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長女（24）
明煜抬頭親了親他的下巴，眼睛裡盛滿了笑意，「我沒事，就是想罵他而已。我雖然從小沒了親娘，但我娘是個鐵骨錚錚的女人，我為她驕傲。我現在的爹娘也很愛我，我哥哥也很關照我，大家都對我很好的。而且我一到京城就遇見你了。」
她看著他，眼睛亮如星子。
江允楨把人抱得緊緊的，低頭吻她，他會永遠愛她，不讓她再受一點委屈。
當天晚上，江允楨自己出了趟門。因為他的老朋友全家要出國了，他要去見他一面，「這一走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了。」
他這個老朋友，明煜也是知道的，而且見過面。「你竟然不想帶我去？」
明煜有點驚訝，江允楨平時跟她形影不離，恨不得把她揣兜里，這回竟然表示要一個人出門，有點奇怪。
江允楨笑道，「都要走了，我怕他有些話當著你不方便講。我自己去吧。」
「好吧~」
江允楨親了親她，轉身走了。
明煜洗漱過後直接上了床。她知道江允楨有事瞞著她，但是她並沒有那麼重的好奇心。她自己選中的伴侶，她還是信任的。
江允楨在外面沒待太久，明煜看了會書，剛有點昏昏欲睡，他就回來了。先親了明煜一下，「我去洗澡，等我回來。」
「嗯~」
江允楨速度很快，洗完擦乾就上床了，頭髮還是濕的。他把明煜抱在懷裡，先膩歪了一會，然後開口了，「我今天撒謊了，對不起。我沒去見我的朋友。」
明煜擰了他一把，「那你去幹嘛啦？」
「我去見了另一個人，他也要離開了。他……不算是個好人，當過幫派分子，但也不算是個太壞的人。沒當多久就從良了。」
明煜的困意都被趕走了，「你找這樣的人幹什麼？」
「走之前，我雇他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江允楨沉吟了一會，「給那一家人一點教訓。」
「那你付出了什麼？」
「兩根金條。」
明煜氣得咬他一口，「敗家爺們。」
江允楨發出「嘶」的一聲，顯然不是疼的。「我咽不下這口氣，寶貝。他竟然這樣漠視你。我心都疼了。你摸摸。」
明煜吻了吻剛被她咬過的地方，接下來倆人就開始夜間運動了。
他們都不是真正在乎金條的人。他們只在乎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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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收雨歇，明煜閉著眼窩在江允楨懷裡，「你之前沒告訴我，怎麼回來又說了？」
「我擔心你害怕我，覺得我太不光明了。但是我又不想瞞著你，思來想去，還是說了。」
「下次就不用思來想去了，直接跟我說。」明煜睜開眼，翻身趴在他身上，「我不怕。他知道是你嗎？」
「不知道。交易是有規矩的，我不用露臉。」
「那就好。」
❀
江允楨找的那個人，可能確實不算太壞，竟然沒要人命，他把鍾國強閹了。
聽到這個消息，明煜和江允楨面面相覷。
明煜問：「你怎麼跟他交代的呀？」
「我跟他說，讓那人感受一下刻骨銘心的痛苦。但是不要影響他的整體健康，得讓他留在農場繼續勞動。」
「……那他好像……也算是做到位了。」
江允楨點頭，「那確實是痛苦了。而且就痛在他自己身上，沒有通過讓他失去親人的方式來感受痛苦，也算是還不錯吧。」
「啊……」這個人，真是讓人夸也無從夸，罵又無從罵，明煜最後說：「他只值一根金條。」
❀
52年夏天，明煜和江允楨參加了高考，進了清大機械工程系學習。
他們考上大學，最高興的是盛老爹和盛媽，倆人笑得合不攏嘴，就感覺自家祖墳冒青煙了，這要是放在舊社會，那就是兩個進士老爺啊。
盛媽說：「還是新社會好。要是在舊社會，咱明煜都沒法考，現在好了，她也考上了，跟阿楨一樣，倆人…共同進步，也就不存在誰發達了拋棄另一個的情況了。
舊社會那陳世美，不就是發達了就攀高枝，不認老婆了嗎！當年要是秦香蓮也考中了進士，能跟陳世美一樣為官做宰的，我看那陳世美也不敢拋棄她另攀高枝去！」
盛老爹說：「那說不定就是秦香蓮拋棄陳世美了。」
盛媽打他一下，盛老爹「哎喲」一聲，「打我幹嘛？」
「你說的是什麼話？秦香蓮怎麼會拋棄陳世美？」
「那有啥不可能的？她最開始見識少，看上陳世美了，等她到了京城，見到了那麼多有才又有財的進士老爺，陳世美算個屁啊！」
盛媽：「……」
她想了想，覺得老頭子說得不對。
「秦香蓮只要和陳世美在一起，她就考不中進士。」
「為啥？」
「她得辛苦勞作，奉養公婆，還得生兒育女，哪有工夫讀書啊？就是因為家裡的事全都讓她一個人幹了，所以陳世美才能考中狀元。所以說，他們倆人，只有一個人能有出息。陳世美出人頭地，他出的是兩個人的頭。」
盛老爹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咱這都是瞎分析。舊社會就不讓女的去考。秦香蓮她沒辦法，只能供陳世美讀書。」
「她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不供他，倆人一起在鄉下過苦日子。但她肯定又會覺得不甘心，丈夫明明有才華，只要努努力，就能功成名就。她肯定會想賭一把。這一把，就賭丈夫的人性。賭他是個人。可惜她賭輸了。所以說，一定要戒賭！」
盛老爹和盛媽說這些的時候，明煜和江允楨就在旁邊聽著，盛大勇和李淑英也在旁邊聽著。
明煜就誇獎盛媽：「娘，你進步太快了。來了京城以後，你的思想突飛猛進，太厲害了，你就是新時代能頂半邊天的新女性。」
江允楨也由衷誇讚，「特別與時俱進，沒被舊思想束縛，娘真的很厲害。」
他還補充了一句，「爹也很好。不是那種有封禁思想的男人。」
盛媽被誇得心情愉悅，跟明煜和李淑英說：「你們倆也要從中吸取經驗教訓，千萬別做秦香蓮。新社會既然給了咱機會，那咱就得好好干。」
這一刻的盛媽，簡直光芒萬丈。
她看著他，眼睛亮如星子。
江允楨把人抱得緊緊的，低頭吻她，他會永遠愛她，不讓她再受一點委屈。
當天晚上，江允楨自己出了趟門。因為他的老朋友全家要出國了，他要去見他一面，「這一走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了。」
他這個老朋友，明煜也是知道的，而且見過面。「你竟然不想帶我去？」
明煜有點驚訝，江允楨平時跟她形影不離，恨不得把她揣兜里，這回竟然表示要一個人出門，有點奇怪。
江允楨笑道，「都要走了，我怕他有些話當著你不方便講。我自己去吧。」
「好吧~」
江允楨親了親她，轉身走了。
明煜洗漱過後直接上了床。她知道江允楨有事瞞著她，但是她並沒有那麼重的好奇心。她自己選中的伴侶，她還是信任的。
江允楨在外面沒待太久，明煜看了會書，剛有點昏昏欲睡，他就回來了。先親了明煜一下，「我去洗澡，等我回來。」
「嗯~」
江允楨速度很快，洗完擦乾就上床了，頭髮還是濕的。他把明煜抱在懷裡，先膩歪了一會，然後開口了，「我今天撒謊了，對不起。我沒去見我的朋友。」
明煜擰了他一把，「那你去幹嘛啦？」
「我去見了另一個人，他也要離開了。他……不算是個好人，當過幫派分子，但也不算是個太壞的人。沒當多久就從良了。」
明煜的困意都被趕走了，「你找這樣的人幹什麼？」
「走之前，我雇他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江允楨沉吟了一會，「給那一家人一點教訓。」
「那你付出了什麼？」
「兩根金條。」
明煜氣得咬他一口，「敗家爺們。」
江允楨發出「嘶」的一聲，顯然不是疼的。「我咽不下這口氣，寶貝。他竟然這樣漠視你。我心都疼了。你摸摸。」
明煜吻了吻剛被她咬過的地方，接下來倆人就開始夜間運動了。
他們都不是真正在乎金條的人。他們只在乎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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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收雨歇，明煜閉著眼窩在江允楨懷裡，「你之前沒告訴我，怎麼回來又說了？」
「我擔心你害怕我，覺得我太不光明了。但是我又不想瞞著你，思來想去，還是說了。」
「下次就不用思來想去了，直接跟我說。」明煜睜開眼，翻身趴在他身上，「我不怕。他知道是你嗎？」
「不知道。交易是有規矩的，我不用露臉。」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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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允楨找的那個人，可能確實不算太壞，竟然沒要人命，他把鍾國強閹了。
聽到這個消息，明煜和江允楨面面相覷。
明煜問：「你怎麼跟他交代的呀？」
「我跟他說，讓那人感受一下刻骨銘心的痛苦。但是不要影響他的整體健康，得讓他留在農場繼續勞動。」
「……那他好像……也算是做到位了。」
江允楨點頭，「那確實是痛苦了。而且就痛在他自己身上，沒有通過讓他失去親人的方式來感受痛苦，也算是還不錯吧。」
「啊……」這個人，真是讓人夸也無從夸，罵又無從罵，明煜最後說：「他只值一根金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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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年夏天，明煜和江允楨參加了高考，進了清大機械工程系學習。
他們考上大學，最高興的是盛老爹和盛媽，倆人笑得合不攏嘴，就感覺自家祖墳冒青煙了，這要是放在舊社會，那就是兩個進士老爺啊。
盛媽說：「還是新社會好。要是在舊社會，咱明煜都沒法考，現在好了，她也考上了，跟阿楨一樣，倆人…共同進步，也就不存在誰發達了拋棄另一個的情況了。
舊社會那陳世美，不就是發達了就攀高枝，不認老婆了嗎！當年要是秦香蓮也考中了進士，能跟陳世美一樣為官做宰的，我看那陳世美也不敢拋棄她另攀高枝去！」
盛老爹說：「那說不定就是秦香蓮拋棄陳世美了。」
盛媽打他一下，盛老爹「哎喲」一聲，「打我幹嘛？」
「你說的是什麼話？秦香蓮怎麼會拋棄陳世美？」
「那有啥不可能的？她最開始見識少，看上陳世美了，等她到了京城，見到了那麼多有才又有財的進士老爺，陳世美算個屁啊！」
盛媽：「……」
她想了想，覺得老頭子說得不對。
「秦香蓮只要和陳世美在一起，她就考不中進士。」
「為啥？」
「她得辛苦勞作，奉養公婆，還得生兒育女，哪有工夫讀書啊？就是因為家裡的事全都讓她一個人幹了，所以陳世美才能考中狀元。所以說，他們倆人，只有一個人能有出息。陳世美出人頭地，他出的是兩個人的頭。」
盛老爹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咱這都是瞎分析。舊社會就不讓女的去考。秦香蓮她沒辦法，只能供陳世美讀書。」
「她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不供他，倆人一起在鄉下過苦日子。但她肯定又會覺得不甘心，丈夫明明有才華，只要努努力，就能功成名就。她肯定會想賭一把。這一把，就賭丈夫的人性。賭他是個人。可惜她賭輸了。所以說，一定要戒賭！」
盛老爹和盛媽說這些的時候，明煜和江允楨就在旁邊聽著，盛大勇和李淑英也在旁邊聽著。
明煜就誇獎盛媽：「娘，你進步太快了。來了京城以後，你的思想突飛猛進，太厲害了，你就是新時代能頂半邊天的新女性。」
江允楨也由衷誇讚，「特別與時俱進，沒被舊思想束縛，娘真的很厲害。」
他還補充了一句，「爹也很好。不是那種有封禁思想的男人。」
盛媽被誇得心情愉悅，跟明煜和李淑英說：「你們倆也要從中吸取經驗教訓，千萬別做秦香蓮。新社會既然給了咱機會，那咱就得好好干。」
這一刻的盛媽，簡直光芒萬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