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很忙，不見你
溫家的客廳里，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悶熱。
溫以寧坐在輪椅上，面前是他父親和母親。
溫父臉色鐵青，溫母眼眶紅腫，桌上攤著一份傅氏集團的正式函件——終止合作，立即生效。
「以寧，」溫父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下來，「傅司淵撤了第三季度的所有訂單，供應商那邊已經停了。如果下個月沒有資金進來，公司就要破產了。」
溫以寧低著頭，手指交疊放在膝蓋上，溫順而沉默。
「你去找他。」
溫母擦了擦眼淚，「你跟他說，就說你這些年有多不容易，就說你的腿，他總該心軟吧？」
溫以寧抬起頭，聲音輕輕的：「媽……我去過了，他不見我。」
「那是你沒說清楚！你得哭！你得讓他看到你哭！男人最受不了眼淚了，你雖然是個男孩子，但你長得好看啊！你哭起來他怎麼會不心軟？」
溫以寧的睫毛顫了顫。
他當然知道怎麼哭。
他哭過無數次了。
每一滴眼淚落在什麼角度、流速多快、搭配什麼樣的哽咽頻率，他都計算得清清楚楚。
但這一次——
傅司淵的助理甚至沒有讓他進公司大門。
「溫先生，傅總最近很忙，您請回吧。」
很忙。
他以前再忙，也會騰出時間來見他。
現在呢？
溫以寧的指尖微微用力，掐進了掌心。
「我會再試一次的。」他輕聲說。
溫父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一些：
「以寧，你要明白，家裡就你這麼一個孩子。當年你為了救他變成這樣，他欠你的，一輩子都還不清。你不能讓那個小狐狸精把他搶走了，知道嗎？」
溫以寧笑了笑：「爸，我知道。」
那個笑容溫柔而乖巧。
但他垂下的眼睫後面，是一片冰涼的、近乎怨毒的光。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
傅司淵的別墅。
第二天下午，溫以寧讓司機把車停在了大門外。
他沒有提前打招呼。
他想的是——直接上門，當面談。
傅司淵總不能把他一個坐輪椅的人關在門外吧？
管家開的門。
看到溫以寧的瞬間，管家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職業性的禮貌。
「溫先生，您怎麼來了？」
溫以寧微微笑著：「我來找司淵。他最近太忙了，見不到人，我就直接過來了。」
「這……」管家猶豫了一下，「先生最近確實很忙，今天約了客人，不太方便見客。」
他推動輪椅，試圖往門內走。
管家橫移一步，擋住了門。
「溫先生，真的很抱歉。先生吩咐過，今天不見客。」
溫以寧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緩緩收緊。
「那我就在門口等。他什麼時候忙完，什麼時候見我。」
管家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屋裡忽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沈惑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從客廳傳到了門口。
「傅司淵——！你居然把粥煮糊了！你賠我粥！這碗粥是我的精神支柱你知道不知道！」
然後是傅司淵低沉的聲音：「火開大了，我再煮一碗。」
「不行！不能浪費糧食！糊了的也得喝！你煮糊的，你把它喝了！」
「糊了不好喝。」
「那我不管！你賠！精神損失費！」
「賠你一碗新的。」
「不要！就要這碗！我就要喝你親手煮的第一碗粥！這代表了你的態度！」
屋裡傳來乒桌球乓的聲響和沈惑「哎呀你小心燙」的嚷嚷。
溫以寧聽著那些聲音，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了。
管家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溫以寧抬起頭，看了管家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憤怒，沒有委屈，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但管家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那我不打擾了。」
溫以寧笑了笑，聲音溫柔如常，「我改天再來。」
他調轉輪椅，離開了。
輪椅滾過石階的時候，他的手指攥得發白。
溫以寧坐在輪椅上，面前是他父親和母親。
溫父臉色鐵青，溫母眼眶紅腫，桌上攤著一份傅氏集團的正式函件——終止合作，立即生效。
「以寧，」溫父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下來，「傅司淵撤了第三季度的所有訂單，供應商那邊已經停了。如果下個月沒有資金進來，公司就要破產了。」
溫以寧低著頭，手指交疊放在膝蓋上，溫順而沉默。
「你去找他。」
溫母擦了擦眼淚，「你跟他說，就說你這些年有多不容易，就說你的腿，他總該心軟吧？」
溫以寧抬起頭，聲音輕輕的：「媽……我去過了，他不見我。」
「那是你沒說清楚！你得哭！你得讓他看到你哭！男人最受不了眼淚了，你雖然是個男孩子，但你長得好看啊！你哭起來他怎麼會不心軟？」
溫以寧的睫毛顫了顫。
他當然知道怎麼哭。
他哭過無數次了。
每一滴眼淚落在什麼角度、流速多快、搭配什麼樣的哽咽頻率，他都計算得清清楚楚。
但這一次——
傅司淵的助理甚至沒有讓他進公司大門。
「溫先生，傅總最近很忙，您請回吧。」
很忙。
他以前再忙，也會騰出時間來見他。
現在呢？
溫以寧的指尖微微用力，掐進了掌心。
「我會再試一次的。」他輕聲說。
溫父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一些：
「以寧，你要明白，家裡就你這麼一個孩子。當年你為了救他變成這樣，他欠你的，一輩子都還不清。你不能讓那個小狐狸精把他搶走了，知道嗎？」
溫以寧笑了笑：「爸，我知道。」
那個笑容溫柔而乖巧。
但他垂下的眼睫後面，是一片冰涼的、近乎怨毒的光。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
傅司淵的別墅。
第二天下午，溫以寧讓司機把車停在了大門外。
他沒有提前打招呼。
他想的是——直接上門，當面談。
傅司淵總不能把他一個坐輪椅的人關在門外吧？
管家開的門。
看到溫以寧的瞬間，管家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職業性的禮貌。
「溫先生，您怎麼來了？」
溫以寧微微笑著：「我來找司淵。他最近太忙了，見不到人，我就直接過來了。」
「這……」管家猶豫了一下，「先生最近確實很忙，今天約了客人，不太方便見客。」
他推動輪椅，試圖往門內走。
管家橫移一步，擋住了門。
「溫先生，真的很抱歉。先生吩咐過，今天不見客。」
溫以寧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緩緩收緊。
「那我就在門口等。他什麼時候忙完，什麼時候見我。」
管家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屋裡忽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沈惑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從客廳傳到了門口。
「傅司淵——！你居然把粥煮糊了！你賠我粥！這碗粥是我的精神支柱你知道不知道！」
然後是傅司淵低沉的聲音：「火開大了，我再煮一碗。」
「不行！不能浪費糧食！糊了的也得喝！你煮糊的，你把它喝了！」
「糊了不好喝。」
「那我不管！你賠！精神損失費！」
「賠你一碗新的。」
「不要！就要這碗！我就要喝你親手煮的第一碗粥！這代表了你的態度！」
屋裡傳來乒桌球乓的聲響和沈惑「哎呀你小心燙」的嚷嚷。
溫以寧聽著那些聲音，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了。
管家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溫以寧抬起頭，看了管家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憤怒，沒有委屈，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但管家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那我不打擾了。」
溫以寧笑了笑，聲音溫柔如常，「我改天再來。」
他調轉輪椅，離開了。
輪椅滾過石階的時候，他的手指攥得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