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欺負龍傲天是會被狠狠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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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的譏諷之意毫不掩飾。

  系統與宿主,兩者本應該是最親密無間的同盟。

  可誰讓江停根本沒把系統放在心上?

  系統本應該作為江停最大的秘密和依仗,被他深深埋在心底。

  江停這個蠢貨,不僅想要告知給雲梔,還想要與她分享權限。

  只是,系統是無法被宿主以外的人知曉的。

  哪怕對方是宿主的親人、朋友,又或者愛侶。

  自始而終,有資格知曉系統、使用系統的,自始至終只有被系統選中的宿主。

  在和系統綁定之際,雙方就成了永恆的命運共同體、永不背叛的同盟。

  其餘人,最多只是能沾點他們的榮光,根本不可能與他們並行。

  傲慢得可怕,卻又是不得不承認的現實。

  哪怕江停再想對雲梔破例,都不可能。

  ——何況他想要破例的對象,其實一點都不在意他。

  親口從雲梔嘴裡得到討厭,江停不願聽。

  從好感探測儀看到了雲梔的好感,江停不願相信。

  即便被雲梔餵下毒藥,江停也不願再與她計較。

  那能怎麼辦呢?

  作為善良的系統,它當然只能生生挖開殘酷的真相,好讓江停知曉,他心心念念的雲梔,根本一點也不在意他啊。

  【道具名稱:無名的紅線】

  【介紹:還在為心愛之人變化莫測的心意感到煩惱嗎?還在無力地對著星星祈求戀慕對象把視線投落在自己身上嗎?什麼年代了,還不試著去行動嗎?只靠虛無縹緲的緣分,靠那愚鈍至極的月老,怕是下輩子也輪不到你與TA的紅線相連。不如主動出擊,將刻骨的紅線,束縛在TA的手上。】

  這是一個指定道具。

  作用也很簡單,只要綁定後,無論隔著多遠的距離,都能心有所念。

  綁定的條件說難不難,說簡單又不算簡單。

  它只要求綁定者雙方對彼此情感的濃度。

  無論是恨意,還是愛意。

  只有有那麼一瞬,她對他的某種情感大過合格線,二者的紅線就能緊緊相連。

  可是——

  無名的紅線綁定失敗了。

  雲梔既不喜歡他,她也不恨他。

  討厭、喜歡、仇恨、感激、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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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那種情感,雲梔對他都沒有浮過合格的溺線。

  江停木然地看著她的好感——

  【25】

  最開始江停對雲梔使用好感探測儀時,她的好感就定格在25。

  在江停後邊將她困在時停里,又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情後,她對他,竟然好感才掉了5。

  因著江停說的話,好感探測儀上,【20】的數字有一瞬跳到了50,然後又開始下跌回20,最後又穩定回25這個數字。

  探測儀顯示的數字不上不下,卻刺目得如同烈火,不停地燒灼著江停的眼球。

  為什麼呢……

  江停想。

  「為什麼呢……」

  江停問。

  他的表情一點點從那張過於俊美的面龐褪去,那點從咽下毒藥後便一直壓在心底的怨恨,終於像瘋長的野草,抑制不住地浮現了出來。

  雲梔,雲梔——

  為什麼不喜歡我?

  為什麼不恨我?

  為什麼表現得那麼在意我的樣子,實際上卻只把我當做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我對你而言,竟然只比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要好一些嗎?

  可是……我對你不應該最特別嗎?

  為什麼對我的態度就像在看水中月鏡中花?

  此恨綿的藥效好像一直沒有解開。


  系統的想法,江停不是不知道。

  作為與系統契合度幾近百分百的宿主,系統明明是無情無欲的造物,它看著雲梔,有時候都幾乎要克制不住那點心底的惡欲。

  江停自幼便擅長隱忍,即便迫於形勢短暫隱忍,心底卻似一把尖刀。

  雲家人的憂慮一直是對的,雲父雲母對於江停的警覺也不是空穴來風。

  按照原本的歷程來看,任何人都只是他向上利用踩踏的工具。

  即便心有伊人,面對雲梔之外的人,哪怕對方付出所有,江停也絲毫不會有所動容,更不可能在心底留下半點痕跡。

  這樣的江停,難道就沒想過更惡劣、更過激的念頭嗎?

  ——當然有。

  隨著時間的推移,系統帶來無上偉力愈發可怕。

  先不說後邊的獎勵和技能,光是先前擁有的,深究起來,哪一個不叫人心神俱駭?

  時停能做的,不僅僅只是暫停時間。

  只要江停想,它就能變成這個世界上叫人最絕望的囚籠。

  感覺不到時間流逝,陷入全世界只有自己的恐慌,這種恐懼幾乎能逼瘋所有人,甚至為了逃避這種恐懼,能讓人答應所有的要求條件。

  催眠同樣可怕。

  人究竟是憑據什麼存在呢?是肉體,是靈魂,是記憶,是準則,還是意識?

  如果連所有的記憶、認識、準則、意識都被更改,那麼這個人還算是TA本人嗎?

  偏偏只要江停願意,他擁有的高級催眠,甚至可以達到無中生有、弄假成真的程度,更別說只是做到這點小小的更改控制了。

  除此之外,傀儡術、機械晶片、迷情劑……

  各種各樣的道具和技能,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完全是降維打擊。

  他們甚至連自己中招都不會察覺到。

  ——江停只是一直死死忍耐著,沒有對雲梔動手。

  在死而復生後的那一個月里,江停不知道多少次午夜夢回,都對著夢裡的雲梔,做出一件又一件無法挽回、惡劣至極的事情。

  他心底壓抑的惡欲完全不加掩飾。

  半夢半醒時,江停甚至悄無聲息來到雲梔的床頭,在靜謐的黑夜中死寂一般盯著她的睡容。

  女孩子身姿纖細玲瓏,雪白的膚色細膩得盈盈生暈。

  她臉蛋皎潔,黑髮柔散,闔著濃密的長睫,濕紅小巧的唇瓣抿出一顆漂亮的唇珠。

  興許是大小姐良好的教養,雲梔連睡覺都是乖巧端莊的。

  她交疊著雙手,鎖骨以下的身體全都被被子好好蓋住,沒有人驚擾的話,雲梔可以一直這樣安安靜靜地睡到天亮。

  多麼可憐可愛,多麼可惡可恨。

  從第一次見面起,就叫他為之輾轉反側的人,竟然在黑甜的夢裡睡得那般無憂無慮。

  江停幾乎要把指尖探進她閉合的唇齒里了。

  雲梔睡得很香,所以並不會第一時間驚醒。

  她長得小,口腔也小,裡邊突兀出現的異物會使她蹙起秀氣的眉頭,還沒睜開的眼睫也會被逼出一點濕潤的淚意。

  如果再掐住她瑩白美麗的小臉,迫使她張開口無力地喘息著呼吸空氣,唇角大抵會抑制不住溢出透香的濕痕,一點一點弄髒她精緻的下巴。

  最後,在渾噩醒來之際,被江停貪婪無度地含住所有的驚泣。

  江停知道,她會這麼反應的。

  而他也無需有任何擔心,又或者躲避,他完全可以在雲梔驚醒那瞬,對她做出更過分、更惡劣的事情。

  她就像一朵漂亮得叫人炫目的花朵。

  這樣美麗柔軟的雲梔,除了被江停揉碎在掌心裡,柔弱無力,破碎著被他捻出所有甜蜜的汁液外,難不成雲梔還能做什麼嗎?

  雲梔只要在他手上盛放就好了。

  他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護花人,讓這朵世界上最美麗的花朵,永不凋零地綻放。

  ——偏偏江停什麼也沒做。

  惡欲明明堆砌得要把他徹底淹沒了,實際上,江停依舊忍耐了足足一個月。

  忍耐到他的觸角在這片國度上可以盡情施展,忍耐到他確信自己可以牢牢鎖住雲梔,江停才回來。

  若無其事,極盡痴纏。

  好像兩人並沒有生出任何嫌隙,江停只是有事出門忙活了一陣,雲梔只是在家等待他回來。

  好像只要不去追究雲梔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們之間的矛盾就永遠也不會存在,兩個人依舊是親密無間的愛侶。

  因為雲梔就是那樣的人。

  明明看上去遲鈍又笨拙,連欺負人都欺負不明白。

  不會罵人也不會折辱人,容易心軟又容易被哄。

  江停有多喜歡雲梔,就有多恨她的性格。

  在還沒有得到系統前,很多時候,江停都要擔心雲梔會不會在某一時刻,就停止對他這種毫無由來的針對,失去所有對他的興趣。

  被雲梔目光凝視時,江停根本無法做到冷靜,也時常籠罩在恐懼中。

  畢竟,他擁有什麼呢?

  一張還算可以入眼的臉,一點暫時無法兌現的成績。

  除此之外,無論是扭曲陰暗、狼心狗肺的靈魂,還是那顆不自量力、暗自生喜的心臟,江停都不敢叫雲梔有半分知曉。

  甚至連短暫靠近她的資格,都需要搖尾乞憐、委曲求全才能從雲家那裡得到。

  只是,雲梔對他莫名的關注,到底能夠維持多久呢?

  本來就只惹她生厭,還沒知道如何討她歡喜,後來又只學會了怎麼惹她生厭、也只能惹她生厭。

  雲家人是不會允許雲梔喜歡他的。

  無人之際,江停也痛恨過。

  喜歡一個人為什麼要先從被她討厭開始?

  既然註定會被她討厭,為什麼又感覺她好像也有那麼一點對自己不忍心。

  如果可以讀心就好了……

  如果可以查看她的好感就好了……

  雲梔……雲梔……

  她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然而,真可以讀心,真可以查看雲梔的好感,江停反而生出了膽怯。

  他害怕看到某種答案。

  得了系統之後,江停甚至更焦慮不安了。

  雲梔完全不會掩飾。

  她身上某種目的性實在太明顯了。

  哪怕江停無法把系統的存在告知給雲梔,可他從來沒在雲梔面前掩飾過。

  無論是自己的變化,還是各種各樣的破綻。

  江停給了雲梔無數次機會,就等她詢問。

  偏偏雲梔一次也沒開口問過他。

  就好像她生來就比別人能多讀一個劇本,知曉所有未知的軌跡。

  江停根本不敢去探尋其中緣由,就怕驚擾某個幻夢。

  只是越是壓抑,情緒越是在心底翻攪。

  江停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尤其得到系統的時日越長,某種荒謬的猜測在他心底越真。

  或許是背景和性格影響,江停和同齡人不一樣,並不沉溺在小說電影之中。

  可他並是什麼都不懂的老古董。

  偶爾江停也忍不住去審視,翻來覆去、抽絲剝繭一般死死偵查著兩人相處的細節。

  第一次見面時聽到他姓名的驚訝……

  相處時望向他的眼睛偶爾會露出一點莫名的苦惱……

  在他得到系統後,雲梔態度驟然的轉變……

  越是偵查,越是恐慌。

  雲梔究竟想要做什麼呢?

  她會像突然出現在他世界裡那樣,又突然地消失嗎?

  她到底是在意他這個人,還是在意「江停」而已?

  是不是所有的「江停」,只要出現在她面前,就會叫她側目?

  是不是只要完成某個目的,雲梔就會毫不猶豫地抽身離去?

  江停死死咬住齒關,眼底深深映著雲梔躲閃的表情。

  雲梔明明可以討厭他。

  可以恨他。

  為什麼——

  為什麼一點都不在意他?!

  為什麼無論怎麼樣,都無法在她心底留下半點痕跡?

  她到底把他當做了什麼?

  一個工具、一個符號、一個隨意擺弄的玩偶嗎?!

  不然,雲梔為什麼不愛他,為什麼竟然也不恨他呢?

  人都有一顆肉做的心臟,不會因為對方產生濃郁的情緒,歸根結底,不是根本沒把對方放在心上嗎?

  好恨你好恨你好恨你好恨你——好恨你!

  雲梔,好恨你……

  真的,好恨你啊……

  此恨無期的痛苦好像再一次席捲了江停的心。

  他的恨意也好像沒有了期限。

  或許是他做得不夠過分。

  或許他確實應該順應心底的惡欲去行事。

  或許只有讓雲梔也和他一樣,一併墜入這可怖的深淵,她那雙眼睛,才能看見他的存在。

  江停顫抖著,捧著雲梔的臉,再一次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在她口中嘗到了她的鮮血,也嘗到了自己的血。

  無用的紅線,綁不上雲梔,此時化作交纏的血液,流轉在唇齒中,也不過是短暫的一瞬。

  【系統,】江停聽見自己說,【我確實輸了,願賭服輸】

  他的語氣全然露出可怕的陰鬱與森冷,像是扭曲地從殘破軀殼掙脫的厲鬼:

  【你不是想要掌控這具身體嗎?好啊,我分給你】

  【只要你……完成我的心愿】

  系統的笑聲再次低緩地在江停腦海響起,充滿了微妙的、濃郁的惡意:

  【如你所願,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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