆遞來的衣服，不欲再穿。
好在如今身上的中衣雖單薄，但是絲綢的材質順滑，不算透，也尚且能遮體。
就是有些，不夠雅觀罷了。
而這會兒兩人站在一處，沈承肆微微仰頭間，這才發現三年時間裡，曾經那個好學聰慧的太子，如今已經高了自己近乎半個頭。
正感嘆著，忽而聽見戚朝的聲音響起。
「對了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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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朝側著腦袋看向沈承肆，好似真的只是隨口那麼一提。
「前幾日的瓊林宴上一時糊塗頂撞了老師，本想等頭疾緩過去後去尋老師，下人卻說未曾在宴會上找見。」
「不知那時老師去了哪裡？」
說者有心聽者有意，沈承肆一瞬就察覺出對方口中的試探之意，垂在袖中掌心暗暗攥起，霎那間有些泛白。
先前的僥倖，在戚朝這句問話下顯得無力至極。
沈承肆也知是自己漏了陷，卻不敢也不能在這會兒承認那人就是自己，只能避開戚朝直勾勾的視線，含糊其辭的搪塞了過去。
「自然是回府中休息了。」
說罷還欲蓋彌彰的補了一句。
「為何如此問，那天夜裡可是有異況發生？」
「無事，不過是那天夜裡，在寢宮裡瞥見一個和老師有幾分相似的人影........」
戚朝話音落下，沈承肆的指尖幾不可察地收緊。
面上倒是能依舊勉強維持著冷淡的漠然，可耳後悄然泛起的薄紅。
微微滯住的呼吸，早已藏不住被戳中心事的猝不及防。
一向運籌帷幄的人，這會兒倒是如同一張白紙一樣容易看懂。
現在想來，怪不得自己醒來後對那場情愛之事半點不記得。
哪裡是什麼癔症發作，虛構出來的夢境，那根本是切切實實發生的事情！
所以豈止是幾分相似，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那天晚上，悄無聲息出現在寢宮裡，和自己共度良宵的人，竟是沈承肆......
而戚朝能發現真相，也和那玉佩關係不大。
一枚再尋常不過的玉佩，證明不了什麼。
真正讓戚朝察覺到不對勁的，是因為關心則亂，而自亂了陣腳的沈承肆自己。
自己方才不過隨口問了一句宴會時去了哪裡，沈承肆就格外篤定那天夜裡有事發生。
這顯然是知道些什麼的模樣。
意識到那夜的人竟然是沈承肆後，戚朝心底一瞬間湧出難以言喻的狂喜。
這個事實讓他近乎難以維持冷靜，若非時間緊迫腹背受敵，肯定要壓著老師好好問問。
既然放心不下，選擇半夜摸進了他的房間，又何必要走？
害的他好找。
可狂喜不過幾瞬，自始至終在目不轉睛盯著人看的戚朝，瞥見那人避開視線時，眼底藏不住的難堪時，有些愣住。
沈承肆不願意承認這件事，甚至想當做沒有發生過......
意識到這點後，失望之餘，戚朝最終還是主動退了一步。
不等沈承肆回復，戚朝就似隨意開口道，找了個理由遞了個台階。
「不過現在想來，或許是頭疾發作時的癔症罷了。」
「老師就當我在胡言亂語。」
這兩句話分外落寞，倒讓沈承肆有些無措起來。
也不是不能承認。
就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不過戚朝沒有步步緊逼，還是讓沈承肆鬆了口氣。
這會兒見戚朝抬腳邁上畫舫的圍欄，疑似要原路返回故技重施，趕忙伸手阻攔道。
「等下。」
「讓影送陛下回去便好，沒必要再走水路.......」
這會兒畫舫正飄在湖中央，周遭圍著不少世家的船隻，百姓們也在岸邊一同慶祝，人多眼雜，還是讓身手矯健的死士護送戚朝回去比較好。
一直安靜躲在一旁，裝作自己什麼都沒聽見的死士，這會兒倒是出現的及時。
那死士樣貌平平無奇，見過就忘，恭敬的侍候在一旁，示意自己可以代為效勞。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沈承肆背後的冷汗泛起了好幾輪，這會兒見人真的要離開，終究還是放心不下，復又開口道。
「方才所說那藥，臣會全力去查，爭取早日讓陛下脫離頭疾之困。」
戚朝背對著沈承肆，聞言點了點頭，心思已經全然不在這件事上。
落寞的背影加上濕噠噠的樣子，渾似被拋棄的落水小狗，無端有些可憐。
沈承肆看在眼裡，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有按捺住，輕聲喚道。
「阿朝。」
「孤身一人在後宮，切記注意安危.......」
戚朝耳尖動了動，聽到許久沒有聽到的稱呼，眨眼間就被哄好了。
不願承認又如何，事實如此無法磨滅。
而且，老師又叫他小名了，定然是捨不得他！
等意識到自己欲蓋彌彰的舉動後，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將手收了回來。
同時心底泛起一絲無奈。
慌什麼呢？
定然是不記得，所以這會兒才能安安穩穩的面對面坐在一起。
若是知道那夜的人是自己，陛下就不是現在這副樣子了。
戚朝確實不記得。
可觀沈承肆這副舉動，他就算不想起疑心都難。
只是戚朝垂眸掩住波動的情緒，未曾表露分毫。
權當做沒發現，捧起面前有些溫了的茶水，一飲而盡。
「便依老師所說，還同先前一般行事。」
「今日便議到這裡，該回去了。」
戚朝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有些慵懶的伸了個懶腰。
解決了一方大難題的他，如今渾身輕鬆。
沈承肆也跟著站了起來。
他雖不清楚戚朝是如何走水路到了他的畫舫上，但是也知道，遲則生變。
出來的時間久了，難免會露出破綻。
見戚朝抬手脫去了裹在身上的披風，露出濕漉漉的白色中衣。
內層中衣徹底被水汽打濕，原本松闊的布料緊緊貼在身體上。
反倒使得寬肩窄腰的利落線條一覽無餘，濕衣褶皺服帖地伏在脊背與胸膛。
先前的外袍被整齊疊放在一旁，沈承肆適時的取來遞了過去。
只是因為先前落水，這外袍上沾滿了水漬，至今還是濕噠噠的，戚朝有些嫌棄的瞥了一眼沈承肆遞來的衣服，不欲再穿。
好在如今身上的中衣雖單薄，但是絲綢的材質順滑，不算透，也尚且能遮體。
就是有些，不夠雅觀罷了。
而這會兒兩人站在一處，沈承肆微微仰頭間，這才發現三年時間裡，曾經那個好學聰慧的太子，如今已經高了自己近乎半個頭。
正感嘆著，忽而聽見戚朝的聲音響起。
「對了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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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朝側著腦袋看向沈承肆，好似真的只是隨口那麼一提。
「前幾日的瓊林宴上一時糊塗頂撞了老師，本想等頭疾緩過去後去尋老師，下人卻說未曾在宴會上找見。」
「不知那時老師去了哪裡？」
說者有心聽者有意，沈承肆一瞬就察覺出對方口中的試探之意，垂在袖中掌心暗暗攥起，霎那間有些泛白。
先前的僥倖，在戚朝這句問話下顯得無力至極。
沈承肆也知是自己漏了陷，卻不敢也不能在這會兒承認那人就是自己，只能避開戚朝直勾勾的視線，含糊其辭的搪塞了過去。
「自然是回府中休息了。」
說罷還欲蓋彌彰的補了一句。
「為何如此問，那天夜裡可是有異況發生？」
「無事，不過是那天夜裡，在寢宮裡瞥見一個和老師有幾分相似的人影........」
戚朝話音落下，沈承肆的指尖幾不可察地收緊。
面上倒是能依舊勉強維持著冷淡的漠然，可耳後悄然泛起的薄紅。
微微滯住的呼吸，早已藏不住被戳中心事的猝不及防。
一向運籌帷幄的人，這會兒倒是如同一張白紙一樣容易看懂。
現在想來，怪不得自己醒來後對那場情愛之事半點不記得。
哪裡是什麼癔症發作，虛構出來的夢境，那根本是切切實實發生的事情！
所以豈止是幾分相似，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那天晚上，悄無聲息出現在寢宮裡，和自己共度良宵的人，竟是沈承肆......
而戚朝能發現真相，也和那玉佩關係不大。
一枚再尋常不過的玉佩，證明不了什麼。
真正讓戚朝察覺到不對勁的，是因為關心則亂，而自亂了陣腳的沈承肆自己。
自己方才不過隨口問了一句宴會時去了哪裡，沈承肆就格外篤定那天夜裡有事發生。
這顯然是知道些什麼的模樣。
意識到那夜的人竟然是沈承肆後，戚朝心底一瞬間湧出難以言喻的狂喜。
這個事實讓他近乎難以維持冷靜，若非時間緊迫腹背受敵，肯定要壓著老師好好問問。
既然放心不下，選擇半夜摸進了他的房間，又何必要走？
害的他好找。
可狂喜不過幾瞬，自始至終在目不轉睛盯著人看的戚朝，瞥見那人避開視線時，眼底藏不住的難堪時，有些愣住。
沈承肆不願意承認這件事，甚至想當做沒有發生過......
意識到這點後，失望之餘，戚朝最終還是主動退了一步。
不等沈承肆回復，戚朝就似隨意開口道，找了個理由遞了個台階。
「不過現在想來，或許是頭疾發作時的癔症罷了。」
「老師就當我在胡言亂語。」
這兩句話分外落寞，倒讓沈承肆有些無措起來。
也不是不能承認。
就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不過戚朝沒有步步緊逼，還是讓沈承肆鬆了口氣。
這會兒見戚朝抬腳邁上畫舫的圍欄，疑似要原路返回故技重施，趕忙伸手阻攔道。
「等下。」
「讓影送陛下回去便好，沒必要再走水路.......」
這會兒畫舫正飄在湖中央，周遭圍著不少世家的船隻，百姓們也在岸邊一同慶祝，人多眼雜，還是讓身手矯健的死士護送戚朝回去比較好。
一直安靜躲在一旁，裝作自己什麼都沒聽見的死士，這會兒倒是出現的及時。
那死士樣貌平平無奇，見過就忘，恭敬的侍候在一旁，示意自己可以代為效勞。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沈承肆背後的冷汗泛起了好幾輪，這會兒見人真的要離開，終究還是放心不下，復又開口道。
「方才所說那藥，臣會全力去查，爭取早日讓陛下脫離頭疾之困。」
戚朝背對著沈承肆，聞言點了點頭，心思已經全然不在這件事上。
落寞的背影加上濕噠噠的樣子，渾似被拋棄的落水小狗，無端有些可憐。
沈承肆看在眼裡，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有按捺住，輕聲喚道。
「阿朝。」
「孤身一人在後宮，切記注意安危.......」
戚朝耳尖動了動，聽到許久沒有聽到的稱呼，眨眼間就被哄好了。
不願承認又如何，事實如此無法磨滅。
而且，老師又叫他小名了，定然是捨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