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零不一樣的童養媳（三）
「前面有個村子！」
不知走了多久，張大丫只覺得兩條細短的腿兒仿佛被灌了鉛，挪動一下都困難。
隊伍前面忽的有人歡呼：「太好了！有人家，興許就能討些飯食！」
「沒有飯，有口水也行啊！這該死的賊老天，太熱了，老子的嘴巴都要幹了！」
人群中，有人紛紛附和。
即便不喊不說的人，也都有了精神頭兒，一反剛才死氣沉沉、麻木僵硬的模樣。
張大丫的眼睛陡然亮了起來，她禁不住想，是不是可以找個「人家」養她了？
不過，親爹親娘都不要她，更何況是「人家」？
張大丫並不多的記憶里，又閃現出後娘的嘴臉：
「你這死丫頭，就是個掃把星，剋死了自己的親娘，害得親爹又窮又窩囊。」
「哼，要不是看在你還能幹活，還能有點兒用處，我早就把你丟到後山餵狼了！」
小小年紀的張大丫，根本不去想，為何之前後娘還說要賣她，怎的忽然就又要把她弄去餵狼？
她只記住了一個重點：有用！後娘才要她！
「我是不是對『人家』有用，『人家』就會要我？養我？」
張大丫摸了摸並不柔嫩的小手，她用力點頭：「我有用！我會撿柴，會割草，會餵雞，會燒火……」
小丫頭默默在心底細數自己的「用處」，悄悄給自己打氣：「我真的很有用，等我長大了，還能幹更多活，『人家』應該願意要我的！」
然而，還不等張大丫想好選哪個人家的時候，前頭又傳來氣急敗壞的罵聲：
「爹的，居然已經有一波人去了村子！咱們來晚了！」
「這就是個小破村子，村子裡的人自己估計都吃不飽，就算看難民可憐，頂多也就只能可憐一兩個！」
已經有了一波難民，他們這一波進了村，也討不到吃的。
興許還會被罵，被驅逐，會跟前一波的人發生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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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事兒，他們一路走來，已經發生過好幾次。
與其在這兒空費力氣，還不如繼續走。
已經看到了一個村子，想必下一個村子也不會太遠。
眾人罵完之後，就開始安慰自己。
「我看這個三家村也不是什麼大村子，遠遠看著都是破舊的黃泥屋，沒準兒他們自己都沒飯吃呢！」
「對！走！咱們去下一個，興許下個村子是個大莊，莊子裡還有願意施粥的地主老爺！」
既然選擇不去這個路邊的村子，人們就開始嫌棄。
絮絮叨叨的說著，算不得詆毀，頂多就是某種精神慰藉。
張大丫眨眨眼：已經有一波人進了村子？渣爹後娘是不是就在這群人里？
原本，張大丫還想著脫離大部隊，一個人摸去村子裡找好「人家」。
想到狠心捨棄自己的爹娘，她便放棄了。
我不要爹娘，我要自己找人養。
用力握了握小拳頭，張大丫咬緊牙關，繼續混在人群中走啊走。
一人行道過了大路旁的那個小岔路，小岔路直通一個山村，村口的石碑上寫著「三家村」三個字。
……
三家村，是由三個姓氏的村民聚居而成的村落。
據說是一百多年前，一群逃荒的人，在此地停留。
這群人以沈、張、王三姓為主，幾戶人家，百年繁衍下來，已經有了一百多戶，近五百口人。
村西頭有個沈家，家裡四個兒子，在男丁就是底氣的農村，妥妥的有福氣。
可惜，兵荒馬亂的，還遇到了旱災，三家村受災不算嚴重，卻也不富裕。
「老大去年成親，女方居然要了兩塊大洋做聘禮！」
「老二今明兩年也要定下來，又是一筆錢！」
「還有老三、老四……一個個的，都是債啊，咱們兩口子一身血肉賣了，都未必能給他們蓋房、娶親！」
不說蓋房了，單單是聘禮就出不起！
「你個傻娘們就是沒腦子，現在是什麼年月？人命不值錢，丫頭片子更不值！」
「沒到看這一波又一波的難民嘛，還聘禮！給口吃的，就能換個媳婦兒！」
「就算沒有年歲大的，也可以挑個小丫頭當童養媳，養個幾年就能圓房……」
沈家男人磕了磕菸袋，指著家門外三三兩兩的難民，低聲對妻子說道。
沈妻眼睛一亮，對啊，她怎麼沒有想到。
還是自己男人腦子活、有本事！
「對！我這就出去看看，找個合適的！」
男人見妻子總算開竅，滿意又自得，他提醒道：「多挑一個，老三雖然才八歲，但早早定下，省得日後麻煩！」
「哎！孩子爹，我知道，我啊，一定好好挑挑，給咱老二、老三都選個好的！」
……
又不知走了多久，就在眾人都有些撐不住的時候，終於看到了屋舍的影子。
「賀家莊！好傢夥，這莊子看著不小啊！」
「何止！看到那一片片的農田了嗎？雖然不夠壯實，可也沒有都旱死！」
地里的莊稼沒有都廢了，就證明還有希望。
還有重要的一點，這般乾旱，這處村莊卻還能保證莊稼的灌溉，要麼是附近有水源，要麼就是大地主花錢挖了深井。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表明，這個什麼賀家莊不會太差。
隨後，這批難民就發現，何止是「不會太差」，他們分明就是撞了大運。
不只是他們看到的賀家莊，還有附近的賀家廟、賀家堂、賀家山都是大片的良田，都屬於一人家——方圓百里出了名的大地主賀老爺。
之前他們在路上的幻想，就都成了真，他們遇到了比較大的村落，村落里有個非常有錢的大地主。
大地主因著某件事，在兩斤糧食就能換個媳婦的災年，竟在莊口支起了粥棚，免費施粥，賑濟災民。
「真的是米粥，雖然是幾年的陳米，雖然混了米糠，雖然還有沙子，但真的是米粥！」
一眾災民興奮著，歡呼著，急吼吼的圍了上去。
「排隊！都給老子排隊！」
幾個拿著槍的護院，大聲呼喝著，總算讓新來的這批難民安靜下來，老老實實的排隊。
張大丫混在人群中，也乖乖的排隊。
她莫名有種預感，自己要找的好人家，就在這裡！
不知走了多久，張大丫只覺得兩條細短的腿兒仿佛被灌了鉛，挪動一下都困難。
隊伍前面忽的有人歡呼：「太好了！有人家，興許就能討些飯食！」
「沒有飯，有口水也行啊！這該死的賊老天，太熱了，老子的嘴巴都要幹了！」
人群中，有人紛紛附和。
即便不喊不說的人，也都有了精神頭兒，一反剛才死氣沉沉、麻木僵硬的模樣。
張大丫的眼睛陡然亮了起來，她禁不住想，是不是可以找個「人家」養她了？
不過，親爹親娘都不要她，更何況是「人家」？
張大丫並不多的記憶里，又閃現出後娘的嘴臉：
「你這死丫頭，就是個掃把星，剋死了自己的親娘，害得親爹又窮又窩囊。」
「哼，要不是看在你還能幹活，還能有點兒用處，我早就把你丟到後山餵狼了！」
小小年紀的張大丫，根本不去想，為何之前後娘還說要賣她，怎的忽然就又要把她弄去餵狼？
她只記住了一個重點：有用！後娘才要她！
「我是不是對『人家』有用，『人家』就會要我？養我？」
張大丫摸了摸並不柔嫩的小手，她用力點頭：「我有用！我會撿柴，會割草，會餵雞，會燒火……」
小丫頭默默在心底細數自己的「用處」，悄悄給自己打氣：「我真的很有用，等我長大了，還能幹更多活，『人家』應該願意要我的！」
然而，還不等張大丫想好選哪個人家的時候，前頭又傳來氣急敗壞的罵聲：
「爹的，居然已經有一波人去了村子！咱們來晚了！」
「這就是個小破村子，村子裡的人自己估計都吃不飽，就算看難民可憐，頂多也就只能可憐一兩個！」
已經有了一波難民，他們這一波進了村，也討不到吃的。
興許還會被罵，被驅逐，會跟前一波的人發生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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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事兒，他們一路走來，已經發生過好幾次。
與其在這兒空費力氣，還不如繼續走。
已經看到了一個村子，想必下一個村子也不會太遠。
眾人罵完之後，就開始安慰自己。
「我看這個三家村也不是什麼大村子，遠遠看著都是破舊的黃泥屋，沒準兒他們自己都沒飯吃呢！」
「對！走！咱們去下一個，興許下個村子是個大莊，莊子裡還有願意施粥的地主老爺！」
既然選擇不去這個路邊的村子，人們就開始嫌棄。
絮絮叨叨的說著，算不得詆毀，頂多就是某種精神慰藉。
張大丫眨眨眼：已經有一波人進了村子？渣爹後娘是不是就在這群人里？
原本，張大丫還想著脫離大部隊，一個人摸去村子裡找好「人家」。
想到狠心捨棄自己的爹娘，她便放棄了。
我不要爹娘，我要自己找人養。
用力握了握小拳頭，張大丫咬緊牙關，繼續混在人群中走啊走。
一人行道過了大路旁的那個小岔路，小岔路直通一個山村，村口的石碑上寫著「三家村」三個字。
……
三家村，是由三個姓氏的村民聚居而成的村落。
據說是一百多年前，一群逃荒的人，在此地停留。
這群人以沈、張、王三姓為主，幾戶人家，百年繁衍下來，已經有了一百多戶，近五百口人。
村西頭有個沈家，家裡四個兒子，在男丁就是底氣的農村，妥妥的有福氣。
可惜，兵荒馬亂的，還遇到了旱災，三家村受災不算嚴重，卻也不富裕。
「老大去年成親，女方居然要了兩塊大洋做聘禮！」
「老二今明兩年也要定下來，又是一筆錢！」
「還有老三、老四……一個個的，都是債啊，咱們兩口子一身血肉賣了，都未必能給他們蓋房、娶親！」
不說蓋房了，單單是聘禮就出不起！
「你個傻娘們就是沒腦子，現在是什麼年月？人命不值錢，丫頭片子更不值！」
「沒到看這一波又一波的難民嘛，還聘禮！給口吃的，就能換個媳婦兒！」
「就算沒有年歲大的，也可以挑個小丫頭當童養媳，養個幾年就能圓房……」
沈家男人磕了磕菸袋，指著家門外三三兩兩的難民，低聲對妻子說道。
沈妻眼睛一亮，對啊，她怎麼沒有想到。
還是自己男人腦子活、有本事！
「對！我這就出去看看，找個合適的！」
男人見妻子總算開竅，滿意又自得，他提醒道：「多挑一個，老三雖然才八歲，但早早定下，省得日後麻煩！」
「哎！孩子爹，我知道，我啊，一定好好挑挑，給咱老二、老三都選個好的！」
……
又不知走了多久，就在眾人都有些撐不住的時候，終於看到了屋舍的影子。
「賀家莊！好傢夥，這莊子看著不小啊！」
「何止！看到那一片片的農田了嗎？雖然不夠壯實，可也沒有都旱死！」
地里的莊稼沒有都廢了，就證明還有希望。
還有重要的一點，這般乾旱，這處村莊卻還能保證莊稼的灌溉，要麼是附近有水源，要麼就是大地主花錢挖了深井。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表明，這個什麼賀家莊不會太差。
隨後，這批難民就發現，何止是「不會太差」，他們分明就是撞了大運。
不只是他們看到的賀家莊，還有附近的賀家廟、賀家堂、賀家山都是大片的良田，都屬於一人家——方圓百里出了名的大地主賀老爺。
之前他們在路上的幻想，就都成了真，他們遇到了比較大的村落，村落里有個非常有錢的大地主。
大地主因著某件事，在兩斤糧食就能換個媳婦的災年，竟在莊口支起了粥棚，免費施粥，賑濟災民。
「真的是米粥，雖然是幾年的陳米，雖然混了米糠，雖然還有沙子，但真的是米粥！」
一眾災民興奮著，歡呼著，急吼吼的圍了上去。
「排隊！都給老子排隊！」
幾個拿著槍的護院，大聲呼喝著，總算讓新來的這批難民安靜下來，老老實實的排隊。
張大丫混在人群中，也乖乖的排隊。
她莫名有種預感，自己要找的好人家，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