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病弱霸總的alpha男友（急救）
若不是顧亦琛表現的很依賴，醫生現在就想打電話報警。
他頓了頓，筆尖在病曆本上敲了敲，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急診科醫生見慣風浪的直白：「藥？是催情類還是致幻類？怎麼解的……物理降溫，還是……別的辦法？衝過涼沒有？」
沈修齊的手臂微微一僵。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昏沉的顧亦琛，那人被他的襯衫罩著臉，只露出半截蒼白的下巴和緊抿的嘴唇，呼吸微弱而急促。沈修齊的手指還死死與他交握著，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片冰涼的手背。
「……不是致幻類，」沈修齊的聲音很低，語速不快，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繼續逼問的坦蕩與保護，「已經……儘量安撫過了，信息素暫時平穩，藥效應該代謝了一部分。衝過溫水澡，安撫之前胃就一直不好，好不容易睡下了，……應該主要胃的問題。」
「標記的時候很小心，只是臨時標記，信息素融合，安撫的時候我的動作也很小心，應該不會刺激到。」
醫生沉默片刻。
目光在沈修齊年輕卻沉穩的眉眼間停留了一秒，又落回顧亦琛即便昏迷也死死攥著對方手指的手上。
急診室里見過太多亂七八糟的關係，眼前這個Alpha的焦灼，倒不像是裝出來的。
醫生沒再追問，成年人自願的他也沒什麼好說的，不是風月場所亂來，給他們帶來職業暴露的風險就行。
他低頭唰唰寫記錄，心裡卻嘀咕了一句：「家屬？連病史都不知道的家屬？嘖，小年輕啊……罷了，人家你情我願的。」
他合上病曆本，朝護士一揮手：「先送搶救室，準備血常規和凝血功能，通知消化內科急會診。」
搶救室的門在身後合上，沈修齊被護士攔在了外面。
「家屬在外面等，」護士推著他往外走，又回頭補了一句，「把衣服穿上吧。」
沈修齊這才意識到自己還赤著上身。他接過護士遞來的原本裹在顧亦琛頭上襯衫，胡亂套上，人釘在搶救室門口，一動不動。
顧亦琛被轉移到了搶救床上，心電監護的電極片貼上他冷白的胸口，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護士動作利落地在他左手背扎了留置針，暗紅色的血液順著採血管流進試管，又一袋透明的晶體液掛上輸液架，順著管路一滴一滴地流進他的血管。
消化內科的值班醫生很快趕了過來，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Beta，翻著急診病歷，手指在叩診錘上敲了敲：「既往有血腫清理術？今晚喝了三杯烈酒，還有不明藥物？」
「年輕人真是不把自己當回事。」
他俯身按了按顧亦琛的腹部。顧亦琛在昏沉中猛地一縮，喉嚨里溢出一聲破碎的悶哼，腹肌瞬間繃得像鐵板一樣硬。
「板狀腹，」醫生皺起眉，轉頭看向急診醫生，「急性胃黏膜糜爛出血，伴應激性胃痙攣，空腹、酒精、藥物一同加劇了症狀。」
「血壓偏低，心率一百二，」急診醫生盯著監護儀，「有休克前兆，先補液，PPI靜脈泵入抑酸止血。血常規和凝血結果出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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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了，血紅蛋白掉到九十，輕度失血，」護士舉著化驗單跑進來，「凝血功能正常，沒有其他血液傳染病。」
醫生合上病曆本，朝護士一揮手：「先送內鏡室，準備急診胃鏡。家屬陪同，補液跟上，通知麻醉科評估。」
半小時後，顧亦琛被轉進了內鏡室。
沈修齊作為「家屬」被允許站在床頭。他雙手握著顧亦琛的手，試圖傳遞一點溫熱的力道。
醫生將胃鏡緩緩送入，顯示屏上，顧亦琛的胃黏膜像是一張被火燒過的地圖，大片充血水腫，胃竇部有一處明顯的糜爛面，還在滲著血絲。
「找到出血點了，」醫生操作著，「還好，是滲血，只是量比較大。內鏡下噴灑止血藥，夾閉創面。」
……
「創面處理完了，」醫生摘下口罩，「接下來禁食水至少四十八小時，靜脈營養，持續抑酸泵入。胃痙攣會反覆發作，今晚得有人守著，疼得厲害就打解痙針，別讓他硬扛。」
「止痛藥不能用，鎮痛類的最好也少用，如果不是痙攣就抗一抗吧。」
沈修齊把醫生的話逐字逐句幾下，神情認真。
顧亦琛被推進了VIP病房。
沈修齊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輸液管里的液體一滴滴落下。顧亦琛的左手還與他交握著，即使在昏睡中，手指也死死攥著他的指節，不肯鬆開。
凌晨四點，顧亦琛果然疼醒了。
他先是皺了皺眉，然後整個人猛地蜷縮起來，喉嚨里溢出一聲破碎的嗚咽。沈修齊立刻起身，一手按住他想要亂動的手臂，一手覆上他的胃部，掌心隔著病號服緩緩揉著那片緊繃的區域：「別動，剛止住血，別亂動。」
顧亦琛睜開眼，瞳孔渙散了幾秒，才聚焦在沈修齊臉上。
沈修齊用棉簽蘸了溫水，潤了潤他的嘴唇，「四十八小時不能吃東西，只能輸液。疼不疼？」
顧亦琛沒回答，只是將臉往沈修齊的手心裡蹭了蹭，像是一隻貓：「……你一直在？」
「一直在。」
顧亦琛的睫毛顫了顫，在蒼白的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他偏過頭，看著輸液管里透明的液體，忽然低聲說：「……以前都，沒有人。」
語氣中儘是失落和無奈。
沈修齊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俯下身，額頭抵上顧亦琛的，手掌還輕輕覆在他胃上，一下一下地揉著，聲音低得像是在發誓：「現在有了，別怕，不是什麼大問題，醫生已經把你治好了的，只是會有一點點疼。睡吧，睡著了就好受些了，我守著你。」
深夜的vip病房非常安靜。
病房裡只留著一盞床頭壁燈，昏黃的光線落在顧亦琛蒼白的臉上，將他緊蹙的眉心照出一道淺淺的陰影。
沈修齊坐在床邊的陪護椅上，手還覆在顧亦琛的胃部，指尖能感覺到那人呼吸時輕微的起伏。
他頓了頓，筆尖在病曆本上敲了敲，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急診科醫生見慣風浪的直白：「藥？是催情類還是致幻類？怎麼解的……物理降溫，還是……別的辦法？衝過涼沒有？」
沈修齊的手臂微微一僵。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昏沉的顧亦琛，那人被他的襯衫罩著臉，只露出半截蒼白的下巴和緊抿的嘴唇，呼吸微弱而急促。沈修齊的手指還死死與他交握著，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片冰涼的手背。
「……不是致幻類，」沈修齊的聲音很低，語速不快，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繼續逼問的坦蕩與保護，「已經……儘量安撫過了，信息素暫時平穩，藥效應該代謝了一部分。衝過溫水澡，安撫之前胃就一直不好，好不容易睡下了，……應該主要胃的問題。」
「標記的時候很小心，只是臨時標記，信息素融合，安撫的時候我的動作也很小心，應該不會刺激到。」
醫生沉默片刻。
目光在沈修齊年輕卻沉穩的眉眼間停留了一秒，又落回顧亦琛即便昏迷也死死攥著對方手指的手上。
急診室里見過太多亂七八糟的關係，眼前這個Alpha的焦灼，倒不像是裝出來的。
醫生沒再追問，成年人自願的他也沒什麼好說的，不是風月場所亂來，給他們帶來職業暴露的風險就行。
他低頭唰唰寫記錄，心裡卻嘀咕了一句：「家屬？連病史都不知道的家屬？嘖，小年輕啊……罷了，人家你情我願的。」
他合上病曆本，朝護士一揮手：「先送搶救室，準備血常規和凝血功能，通知消化內科急會診。」
搶救室的門在身後合上，沈修齊被護士攔在了外面。
「家屬在外面等，」護士推著他往外走，又回頭補了一句，「把衣服穿上吧。」
沈修齊這才意識到自己還赤著上身。他接過護士遞來的原本裹在顧亦琛頭上襯衫，胡亂套上，人釘在搶救室門口，一動不動。
顧亦琛被轉移到了搶救床上，心電監護的電極片貼上他冷白的胸口，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護士動作利落地在他左手背扎了留置針，暗紅色的血液順著採血管流進試管，又一袋透明的晶體液掛上輸液架，順著管路一滴一滴地流進他的血管。
消化內科的值班醫生很快趕了過來，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Beta，翻著急診病歷，手指在叩診錘上敲了敲：「既往有血腫清理術？今晚喝了三杯烈酒，還有不明藥物？」
「年輕人真是不把自己當回事。」
他俯身按了按顧亦琛的腹部。顧亦琛在昏沉中猛地一縮，喉嚨里溢出一聲破碎的悶哼，腹肌瞬間繃得像鐵板一樣硬。
「板狀腹，」醫生皺起眉，轉頭看向急診醫生，「急性胃黏膜糜爛出血，伴應激性胃痙攣，空腹、酒精、藥物一同加劇了症狀。」
「血壓偏低，心率一百二，」急診醫生盯著監護儀，「有休克前兆，先補液，PPI靜脈泵入抑酸止血。血常規和凝血結果出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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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了，血紅蛋白掉到九十，輕度失血，」護士舉著化驗單跑進來，「凝血功能正常，沒有其他血液傳染病。」
醫生合上病曆本，朝護士一揮手：「先送內鏡室，準備急診胃鏡。家屬陪同，補液跟上，通知麻醉科評估。」
半小時後，顧亦琛被轉進了內鏡室。
沈修齊作為「家屬」被允許站在床頭。他雙手握著顧亦琛的手，試圖傳遞一點溫熱的力道。
醫生將胃鏡緩緩送入，顯示屏上，顧亦琛的胃黏膜像是一張被火燒過的地圖，大片充血水腫，胃竇部有一處明顯的糜爛面，還在滲著血絲。
「找到出血點了，」醫生操作著，「還好，是滲血，只是量比較大。內鏡下噴灑止血藥，夾閉創面。」
……
「創面處理完了，」醫生摘下口罩，「接下來禁食水至少四十八小時，靜脈營養，持續抑酸泵入。胃痙攣會反覆發作，今晚得有人守著，疼得厲害就打解痙針，別讓他硬扛。」
「止痛藥不能用，鎮痛類的最好也少用，如果不是痙攣就抗一抗吧。」
沈修齊把醫生的話逐字逐句幾下，神情認真。
顧亦琛被推進了VIP病房。
沈修齊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輸液管里的液體一滴滴落下。顧亦琛的左手還與他交握著，即使在昏睡中，手指也死死攥著他的指節，不肯鬆開。
凌晨四點，顧亦琛果然疼醒了。
他先是皺了皺眉，然後整個人猛地蜷縮起來，喉嚨里溢出一聲破碎的嗚咽。沈修齊立刻起身，一手按住他想要亂動的手臂，一手覆上他的胃部，掌心隔著病號服緩緩揉著那片緊繃的區域：「別動，剛止住血，別亂動。」
顧亦琛睜開眼，瞳孔渙散了幾秒，才聚焦在沈修齊臉上。
沈修齊用棉簽蘸了溫水，潤了潤他的嘴唇，「四十八小時不能吃東西，只能輸液。疼不疼？」
顧亦琛沒回答，只是將臉往沈修齊的手心裡蹭了蹭，像是一隻貓：「……你一直在？」
「一直在。」
顧亦琛的睫毛顫了顫，在蒼白的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他偏過頭，看著輸液管里透明的液體，忽然低聲說：「……以前都，沒有人。」
語氣中儘是失落和無奈。
沈修齊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俯下身，額頭抵上顧亦琛的，手掌還輕輕覆在他胃上，一下一下地揉著，聲音低得像是在發誓：「現在有了，別怕，不是什麼大問題，醫生已經把你治好了的，只是會有一點點疼。睡吧，睡著了就好受些了，我守著你。」
深夜的vip病房非常安靜。
病房裡只留著一盞床頭壁燈，昏黃的光線落在顧亦琛蒼白的臉上，將他緊蹙的眉心照出一道淺淺的陰影。
沈修齊坐在床邊的陪護椅上，手還覆在顧亦琛的胃部，指尖能感覺到那人呼吸時輕微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