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不能讓這個傢伙破壞他的計劃
他沒想到沈惑會這麼直接。
按照他的劇本，沈惑應該要麼不理他、要麼陰陽怪氣地說幾句難聽的話——這樣他就可以在傅司淵面前繼續扮演「大度包容」的白月光角色。
但沈惑沒有陰陽怪氣。
他甚至沒有攻擊他。
他只是說了一句實話——「我跟你不熟。」
這句話，溫以寧不知道怎麼接。
說不熟？他們確實不熟。
說熟悉？那是假的。
溫以寧的笑容重新調整好，語氣依舊溫柔：「你說得對，是我唐突了。那我叫你沈惑？」
沈惑「嗯」了一聲，重新縮回沙發里，繼續裹著毯子發呆。
溫以寧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轉向樓梯口。
傅司淵正從樓上走下來。
溫以寧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溫暖的、帶著一點點依賴、又不會讓人覺得黏膩的那種。
「司淵，我給你帶了新的茶葉。你上次說喜歡的那款，我讓人從原產地又寄了一些。」
他的聲音很輕，溫溫柔柔的。
傅司淵走下樓，目光從溫以寧身上掃過，然後——落在了縮在沙發上的沈惑身上。
沈惑裹著毯子，只露出一張臉。
那張臉上的表情是：我不想說話，我不想社交，我只想安靜地當一個毯子精。
傅司淵看了他兩秒鐘，然後移開目光，走向溫以寧。
「謝謝。」他接過茶葉，遞給管家，「泡一壺。」
溫以寧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他以為這是一個好信號。
但下一秒，傅司淵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
「沈惑，你也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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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惑從毯子裡探出頭，眼睛亮了一下：「什麼茶？」
「不知道。」傅司淵說，「喝了就知道了。」
溫以寧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
他送了三年的茶，傅司淵從來都是「謝謝」「放那裡吧」，從來沒有說過「你也嘗嘗」。
而且——是對著另一個人說的。
溫以寧低下頭，看著自己蓋著毯子的腿，眼底翻湧著暗沉的情緒。
十年前那場車禍，他只是想受一點輕傷——擦傷、骨折、最多住幾天院的那種，這樣他就可以成為他的救命恩人。
他算好了速度、角度、衝擊力，覺得萬無一失。
但他算錯了一件事。
他低估了那輛車子的剎車距離。
事故發生的瞬間，他被變形的車廂卡住了雙腿。
等到救援人員把他從車裡拖出來的時候，醫生告訴他——下肢神經損傷，恢復可能性極低。
溫以寧當時的第一反應不是哭，不是害怕。
他是在想——完了，這個傷太重了。
太重了，反而會引起懷疑。
但傅司淵沒有懷疑。
傅司淵只是愧疚。
愧疚了十年。
溫以寧利用了這份愧疚，把自己牢牢綁在了傅司淵身邊。
他要的不是傅司淵這個人——他對男人沒有興趣，對女人也沒有興趣，他唯一感興趣的是傅司淵能給他的東西：最好的資源、最體面的生活、最高人一等的地位。
他用了十年時間，把自己打造成了所有人都心疼的「白月光」。
他以為這個位置永遠不會動搖。
直到三個月前，他以退為進，對傅司淵說了那句「你要不乾脆找別人吧」。
他以為傅司淵會說「我絕對不會找別人」。
結果傅司淵說：「好，我試試。」
溫以寧當時差點沒繃住。
他不明白傅司淵為什麼會當真。
但他很快說服了自己——傅司淵只是去找個替身玩玩，新鮮勁兒過了就會回來。
畢竟，他有愧疚這張王牌。
十年了，傅司淵對他的愧疚，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但現在——
看著傅司淵對沈惑說「你也嘗嘗」時的表情，溫以寧忽然不那麼確定了。
那不是一個金主對替身的表情。
那是——
溫以寧閉了閉眼。
不行。
他不能讓這個傢伙破壞他的計劃。
按照他的劇本，沈惑應該要麼不理他、要麼陰陽怪氣地說幾句難聽的話——這樣他就可以在傅司淵面前繼續扮演「大度包容」的白月光角色。
但沈惑沒有陰陽怪氣。
他甚至沒有攻擊他。
他只是說了一句實話——「我跟你不熟。」
這句話，溫以寧不知道怎麼接。
說不熟？他們確實不熟。
說熟悉？那是假的。
溫以寧的笑容重新調整好，語氣依舊溫柔：「你說得對，是我唐突了。那我叫你沈惑？」
沈惑「嗯」了一聲，重新縮回沙發里，繼續裹著毯子發呆。
溫以寧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轉向樓梯口。
傅司淵正從樓上走下來。
溫以寧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溫暖的、帶著一點點依賴、又不會讓人覺得黏膩的那種。
「司淵，我給你帶了新的茶葉。你上次說喜歡的那款，我讓人從原產地又寄了一些。」
他的聲音很輕，溫溫柔柔的。
傅司淵走下樓，目光從溫以寧身上掃過，然後——落在了縮在沙發上的沈惑身上。
沈惑裹著毯子，只露出一張臉。
那張臉上的表情是：我不想說話，我不想社交，我只想安靜地當一個毯子精。
傅司淵看了他兩秒鐘，然後移開目光，走向溫以寧。
「謝謝。」他接過茶葉，遞給管家，「泡一壺。」
溫以寧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他以為這是一個好信號。
但下一秒，傅司淵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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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惑從毯子裡探出頭，眼睛亮了一下：「什麼茶？」
「不知道。」傅司淵說，「喝了就知道了。」
溫以寧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
他送了三年的茶，傅司淵從來都是「謝謝」「放那裡吧」，從來沒有說過「你也嘗嘗」。
而且——是對著另一個人說的。
溫以寧低下頭，看著自己蓋著毯子的腿，眼底翻湧著暗沉的情緒。
十年前那場車禍，他只是想受一點輕傷——擦傷、骨折、最多住幾天院的那種，這樣他就可以成為他的救命恩人。
他算好了速度、角度、衝擊力，覺得萬無一失。
但他算錯了一件事。
他低估了那輛車子的剎車距離。
事故發生的瞬間，他被變形的車廂卡住了雙腿。
等到救援人員把他從車裡拖出來的時候，醫生告訴他——下肢神經損傷，恢復可能性極低。
溫以寧當時的第一反應不是哭，不是害怕。
他是在想——完了，這個傷太重了。
太重了，反而會引起懷疑。
但傅司淵沒有懷疑。
傅司淵只是愧疚。
愧疚了十年。
溫以寧利用了這份愧疚，把自己牢牢綁在了傅司淵身邊。
他要的不是傅司淵這個人——他對男人沒有興趣，對女人也沒有興趣，他唯一感興趣的是傅司淵能給他的東西：最好的資源、最體面的生活、最高人一等的地位。
他用了十年時間，把自己打造成了所有人都心疼的「白月光」。
他以為這個位置永遠不會動搖。
直到三個月前，他以退為進，對傅司淵說了那句「你要不乾脆找別人吧」。
他以為傅司淵會說「我絕對不會找別人」。
結果傅司淵說：「好，我試試。」
溫以寧當時差點沒繃住。
他不明白傅司淵為什麼會當真。
但他很快說服了自己——傅司淵只是去找個替身玩玩，新鮮勁兒過了就會回來。
畢竟，他有愧疚這張王牌。
十年了，傅司淵對他的愧疚，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但現在——
看著傅司淵對沈惑說「你也嘗嘗」時的表情，溫以寧忽然不那麼確定了。
那不是一個金主對替身的表情。
那是——
溫以寧閉了閉眼。
不行。
他不能讓這個傢伙破壞他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