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真的覺得他需要同情嗎？
陸延噎住了。
「他……他腿不好啊！他坐輪椅啊！他多可憐啊！」
「他腿不好，他坐輪椅，他可憐——跟我有什麼關係？」
沈惑的表情特別真誠，「他的腿又不是我弄斷的。我也沒嘲笑他的腿。我就是一個跟他不太熟的人，我為什麼要同情他？」
陸延張了張嘴，發現他竟然——無法反駁。
是啊，沈惑和溫以寧根本不熟。
一個不熟的人，沒有必要為你的殘疾表達同情。
這是一種……非常冷酷的邏輯。
但陸延不得不承認，它是對的。
「……你這個人心怎麼這麼硬！」陸延最後只能憋出這麼一句。
沈惑裹著毯子，想了想，說了一句讓他更噎住的話：「我不是心硬。我只是覺得，一個人如果一直在等著別人同情他，那他永遠都站不起來。」
「你覺得他需要你的同情嗎？你的每次同情都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你都在提醒他——他的腿斷了，他是個廢人，他需要人同情，你覺得他會好受嗎？」
陸延愣住了。
他看著沈惑說這話的表情——沒有惡意，沒有諷刺，甚至沒有情緒。
像是在陳述一個常識。
陸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別墅的。
他渾渾噩噩地上了車，腦子裡一直迴響著那句話。
「你的每次同情都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你都在提醒他——他的腿斷了，他是個廢人，他需要人同情。」
他想起溫以寧這十年的樣子——溫柔、隱忍、示弱，每次見面都會露出「我沒事，你不用擔心」的表情。
說實話，他每次看到溫以寧那樣，都覺得心疼。
但心疼完，好像也沒什麼改變。
溫以寧還是坐在輪椅上。
還是需要人推。
還是需要人照顧。
他真的需要他的同情嗎？
—
溫以寧的公寓。
陸延到的時候，溫以寧正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本書，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幅畫。
但他握著書頁的手指，微微用力到發白。
因為他的手機屏幕上，赫然是傅氏集團那條「終止合作」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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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聽到門鈴聲，迅速調整了表情——嘴角微微下沉，眼角泛起紅意，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
陸延一進門，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
「以寧！」他快步走過去，「你怎麼了？哭過了？」
溫以寧搖了搖頭，強行擠出一個笑容：「沒有，就是……風吹進眼睛了。」
陸延蹲下來，仰頭看著他：「你別騙我了。你爸那邊是不是給你壓力了？新聞我看到了，傅司淵那傢伙真的翻臉不認人了？他怎麼——」
「別這麼說司淵。」
溫以寧輕聲打斷他，聲音微微顫抖，「他有他的難處。沈惑……沈惑年輕漂亮，他喜歡也正常。我……我不怪他。」
一滴眼淚從他眼角滑落下來。
他看著溫以寧強撐的笑容，看著那顆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看著那雙明明寫滿了悲傷卻還在假裝「沒關係」的眼睛——他的拳頭慢慢攥緊了。
「以寧，」陸延的聲音發緊，「你別替他說話。你就是太善良了，永遠替別人想，從來不想你自己。你為了他變成這樣，他現在找了個新人，連你家都不管了——」
「別說了。」溫以寧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是我自己不好。我留不住他的心，是我的問題。」
陸延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臟疼得發緊。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十年的感情，也許不該再藏著了。
「以寧，」陸延伸出手，握住了溫以寧放在膝上的手，「你……你看著我。」
溫以寧抬起頭，淚眼朦朧。
陸延深吸一口氣，脫口而出：「我願意照顧你一輩子！你別等傅司淵了，他不值得！讓我來照顧你，好不好？」
溫以寧愣住了。
他沒想到陸延會突然表白。
在他的計劃里，陸延只是一把刀——指哪打哪，好用又不用負責。
他從來沒想過陸延居然敢對他表白。
「陸延……」溫以寧的聲音溫柔而猶豫，搖了搖頭，「你別這樣說。你值得更好的人，我……我配不上你。」
「你配得上！你比所有人都好！」
溫以寧又搖了搖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可是……我心裡只有司淵。」
他低下了頭，像是在掩飾自己的「深情」。
但實際上，他垂下的眼睫後面，是一片冰冷的、計算的光芒。
陸延？
一個衝動暴躁的紈絝子弟，家族產業雖然不小，但遠遠比不上傅家。
資源、人脈、地位，陸延給不了他。
他想要的，一直是傅司淵能給他的一切。
陸延算什麼東西？
一個舔狗也配上桌？
「以寧……」陸延的眼眶也紅了，「你太傻了。他都不珍惜你，你還……」
溫以寧抬起頭，露出一個破碎而溫柔的笑容：
「感情的事，不是用值不值得來算的。我愛他，是我自己的事。他選擇別人，是他的自由。我不會怪他的。」
陸延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覺得溫以寧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良、最痴情、最讓人心疼的人。
而傅司淵——是世界上最瞎眼的混蛋。
「他……他腿不好啊！他坐輪椅啊！他多可憐啊！」
「他腿不好，他坐輪椅，他可憐——跟我有什麼關係？」
沈惑的表情特別真誠，「他的腿又不是我弄斷的。我也沒嘲笑他的腿。我就是一個跟他不太熟的人，我為什麼要同情他？」
陸延張了張嘴，發現他竟然——無法反駁。
是啊，沈惑和溫以寧根本不熟。
一個不熟的人，沒有必要為你的殘疾表達同情。
這是一種……非常冷酷的邏輯。
但陸延不得不承認，它是對的。
「……你這個人心怎麼這麼硬！」陸延最後只能憋出這麼一句。
沈惑裹著毯子，想了想，說了一句讓他更噎住的話：「我不是心硬。我只是覺得，一個人如果一直在等著別人同情他，那他永遠都站不起來。」
「你覺得他需要你的同情嗎？你的每次同情都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你都在提醒他——他的腿斷了，他是個廢人，他需要人同情，你覺得他會好受嗎？」
陸延愣住了。
他看著沈惑說這話的表情——沒有惡意，沒有諷刺，甚至沒有情緒。
像是在陳述一個常識。
陸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別墅的。
他渾渾噩噩地上了車，腦子裡一直迴響著那句話。
「你的每次同情都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你都在提醒他——他的腿斷了，他是個廢人，他需要人同情。」
他想起溫以寧這十年的樣子——溫柔、隱忍、示弱，每次見面都會露出「我沒事，你不用擔心」的表情。
說實話，他每次看到溫以寧那樣，都覺得心疼。
但心疼完，好像也沒什麼改變。
溫以寧還是坐在輪椅上。
還是需要人推。
還是需要人照顧。
他真的需要他的同情嗎？
—
溫以寧的公寓。
陸延到的時候，溫以寧正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本書，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幅畫。
但他握著書頁的手指，微微用力到發白。
因為他的手機屏幕上，赫然是傅氏集團那條「終止合作」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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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聽到門鈴聲，迅速調整了表情——嘴角微微下沉，眼角泛起紅意，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
陸延一進門，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
「以寧！」他快步走過去，「你怎麼了？哭過了？」
溫以寧搖了搖頭，強行擠出一個笑容：「沒有，就是……風吹進眼睛了。」
陸延蹲下來，仰頭看著他：「你別騙我了。你爸那邊是不是給你壓力了？新聞我看到了，傅司淵那傢伙真的翻臉不認人了？他怎麼——」
「別這麼說司淵。」
溫以寧輕聲打斷他，聲音微微顫抖，「他有他的難處。沈惑……沈惑年輕漂亮，他喜歡也正常。我……我不怪他。」
一滴眼淚從他眼角滑落下來。
他看著溫以寧強撐的笑容，看著那顆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看著那雙明明寫滿了悲傷卻還在假裝「沒關係」的眼睛——他的拳頭慢慢攥緊了。
「以寧，」陸延的聲音發緊，「你別替他說話。你就是太善良了，永遠替別人想，從來不想你自己。你為了他變成這樣，他現在找了個新人，連你家都不管了——」
「別說了。」溫以寧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是我自己不好。我留不住他的心，是我的問題。」
陸延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臟疼得發緊。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十年的感情，也許不該再藏著了。
「以寧，」陸延伸出手，握住了溫以寧放在膝上的手，「你……你看著我。」
溫以寧抬起頭，淚眼朦朧。
陸延深吸一口氣，脫口而出：「我願意照顧你一輩子！你別等傅司淵了，他不值得！讓我來照顧你，好不好？」
溫以寧愣住了。
他沒想到陸延會突然表白。
在他的計劃里，陸延只是一把刀——指哪打哪，好用又不用負責。
他從來沒想過陸延居然敢對他表白。
「陸延……」溫以寧的聲音溫柔而猶豫，搖了搖頭，「你別這樣說。你值得更好的人，我……我配不上你。」
「你配得上！你比所有人都好！」
溫以寧又搖了搖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可是……我心裡只有司淵。」
他低下了頭，像是在掩飾自己的「深情」。
但實際上，他垂下的眼睫後面，是一片冰冷的、計算的光芒。
陸延？
一個衝動暴躁的紈絝子弟，家族產業雖然不小，但遠遠比不上傅家。
資源、人脈、地位，陸延給不了他。
他想要的，一直是傅司淵能給他的一切。
陸延算什麼東西？
一個舔狗也配上桌？
「以寧……」陸延的眼眶也紅了，「你太傻了。他都不珍惜你，你還……」
溫以寧抬起頭，露出一個破碎而溫柔的笑容：
「感情的事，不是用值不值得來算的。我愛他，是我自己的事。他選擇別人，是他的自由。我不會怪他的。」
陸延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覺得溫以寧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良、最痴情、最讓人心疼的人。
而傅司淵——是世界上最瞎眼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