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九千歲的天上月（幸福）
李昭歪著頭看他，忽然皺起眉，小手按上宋安和的手背：「安和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那個老東西又欺負你了？」
「你放心，我不是那種不要臉的人，我不會站在你的對立面的。哥哥，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是對我最好的人，其他的人都是有目的的，要是你不想我好，你可以控制住我，不讓我學習，等我年紀大了把我殺掉換個新的，可是你沒有……」
「所以，我也不會的。」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那你就把我殺掉吧，哥哥。」
宋安和看著真誠的李昭，突然有些失語。
自己這麼做其實只是因為想把該處理的都處理了，想把該報的仇全報了，之後就全身心地去找先生。
倒也不是自己是個多好的人……但是看著李昭的眼睛，不知怎麼的，宋安和突然說不出什麼掃興的話來。
「哥哥，你今天為什麼會手抖啊，你還沒回答我呢。」
「小孩子少打聽大人的事。」宋安和用指節輕輕敲了敲他的額頭，眼底彎著笑，「好好寫字。」
李昭捂著額頭，不滿地嘟囔了一聲，隨即又湊過來，壓低聲音：「安和哥哥，朕覺得你現在好高興。」
宋安和筆尖一頓，墨滴在紙上，洇出一個圓圓的痕。
「你以前像塊冰，」李昭皺著眉，努力找著詞，「眼睛是冷的，笑也是冷的。我有時候看著你，覺得你在想很遠很遠的事，像……像隨時會走掉一樣。我總害怕，害怕你丟下我一個人。」
「雖然我知道，你肯定會處理完所有的事情再走的，可是我不想你走！」
他頓了頓，眼睛亮起來：「可現在不一樣了。你眼底有光，整個人……鮮活了很多。你現在……應該不會丟下朕了吧？」
宋安和怔了怔，隨即彎起唇角。
那笑意從眼底漫上來，真切而柔軟。
他放下筆，伸手揉了揉李昭的腦袋：「陛下長大了，會看人臉色了。」
「不過，你作為陛下，怎麼學的看人臉色啊？太傅的教導難不成教偏了？」
「才不是臉色！」李昭不服氣地鼓起腮幫子，隨即又湊過來，滿眼好奇，「安和哥哥，你是不是有什麼高興的事情了？是不是找到你之前一直在找的人了？她很喜歡你嗎？你會和她結婚嗎？你們會有小寶寶嗎？我可以當孩子的伯伯嗎？」
宋安和看著李昭亮晶晶的眼睛，半晌，輕輕點了點頭。
「是。」他聲音輕下去，帶著一種不自知的柔和和幸福感，「臣有愛人了。」
李昭的眼睛瞪得溜圓，隨即拍起手來：「真的？！太好了！朕就知道，安和哥哥這麼好的人，就該有人喜歡！是誰是誰？長得好看嗎？對你好嗎？你把他帶來給朕看看嘛！朕要替你把關！朕還要給你們賜婚！」
「天吶，那你這幾天告假，生病了是不是她在照顧你呀？你們是不是相處的很愉快啊……」
小皇帝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連綿不絕。
宋安和只好把他打斷了。
「賜婚便不必了。」宋安和笑著按住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頭，「陛下，臣與那人……都是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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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我確實很好，我非常非常喜歡他，從很早之前就喜歡他了。」
「至於能不能帶他進宮來給你看看，這個我需要詢問一下他的意見。」
李昭愣住了，歪著頭，滿臉茫然：「男子與男子……也可以成婚嗎？」
「自然不行。」宋安和曲起指節，又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唇角彎著，「但臣是太監，算不得正經男子，自然可以。陛下不一樣，陛下是天子，將來要老老實實娶皇后，綿延子嗣，知道嗎？」
李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抓起筆，在宣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了一封賜婚的旨意：「哥！你覺得我這麼寫可以嗎？我最近好好練練字，然後給你們寫賜婚的聖旨，就算不能發出去，你們可以收藏起來，有朕金口玉言，想必滿天聖佛也會同意你們的婚事的。」
「你覺得有那句話不喜歡的嗎？我可以修改的，我到時候背著太傅偷偷練，給你們寫一個最好看的。」
宋安和眼中的笑意完全遮不住了，他從未覺得人生是如此的幸福。
有自己摯愛的愛人，有可愛的「孩子」（弟弟），有自己的生活和事業，能把自己討厭的人全都收拾了。
「那就謝謝陛下了，最後給我們加一句，一生一世一雙人吧。」
「那朕要準備禮物！朕的安和哥哥有了心上人，朕要送大禮！」
宋安和笑著搖頭，伸手替他攏了攏滑下去的衣領：「你別轉移話題，該完成的任務抓緊完成了，別到時候讓太傅覺得我就是來帶壞你的，到時候可是要嚴防死守，再也不讓我接近你咯。」
李昭嘆了口氣，又把視線放回了作業上。
窗外的太陽漸漸下落，溫暖的陽光照在宋安和還有點蒼白的臉上，暖融融的。
宋安和真心覺得，非常非常非常的幸福。
宋安和回府時，後面跟著十來個內侍，都捧著托盤，看上去有不少東西。
他穿過迴廊，腳步比尋常輕快些，滿滿的都是期待。
宋安和從未覺得自己有這麼想回家過。
他在院中站定，揮了揮手，讓內侍把東西先接去庫房擺著，只讓小廝拿了幾件格外重要的，隨即問：「先生在哪？」
「回千歲爺，先生在書房。」
宋安和彎了彎唇角，放輕了腳步往書房去。
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見沈修齊正背對著門，在案前整理書箱。
他走過去，從背後一把抱住沈修齊的腰，臉貼在他背上，鼻尖蹭過衣料，深深吸了一口氣，又輕輕蹭了蹭。
沈修齊手裡的書卷頓了頓，側過臉，唇角彎了彎：「你是小貓嗎？」
宋安和沒鬆手，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學生可以是先生的小貓，也可以是先生的小狗。先生喜歡什麼，學生就是什麼。」
他說著，繞到沈修齊身前，仰起臉，眼底亮得驚人。他拉著沈修齊的手，往暖閣那邊引：「先生來看看，陛下賞了好些東西。」
所有的物品裡面最珍貴的一項莫過於先皇后的鳳冠。
雖然小皇帝知道兩人都是男子，但鳳冠總是好東西，又貴又大氣，且男子不也是長髮及腰，配上釵環想必也差不到哪去。
珠翠環繞，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沈修齊拿起鳳冠在宋安和腦袋上比劃了一下：「我覺得還挺合適的……安和，你想不想試一試，沒要辜負了皇上的心意啊……」
宋安和臉上出現了一些紅霞，他也不說願意，也不說不願意，只是呆呆地看著沈修齊，最後吶吶地說了句：「我用什麼身份佩戴這個鳳冠？」
沈修齊明白他的期待，在他耳邊悄聲說：「那等我們辦了婚禮，便讓你名正言順地用上。」
「你放心，我不是那種不要臉的人，我不會站在你的對立面的。哥哥，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是對我最好的人，其他的人都是有目的的，要是你不想我好，你可以控制住我，不讓我學習，等我年紀大了把我殺掉換個新的，可是你沒有……」
「所以，我也不會的。」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那你就把我殺掉吧，哥哥。」
宋安和看著真誠的李昭，突然有些失語。
自己這麼做其實只是因為想把該處理的都處理了，想把該報的仇全報了，之後就全身心地去找先生。
倒也不是自己是個多好的人……但是看著李昭的眼睛，不知怎麼的，宋安和突然說不出什麼掃興的話來。
「哥哥，你今天為什麼會手抖啊，你還沒回答我呢。」
「小孩子少打聽大人的事。」宋安和用指節輕輕敲了敲他的額頭，眼底彎著笑，「好好寫字。」
李昭捂著額頭，不滿地嘟囔了一聲，隨即又湊過來，壓低聲音：「安和哥哥，朕覺得你現在好高興。」
宋安和筆尖一頓，墨滴在紙上，洇出一個圓圓的痕。
「你以前像塊冰，」李昭皺著眉，努力找著詞，「眼睛是冷的，笑也是冷的。我有時候看著你，覺得你在想很遠很遠的事，像……像隨時會走掉一樣。我總害怕，害怕你丟下我一個人。」
「雖然我知道，你肯定會處理完所有的事情再走的，可是我不想你走！」
他頓了頓，眼睛亮起來：「可現在不一樣了。你眼底有光，整個人……鮮活了很多。你現在……應該不會丟下朕了吧？」
宋安和怔了怔，隨即彎起唇角。
那笑意從眼底漫上來，真切而柔軟。
他放下筆，伸手揉了揉李昭的腦袋：「陛下長大了，會看人臉色了。」
「不過，你作為陛下，怎麼學的看人臉色啊？太傅的教導難不成教偏了？」
「才不是臉色！」李昭不服氣地鼓起腮幫子，隨即又湊過來，滿眼好奇，「安和哥哥，你是不是有什麼高興的事情了？是不是找到你之前一直在找的人了？她很喜歡你嗎？你會和她結婚嗎？你們會有小寶寶嗎？我可以當孩子的伯伯嗎？」
宋安和看著李昭亮晶晶的眼睛，半晌，輕輕點了點頭。
「是。」他聲音輕下去，帶著一種不自知的柔和和幸福感，「臣有愛人了。」
李昭的眼睛瞪得溜圓，隨即拍起手來：「真的？！太好了！朕就知道，安和哥哥這麼好的人，就該有人喜歡！是誰是誰？長得好看嗎？對你好嗎？你把他帶來給朕看看嘛！朕要替你把關！朕還要給你們賜婚！」
「天吶，那你這幾天告假，生病了是不是她在照顧你呀？你們是不是相處的很愉快啊……」
小皇帝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連綿不絕。
宋安和只好把他打斷了。
「賜婚便不必了。」宋安和笑著按住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頭，「陛下，臣與那人……都是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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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我確實很好，我非常非常喜歡他，從很早之前就喜歡他了。」
「至於能不能帶他進宮來給你看看，這個我需要詢問一下他的意見。」
李昭愣住了，歪著頭，滿臉茫然：「男子與男子……也可以成婚嗎？」
「自然不行。」宋安和曲起指節，又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唇角彎著，「但臣是太監，算不得正經男子，自然可以。陛下不一樣，陛下是天子，將來要老老實實娶皇后，綿延子嗣，知道嗎？」
李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抓起筆，在宣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了一封賜婚的旨意：「哥！你覺得我這麼寫可以嗎？我最近好好練練字，然後給你們寫賜婚的聖旨，就算不能發出去，你們可以收藏起來，有朕金口玉言，想必滿天聖佛也會同意你們的婚事的。」
「你覺得有那句話不喜歡的嗎？我可以修改的，我到時候背著太傅偷偷練，給你們寫一個最好看的。」
宋安和眼中的笑意完全遮不住了，他從未覺得人生是如此的幸福。
有自己摯愛的愛人，有可愛的「孩子」（弟弟），有自己的生活和事業，能把自己討厭的人全都收拾了。
「那就謝謝陛下了，最後給我們加一句，一生一世一雙人吧。」
「那朕要準備禮物！朕的安和哥哥有了心上人，朕要送大禮！」
宋安和笑著搖頭，伸手替他攏了攏滑下去的衣領：「你別轉移話題，該完成的任務抓緊完成了，別到時候讓太傅覺得我就是來帶壞你的，到時候可是要嚴防死守，再也不讓我接近你咯。」
李昭嘆了口氣，又把視線放回了作業上。
窗外的太陽漸漸下落，溫暖的陽光照在宋安和還有點蒼白的臉上，暖融融的。
宋安和真心覺得，非常非常非常的幸福。
宋安和回府時，後面跟著十來個內侍，都捧著托盤，看上去有不少東西。
他穿過迴廊，腳步比尋常輕快些，滿滿的都是期待。
宋安和從未覺得自己有這麼想回家過。
他在院中站定，揮了揮手，讓內侍把東西先接去庫房擺著，只讓小廝拿了幾件格外重要的，隨即問：「先生在哪？」
「回千歲爺，先生在書房。」
宋安和彎了彎唇角，放輕了腳步往書房去。
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見沈修齊正背對著門，在案前整理書箱。
他走過去，從背後一把抱住沈修齊的腰，臉貼在他背上，鼻尖蹭過衣料，深深吸了一口氣，又輕輕蹭了蹭。
沈修齊手裡的書卷頓了頓，側過臉，唇角彎了彎：「你是小貓嗎？」
宋安和沒鬆手，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學生可以是先生的小貓，也可以是先生的小狗。先生喜歡什麼，學生就是什麼。」
他說著，繞到沈修齊身前，仰起臉，眼底亮得驚人。他拉著沈修齊的手，往暖閣那邊引：「先生來看看，陛下賞了好些東西。」
所有的物品裡面最珍貴的一項莫過於先皇后的鳳冠。
雖然小皇帝知道兩人都是男子，但鳳冠總是好東西，又貴又大氣，且男子不也是長髮及腰，配上釵環想必也差不到哪去。
珠翠環繞，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沈修齊拿起鳳冠在宋安和腦袋上比劃了一下：「我覺得還挺合適的……安和，你想不想試一試，沒要辜負了皇上的心意啊……」
宋安和臉上出現了一些紅霞，他也不說願意，也不說不願意，只是呆呆地看著沈修齊，最後吶吶地說了句：「我用什麼身份佩戴這個鳳冠？」
沈修齊明白他的期待，在他耳邊悄聲說：「那等我們辦了婚禮，便讓你名正言順地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