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兄終弟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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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趙望京怎麼就死了呢?

  荒誕、迷茫,還有一點莫名的、像是忽然被檸檬蒙了一下眼睛的刺痛。

  但云梔並沒有陷入這種低落的情緒多久,趙望淮根本不給她這種傷懷的機會。

  趙望京才下葬不久,自認為和雲梔感情穩定了,趙望淮立刻就將雲梔從老宅接走了。

  新的住址離學校很近,在寸土寸金的中心,竟然也擁有單獨一棟巨大的別墅。

  而現在,別墅里除了傭人,住著的就只有雲梔。

  這段時間,趙望淮是真的忙。

  趙家是毋庸置疑的大家族,掌控的權勢自然也格外盛大。

  作為趙家現在唯一的繼承人,趙望淮要忙的事情多得可怕。

  他甚至都沒什麼時間去騷擾雲梔了,每天早上只能依依不捨地在出發前狠狠親了一番雲梔,晚上回來又埋在雲梔懷裡猛猛吸氣。

  雲梔早上睡得迷迷糊糊,晚上也睡得迷迷糊糊。

  她一開始還想抗拒,可趙望淮長手長腳的,強行摟住雲梔的時候就想在摟一隻小貓。

  可憐的小貓怎麼能夠拒絕邪惡兩腳獸呢?當然只能被壓在床上、攤開肚皮被人類猛猛吸「貓」。

  早上貓貓被「吸」,晚上貓貓也被「吸」。

  壓力很大欲望又被催動得很旺盛准男大現男高一次比一次更過分。

  「可是、可是你太誇張了……」

  雲梔弱弱反抗,被趙望淮吸得眼神迷離、小臉暈紅。

  「怎麼,寶寶,我*得你不舒服嗎?」

  「你……你……」

  雲梔纖白的十指陷在他的黑髮中,被*得根本說不出話來。

  最後只能可憐兮兮地帶著哭腔說:「不准咬,會腫……」

  趙望淮低笑一聲,紅艷的舌尖沾著濕漉漉的水色,五官愈發俊美逼人。

  少年眉眼的欲色絲毫不加掩飾,舔著嘴角的濕痕,挑眉道:「我已經很收斂了,再討價還價就*你。」

  雲梔:「……」

  雲梔一邊氣悶,一邊老實起來。

  幾天過後,雲梔不得不習慣了。

  若是一開始,她還會被過分激動、青澀過頭沒有分寸的趙望淮弄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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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後來,隨著趙望淮在實踐中越發熟稔,雲梔還是有點吃疼,可慢慢的,也只能在半睡半醒中被迫與他一起墜入到無盡的**中。

  不知道是不是搬出了熟悉的老宅,雲梔一開始還有點不太適應。

  尤其趙望淮沒回來時,雲梔睡夢之際,總是聽到若有似無的奇怪聲響。

  滴答。

  滴答……

  像是從天花板滴落到地面上的水聲,又像是雨滴輕輕打在水面的聲音。

  不輕不重,若有似無。

  不去在意的話,它的存在感又很強。

  如果去在意的話,又分辨不出異樣的來源。

  若不是知道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日常劇本,雲梔都已經害怕起來了。

  ——這世界上是沒有鬼的。雲梔這麼告訴自己。

  應該是趙望淮最近給她的壓力太大了,害得她神經衰弱胡思亂想。

  嗯。一定是這樣的……雲梔的心忽然跳了跳。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的緣故,還是雲梔的錯覺。

  她最近總是更容易覺得冷。

  在別墅時肌膚莫名有點發涼,去到學校也有點發涼。

  和別人說話的時候,身上那股涼意尤其嚴重。

  雲梔都忍不住給自己裹上了校服配備的那件西裝小外套。

  這種異常,隨著時間的流逝愈發明顯。

  尤其是在晚上……

  趙望淮沒回來的時候,空蕩的大床就睡著雲梔一個人。

  女孩子無論是睡姿還是睡眠質量都很好,乖巧文靜,長睫垂合在雪白的臉頰投落淺淡的陰影,隨著清淺的呼吸輕輕起伏。

  甚至因著趙望淮這段時間給雲梔做了比較過分的「脫敏」,雲梔現在入睡得更熟了。

  ……畢竟要是睡得不熟,被鬧醒了,她就更難再自然睡著了QAQ

  而今夜。

  趙望淮依舊沒有回來。

  深色的大床上,正陷落著漂亮熟睡的女孩子。

  原本秀美可愛的眉頭微微蹙起,細汗像白玉珠般從額頭冒出,連總是粉嫩紅潤的唇瓣都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淺淺磨蹭,唇線都抿不緊了。

  ……

  雲梔迷迷濛蒙,感覺自己好像被困在了一場漆黑的夢境裡。

  她應該看見了誰,而且是一個很熟悉的人。

  這種幻覺讓雲梔隱約之間似乎也嗅聞到了某種略微苦澀、帶著久病之人身上特有的草藥氣息。

  趙望京身體確實不好,作為雙生子,在另一個人活蹦亂跳、到處闖禍,留下混世魔王威名時,他在喝藥。

  喝中藥,喝西藥,喝各種各樣的藥。

  和雲梔身上暖融融的甜香不同,趙望京身上的氣息是苦的。

  即便作為最頂尖世家的少爺,一身被養得格外精細,可那清澀微苦的藥味早已深入他的骨髓,淡淡的籠罩著他。

  偏偏趙望京格外喜歡黏著雲梔。

  明明身體不好,他卻依舊走到哪都要揣著雲梔一起。

  吃飯的時候要抱著她,走路的時候要拉著她的手,就連睡覺,青梅竹馬的兩個人,都是在一起的。

  趙家很大,占地幾百畝,是常人難以想像的奢華。

  但趙家又很小。

  無論雲梔去到哪裡,都會被趙望京找到。

  何況那次之後,雲梔就許諾過趙望京,她不會再讓趙望京一個人了。

  雲梔並沒有失諾,而在這次古怪黑沉的夢境裡,死去的趙望京,好像也來踐行自己的諾言了……

  雲梔鼻息里的清澀微苦的味道愈發濃重,身體像是察覺到了冰寒,冒出細小的雞皮疙瘩。

  那點冰涼從女孩子汗濕的額頭,摸到白瓷般的臉頰,最後停留在她微微張開的唇瓣上。

  祂痴迷著朝那點透著溫暖和香氣的濕潤而去。

  寒意從唇舌處蔓起。

  被夢魘魘住的雲梔,不知為何,忽然想起了她和趙望京第一次接吻的情形。

  那個時候兩個人剛交往不久,窩在沙發上一起看電視時,正好播到男女主接吻的情形。

  雲梔看得目不轉睛,有點害羞又不住的好奇。

  「望京哥哥,兩個人為什麼要把嘴巴貼著嘴巴,交換口水,這樣難不成會很舒服嗎?」

  當時抱雲梔抱在懷中的趙望京低頭蹭了蹭雲梔的臉頰,笑著說:「抱歉,哥哥也不知道。」

  「我想,應該是舒服的吧?」

  他那雙比常人更黑的眼睛沉沉地凝視著雲梔。

  「梔梔要和哥哥嘗試一下嗎?」

  雲梔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於是,趙望京自然不過地扶住雲梔的臉,唇瓣輕柔地擦過她的唇珠,下一瞬,他捏開雲梔柔軟的雙腮,就這麼伸了進來。

  他親得不緊不慢,明明是溫柔至極的動作,卻無端端給人一種古怪的窒息感。

  含住雲梔小巧可愛的唇珠,再根據她的呼吸起伏程度,不斷調整深入。

  如同某種蟒類,一點一點、無聲無息地將獵物拖入代表死亡的窒息與糾纏。

  直到雲梔受不住抓住他的衣襟,可憐地掉著眼淚,他才停下親吻,裝模作樣地道歉說:

  「對不起梔梔,哥哥也沒有經驗,是不是親疼你了?不要怪哥哥好不好,我們再親親吧,再親一下,就熟練了……」

  「哥哥……會讓你舒服的。」

  而現在,雲梔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氣息,熟悉的動作。

  熟悉之中,又透著更冰涼、更潮濕的陌生。

  ——她驚醒了。

  滴答。

  滴答……

  鐘錶走動的聲音,在凌晨靜謐的環境下格外明顯。

  雲梔有點驚惶地張開眼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種心悸的感覺。

  雲梔睡眠向來很早。

  興許是從小就被迫和趙望京一起住,跟著他養成了早睡早起的作息,現在一到十點多,雲梔就準時犯困。

  所以驚醒時,發現現在也不過凌晨一點時,雲梔呆呆地坐在床上,整個人腦子都還有點沒回過神。

  趙望淮確實很忙很忙,以至於這個點都還沒有回來。

  雲梔看著黑漆漆的房間,莫名有點心底惴惴。

  她打開了床頭小燈。

  雲梔確實已經習慣了。

  從小媽媽就和她睡一間房,六歲之後,趙望京就和她一起形影不離。

  哪怕上完高中那會,趙望京也會來她的房間,給雲梔準備溫牛奶,念睡前故事,哄睡雲梔之後,他才會回到自己的房間。

  再之後,兩個人交往了……

  他們又像以前那樣睡在了一起,甚至比之更為親密、更為緊連。

  趙望京才死,趙望淮又迫不及待接手。

  他甚至比趙望京都纏人。

  所以現在醒來,看見空無一人的房間後,雲梔茫茫然地靠坐在床上發呆。

  柔和的燈光落在她發怔的臉上,愈發顯得女孩子面容柔美皎潔。

  雲梔沒照鏡子,沒發現自己的面色是多麼的可憐,多麼的……動人。

  她的皮膚向來細膩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偏偏眼睫纖長,平日裡哪怕不說話,都透著一種乾淨到極致的易碎感。

  而現在,明明雪白的肌膚布著細汗,雲梔的雙頰卻洇出一抹嬌艷的紅暈。

  那紅暈像是被揉碎了的桃花瓣,從她濕潤的眉眼一路沾染到紅艷的唇瓣上。

  就好像,有什麼人,正仔細地、過分地將她徹底品嘗了一番,卻叫雲梔毫無察覺。

  ……

  一連幾日,雲梔都有點沒睡好。

  趙望淮還以為是自己太壞,他摸了摸雲梔眼底的青黛,難得良心發作,都沒捨得繼續折騰雲梔。

  反倒是雲梔,沒了趙望淮的糾纏,最近想起趙望京的時刻越來越多了。

  雲梔幾乎是被趙望淮劫來這棟別墅的,這裡一切都是新的東西,雲梔什麼都沒帶來。

  學校也是。

  除了蘇琳勉強還能被允許和雲梔往來,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許若了。

  去問趙望淮,他竟然還嗤笑了一聲:「那傢伙?少和不三不四的傢伙玩。」

  雲梔皺眉:「若若才不是不三不四的人。」

  「說她,你還和我生氣啊?」趙望淮不高興了。

  雲梔沒哄他,反而固執地和他對視。

  幾秒後,趙望淮移開目光。

  二少爺冷聲道:「行了,不用擔心她,她心眼比你多著呢,與其掛念她,不如好好想想多少人不懷好意接近你、利用你。」

  他點點雲梔的額頭,道:「長點心吧笨寶寶。」

  似乎想到什麼,趙望淮又有點不屑地撇了撇嘴。

  「寶寶,如果你真的想要多一點朋友,」他的聲音極為隨意淡然,「之後我再給你安排。」

  隨意得把朋友當做可以任意處置的籌碼一般。

  而雲梔也只是搖著頭,小聲說:「……我不。」

  趙望淮的表情看不出喜怒,眼睛同樣很黑:「就這麼戀舊?」

  雲梔沒有說話,有點懨懨的。

  她並不算擅長適應新環境,從那之後心情更是持續低落著。

  無論趙望淮怎麼哄、怎麼討好,她看上去興致都不高,像一隻毛髮都被打濕的小貓。

  哪怕捧著價值連城的寶石到她面前,女孩子也只是看了一眼,只一眼,旋即就收回了目光。

  聲音悶悶的:「我不想要。」

  趙望淮:「……」

  趙望淮:「……你怎麼這麼難討好。」

  雲梔有點委屈:「我沒要你來討好我。」幹嘛又給她扣帽子!

  趙望淮冷哼:「行行行,是我犯賤,是我想討好你行了吧?小祖宗,你要怎麼樣才能開心?」

  小祖宗低著頭不肯說話。

  到最後,趙望淮還是妥協了。

  他臭著臉將雲梔帶回老宅,雲梔一下又回到了熟悉的環境。

  不僅周圍的全是熟悉的面孔,許若的頭像也重新出現在雲梔的列表上。

  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刪了雲梔的聯繫方式,加回來後兩個人話也不像以前那麼多了。

  雲梔置頂的人只有四個,除卻媽媽、蘇琳,就是許若何趙望京。

  只是無論是消息永遠停留在某個日子的趙望京,還是回消息的間隔時間越來越長的許若,雲梔都有點不知道怎麼去挽回。

  很難說明到底是難過悲傷還是悵然若失,等雲梔反應過來,明明說自己有事要忙的趙望淮,竟然出現在她面前。

  眉頭微微擰起,伸著手指,有點不知所措地為她擦去了臉上的淚水。

  A洲陷在雨季里,這些時日天氣總有些陰霾,光線霧蒙蒙落在人身上。

  趙望京和趙望淮確實是一對雙子。

  平日裡,兩人的穿著氣質都迥然不同,才叫人不會錯認;可等人第二眼再望去時,也依舊能從他們的眉眼中瞧出相似。

  何況現在趙望淮低垂著眼睛,背光朝她安撫地撫上她的臉頰,輕聲喊她「梔梔」。

  「望京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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