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Beta實行一A一O制（30）
「我能問一下為什么小時候你會去廢星救那個小男孩嗎？他是誰？你們還有聯繫嗎？為什麼當時只救他呢……」他的語速越來越快，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怕自己不一次問完就沒有勇氣再問了。
「嗯？」許邇的眉頭皺起，一臉困惑，「我什麼時候去廢星撿過男人？」她在腦子裡翻了一遍自己的記憶。
有啊！」段施急了，身體往前傾了一些，聲音也拔高了一點，「那天還下過雨！在巷子裡！你穿著乾淨的裙子，小小的一個！」他的描述越來越具體。
許邇看著他急切的樣子，忽然明白了什麼，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恍然。
「你說的應該是我去找提緹那次吧。」許邇表示自己真的沒有撿過男人，「她那時候為了反抗家裡確實剪了短頭髮，被人綁到了廢星。我偷偷跑出去救她。」她頓了頓，「那時候她頭髮剪得短短的，穿著也看不出男女，你可能把她當成小男孩了。」
段施的表情僵在臉上：「O幻的老闆……提緹？那個女生？」
「是啊是啊。」許邇點點頭，「我從小到大只有她一個朋友。那次她被綁了，我急得要命，誰都沒告訴就一個人衝出去了。後來想想也挺後怕的，萬一出了什麼事，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她說著說著，忽然想起什麼，「不過你們知道的？當時你也在那裡？」她的眼睛睜大了一些，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唉，說來我都好幾年沒穿裙子了。怎麼樣，我小時候是不是超級可愛？」
「很可愛......」段施發現自己原來這麼多年都誤會她了，「那時候我們被打靠在牆邊，你就像蝴蝶一樣跑了過來，嘴上還說著『髒...』，明明我比那個小孩還要慘，可是你只帶走了她。」
「讓我猜猜...回到主城剛見我的陰陽怪氣和不滿，不會是自己一個人偷偷埋怨了我這麼多年吧。」許邇覺得自己是真的無辜，段施也是真的幼稚。
「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認，「但後來我就知道是誤會，沒再那麼想了，說到底我還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一步步到元帥。那天你從巷子裡跑過去的時候，我心裡想的是，如果有一天我能站在你面前，讓你看到我，那該多好。」
「這麼說我無意間還為聯邦培養了一個元帥嘍？」許邇笑了起來。
起政務院那些報告裡寫的段施的履歷，廢星出身，SSS+級Alpha，帝國軍事學院第一名，畢業試煉全殲星際海盜，最年輕的元帥......
好像一下子都有了她存在的痕跡。
執念真是可怕。
「那如果當時我開口求救，殿下會帶我一起離開嗎？」
不會。」許邇答得乾脆，一點猶豫都沒有。
段施愣了一下。「為什麼？」
「你沒聽說過嗎，路邊的野男人不要亂撿。」她小時候的安全意識也很到位，哪裡有那麼好心，「不過我可能會給你一筆錢，或者給你寫點試劑，救助一下傷勢。畢竟看你可憐。況且沒有如果。如果提緹沒出事，我也不會偷偷跑到廢星，那我們就不會遇見，可能結果又會不一樣了？」
萬事皆有安排。
「行了，既然你問完了，現在輪到我了。」許邇拍了拍手，「蟲族的事情你報告上寫得很全面，我就不問了，你想想怎麼去聖城邀功。你這個體質到底是怎麼回事？AO同體？我查了資料，可記錄的實在是不多，更多還都是大家的猜測。你這種情況，聯邦有沒有先例？有沒有什麼影響？」
「我分化的那天，是在廢星的一個地下診所里。」段施開口，「那時候我已經高燒了好幾天，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的，意識時斷時續，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診所里那盞發黃的燈和天花板上滲水的痕跡。診所里的人說我活下來的概率不大，讓我那幾個發小做好心理準備。他們說廢星這種地方，燒成這樣還能救回來的，幾年都遇不到一個。」
「後來他們說我發了一晚上的瘋，喊的聲音整個診所都能聽到。第二天早上燒退了，我分化成了Alpha。」段施已經好久好久沒想這些事情了，「我當時還沒到分化的年齡，診所的人說應該是因為高燒太嚴重，身體為了自保提前觸發了分化機制。在廢星，這種事情不算罕見。很多孩子都是這樣，一場大病，一次重傷，或者某天被人打得半死，要麼沒挺過去，要麼醒來之後就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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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廢星分化成Alpha算是幸運的，就是儀器太落後，只能檢測出我分化成了Alpha，測不出等級。還是主城的人找上門，我才知道自己居然是SSS級的Alpha。」段施也嘗了一口茶水，苦澀在舌尖上化開，他皺了皺眉，「易感期比別人短一些，信息素比別人淡很多，打起架來也沒什麼優勢。知道我等級不高的人沒少來找麻煩，今天這個來挑釁，明天那個來試探，後天又有人來搶地盤。反正等級活該被欺負......」
下面的事情許邇就知道了，來到主城之後的段施一舉一動都被注視著。
「其實來主城後我一直想找機會見殿下一面。」他的聲音低了一些，自顧自說著，「但殿下身份太尊貴了，見面談何容易。我只是一個軍事學院的學生，沒有軍銜戰功，沒有任何能拿得出手的東西。連站在殿下面前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讓殿下記住我的名字了。」
許邇的睫毛顫了一下。
「後面我終於是走到了元帥的位置，才知道了殿下的動向。」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但公主當時太小了，我看著殿下在屏幕里的樣子，覺得即便是對上了也有些勝之不武。」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所以就主動請纓去了邊境。比起被政務束縛，我還是更喜歡馳騁在星際間，在邊境的日子反而比在主城自在。」
許邇感覺自己從他的講述中短暫參與了一下他的人生。她在其他地方了解到的的關於他的故事，現在從他自己嘴裡說出來，有了文字永遠無法承載的重量。
「關於AO同體，我還是後來遇到伊澤後才知道的。」段施的聲音把她從思緒里拉回來，他的目光落在許邇臉上，「我們誤入了一個黑洞，困在裡面好幾天。臨走的時候他告訴我，我不只是Alpha，同時也是Omega。Alpha的腺體太強勢了，把Omega的那一面完全壓制住了，所以這麼多年我一直沒有發現。而每個月那幾天頸後的異樣，就是它在運作。」
許邇下意識地看了他的後頸一眼。可惜他的領口扣得很整齊，什麼都看不到。
「所以那次在醫療中心，你說『發情期』，不是口誤。？」
「不是。」段施搖頭，「蟲族巢穴里的戰鬥太激烈，體內兩種力量的平衡被打破。Alpha的那部分消耗過度，Omega的那部分就趁勢起來了。我以前從來沒有經歷過發情期，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在隔離室里是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Omega的那一面。」
許邇想起那天晚上，他發著高燒，滿臉通紅，眼神渙散，手攥得死緊，嘴裡喊著她的名字。
「伊澤呢？」她問，「他也是AO同體？」
「嗯。」段施點頭，「他的情況和我相反。他的Omega腺體比Alpha腺體更強勢，感知能力也比普通Omega強很多。一般情況下同樣發情期和易感期幾乎沒有感覺。」
AO同體，在聯邦的醫學文獻里幾乎沒有記載，偶爾有幾篇論文提到，也都是基於猜測和推斷。
許邇沉默了一會兒，在腦子裡把段施說的那些話和她在資料上看到的那些內容拼在一起。
「你在生我的氣嗎？」見她沉默不語，段施忽然問。
許邇愣了：「我為什麼要生你的氣？」
「我瞞了你這麼多事情。」段施說，「蟲族的事，伊澤的事，我體質的事，還有我這麼多年一直誤會你的事......」
「你是元帥。」她和善解人意，「你有權決定什麼時候上報什麼信息。當時有點生氣，但能理解嘛至於你的體質，那是你自己的秘密，說不說都是你的自由。」
許邇站起來，走到窗邊。O幻二樓的窗戶是單向玻璃，從裡面能看到外面，從外面看不到裡面。
她把窗簾拉開了一條縫，低頭往樓下看。
O幻的大廳里正是人多的時候，燈光柔和，音樂舒緩，舞池裡人們慢慢晃著，吧檯邊上有人端著酒杯在聊天，卡座里有人湊在一起說笑。
「你知道嗎，」她背對著他，聲音從窗戶那邊傳過來，帶著感慨，「我小時候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和一個Alpha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段施看著她的背影：「為什麼？」
「因為在父皇的影響下，我一直覺得Alpha都是一群自大狂。」她轉過身，雙手抱臂，「小時候在聖城，我那幾個Alpha皇兄從來沒正眼看過我；等去了政務院，上一任執政官是個極端的排A派，天天在辦公室罵人，說Alpha怎麼怎麼不好，說Alpha都是一群沒開化的野獸，說聯邦要進步就必須把Alpha徹底邊緣化。聽多了，就信了。」
「那現在呢？」
許邇歪了歪頭：「現在嘛……」她故意拖長了尾音，「我發現有些Alpha還是挺傻的，笨笨的，死腦筋，不會轉彎，還喜歡一個人往危險的地方沖。明明可以叫支援的非要自己上......」
她還沒說完，就看到段施的耳根紅了。
聽出來她說得是誰，他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袖口，避開了她的目光。
「哈哈，不逗你了。」許邇在他對面坐下來，「其實等我自己當上執政官之後就改變看法了。見過的人多了，打過交道的Alpha也多了，發現Alpha也好，Beta也好，Omega也好，說到底都是人。有好有壞，有聰明的有蠢的，有值得信任的有不值得信任的。一視同仁，所以聯邦才會在我的帶領下越來越好，不是嗎？」
「至於今天為什麼會挑明告訴你我和O幻之間的關係。」許邇舒了一口氣，「你上次來有沒有發現，在O幻里的Alpha，即便是在酒精的加持下也不會發生失控？那些Alpha在外面可能喝兩杯就開始鬧事，但在O幻里喝到走不動路也就是趴在桌上睡覺。」
段施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他以為是O幻的安保做得好，或者那些Alpha本身素質比較高。
現在聽她這麼說，他開始回想一些細節。
「香薰很特別？」O幻大廳里飄著的那股淡淡的香氣。
「Bingo！」許邇打了個響指，「O幻的空氣中有中和劑。是我們實驗室專門研發的加強版，能把空氣中游離的Alpha和Omega信息素中和掉，降低它們對人的影響。所以那些Alpha在O幻里待久了，信息素的刺激被降到最低，自然就不會失控。」
段施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上次給你的試劑也是我們O幻的實驗室出品的。」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麼，許邇繼續說下去，「蟄伏了這麼多年，馬上就要大批量向市場推廣了。到時候希望元帥和軍部多多支持啊。」
畢竟軍部可是Alpha比例最高的地方，如果軍部採購試劑是在他們這裡，豈不是賺大發了？
許邇政商分明，即便這是自己手下的實驗室，也肯定不會乘職務之便干擾政務院試劑的採購，但她自己不可以，不代表不能推銷給別人啊！
「嗯？」許邇的眉頭皺起，一臉困惑，「我什麼時候去廢星撿過男人？」她在腦子裡翻了一遍自己的記憶。
有啊！」段施急了，身體往前傾了一些，聲音也拔高了一點，「那天還下過雨！在巷子裡！你穿著乾淨的裙子，小小的一個！」他的描述越來越具體。
許邇看著他急切的樣子，忽然明白了什麼，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恍然。
「你說的應該是我去找提緹那次吧。」許邇表示自己真的沒有撿過男人，「她那時候為了反抗家裡確實剪了短頭髮，被人綁到了廢星。我偷偷跑出去救她。」她頓了頓，「那時候她頭髮剪得短短的，穿著也看不出男女，你可能把她當成小男孩了。」
段施的表情僵在臉上：「O幻的老闆……提緹？那個女生？」
「是啊是啊。」許邇點點頭，「我從小到大只有她一個朋友。那次她被綁了，我急得要命，誰都沒告訴就一個人衝出去了。後來想想也挺後怕的，萬一出了什麼事，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她說著說著，忽然想起什麼，「不過你們知道的？當時你也在那裡？」她的眼睛睜大了一些，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唉，說來我都好幾年沒穿裙子了。怎麼樣，我小時候是不是超級可愛？」
「很可愛......」段施發現自己原來這麼多年都誤會她了，「那時候我們被打靠在牆邊，你就像蝴蝶一樣跑了過來，嘴上還說著『髒...』，明明我比那個小孩還要慘，可是你只帶走了她。」
「讓我猜猜...回到主城剛見我的陰陽怪氣和不滿，不會是自己一個人偷偷埋怨了我這麼多年吧。」許邇覺得自己是真的無辜，段施也是真的幼稚。
「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認，「但後來我就知道是誤會，沒再那麼想了，說到底我還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一步步到元帥。那天你從巷子裡跑過去的時候，我心裡想的是，如果有一天我能站在你面前，讓你看到我，那該多好。」
「這麼說我無意間還為聯邦培養了一個元帥嘍？」許邇笑了起來。
起政務院那些報告裡寫的段施的履歷，廢星出身，SSS+級Alpha，帝國軍事學院第一名，畢業試煉全殲星際海盜，最年輕的元帥......
好像一下子都有了她存在的痕跡。
執念真是可怕。
「那如果當時我開口求救，殿下會帶我一起離開嗎？」
不會。」許邇答得乾脆，一點猶豫都沒有。
段施愣了一下。「為什麼？」
「你沒聽說過嗎，路邊的野男人不要亂撿。」她小時候的安全意識也很到位，哪裡有那麼好心，「不過我可能會給你一筆錢，或者給你寫點試劑，救助一下傷勢。畢竟看你可憐。況且沒有如果。如果提緹沒出事，我也不會偷偷跑到廢星，那我們就不會遇見，可能結果又會不一樣了？」
萬事皆有安排。
「行了，既然你問完了，現在輪到我了。」許邇拍了拍手，「蟲族的事情你報告上寫得很全面，我就不問了，你想想怎麼去聖城邀功。你這個體質到底是怎麼回事？AO同體？我查了資料，可記錄的實在是不多，更多還都是大家的猜測。你這種情況，聯邦有沒有先例？有沒有什麼影響？」
「我分化的那天，是在廢星的一個地下診所里。」段施開口，「那時候我已經高燒了好幾天，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的，意識時斷時續，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診所里那盞發黃的燈和天花板上滲水的痕跡。診所里的人說我活下來的概率不大，讓我那幾個發小做好心理準備。他們說廢星這種地方，燒成這樣還能救回來的，幾年都遇不到一個。」
「後來他們說我發了一晚上的瘋，喊的聲音整個診所都能聽到。第二天早上燒退了，我分化成了Alpha。」段施已經好久好久沒想這些事情了，「我當時還沒到分化的年齡，診所的人說應該是因為高燒太嚴重，身體為了自保提前觸發了分化機制。在廢星，這種事情不算罕見。很多孩子都是這樣，一場大病，一次重傷，或者某天被人打得半死，要麼沒挺過去，要麼醒來之後就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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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事情許邇就知道了，來到主城之後的段施一舉一動都被注視著。
「其實來主城後我一直想找機會見殿下一面。」他的聲音低了一些，自顧自說著，「但殿下身份太尊貴了，見面談何容易。我只是一個軍事學院的學生，沒有軍銜戰功，沒有任何能拿得出手的東西。連站在殿下面前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讓殿下記住我的名字了。」
許邇的睫毛顫了一下。
「後面我終於是走到了元帥的位置，才知道了殿下的動向。」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但公主當時太小了，我看著殿下在屏幕里的樣子，覺得即便是對上了也有些勝之不武。」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所以就主動請纓去了邊境。比起被政務束縛，我還是更喜歡馳騁在星際間，在邊境的日子反而比在主城自在。」
許邇感覺自己從他的講述中短暫參與了一下他的人生。她在其他地方了解到的的關於他的故事，現在從他自己嘴裡說出來，有了文字永遠無法承載的重量。
「關於AO同體，我還是後來遇到伊澤後才知道的。」段施的聲音把她從思緒里拉回來，他的目光落在許邇臉上，「我們誤入了一個黑洞，困在裡面好幾天。臨走的時候他告訴我，我不只是Alpha，同時也是Omega。Alpha的腺體太強勢了，把Omega的那一面完全壓制住了，所以這麼多年我一直沒有發現。而每個月那幾天頸後的異樣，就是它在運作。」
許邇下意識地看了他的後頸一眼。可惜他的領口扣得很整齊，什麼都看不到。
「所以那次在醫療中心，你說『發情期』，不是口誤。？」
「不是。」段施搖頭，「蟲族巢穴里的戰鬥太激烈，體內兩種力量的平衡被打破。Alpha的那部分消耗過度，Omega的那部分就趁勢起來了。我以前從來沒有經歷過發情期，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在隔離室里是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Omega的那一面。」
許邇想起那天晚上，他發著高燒，滿臉通紅，眼神渙散，手攥得死緊，嘴裡喊著她的名字。
「伊澤呢？」她問，「他也是AO同體？」
「嗯。」段施點頭，「他的情況和我相反。他的Omega腺體比Alpha腺體更強勢，感知能力也比普通Omega強很多。一般情況下同樣發情期和易感期幾乎沒有感覺。」
AO同體，在聯邦的醫學文獻里幾乎沒有記載，偶爾有幾篇論文提到，也都是基於猜測和推斷。
許邇沉默了一會兒，在腦子裡把段施說的那些話和她在資料上看到的那些內容拼在一起。
「你在生我的氣嗎？」見她沉默不語，段施忽然問。
許邇愣了：「我為什麼要生你的氣？」
「我瞞了你這麼多事情。」段施說，「蟲族的事，伊澤的事，我體質的事，還有我這麼多年一直誤會你的事......」
「你是元帥。」她和善解人意，「你有權決定什麼時候上報什麼信息。當時有點生氣，但能理解嘛至於你的體質，那是你自己的秘密，說不說都是你的自由。」
許邇站起來，走到窗邊。O幻二樓的窗戶是單向玻璃，從裡面能看到外面，從外面看不到裡面。
她把窗簾拉開了一條縫，低頭往樓下看。
O幻的大廳里正是人多的時候，燈光柔和，音樂舒緩，舞池裡人們慢慢晃著，吧檯邊上有人端著酒杯在聊天，卡座里有人湊在一起說笑。
「你知道嗎，」她背對著他，聲音從窗戶那邊傳過來，帶著感慨，「我小時候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和一個Alpha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段施看著她的背影：「為什麼？」
「因為在父皇的影響下，我一直覺得Alpha都是一群自大狂。」她轉過身，雙手抱臂，「小時候在聖城，我那幾個Alpha皇兄從來沒正眼看過我；等去了政務院，上一任執政官是個極端的排A派，天天在辦公室罵人，說Alpha怎麼怎麼不好，說Alpha都是一群沒開化的野獸，說聯邦要進步就必須把Alpha徹底邊緣化。聽多了，就信了。」
「那現在呢？」
許邇歪了歪頭：「現在嘛……」她故意拖長了尾音，「我發現有些Alpha還是挺傻的，笨笨的，死腦筋，不會轉彎，還喜歡一個人往危險的地方沖。明明可以叫支援的非要自己上......」
她還沒說完，就看到段施的耳根紅了。
聽出來她說得是誰，他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袖口，避開了她的目光。
「哈哈，不逗你了。」許邇在他對面坐下來，「其實等我自己當上執政官之後就改變看法了。見過的人多了，打過交道的Alpha也多了，發現Alpha也好，Beta也好，Omega也好，說到底都是人。有好有壞，有聰明的有蠢的，有值得信任的有不值得信任的。一視同仁，所以聯邦才會在我的帶領下越來越好，不是嗎？」
「至於今天為什麼會挑明告訴你我和O幻之間的關係。」許邇舒了一口氣，「你上次來有沒有發現，在O幻里的Alpha，即便是在酒精的加持下也不會發生失控？那些Alpha在外面可能喝兩杯就開始鬧事，但在O幻里喝到走不動路也就是趴在桌上睡覺。」
段施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他以為是O幻的安保做得好，或者那些Alpha本身素質比較高。
現在聽她這麼說，他開始回想一些細節。
「香薰很特別？」O幻大廳里飄著的那股淡淡的香氣。
「Bingo！」許邇打了個響指，「O幻的空氣中有中和劑。是我們實驗室專門研發的加強版，能把空氣中游離的Alpha和Omega信息素中和掉，降低它們對人的影響。所以那些Alpha在O幻里待久了，信息素的刺激被降到最低，自然就不會失控。」
段施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上次給你的試劑也是我們O幻的實驗室出品的。」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麼，許邇繼續說下去，「蟄伏了這麼多年，馬上就要大批量向市場推廣了。到時候希望元帥和軍部多多支持啊。」
畢竟軍部可是Alpha比例最高的地方，如果軍部採購試劑是在他們這裡，豈不是賺大發了？
許邇政商分明，即便這是自己手下的實驗室，也肯定不會乘職務之便干擾政務院試劑的採購，但她自己不可以，不代表不能推銷給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