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自閉天才少年（三十一）
顧廷川下葬那天，天一直陰著。顧沉硯站在墓碑前，黑衣被雨水打濕，仍一動不動。
姜淺予陪在他身邊，沒有催。直到所有人離開，顧沉硯才低聲道：「爸，顧氏我會守好。」
那是他最後一次在墓前失態。葬禮結束後，他正式接手顧氏。過去那個不願見人、不肯開口的少年，被迫走出了封閉十五年的房間。
董事會、併購案、海外談判。他學著與下屬交流，也學著在合作桌上判斷人心。
最初說話仍少，卻沒有人敢輕視他。因為只要他開口，往往已經看穿項目最致命的問題。
顧氏在短暫動盪後，反而比顧廷川在世時擴張得更快。大部分事務，顧沉硯交給了裴崢。
裴崢是他童年綁架案中唯一活下來的同伴。兩人的父母都死在那批綁匪手中，後來又一起查了十幾年，拔掉數條拐賣與綁架產業鏈。
【裴崢忠誠度百分之百。】
小霜確認道。
【他可以替顧沉硯擋槍，不會背叛。】
姜淺予這才放心。她這邊卻沒輕鬆多少。接手姜氏後，帳本一翻，爛得觸目驚心。
姜父這些年偷稅漏稅、虛報項目、挪用公款，幾乎把能踩的線踩了個遍。
證據提交後，他在拐賣親生女兒的罪名之外，又被加刑十年。姜氏資金鍊也差點斷裂。
姜淺予只能親自處理。追回欠款、切割問題項目、重建供應鏈。
連續半個月，她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原本約好的約會，也一拖再拖。
這天下午，顧沉硯坐在她辦公室里等了整整兩個小時。姜淺予仍埋頭看文件。
他終於伸手，把資料抽走。
「還我。」
「不還。」
顧沉硯將她拉起來，直接抱到自己腿上。
「你最近對破紙，比對我有耐心。」
姜淺予揉了揉眉心。
「這是公司合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
「我也是公司。」
「什麼公司？」
「終身項目。」姜淺予被逗笑，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那顧總想怎麼樣？」
顧沉硯低頭靠近。
「懲罰你。」
眼看就要吻上，辦公室門忽然被推開。
「姜總，樓下有位女士——」助理對上顧沉硯冰冷的眼神，聲音瞬間小了。
「她說是您母親。」
「見不到您就不走。」
顧沉硯臉色難看。
「趕出去。」
姜淺予卻抬手。
「讓她上來。」
助理如蒙大赦，轉身就跑。沒多久，薑母衝進辦公室。昔日珠光寶氣的姜夫人，如今穿著皺巴巴的舊衣，頭髮凌亂，一進門便撲向姜淺予。
「淺予，媽媽錯了！」
顧沉硯抬手將人攔住。薑母被那雙冷眼一掃，本能停下。姜淺予聯繫小霜。
「怎麼回事？」
【姜晚棠騙走房產證後，又把薑母所有珠寶和奢侈品都變賣了。】
【她和顧承澤已經攜款離開京市。】
【姜家別墅被銀行收走，薑母現在身無分文。】
薑母哭得鼻涕眼淚橫流。
「淺予，媽媽連飯都吃不起了。」
「你爸爸也說了，讓你想辦法把他救出來。」
「我們畢竟是你的親生父母，你不能不管啊！」
姜淺予看著她。
「你錯在哪兒？」
薑母一愣。
「我……我不該偏心。」
「還有呢？」
「媽媽以後會對你好。」
「我問你，錯在哪兒。」薑母張了張嘴，一句具體的話都說不出。
最後只能提高聲音。
「我生了你！」
「沒有我，哪來的你？」姜淺予笑了。
「我被拐走那年，你哭過嗎？」
薑母臉色一僵。原主的記憶里，薑母最初確實慌亂過。可很快，她便慶幸起來。
慶幸不用再照顧一個倔強、不聽擺布的女兒。甚至主動提出領養姜晚棠。
因為姜晚棠乖巧，會討好她，會穿她喜歡的裙子，會像寵物一樣圍著她轉。
「你不愛我。」姜淺予平靜道。
「你也不愛姜晚棠。」
「你只愛一個聽話、能滿足你控制欲的孩子。」
薑母嘴唇發抖，卻無法反駁。姜淺予按下內線。
「保安，上來帶人。」
「以後不許她進入姜氏。」
薑母徹底慌了。
「淺予！」
「我真的知道錯了！」
保安很快將她拖出去。辦公室重新安靜。顧沉硯抱緊姜淺予。
「難過？」
「不。」
那不是她的母親。也是原主早就失望透頂的人。離開姜氏後，薑母去餐館找了份洗碗工作。
不到半天，她便摔碎十幾個盤子，被老闆扣光工資趕走。餓到第二天，她看見路邊老乞丐碗裡有五十元，趁人不注意抓起便跑。
沒跑出多遠，便被追上。老乞丐掄起木棍，一連抽了十幾下。
「連乞丐的錢都搶！」薑母抱頭慘叫，最終狼狽倒在街邊。
行人來來往往，無人停下。她躺在泥水裡，望著櫥窗中倒映出的憔悴面孔，終於哭喊出聲。
「我錯了……」
「淺予，媽媽真的錯了……」
可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會回頭。
姜淺予陪在他身邊，沒有催。直到所有人離開，顧沉硯才低聲道：「爸，顧氏我會守好。」
那是他最後一次在墓前失態。葬禮結束後，他正式接手顧氏。過去那個不願見人、不肯開口的少年，被迫走出了封閉十五年的房間。
董事會、併購案、海外談判。他學著與下屬交流，也學著在合作桌上判斷人心。
最初說話仍少，卻沒有人敢輕視他。因為只要他開口，往往已經看穿項目最致命的問題。
顧氏在短暫動盪後，反而比顧廷川在世時擴張得更快。大部分事務，顧沉硯交給了裴崢。
裴崢是他童年綁架案中唯一活下來的同伴。兩人的父母都死在那批綁匪手中，後來又一起查了十幾年，拔掉數條拐賣與綁架產業鏈。
【裴崢忠誠度百分之百。】
小霜確認道。
【他可以替顧沉硯擋槍，不會背叛。】
姜淺予這才放心。她這邊卻沒輕鬆多少。接手姜氏後，帳本一翻，爛得觸目驚心。
姜父這些年偷稅漏稅、虛報項目、挪用公款，幾乎把能踩的線踩了個遍。
證據提交後，他在拐賣親生女兒的罪名之外，又被加刑十年。姜氏資金鍊也差點斷裂。
姜淺予只能親自處理。追回欠款、切割問題項目、重建供應鏈。
連續半個月，她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原本約好的約會，也一拖再拖。
這天下午，顧沉硯坐在她辦公室里等了整整兩個小時。姜淺予仍埋頭看文件。
他終於伸手，把資料抽走。
「還我。」
「不還。」
顧沉硯將她拉起來，直接抱到自己腿上。
「你最近對破紙，比對我有耐心。」
姜淺予揉了揉眉心。
「這是公司合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
「我也是公司。」
「什麼公司？」
「終身項目。」姜淺予被逗笑，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那顧總想怎麼樣？」
顧沉硯低頭靠近。
「懲罰你。」
眼看就要吻上，辦公室門忽然被推開。
「姜總，樓下有位女士——」助理對上顧沉硯冰冷的眼神，聲音瞬間小了。
「她說是您母親。」
「見不到您就不走。」
顧沉硯臉色難看。
「趕出去。」
姜淺予卻抬手。
「讓她上來。」
助理如蒙大赦，轉身就跑。沒多久，薑母衝進辦公室。昔日珠光寶氣的姜夫人，如今穿著皺巴巴的舊衣，頭髮凌亂，一進門便撲向姜淺予。
「淺予，媽媽錯了！」
顧沉硯抬手將人攔住。薑母被那雙冷眼一掃，本能停下。姜淺予聯繫小霜。
「怎麼回事？」
【姜晚棠騙走房產證後，又把薑母所有珠寶和奢侈品都變賣了。】
【她和顧承澤已經攜款離開京市。】
【姜家別墅被銀行收走，薑母現在身無分文。】
薑母哭得鼻涕眼淚橫流。
「淺予，媽媽連飯都吃不起了。」
「你爸爸也說了，讓你想辦法把他救出來。」
「我們畢竟是你的親生父母，你不能不管啊！」
姜淺予看著她。
「你錯在哪兒？」
薑母一愣。
「我……我不該偏心。」
「還有呢？」
「媽媽以後會對你好。」
「我問你，錯在哪兒。」薑母張了張嘴，一句具體的話都說不出。
最後只能提高聲音。
「我生了你！」
「沒有我，哪來的你？」姜淺予笑了。
「我被拐走那年，你哭過嗎？」
薑母臉色一僵。原主的記憶里，薑母最初確實慌亂過。可很快，她便慶幸起來。
慶幸不用再照顧一個倔強、不聽擺布的女兒。甚至主動提出領養姜晚棠。
因為姜晚棠乖巧，會討好她，會穿她喜歡的裙子，會像寵物一樣圍著她轉。
「你不愛我。」姜淺予平靜道。
「你也不愛姜晚棠。」
「你只愛一個聽話、能滿足你控制欲的孩子。」
薑母嘴唇發抖，卻無法反駁。姜淺予按下內線。
「保安，上來帶人。」
「以後不許她進入姜氏。」
薑母徹底慌了。
「淺予！」
「我真的知道錯了！」
保安很快將她拖出去。辦公室重新安靜。顧沉硯抱緊姜淺予。
「難過？」
「不。」
那不是她的母親。也是原主早就失望透頂的人。離開姜氏後，薑母去餐館找了份洗碗工作。
不到半天，她便摔碎十幾個盤子，被老闆扣光工資趕走。餓到第二天，她看見路邊老乞丐碗裡有五十元，趁人不注意抓起便跑。
沒跑出多遠，便被追上。老乞丐掄起木棍，一連抽了十幾下。
「連乞丐的錢都搶！」薑母抱頭慘叫，最終狼狽倒在街邊。
行人來來往往，無人停下。她躺在泥水裡，望著櫥窗中倒映出的憔悴面孔，終於哭喊出聲。
「我錯了……」
「淺予，媽媽真的錯了……」
可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會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