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Beta實行一A一O制（29）
段施拿起一個果子，咬了一口，很甜。
「好吃嗎？」許邇問。
「好吃。」段施說。
「那就用這盒水果慶祝元帥以後生活里只有甜沒有苦，明天記得準時上班。」
說罷兩人相視一笑。
多日飄雨的主城在段施出院的這天終於是迎來了晴朗天。
帝國人民生活照舊，沒人知道他們元帥自己命懸一線才將浩劫扼殺在了萌芽之中。
星際超科技文明時代，也是極致的個人英雄主義時代。
==========
第二天段施出現在軍部的時候，從屬看到他，還挺驚喜的：「元帥？您怎麼來了？不是還在休假嗎？」
其實段施滿打滿算休息了還不到一周，前不久剛用了病假，許邇乾脆給她寫的「休假」。
「執政官嫌你們太煩，拉本帥回來處理公務。」段施路過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唉，看來本帥替你們去政務院陪不是了。」
推開許邇辦公室的門，她手裡拿著一支筆在什麼東西上寫著字。
聽到動靜，許邇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臉色還是不太好。」
「已經好了。」段施在她對面坐下。
陽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他看了好一會兒，嘴角還掛著痴漢笑。
許邇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沒好氣道：「元帥這麼閒的嗎，行動報告寫完沒？」
「當然寫完了。」段施像是就等著她開口呢，從空間裡將厚厚一摞文件拿出來，「為了表示真的長教訓了，全部都是手寫的，執政官請過目。」
段施把那厚厚一摞手寫文件放在許邇桌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動。
許邇低頭看了一眼那摞文件的厚度，又抬頭看了一眼段施的表情，一副「你看我多認真」的樣子。
她伸手翻了翻第一頁，字跡工整，一筆一划，確實是用心寫的。
「你居然真是手寫了。」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我以為你說著玩的。」
許邇翻了幾頁，把文件合上，放在桌角。「行了，我慢慢看。你先回去工作，軍部那邊一堆事等著你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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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施沒有動，「軍部的事不著急。」他語氣隨意，「殿下不是說軍部的人太煩了嗎？我在這兒多待一會兒，他們就能少煩你一會兒。」
許邇感覺他這次病好之後怎麼整個人都開始變得怪怪的？
「隨你。」她又不理他了。
時間到了中午，許邇抬起頭，段施低著頭在看光屏，眉頭皺著大概是在看什麼棘手的報告。
她放空思緒認真看著他的側臉，眉骨的弧度，鼻樑的線條，下頜的輪廓，每一處都像是被精心雕刻過的恰到好處。
嘖，怎麼感覺病好之後還更有姿色了呢！
「你中午吃不吃飯？」許邇打了個哈欠。
「一起去食堂？」他試探著說。
「食堂就食堂。」許邇站起來，「走吧，今天你請我。」
許邇吃飯的時候不怎麼說話，一口一口地，細嚼慢咽。
段施坐在對面，為了迎合她的速度，吃得也不快。
「你老看我幹什麼？」許邇放下筷子，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還沒完沒了。
「好看。」
「？」許邇真沒轍了，這是什麼套路啊，惡狠狠放下一句：「吃飯的時候別看！」徒留段施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偷笑。
吃完飯，兩個人一起往回走。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許邇停下來問他：「你不回軍部？」
「回。」段施說，「下午有個會。」他頓了頓，「晚上來接你下班。」
「接我下班幹嘛？」他們之間有提前說好嗎？
「我住在殿下對面回家順路，順路就應該一起上下班。」
可是政務院和軍部又不順路，許邇在心裡默默補充。
好莫名其妙的一個人哦。
許邇沒把他這句話記在心裡，就是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開完會了，過來接你？】光腦上段施發來消息。
許邇盯著這行字看了一會兒，心下覺得這種感覺奇怪極了。
從來沒有人和她說過這麼......有家屬感的話？她一直以來都是獨來獨往的。
他這是生病一次傷到頭了嗎，怎麼性情大變。
冷酷元帥化身溫柔暖男？
好可怕。
走到政務院門口的時候，她遠遠地就看到了段施的車，飛車窗戶打開，他靠在駕駛座上。
「等很久了？」許邇走上前問。
「剛到。」他說。
許邇才不信呢，車身都沒散著熱氣，一看就是停了有段時間了。
「直接去O幻吧，慶祝一下元帥第一天復工上班。」上了車許邇對著段施說道。
「好，都聽殿下的。」段施沒問她為什麼會去O幻這種都是AO在的娛樂會所。
許邇這段時間想了很多，從段施回到主城的那天起，他們之間已經發生了太多事情。
開學典禮上的針鋒相對，聯席會議上的試探周旋，她在聖城給皇帝添堵的時候他在旁邊聽著，他在軍部處理那些瑣碎軍務的時候她在旁邊看著。
兩個人從對立面走到了同一個辦公室的兩側，從互相猜忌走到了光腦共享。冥冥之中就像是有一種力量，在把他們往一起推。
她以前不信命，從小到大她見過太多被「命運」這個詞綁架的人。
她覺得「命運」是弱者的藉口，是不願意改變現狀的人用來安慰自己的理由。
就像她的父皇，一直覺得自己才是天命之子，重新讓ALpha站上權力的頂峰就是他的「命」。
結果顯而易見，他失敗了。
如果說在他重傷之前，她對他還多有防備，總是因為他「元帥」的身份對他多有猜忌。
他回來是為了和政務院爭權，接近她是另有所圖，還有他看似隨意的舉動背後都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在重傷時他第一個聯繫的人是她時，她心裡那堵牆就塌了一角。
伊澤說她的通訊碼是段施昏迷之前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就是讓他給她報個平安。
即便當時段施自己是個半死不活的樣子。
從那之後，她就把段施真的當成自己人了。
可能在和自己共享光腦的那時候起，段施就已經在用他的方式來展示自己的忠心。
許邇以前沒意識到這一點，只覺得這個人莫名其妙。
現在她才明白他選擇信任她，把最重要的東西交到她手上，用這種最笨拙的、沒有保留的方式來告訴她，他會站在她這邊。
原來權力除了可以是爾虞我詐、步步為營奪來的，也可以是有人拱手就送上來的。
既然如此，坦誠相待，有些事情到了該說清楚的時候了。
周叔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O幻的後台核對營業數據。
光腦上跳出許邇的短訊：【我帶個人來。】
他還在想這個人是誰，因為許邇從來沒有帶人來過O幻，心裡開始盤算把兩個人安排在哪裡。
糾結了一會兒，他還是決定把兩個人安排在二樓的包廂。一樓大廳不合適，人來人往的太嘈雜，說話也不方便。二樓雖然會讓對方知道許邇和O幻的關係不簡單，但既然許總都說了要「帶個人來」，那她應該是不在乎對方知道這些的。
為表真的有把他當成自己人看待，許邇帶著段施直接從後門上O幻二樓，一點沒藏著掖著。
周叔早就等在樓梯口了。看到許邇上來，他迎上去，可目光接觸到她身後的人時，有一瞬間卡殼。
怎麼會是元帥？
「元帥您好。」周叔很快反應過來，先開口，「我是O幻的負責人，周正。」
許邇看出了周叔的那點不自在，給他介紹：「我們都叫他周叔。」然後她又看向段施，「周叔，叫他段施就行，不算外人。」
段施聽到「不算外人」四個字，嘴角都翹了起來，笑盈盈對著周叔開口：「嗯，叫元帥太生分了。周叔叫我段施就行。」
「啊...哈哈，好的。」周叔剛知道許總居然和元帥關係這麼好嗎。
包廂在走廊的盡頭。周叔把人帶到，確認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很識趣地退了出去，門在身後輕輕關上，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入座後，等房間安靜下來，許邇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來喝了一口。茶是今年新采的品種，提緹上次從外面帶回來的，味道清香，入口有一點點澀，但回甘很快，在主城現在還買不到。
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段施臉上：「既然你和我說了自己的秘密，那禮尚往來，我也和你講一講。」
「洗耳恭聽。」他說。
「可能你現在應該能看出來一點。」許邇的手指在茶杯的杯沿上轉了一圈，「我其實是O幻的老闆之一。說來也巧，你剛回主城就來O幻那次，我剛好看到了。那時候我在二樓低頭往大廳看了一眼，就看到你坐在卡座里。」
段施聽到這話，內心警鈴大作。
他想起來那天他在O幻，感覺到若有若無的注視感，像是二樓有人在看他，他抬頭看過去，只看到單向玻璃反射回來的燈光。
原來是她。
「我來是因為發小邀請。」他趕忙解釋，當時不知道O幻是做什麼的。我在邊境待了太多年，回來之前沒聽說過這個地方。他們說是聚會，我就來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許邇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睛裡帶著促狹的笑意。
她現在當然知道是自己當時誤會他了，但看著他現在這副急著解釋的樣子，忽然覺得挺有意思的，故意逗他：「你說說，我們O幻是做什麼的？正規經營，合理合法，還給這麼多Omega提供了就業崗位......難道不是嗎？」
「！」段施一聽，就知道自己踩進了一個坑，怎麼說都不對，只好乾巴巴辯解，「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好好，是不是都不重要了。」許邇沒糾結這個，擺了擺手，決定放過他，「O幻是正兒八經做生意的，你們那次來招到的看似陪酒的，其實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釣魚執法？」她給他解釋，「我猜你們裡面有人幹了壞事，才會被盯上，我猜的對不對？」
段施回憶了一下那天的情況。
文旁邊的那個Omega確實讓他趕到不對勁。如果那是O幻刻意安排的，從一開始就在用這些Omega作為誘餌去釣那些心懷不軌的Alpha，那這個局設得確實高明。
「你用O幻引蛇出洞？」段施覺得這招確實很容易成功。
「也可以這麼說吧。」許邇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要知道，再厲害的Alpha在O幻里也翻不出一點波浪，甚至連我們的Omega都比不過。」這點她非常自信。
「所以那次去你家的就是O幻的老闆？」段施忽然問。
「咦？你看到了？」許邇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些意外。
「嗯，看到了。」段施托著腮，「殿下也是深藏不露啊。表面上是不苟言笑的執政官，背地裡是O幻的老闆。政務院和聖城那些人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比你好些吧。」許邇不甘示弱地嗆聲，「最起碼我不會偷偷單打獨鬥跑去大戰蟲族。你一個人往蟲族巢穴里沖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軍部那些人怎麼辦？有沒有想過聯邦萬一失去元帥怎麼辦？有沒有想過……」她停了一下，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完。
段施看著她，等了一會兒，見她不說了，就問：「還有呢？」
許邇沒有接他的話茬，換了個話題：「你還有其他事情想問嗎？」
其實段施一點也不在乎O幻是做什麼的，也不在乎幕後之人是誰。
就像他根本就不在乎聯邦的權力紛爭一樣。誰在台上，誰在台下，誰說了算......這些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從小到大，從廢星到主城，從少年到元帥，他在意的始終只有那一個人。
本著「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的心思，段施決定為小時候的自己問個明白。今天如果不問，以後可能就沒有勇氣再開口了。
「好吃嗎？」許邇問。
「好吃。」段施說。
「那就用這盒水果慶祝元帥以後生活里只有甜沒有苦，明天記得準時上班。」
說罷兩人相視一笑。
多日飄雨的主城在段施出院的這天終於是迎來了晴朗天。
帝國人民生活照舊，沒人知道他們元帥自己命懸一線才將浩劫扼殺在了萌芽之中。
星際超科技文明時代，也是極致的個人英雄主義時代。
==========
第二天段施出現在軍部的時候，從屬看到他，還挺驚喜的：「元帥？您怎麼來了？不是還在休假嗎？」
其實段施滿打滿算休息了還不到一周，前不久剛用了病假，許邇乾脆給她寫的「休假」。
「執政官嫌你們太煩，拉本帥回來處理公務。」段施路過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唉，看來本帥替你們去政務院陪不是了。」
推開許邇辦公室的門，她手裡拿著一支筆在什麼東西上寫著字。
聽到動靜，許邇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臉色還是不太好。」
「已經好了。」段施在她對面坐下。
陽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他看了好一會兒，嘴角還掛著痴漢笑。
許邇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沒好氣道：「元帥這麼閒的嗎，行動報告寫完沒？」
「當然寫完了。」段施像是就等著她開口呢，從空間裡將厚厚一摞文件拿出來，「為了表示真的長教訓了，全部都是手寫的，執政官請過目。」
段施把那厚厚一摞手寫文件放在許邇桌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動。
許邇低頭看了一眼那摞文件的厚度，又抬頭看了一眼段施的表情，一副「你看我多認真」的樣子。
她伸手翻了翻第一頁，字跡工整，一筆一划，確實是用心寫的。
「你居然真是手寫了。」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我以為你說著玩的。」
許邇翻了幾頁，把文件合上，放在桌角。「行了，我慢慢看。你先回去工作，軍部那邊一堆事等著你處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段施沒有動，「軍部的事不著急。」他語氣隨意，「殿下不是說軍部的人太煩了嗎？我在這兒多待一會兒，他們就能少煩你一會兒。」
許邇感覺他這次病好之後怎麼整個人都開始變得怪怪的？
「隨你。」她又不理他了。
時間到了中午，許邇抬起頭，段施低著頭在看光屏，眉頭皺著大概是在看什麼棘手的報告。
她放空思緒認真看著他的側臉，眉骨的弧度，鼻樑的線條，下頜的輪廓，每一處都像是被精心雕刻過的恰到好處。
嘖，怎麼感覺病好之後還更有姿色了呢！
「你中午吃不吃飯？」許邇打了個哈欠。
「一起去食堂？」他試探著說。
「食堂就食堂。」許邇站起來，「走吧，今天你請我。」
許邇吃飯的時候不怎麼說話，一口一口地，細嚼慢咽。
段施坐在對面，為了迎合她的速度，吃得也不快。
「你老看我幹什麼？」許邇放下筷子，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還沒完沒了。
「好看。」
「？」許邇真沒轍了，這是什麼套路啊，惡狠狠放下一句：「吃飯的時候別看！」徒留段施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偷笑。
吃完飯，兩個人一起往回走。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許邇停下來問他：「你不回軍部？」
「回。」段施說，「下午有個會。」他頓了頓，「晚上來接你下班。」
「接我下班幹嘛？」他們之間有提前說好嗎？
「我住在殿下對面回家順路，順路就應該一起上下班。」
可是政務院和軍部又不順路，許邇在心裡默默補充。
好莫名其妙的一個人哦。
許邇沒把他這句話記在心裡，就是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開完會了，過來接你？】光腦上段施發來消息。
許邇盯著這行字看了一會兒，心下覺得這種感覺奇怪極了。
從來沒有人和她說過這麼......有家屬感的話？她一直以來都是獨來獨往的。
他這是生病一次傷到頭了嗎，怎麼性情大變。
冷酷元帥化身溫柔暖男？
好可怕。
走到政務院門口的時候，她遠遠地就看到了段施的車，飛車窗戶打開，他靠在駕駛座上。
「等很久了？」許邇走上前問。
「剛到。」他說。
許邇才不信呢，車身都沒散著熱氣，一看就是停了有段時間了。
「直接去O幻吧，慶祝一下元帥第一天復工上班。」上了車許邇對著段施說道。
「好，都聽殿下的。」段施沒問她為什麼會去O幻這種都是AO在的娛樂會所。
許邇這段時間想了很多，從段施回到主城的那天起，他們之間已經發生了太多事情。
開學典禮上的針鋒相對，聯席會議上的試探周旋，她在聖城給皇帝添堵的時候他在旁邊聽著，他在軍部處理那些瑣碎軍務的時候她在旁邊看著。
兩個人從對立面走到了同一個辦公室的兩側，從互相猜忌走到了光腦共享。冥冥之中就像是有一種力量，在把他們往一起推。
她以前不信命，從小到大她見過太多被「命運」這個詞綁架的人。
她覺得「命運」是弱者的藉口，是不願意改變現狀的人用來安慰自己的理由。
就像她的父皇，一直覺得自己才是天命之子，重新讓ALpha站上權力的頂峰就是他的「命」。
結果顯而易見，他失敗了。
如果說在他重傷之前，她對他還多有防備，總是因為他「元帥」的身份對他多有猜忌。
他回來是為了和政務院爭權，接近她是另有所圖，還有他看似隨意的舉動背後都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在重傷時他第一個聯繫的人是她時，她心裡那堵牆就塌了一角。
伊澤說她的通訊碼是段施昏迷之前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就是讓他給她報個平安。
即便當時段施自己是個半死不活的樣子。
從那之後，她就把段施真的當成自己人了。
可能在和自己共享光腦的那時候起，段施就已經在用他的方式來展示自己的忠心。
許邇以前沒意識到這一點，只覺得這個人莫名其妙。
現在她才明白他選擇信任她，把最重要的東西交到她手上，用這種最笨拙的、沒有保留的方式來告訴她，他會站在她這邊。
原來權力除了可以是爾虞我詐、步步為營奪來的，也可以是有人拱手就送上來的。
既然如此，坦誠相待，有些事情到了該說清楚的時候了。
周叔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O幻的後台核對營業數據。
光腦上跳出許邇的短訊：【我帶個人來。】
他還在想這個人是誰，因為許邇從來沒有帶人來過O幻，心裡開始盤算把兩個人安排在哪裡。
糾結了一會兒，他還是決定把兩個人安排在二樓的包廂。一樓大廳不合適，人來人往的太嘈雜，說話也不方便。二樓雖然會讓對方知道許邇和O幻的關係不簡單，但既然許總都說了要「帶個人來」，那她應該是不在乎對方知道這些的。
為表真的有把他當成自己人看待，許邇帶著段施直接從後門上O幻二樓，一點沒藏著掖著。
周叔早就等在樓梯口了。看到許邇上來，他迎上去，可目光接觸到她身後的人時，有一瞬間卡殼。
怎麼會是元帥？
「元帥您好。」周叔很快反應過來，先開口，「我是O幻的負責人，周正。」
許邇看出了周叔的那點不自在，給他介紹：「我們都叫他周叔。」然後她又看向段施，「周叔，叫他段施就行，不算外人。」
段施聽到「不算外人」四個字，嘴角都翹了起來，笑盈盈對著周叔開口：「嗯，叫元帥太生分了。周叔叫我段施就行。」
「啊...哈哈，好的。」周叔剛知道許總居然和元帥關係這麼好嗎。
包廂在走廊的盡頭。周叔把人帶到，確認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很識趣地退了出去，門在身後輕輕關上，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入座後，等房間安靜下來，許邇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來喝了一口。茶是今年新采的品種，提緹上次從外面帶回來的，味道清香，入口有一點點澀，但回甘很快，在主城現在還買不到。
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段施臉上：「既然你和我說了自己的秘密，那禮尚往來，我也和你講一講。」
「洗耳恭聽。」他說。
「可能你現在應該能看出來一點。」許邇的手指在茶杯的杯沿上轉了一圈，「我其實是O幻的老闆之一。說來也巧，你剛回主城就來O幻那次，我剛好看到了。那時候我在二樓低頭往大廳看了一眼，就看到你坐在卡座里。」
段施聽到這話，內心警鈴大作。
他想起來那天他在O幻，感覺到若有若無的注視感，像是二樓有人在看他，他抬頭看過去，只看到單向玻璃反射回來的燈光。
原來是她。
「我來是因為發小邀請。」他趕忙解釋，當時不知道O幻是做什麼的。我在邊境待了太多年，回來之前沒聽說過這個地方。他們說是聚會，我就來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許邇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睛裡帶著促狹的笑意。
她現在當然知道是自己當時誤會他了，但看著他現在這副急著解釋的樣子，忽然覺得挺有意思的，故意逗他：「你說說，我們O幻是做什麼的？正規經營，合理合法，還給這麼多Omega提供了就業崗位......難道不是嗎？」
「！」段施一聽，就知道自己踩進了一個坑，怎麼說都不對，只好乾巴巴辯解，「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好好，是不是都不重要了。」許邇沒糾結這個，擺了擺手，決定放過他，「O幻是正兒八經做生意的，你們那次來招到的看似陪酒的，其實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釣魚執法？」她給他解釋，「我猜你們裡面有人幹了壞事，才會被盯上，我猜的對不對？」
段施回憶了一下那天的情況。
文旁邊的那個Omega確實讓他趕到不對勁。如果那是O幻刻意安排的，從一開始就在用這些Omega作為誘餌去釣那些心懷不軌的Alpha，那這個局設得確實高明。
「你用O幻引蛇出洞？」段施覺得這招確實很容易成功。
「也可以這麼說吧。」許邇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要知道，再厲害的Alpha在O幻里也翻不出一點波浪，甚至連我們的Omega都比不過。」這點她非常自信。
「所以那次去你家的就是O幻的老闆？」段施忽然問。
「咦？你看到了？」許邇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些意外。
「嗯，看到了。」段施托著腮，「殿下也是深藏不露啊。表面上是不苟言笑的執政官，背地裡是O幻的老闆。政務院和聖城那些人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比你好些吧。」許邇不甘示弱地嗆聲，「最起碼我不會偷偷單打獨鬥跑去大戰蟲族。你一個人往蟲族巢穴里沖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軍部那些人怎麼辦？有沒有想過聯邦萬一失去元帥怎麼辦？有沒有想過……」她停了一下，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完。
段施看著她，等了一會兒，見她不說了，就問：「還有呢？」
許邇沒有接他的話茬，換了個話題：「你還有其他事情想問嗎？」
其實段施一點也不在乎O幻是做什麼的，也不在乎幕後之人是誰。
就像他根本就不在乎聯邦的權力紛爭一樣。誰在台上，誰在台下，誰說了算......這些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從小到大，從廢星到主城，從少年到元帥，他在意的始終只有那一個人。
本著「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的心思，段施決定為小時候的自己問個明白。今天如果不問，以後可能就沒有勇氣再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