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病弱霸總的alpha男友（術後安撫）
術後第二天。
顧亦琛的生命體徵已經平穩了，醫生允許沈修齊進來探視二十分鐘。
沈修齊穿著隔離衣進來，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護士正在調整胃管深度，手指捏著管子往外拔了一小段，又固定住。
顧亦琛知道沈修齊來了，但不想面對，現在的他太狼狽了，若是裝作沒看見，或許以兩人的默契，還能自己自己保留最後一點點顏面。
顧亦琛的眼睫顫了顫，喉結滾動，管子摩擦鼻腔黏膜，刺痛從深處蔓延開來。他偏過頭，一陣反酸涌到喉嚨口，胸口發堵，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護士又掀開被單查看排尿管。
顧亦琛的手指在被單上收緊，指節泛白。他的視線轉向天花板，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眶慢慢紅了，淚水從眼角滑下來，流進鬢角。他沒辦法抬手擦，只能由它去。
沈修齊坐在旁邊，看著那滴淚砸在枕頭上。
他知道，這個時候顧亦琛只想讓自己裝作沒看見，而不是上去安慰，把一切都戳破。
床邊的引流袋掛在支架上，暗紅色的液體積在袋底，量不多，顏色深得扎眼。沈修齊看了一眼，隨後移開視線，手指在膝蓋上握成拳。
護士調整完，推著車走了。
沈修齊這才拿起棉簽，蘸了水，俯身去擦顧亦琛的嘴唇。
太久沒有從嘴部攝入水分了，顧亦琛的嘴唇早已乾裂起皮，水擦上去，很快就被吸收進去。顧亦琛的舌尖動了一下，可嘴裡閒著，胃管從鼻腔下去，繞過了口腔，他嘗不到水的味道，也不能咽下去。
所有營養都靠手臂上的靜脈針輸進去，透明的液體一滴滴落進導管，沿著透明的管路流進血管。
顧亦琛偏過頭，看著那袋液體，目光又轉向沈修齊，眼神疲憊。他想說些什麼，可胃管頂在喉嚨深處，反酸湧上來，一陣噁心。他只能閉上眼，眉心蹙著，手指在被單上收緊，指甲都好像要陷進布料里。
沈修齊把棉簽放下：「疼得厲害？」
顧亦琛的眼睫濕了。
他小幅度地點了下頭，幅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腹部的創口一直在疼，一抽一抽地墜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縫合線。他的手心全是冷汗，濕冷，蓋著被子也止不住，體溫偏高，臉頰泛著潮紅，可嘴唇和指甲還是白的。
沈修齊連忙按鈴找了護士，問她：「能用止痛泵嗎？」
護士猶豫了一下：「建議儘量不用。他剛做完胃壁縫合，鎮痛藥代謝對肝臟負擔大，而且有些藥物會影響凝血功能和創口癒合。能忍的話，最好忍一忍。」
「要是實在痛的厲害，也只能用上了，不過恢復起來可能會慢些。」
沈修齊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看著顧亦琛，那人躺在那裡，眉心蹙著，眼睫上掛著淚，手指在被單上痙攣似的收緊。他的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
「很痛吧？恢復慢就慢一些，你想用嗎？」沈修齊的聲音發啞。他俯下身，額頭抵在顧亦琛的手背上，隔著無菌手套，他感覺不到溫度，只能看到顧亦琛蒼白的指節。
「如果你想用的碰一下我的手，如果不想用就碰兩下。」
顧亦琛想著工作、想著公司、想著沈修齊、想著永久標記，最終只動了一下。
「忍一忍，亦琛。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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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亦琛側過頭，看著沈修齊的眼睛，他的眼眶更紅了，好像心疼得厲害，心裡便又湧上一股暖意。沈修齊在為他哭。這個人，為了他，現在坐在這裡，為他掉淚。
他覺得疼，可又覺得被重視，被愛。
他的手指在沈修齊掌心裡勾了一下，濕冷的指尖輕輕蹭了蹭他的手。
沈修齊看著顧亦琛，聲音很低：「等你出院，我們第一件事就是去領證。雙A結婚是少見，那又怎麼樣。我們去領證，你也不用著急永久標記的事。我永遠不會拋棄你。」
「我調了昨天的監控，昨天你就不舒服了為什麼還要忍？」
「我知道你習慣了忍耐，習慣了什麼事都自己扛，可是現在有我在了，你能不能和我說一聲呢？」
顧亦琛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不用急著說什麼，我們有很多時間可以說，我也有很多時間可以培養你對我的依賴。」
「你也不需要有任何的歉意，我能理解你的決定，但是我不開心，我有權利因為你的不依賴而不開心。」
顧亦琛的淚水從眼角湧出來，順著太陽穴往下滑。他看著沈修齊，視線模糊，可那雙眼睛很定，紅得厲害，眼神卻燙。
沈修齊抬手，用指腹蹭掉他的淚，可手套是冷的。他繼續說：「車禍的事，我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公司的事你也別急，我先代管著。」
「我做決定之前會和秘書處的人商量，我會等你好了之後和你確認，讓你簽字，不會把你的公司搞垮的，你放心。」
顧亦琛眨了眨眼。他不太相信沈修齊的工作能力，這人看起來散漫，上班的時候也就是打打遊戲，感覺自己絮絮叨叨講一些商業案例之類的時候好像從來沒有認真聽自己講過，看起來不像能撐得起顧氏的樣子。
之前有心教他些知識，想著什麼時候放到下面的公司歷練一下，這樣也算有份資歷，在公司也不用被旁人說是走後門進來的。
不過沈修齊總是不願意，自己也不好勉強。
現在自己病了，沈修齊總算起了些奮鬥的心思，倒也不好打擊他的積極性，顧亦琛看著沈修齊的眼睛，那裡面沒有玩笑，全是認真，便小幅度地點了下頭，手指在沈修齊手心裡收緊。
「嗯。」他的聲音從氣管插管邊緣漏出來，氣音，沙啞，幾乎聽不清。
不過是幾天，也出不了什麼大亂子，用公司的事情給沈修齊分分心也是好的，不然他現在這樣面色憔悴，眼底青黑的樣子，看著真是讓人心疼。
工作能壓抑痛苦，顧亦琛堅信，這是他一貫以來的做法，在工作中進入心流狀態，身體上的疼痛就能緩解不少。
沈修齊握緊他的手，久久不願放開，不過最後還是被護士半威脅半勸告式的趕出去了。
「我明天這個時候還來看你，如果疼的受不了了就加止痛藥，我走了你要好好的哦！」沈修齊走到門口還來了這麼一句，惹得護士都笑了。
「牛郎織女，你們別這樣，明天就能轉到普通病房了，想待多久待多久，」護士打趣了一句接著說，「真是郎有情郎有意，等過了這一遭，你們肯定會順順利利的，到時候發喜糖可別忘了我。」
顧亦琛看著在門口依依不捨，差點和護士演起短劇來的沈修齊，心裡頭儘是甜蜜，好像身上的不適也漸漸消散了，在醫院的不爽，也變成了一種期待。
期待明天。
顧亦琛的生命體徵已經平穩了，醫生允許沈修齊進來探視二十分鐘。
沈修齊穿著隔離衣進來，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護士正在調整胃管深度，手指捏著管子往外拔了一小段，又固定住。
顧亦琛知道沈修齊來了，但不想面對，現在的他太狼狽了，若是裝作沒看見，或許以兩人的默契，還能自己自己保留最後一點點顏面。
顧亦琛的眼睫顫了顫，喉結滾動，管子摩擦鼻腔黏膜，刺痛從深處蔓延開來。他偏過頭，一陣反酸涌到喉嚨口，胸口發堵，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護士又掀開被單查看排尿管。
顧亦琛的手指在被單上收緊，指節泛白。他的視線轉向天花板，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眶慢慢紅了，淚水從眼角滑下來，流進鬢角。他沒辦法抬手擦，只能由它去。
沈修齊坐在旁邊，看著那滴淚砸在枕頭上。
他知道，這個時候顧亦琛只想讓自己裝作沒看見，而不是上去安慰，把一切都戳破。
床邊的引流袋掛在支架上，暗紅色的液體積在袋底，量不多，顏色深得扎眼。沈修齊看了一眼，隨後移開視線，手指在膝蓋上握成拳。
護士調整完，推著車走了。
沈修齊這才拿起棉簽，蘸了水，俯身去擦顧亦琛的嘴唇。
太久沒有從嘴部攝入水分了，顧亦琛的嘴唇早已乾裂起皮，水擦上去，很快就被吸收進去。顧亦琛的舌尖動了一下，可嘴裡閒著，胃管從鼻腔下去，繞過了口腔，他嘗不到水的味道，也不能咽下去。
所有營養都靠手臂上的靜脈針輸進去，透明的液體一滴滴落進導管，沿著透明的管路流進血管。
顧亦琛偏過頭，看著那袋液體，目光又轉向沈修齊，眼神疲憊。他想說些什麼，可胃管頂在喉嚨深處，反酸湧上來，一陣噁心。他只能閉上眼，眉心蹙著，手指在被單上收緊，指甲都好像要陷進布料里。
沈修齊把棉簽放下：「疼得厲害？」
顧亦琛的眼睫濕了。
他小幅度地點了下頭，幅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腹部的創口一直在疼，一抽一抽地墜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縫合線。他的手心全是冷汗，濕冷，蓋著被子也止不住，體溫偏高，臉頰泛著潮紅，可嘴唇和指甲還是白的。
沈修齊連忙按鈴找了護士，問她：「能用止痛泵嗎？」
護士猶豫了一下：「建議儘量不用。他剛做完胃壁縫合，鎮痛藥代謝對肝臟負擔大，而且有些藥物會影響凝血功能和創口癒合。能忍的話，最好忍一忍。」
「要是實在痛的厲害，也只能用上了，不過恢復起來可能會慢些。」
沈修齊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看著顧亦琛，那人躺在那裡，眉心蹙著，眼睫上掛著淚，手指在被單上痙攣似的收緊。他的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
「很痛吧？恢復慢就慢一些，你想用嗎？」沈修齊的聲音發啞。他俯下身，額頭抵在顧亦琛的手背上，隔著無菌手套，他感覺不到溫度，只能看到顧亦琛蒼白的指節。
「如果你想用的碰一下我的手，如果不想用就碰兩下。」
顧亦琛想著工作、想著公司、想著沈修齊、想著永久標記，最終只動了一下。
「忍一忍，亦琛。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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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亦琛側過頭，看著沈修齊的眼睛，他的眼眶更紅了，好像心疼得厲害，心裡便又湧上一股暖意。沈修齊在為他哭。這個人，為了他，現在坐在這裡，為他掉淚。
他覺得疼，可又覺得被重視，被愛。
他的手指在沈修齊掌心裡勾了一下，濕冷的指尖輕輕蹭了蹭他的手。
沈修齊看著顧亦琛，聲音很低：「等你出院，我們第一件事就是去領證。雙A結婚是少見，那又怎麼樣。我們去領證，你也不用著急永久標記的事。我永遠不會拋棄你。」
「我調了昨天的監控，昨天你就不舒服了為什麼還要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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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亦琛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不用急著說什麼，我們有很多時間可以說，我也有很多時間可以培養你對我的依賴。」
「你也不需要有任何的歉意，我能理解你的決定，但是我不開心，我有權利因為你的不依賴而不開心。」
顧亦琛的淚水從眼角湧出來，順著太陽穴往下滑。他看著沈修齊，視線模糊，可那雙眼睛很定，紅得厲害，眼神卻燙。
沈修齊抬手，用指腹蹭掉他的淚，可手套是冷的。他繼續說：「車禍的事，我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公司的事你也別急，我先代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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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心教他些知識，想著什麼時候放到下面的公司歷練一下，這樣也算有份資歷，在公司也不用被旁人說是走後門進來的。
不過沈修齊總是不願意，自己也不好勉強。
現在自己病了，沈修齊總算起了些奮鬥的心思，倒也不好打擊他的積極性，顧亦琛看著沈修齊的眼睛，那裡面沒有玩笑，全是認真，便小幅度地點了下頭，手指在沈修齊手心裡收緊。
「嗯。」他的聲音從氣管插管邊緣漏出來，氣音，沙啞，幾乎聽不清。
不過是幾天，也出不了什麼大亂子，用公司的事情給沈修齊分分心也是好的，不然他現在這樣面色憔悴，眼底青黑的樣子，看著真是讓人心疼。
工作能壓抑痛苦，顧亦琛堅信，這是他一貫以來的做法，在工作中進入心流狀態，身體上的疼痛就能緩解不少。
沈修齊握緊他的手，久久不願放開，不過最後還是被護士半威脅半勸告式的趕出去了。
「我明天這個時候還來看你，如果疼的受不了了就加止痛藥，我走了你要好好的哦！」沈修齊走到門口還來了這麼一句，惹得護士都笑了。
「牛郎織女，你們別這樣，明天就能轉到普通病房了，想待多久待多久，」護士打趣了一句接著說，「真是郎有情郎有意，等過了這一遭，你們肯定會順順利利的，到時候發喜糖可別忘了我。」
顧亦琛看著在門口依依不捨，差點和護士演起短劇來的沈修齊，心裡頭儘是甜蜜，好像身上的不適也漸漸消散了，在醫院的不爽，也變成了一種期待。
期待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