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自閉天才少年（八）
姜家生日宴的鬧劇，只用了一夜便傳遍京市。
姜氏夫婦被賓客打進醫院，合作商接連解約，姜晚棠則因為拿玻璃杯砸人，被警方帶走做筆錄。
可惜顧承澤只是額頭縫了幾針。
姜晚棠交完罰款，也被放了出來。
姜淺予坐在醫院樓下，咬著吸管，頗為遺憾。
「命挺硬。」
【奪運者和氣運之子仍有氣運保護。】
小霜蹲在她肩頭解釋。
【普通手段很難對他們造成致命傷害。只有持續拉高姜晚棠的仇恨值，削弱顧承澤的氣運，才能真正傷到他們。】
姜淺予眼睛一亮。
「還有這種好事？」
小霜一愣。
【好事？】
「太容易弄死，反而沒意思。」
她拎起剛送到的外賣，走進醫院。
三份雞湯，三個保溫盒。
姜淺予又花十積分，從系統商城兌換了一小瓶瀉藥。
無色無味。
效果十倍。
她拔開瓶塞，把藥一滴不剩地倒進三份雞湯里，再慢悠悠攪勻。
小霜看著她唇邊溫柔的笑，後背莫名發涼。
【宿主，這會不會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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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藥苦口。」
【可它不苦。】
「那更好入口。」
第一站，顧承澤病房。
姜淺予在門外往眼角抹了兩滴催淚水，眼淚瞬間滾落。
她推門衝進去。
「承澤！」
顧承澤正靠在病床上看手機，額角纏著紗布，臉色算不上差。
見她哭成這樣，心底頓時軟了幾分。
「淺予，我沒事。」
姜淺予撲到床邊，握住他的手。
「怎麼會沒事？」
「姐姐下手那麼重，差一點就把你砸死了。」
顧承澤嘴角抽了抽。
「醫生說只是皮外傷。」
「那是你運氣好。」
姜淺予眼淚掉得更凶。
「酒杯再偏一點，你說不定就被砸成痴呆了。」
「或者智障。」
「以後連吃飯都要人餵。」
顧承澤沉默。
她到底是在心疼他，還是在咒他？
偏偏姜淺予滿臉真誠，哭得眼尾通紅，看不出半點惡意。
「好了，別哭。」
顧承澤抽出紙巾替她擦淚。
姜淺予順勢拿出雞湯。
「這是我特意給你燉的。」
顧承澤心中一動。
姜晚棠從昨晚到現在，一條關心他的消息都沒有。
反倒是姜淺予，第一時間來看他，還親手帶了湯。
誰是真心，似乎已經很明顯。
何況姜晚棠最近越來越失控，價值也快被榨乾了。
等拿到姜淺予身上的秘密，他就徹底甩掉那個瘋女人。
「謝謝。」
顧承澤毫無防備地接過雞湯，一口不剩地喝完。
姜淺予笑得越發溫柔。
「好喝嗎？」
「很好。」
「那你今晚一定會很難忘。」
顧承澤只當她在說情話，眼神都柔了。
姜淺予離開病房，轉身去了樓上。
還沒推門，便聽見薑母尖銳的抱怨。
「都怪姜淺予那個掃把星！」
「要不是她突然跑下樓，晚棠的生日宴怎麼會鬧成這樣？」
姜父臉上全是抓痕，腿還打著石膏，陰沉道：「早知道她回來只會惹事，當初就不該把她接回來。」
「就是！」
薑母恨恨道：「我有晚棠這麼優秀的女兒就夠了，誰稀罕她那個鄉下丫頭。」
姜淺予站在門外，神色不變。
姜父卻壓低聲音。
「你懂什麼？」
「要不是為了她手裡的東西，她死在外面都和我沒關係。」
姜淺予眸光微動。
東西？
原主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身上還藏著秘密。
看來姜家找她回來，從來不是因為血緣。
門內安靜下來。
姜淺予這才敲門，紅著眼睛走進去。
「爸爸，媽媽。」
薑母一看見她便想罵，卻被雞湯的香味吸引。
姜淺予低頭道：「我知道你們還在生我的氣，所以特意送湯來。」
姜父冷哼：「算你還有點良心。」
姜淺予將保溫盒打開。
「昨晚那些人太過分了。」
「姐姐明明只是抱了承澤，又拿杯子砸人，他們怎麼能因此遷怒爸爸媽媽？」
這話聽著像替姜晚棠解釋，實則句句都在提醒他們——
所有禍事，都是姜晚棠惹出來的。
薑母臉色果然難看。
「她昨晚確實太衝動。」
姜父也沉著臉：「為了一個男人，當眾鬧成那樣，丟盡姜家的臉。」
兩人本就憋著怨氣，很快把雞湯喝得一滴不剩。
姜淺予見火候差不多，忽然嘆氣。
「其實這湯不是我燉的。」
薑母動作一頓。
「那是誰？」
「姐姐。」
姜淺予垂下眼。
「她燉了三份，自己拿了一份去看承澤，剩下兩份讓我送過來。」
「我本來想讓她親自來，可她說承澤傷得更重，沒時間看你們。」
病房瞬間安靜。
姜父臉色鐵青。
薑母氣得胸口起伏。
「我們為了她被人打成這樣，她卻只顧著顧承澤？」
姜淺予連忙勸道：「姐姐也是太愛承澤了，你們別怪她。」
這一勸，火燒得更旺。
「白眼狼！」
姜父一巴掌拍在床頭柜上。
「姜家養她這麼多年，還比不上一個私生子！」
姜淺予低著頭，差點笑出聲。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按住太陽穴。
「爸爸，我最近總覺得腦袋疼。」
姜父不耐煩：「疼就去看醫生。」
「可能是想起小時候的事了。」
他神色一變。
姜淺予故作茫然。
「我好像記得，養父母家裡有一件很重要的舊東西。」
「可我怎麼都想不清是什麼。」
姜父坐直。
「鑰匙！」
話一出口，他立刻閉嘴。
姜淺予抬頭。
「什麼鑰匙？」
姜父目光閃爍，很快恢復冷臉。
「沒什麼。」
「你抽空回鄉下一趟，把舊房子裡所有東西都帶回來。」
「尤其是鑰匙，一把都不許少。」
「可那把鑰匙能開什麼？」
「少問！」
姜父厲聲打斷。
「讓你找就去找。」
姜淺予被嚇得縮了縮肩，乖巧點頭。
「我知道了。」
她拎起空保溫盒，轉身離開。
房門合上的瞬間，臉上的怯弱消失得乾乾淨淨。
能讓姜父忍著厭惡，把親生女兒找回姜家。
又能讓他在這種時候都如此緊張。
那把鑰匙打開的，絕不會是普通東西。
姜淺予彎起唇角。
看來下一趟鄉下之行，能順手挖出姜家真正的命門。
姜氏夫婦被賓客打進醫院，合作商接連解約，姜晚棠則因為拿玻璃杯砸人，被警方帶走做筆錄。
可惜顧承澤只是額頭縫了幾針。
姜晚棠交完罰款，也被放了出來。
姜淺予坐在醫院樓下，咬著吸管，頗為遺憾。
「命挺硬。」
【奪運者和氣運之子仍有氣運保護。】
小霜蹲在她肩頭解釋。
【普通手段很難對他們造成致命傷害。只有持續拉高姜晚棠的仇恨值，削弱顧承澤的氣運，才能真正傷到他們。】
姜淺予眼睛一亮。
「還有這種好事？」
小霜一愣。
【好事？】
「太容易弄死，反而沒意思。」
她拎起剛送到的外賣，走進醫院。
三份雞湯，三個保溫盒。
姜淺予又花十積分，從系統商城兌換了一小瓶瀉藥。
無色無味。
效果十倍。
她拔開瓶塞，把藥一滴不剩地倒進三份雞湯里，再慢悠悠攪勻。
小霜看著她唇邊溫柔的笑，後背莫名發涼。
【宿主，這會不會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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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藥苦口。」
【可它不苦。】
「那更好入口。」
第一站，顧承澤病房。
姜淺予在門外往眼角抹了兩滴催淚水，眼淚瞬間滾落。
她推門衝進去。
「承澤！」
顧承澤正靠在病床上看手機，額角纏著紗布，臉色算不上差。
見她哭成這樣，心底頓時軟了幾分。
「淺予，我沒事。」
姜淺予撲到床邊，握住他的手。
「怎麼會沒事？」
「姐姐下手那麼重，差一點就把你砸死了。」
顧承澤嘴角抽了抽。
「醫生說只是皮外傷。」
「那是你運氣好。」
姜淺予眼淚掉得更凶。
「酒杯再偏一點，你說不定就被砸成痴呆了。」
「或者智障。」
「以後連吃飯都要人餵。」
顧承澤沉默。
她到底是在心疼他，還是在咒他？
偏偏姜淺予滿臉真誠，哭得眼尾通紅，看不出半點惡意。
「好了，別哭。」
顧承澤抽出紙巾替她擦淚。
姜淺予順勢拿出雞湯。
「這是我特意給你燉的。」
顧承澤心中一動。
姜晚棠從昨晚到現在，一條關心他的消息都沒有。
反倒是姜淺予，第一時間來看他，還親手帶了湯。
誰是真心，似乎已經很明顯。
何況姜晚棠最近越來越失控，價值也快被榨乾了。
等拿到姜淺予身上的秘密，他就徹底甩掉那個瘋女人。
「謝謝。」
顧承澤毫無防備地接過雞湯，一口不剩地喝完。
姜淺予笑得越發溫柔。
「好喝嗎？」
「很好。」
「那你今晚一定會很難忘。」
顧承澤只當她在說情話，眼神都柔了。
姜淺予離開病房，轉身去了樓上。
還沒推門，便聽見薑母尖銳的抱怨。
「都怪姜淺予那個掃把星！」
「要不是她突然跑下樓，晚棠的生日宴怎麼會鬧成這樣？」
姜父臉上全是抓痕，腿還打著石膏，陰沉道：「早知道她回來只會惹事，當初就不該把她接回來。」
「就是！」
薑母恨恨道：「我有晚棠這麼優秀的女兒就夠了，誰稀罕她那個鄉下丫頭。」
姜淺予站在門外，神色不變。
姜父卻壓低聲音。
「你懂什麼？」
「要不是為了她手裡的東西，她死在外面都和我沒關係。」
姜淺予眸光微動。
東西？
原主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身上還藏著秘密。
看來姜家找她回來，從來不是因為血緣。
門內安靜下來。
姜淺予這才敲門，紅著眼睛走進去。
「爸爸，媽媽。」
薑母一看見她便想罵，卻被雞湯的香味吸引。
姜淺予低頭道：「我知道你們還在生我的氣，所以特意送湯來。」
姜父冷哼：「算你還有點良心。」
姜淺予將保溫盒打開。
「昨晚那些人太過分了。」
「姐姐明明只是抱了承澤，又拿杯子砸人，他們怎麼能因此遷怒爸爸媽媽？」
這話聽著像替姜晚棠解釋，實則句句都在提醒他們——
所有禍事，都是姜晚棠惹出來的。
薑母臉色果然難看。
「她昨晚確實太衝動。」
姜父也沉著臉：「為了一個男人，當眾鬧成那樣，丟盡姜家的臉。」
兩人本就憋著怨氣，很快把雞湯喝得一滴不剩。
姜淺予見火候差不多，忽然嘆氣。
「其實這湯不是我燉的。」
薑母動作一頓。
「那是誰？」
「姐姐。」
姜淺予垂下眼。
「她燉了三份，自己拿了一份去看承澤，剩下兩份讓我送過來。」
「我本來想讓她親自來，可她說承澤傷得更重，沒時間看你們。」
病房瞬間安靜。
姜父臉色鐵青。
薑母氣得胸口起伏。
「我們為了她被人打成這樣，她卻只顧著顧承澤？」
姜淺予連忙勸道：「姐姐也是太愛承澤了，你們別怪她。」
這一勸，火燒得更旺。
「白眼狼！」
姜父一巴掌拍在床頭柜上。
「姜家養她這麼多年，還比不上一個私生子！」
姜淺予低著頭，差點笑出聲。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按住太陽穴。
「爸爸，我最近總覺得腦袋疼。」
姜父不耐煩：「疼就去看醫生。」
「可能是想起小時候的事了。」
他神色一變。
姜淺予故作茫然。
「我好像記得，養父母家裡有一件很重要的舊東西。」
「可我怎麼都想不清是什麼。」
姜父坐直。
「鑰匙！」
話一出口，他立刻閉嘴。
姜淺予抬頭。
「什麼鑰匙？」
姜父目光閃爍，很快恢復冷臉。
「沒什麼。」
「你抽空回鄉下一趟，把舊房子裡所有東西都帶回來。」
「尤其是鑰匙，一把都不許少。」
「可那把鑰匙能開什麼？」
「少問！」
姜父厲聲打斷。
「讓你找就去找。」
姜淺予被嚇得縮了縮肩，乖巧點頭。
「我知道了。」
她拎起空保溫盒，轉身離開。
房門合上的瞬間，臉上的怯弱消失得乾乾淨淨。
能讓姜父忍著厭惡，把親生女兒找回姜家。
又能讓他在這種時候都如此緊張。
那把鑰匙打開的，絕不會是普通東西。
姜淺予彎起唇角。
看來下一趟鄉下之行，能順手挖出姜家真正的命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