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次打八位數
毛絨正和黃澄徹一起在黃澄徹的大學食堂里吃早飯。
黃澄徹如今大三，還有課要上，但不代表他會喜歡在沒有早八的清晨早起。
他一大早接到毛絨電話的時候還帶著起床氣，但毛絨那張漂亮的臉在腦海里一閃，他就不氣了。
毛絨來的時候臉上掛著大大的黑眼圈，整個人都顯得很憔悴。
黃澄徹睡得還行，看到毛絨這樣嚇了一大跳，問：
「你不會大半夜和蕭凜那傢伙打架了吧？」
毛絨翻了個白眼，問：
「有東西吃嗎？我好餓。」
他昨夜犯胃病，夜裡沒睡，現在還有些宿醉後的頭疼，胃也不舒服，急需吃點東西。
黃澄徹帶毛絨去了學校食堂。
大早上，食堂依舊熱鬧，很多趕早八的學生排隊買早餐。
毛絨用黃澄徹的飯卡隨便買了點早餐，在鬧哄哄的食堂和黃澄徹邊吃邊聊。
從小沒受過什麼挫折的黃澄徹昨晚被蕭凜打擊到了，一看到毛絨就開始抱怨，語速很快，跟機關槍似的，一邊說一邊學。
「你都不知道，昨晚蕭凜那個樣子。」
他站起來，學著蕭凜低頭凝視的模樣，冷冰冰的道：
「哼，和你無關~」
黃澄徹學得腔調很滑稽，他一甩自己的小黃毛，轉了個面向，繼續學道：
「哼，哈，我從未限制過他的自由~」
毛絨看笑了，喝著粥呢，差點嗆到，他擦了擦嘴，道：
「蕭凜才不會這麼笑，你學得一點都不像。」
黃澄徹噓個不停，道：「他在你心裡的形象也太高大、太偉岸了點吧？你能不能降降他在你心裡的位置！」
毛絨扯了扯唇角：「在降了，很快了。」
黃澄徹追問：「很快是多快？今天就搬出他家？明天就和我談戀愛？」
毛絨無語地看了眼黃澄徹，低頭喝粥。
「咔嚓。」
毛絨抬頭，見黃澄徹正在拍他。
「幹嘛？」
黃澄徹低頭髮朋友圈，「漂亮朋友來找我，當然要發個朋友圈炫耀一下啦。」
說著，黃澄徹抬頭問：「要不要拍個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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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絨沒跟別人拍過合照，蕭凜不愛拍照，久而久之他也不拍了。
毛絨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覺得他沒什麼好拒絕的。
「那拍一個？」
黃澄徹立刻靠近毛絨，手臂自然地搭在毛絨身後的椅背上，湊近毛絨，「咔嚓」一聲，拍了一張和毛絨的合照。
照片裡，毛絨有些茫然，手裡還捏著勺子，黃澄徹則呲著牙樂得很歡快。
黃澄徹加了毛絨的V信，把照片發給了他。
毛絨看了一眼就放下了手機。
黃澄徹問：「你不發個朋友圈嗎？我不是自誇啊，我這個人還是挺帥的，發到朋友圈絕不會給你丟面兒。」
黃澄徹說著，點開了毛絨的朋友圈，發現裡面的內容寥寥無幾，只有幾個遊戲通關的截圖，還都是一兩年前的。
「不er，你的生活這麼乏味嗎？朋友圈都不發？」
毛絨有點不自在，「懶得發。」
其實是他沒有可以分享生活的朋友。
蕭凜對遊戲不感興趣，雖然毛絨跟他說，他都會好好的聽著，但蕭凜又不玩遊戲，毛絨在遊戲裡做出多麼厲害的壯舉，蕭凜都不會真正了解。
至於那些狐朋狗友……
毛絨一發朋友圈，他們確實會排著隊點讚，吹彩虹屁，可毛絨清楚，他們才不在乎毛絨發了什麼。
他們在乎的是，毛絨是蕭凜的朋友，是他們需要巴結的對象，僅此而已。
所以，毛絨慢慢就不發了。
黃澄徹道：「我們是同齡人吧？你也愛玩遊戲啊，你在遊戲裡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怎麼現實生活里像個老頭子？你也發啊，記錄生活嘛，不然老了拿什麼回味？」
毛絨戳了戳手機屏幕，看著照片裡自己茫然的神情，想了想，真的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字：在朋友的學校食堂吃早餐，味道還不錯。
想了想，又加了個笑臉在後面。
發送後，毛絨就不看了。
他知道那些狐朋狗友一定會爭著搶著給他點讚，可他壓根不在乎那些人。
因此，毛絨沒發現，第一個給他點讚的，不是那些狐朋狗友，而是蕭凜。
大早上的，狐朋狗友還都沒起床呢。
再說了，誰家一大早就開始拍馬屁啊，也都有自己的生活要過呢。
早飯後，黃澄徹帶毛絨去了網吧。
毛絨很久沒來過網吧了，他家裡有蕭凜給他買的最高配的電腦和筆記本，加上這幾年手遊興起，網吧漸漸就不來了。
這次跟黃澄徹一起來，毛絨看哪裡都覺得新鮮。
黃澄徹道：「這就是電競酒店啊，這樣玩遊戲多舒服啊，價格也合適。」
毛絨看著舒服的沙發，想到了幾年前，他縮在破破爛爛的小網吧里打遊戲的光景，笑了笑，不自覺又想到了蕭凜，笑容瞬間沒了。
黃澄徹沒注意到毛絨的異常。
他給毛絨介紹要舉辦比賽的那款非對稱恐怖遊戲。
毛絨玩過的遊戲很多，黃澄徹說的這款他還真沒玩過，立刻來了興趣。
聽黃澄徹簡單介紹完後，他問道：
「這遊戲沒有手遊版嗎？」
黃澄徹氣得直哼哼：
「拜託，手遊那能算電競嗎？那只能算過家家好吧！真正的電競，還得看鍵盤滑鼠啊！」
黃澄徹說著，拍了拍鍵盤。
毛絨聳聳肩，他倒是無所謂，反正怎麼樣都是玩遊戲。
他註冊了新遊戲的帳號，由黃澄徹帶著玩了幾局。
黃澄徹發現毛絨在遊戲上真的很有天賦，記操作、記技能、背地圖都很快，別人100小時不一定能上手的遊戲，毛絨幾局下來就很順手了。
黃澄徹看著毛絨的眼神忍不住帶了點欣賞，「你很有天賦啊！太聰明了。」
毛絨被誇的有點開心，「是嗎？你不覺得玩遊戲是不務正業嗎？」
黃澄徹翻白眼：「什麼年代了，玩遊戲也可以是一種職業，好不好？」
毛絨更開心了。
為了遊戲顯示效果，室內拉著遮光窗簾，只開了一盞輔助燈，光線不算太好。
但毛絨的笑容卻顯得格外耀眼。
黃澄徹傻愣愣的看著毛絨的笑，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跳得格外快。
「你終於開心一點了。」黃澄徹說。
毛絨一愣，「我一直很開心啊。」
黃澄徹搖頭：「你早上剛來找我的時候，雖然一直笑嘻嘻的，但眼睛看著像要哭了。」
毛絨垂眸，「是嗎？你看錯了吧，我沒睡好，可能眼睛有點腫。」
毛絨岔開話題，又開了一局遊戲。
很快，他已經能和黃澄徹在遊戲裡默契地打配合了。
黃澄徹格外激動，連發了好多條朋友圈，全是炫耀毛絨這個新手的戰績的。
這期間，黃澄徹又忍不住拉著毛絨拍了很多張合照。
他很有一些小心機，拍合照的時候，總是故意和毛絨湊得很近，仿佛兩個人很親密。
毛絨被黃澄徹的激動感染，也忍不住在朋友圈連發了幾條自己的戰績，以及幾張和黃澄徹的合照。
他朋友圈的紅色未讀提醒早就有99+了，之前發的朋友圈被點了一串長長的贊。
毛絨懶得翻看，也就沒發現在那堆點讚里屬於蕭凜的名字。
蕭凜也給毛絨今天發的每一條朋友圈都點了贊，就算不是每次都第一個點讚的，也在前幾名里。
玩到中午，黃澄徹點外賣，這次毛絨搶著付的錢。
兩個人吃得很歡快，關係也更熟悉了。
這時，毛絨的手機響了。
毛絨看到來電顯示上的「蕭凜」兩個字，愣住了。
蕭凜怎麼會給他打電話？
這個時間，蕭凜應該在公司吃他無聊的工作餐才對。
黃澄徹探頭看了一眼，「不接嗎？要不要我幫你接？」
說著就要拿起毛絨的手機。
毛絨立刻拿起手機，「不用！」
他接聽電話，沒說話，對面的蕭凜也沒說話。
兩個人隔著電話沉默。
過了許久，蕭凜道：「我燉了排骨蓮藕湯，你什麼時候回來吃午飯？」
毛絨很想問蕭凜為什麼在家，是沒去上班嗎？
為什麼沒去上班？因為他嗎？
但毛絨最終什麼都沒問。
他只是用特別平靜的語氣說：
「我和朋友一起吃，不回去了，你自己吃吧。」
說完就掛了電話。
黃澄徹立刻為毛絨鼓起了熱烈的掌聲。
毛絨扯了扯嘴角，沒笑出來。
他好像贏了蕭凜，可他為什麼一點都不開心呢？
沒想到，電話剛掛斷不到兩分鐘，蕭凜再次來電。
這次蕭凜問的是：「什麼時候回公司上班？」
毛絨想到了他那個做做樣子的秘書工作，抿了抿唇，道：
「我辭職了，不想回去上班了，反正……實習證明也開完了。」
說完，毛絨有點緊張，他怕蕭凜再次拿生活費卡他。
但這次蕭凜什麼都沒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就像上一通電話被毛絨突然掛斷那樣。
毛絨看著中斷通話的手機屏幕，有些無語。
蕭凜打這個電話，不會就是為了報復他剛剛直接掛掉電話吧？
不會吧不會吧？蕭凜可沒這麼幼稚啊？
此時，一點都不幼稚的蕭凜正面無表情的喝著排骨蓮藕湯。
他面前擺了一桌子菜，全是毛絨愛吃的，可惜現在只有蕭凜一個人吃。
蕭凜沒什麼胃口，喝一口湯，劃一下手機。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毛絨的朋友圈。
他點開毛絨發的合照，不斷放大，再放大，仔細看毛絨的每一個神情細節。
然後把合照里的黃澄徹截掉，只保存毛絨的部分。
另一部分，被蕭凜發給了潘秘書。
只有一句話：「查清楚。」
潘秘書對這種業務早就十分熟悉了，立刻開始查黃澄徹的一切。
另一邊，黃澄徹還不知道他的祖宗十八代都快被人翻出來了。
他正一臉嚴肅的問毛絨：「你在蕭凜那裡工作？」
毛絨道：「之前是。」
黃澄徹拍鍵盤，「我說毛絨啊，你能不能硬氣一點啊！你看你在遊戲裡當大哥用錢砸人的時候多硬氣啊，你就不能把這份硬氣用在蕭凜身上？咱以後不靠蕭凜了，從他家搬出來，自己找工作！」
毛絨委屈了：「我倒是想啊，可我找不到工作啊！沒人要我啊！」
黃澄徹一噎，他大三了，也很清楚現在工作不好找。
「不好找也要找啊！你不會還花著蕭凜的錢呢吧？」黃澄徹警覺。
毛絨不好意思地低頭，「確實是。」
黃澄徹憤怒拍桌，站了起來：
「毛絨！21世紀了！你不能當別人的金絲雀啊！你要自立自強啊！」
毛絨又不好意思又委屈地說：「可是……蕭凜一次給我打八位數啊！」
「噗通」一聲，黃澄徹跪下了。
「啥？多少？八位數？我數數……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
「臥槽？」
毛絨又補了一句：「一個月打好幾次哦。」
「啪嘰。」
黃澄徹趴地上了，他仰起頭，一臉激動，道：
「你幫我問問蕭凜，他還缺不缺朋友？我願意為他變直！我願意遵守門禁！我願意被他控制！！！」
「我什麼都願意！！！」
小小的房間裡，迴蕩著黃澄徹變調的咆哮。
黃澄徹如今大三，還有課要上，但不代表他會喜歡在沒有早八的清晨早起。
他一大早接到毛絨電話的時候還帶著起床氣，但毛絨那張漂亮的臉在腦海里一閃，他就不氣了。
毛絨來的時候臉上掛著大大的黑眼圈，整個人都顯得很憔悴。
黃澄徹睡得還行，看到毛絨這樣嚇了一大跳，問：
「你不會大半夜和蕭凜那傢伙打架了吧？」
毛絨翻了個白眼，問：
「有東西吃嗎？我好餓。」
他昨夜犯胃病，夜裡沒睡，現在還有些宿醉後的頭疼，胃也不舒服，急需吃點東西。
黃澄徹帶毛絨去了學校食堂。
大早上，食堂依舊熱鬧，很多趕早八的學生排隊買早餐。
毛絨用黃澄徹的飯卡隨便買了點早餐，在鬧哄哄的食堂和黃澄徹邊吃邊聊。
從小沒受過什麼挫折的黃澄徹昨晚被蕭凜打擊到了，一看到毛絨就開始抱怨，語速很快，跟機關槍似的，一邊說一邊學。
「你都不知道，昨晚蕭凜那個樣子。」
他站起來，學著蕭凜低頭凝視的模樣，冷冰冰的道：
「哼，和你無關~」
黃澄徹學得腔調很滑稽，他一甩自己的小黃毛，轉了個面向，繼續學道：
「哼，哈，我從未限制過他的自由~」
毛絨看笑了，喝著粥呢，差點嗆到，他擦了擦嘴，道：
「蕭凜才不會這麼笑，你學得一點都不像。」
黃澄徹噓個不停，道：「他在你心裡的形象也太高大、太偉岸了點吧？你能不能降降他在你心裡的位置！」
毛絨扯了扯唇角：「在降了，很快了。」
黃澄徹追問：「很快是多快？今天就搬出他家？明天就和我談戀愛？」
毛絨無語地看了眼黃澄徹，低頭喝粥。
「咔嚓。」
毛絨抬頭，見黃澄徹正在拍他。
「幹嘛？」
黃澄徹低頭髮朋友圈，「漂亮朋友來找我，當然要發個朋友圈炫耀一下啦。」
說著，黃澄徹抬頭問：「要不要拍個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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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絨沒跟別人拍過合照，蕭凜不愛拍照，久而久之他也不拍了。
毛絨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覺得他沒什麼好拒絕的。
「那拍一個？」
黃澄徹立刻靠近毛絨，手臂自然地搭在毛絨身後的椅背上，湊近毛絨，「咔嚓」一聲，拍了一張和毛絨的合照。
照片裡，毛絨有些茫然，手裡還捏著勺子，黃澄徹則呲著牙樂得很歡快。
黃澄徹加了毛絨的V信，把照片發給了他。
毛絨看了一眼就放下了手機。
黃澄徹問：「你不發個朋友圈嗎？我不是自誇啊，我這個人還是挺帥的，發到朋友圈絕不會給你丟面兒。」
黃澄徹說著，點開了毛絨的朋友圈，發現裡面的內容寥寥無幾，只有幾個遊戲通關的截圖，還都是一兩年前的。
「不er，你的生活這麼乏味嗎？朋友圈都不發？」
毛絨有點不自在，「懶得發。」
其實是他沒有可以分享生活的朋友。
蕭凜對遊戲不感興趣，雖然毛絨跟他說，他都會好好的聽著，但蕭凜又不玩遊戲，毛絨在遊戲裡做出多麼厲害的壯舉，蕭凜都不會真正了解。
至於那些狐朋狗友……
毛絨一發朋友圈，他們確實會排著隊點讚，吹彩虹屁，可毛絨清楚，他們才不在乎毛絨發了什麼。
他們在乎的是，毛絨是蕭凜的朋友，是他們需要巴結的對象，僅此而已。
所以，毛絨慢慢就不發了。
黃澄徹道：「我們是同齡人吧？你也愛玩遊戲啊，你在遊戲裡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怎麼現實生活里像個老頭子？你也發啊，記錄生活嘛，不然老了拿什麼回味？」
毛絨戳了戳手機屏幕，看著照片裡自己茫然的神情，想了想，真的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字：在朋友的學校食堂吃早餐，味道還不錯。
想了想，又加了個笑臉在後面。
發送後，毛絨就不看了。
他知道那些狐朋狗友一定會爭著搶著給他點讚，可他壓根不在乎那些人。
因此，毛絨沒發現，第一個給他點讚的，不是那些狐朋狗友，而是蕭凜。
大早上的，狐朋狗友還都沒起床呢。
再說了，誰家一大早就開始拍馬屁啊，也都有自己的生活要過呢。
早飯後，黃澄徹帶毛絨去了網吧。
毛絨很久沒來過網吧了，他家裡有蕭凜給他買的最高配的電腦和筆記本，加上這幾年手遊興起，網吧漸漸就不來了。
這次跟黃澄徹一起來，毛絨看哪裡都覺得新鮮。
黃澄徹道：「這就是電競酒店啊，這樣玩遊戲多舒服啊，價格也合適。」
毛絨看著舒服的沙發，想到了幾年前，他縮在破破爛爛的小網吧里打遊戲的光景，笑了笑，不自覺又想到了蕭凜，笑容瞬間沒了。
黃澄徹沒注意到毛絨的異常。
他給毛絨介紹要舉辦比賽的那款非對稱恐怖遊戲。
毛絨玩過的遊戲很多，黃澄徹說的這款他還真沒玩過，立刻來了興趣。
聽黃澄徹簡單介紹完後，他問道：
「這遊戲沒有手遊版嗎？」
黃澄徹氣得直哼哼：
「拜託，手遊那能算電競嗎？那只能算過家家好吧！真正的電競，還得看鍵盤滑鼠啊！」
黃澄徹說著，拍了拍鍵盤。
毛絨聳聳肩，他倒是無所謂，反正怎麼樣都是玩遊戲。
他註冊了新遊戲的帳號，由黃澄徹帶著玩了幾局。
黃澄徹發現毛絨在遊戲上真的很有天賦，記操作、記技能、背地圖都很快，別人100小時不一定能上手的遊戲，毛絨幾局下來就很順手了。
黃澄徹看著毛絨的眼神忍不住帶了點欣賞，「你很有天賦啊！太聰明了。」
毛絨被誇的有點開心，「是嗎？你不覺得玩遊戲是不務正業嗎？」
黃澄徹翻白眼：「什麼年代了，玩遊戲也可以是一種職業，好不好？」
毛絨更開心了。
為了遊戲顯示效果，室內拉著遮光窗簾，只開了一盞輔助燈，光線不算太好。
但毛絨的笑容卻顯得格外耀眼。
黃澄徹傻愣愣的看著毛絨的笑，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跳得格外快。
「你終於開心一點了。」黃澄徹說。
毛絨一愣，「我一直很開心啊。」
黃澄徹搖頭：「你早上剛來找我的時候，雖然一直笑嘻嘻的，但眼睛看著像要哭了。」
毛絨垂眸，「是嗎？你看錯了吧，我沒睡好，可能眼睛有點腫。」
毛絨岔開話題，又開了一局遊戲。
很快，他已經能和黃澄徹在遊戲裡默契地打配合了。
黃澄徹格外激動，連發了好多條朋友圈，全是炫耀毛絨這個新手的戰績的。
這期間，黃澄徹又忍不住拉著毛絨拍了很多張合照。
他很有一些小心機，拍合照的時候，總是故意和毛絨湊得很近，仿佛兩個人很親密。
毛絨被黃澄徹的激動感染，也忍不住在朋友圈連發了幾條自己的戰績，以及幾張和黃澄徹的合照。
他朋友圈的紅色未讀提醒早就有99+了，之前發的朋友圈被點了一串長長的贊。
毛絨懶得翻看，也就沒發現在那堆點讚里屬於蕭凜的名字。
蕭凜也給毛絨今天發的每一條朋友圈都點了贊，就算不是每次都第一個點讚的，也在前幾名里。
玩到中午，黃澄徹點外賣，這次毛絨搶著付的錢。
兩個人吃得很歡快，關係也更熟悉了。
這時，毛絨的手機響了。
毛絨看到來電顯示上的「蕭凜」兩個字，愣住了。
蕭凜怎麼會給他打電話？
這個時間，蕭凜應該在公司吃他無聊的工作餐才對。
黃澄徹探頭看了一眼，「不接嗎？要不要我幫你接？」
說著就要拿起毛絨的手機。
毛絨立刻拿起手機，「不用！」
他接聽電話，沒說話，對面的蕭凜也沒說話。
兩個人隔著電話沉默。
過了許久，蕭凜道：「我燉了排骨蓮藕湯，你什麼時候回來吃午飯？」
毛絨很想問蕭凜為什麼在家，是沒去上班嗎？
為什麼沒去上班？因為他嗎？
但毛絨最終什麼都沒問。
他只是用特別平靜的語氣說：
「我和朋友一起吃，不回去了，你自己吃吧。」
說完就掛了電話。
黃澄徹立刻為毛絨鼓起了熱烈的掌聲。
毛絨扯了扯嘴角，沒笑出來。
他好像贏了蕭凜，可他為什麼一點都不開心呢？
沒想到，電話剛掛斷不到兩分鐘，蕭凜再次來電。
這次蕭凜問的是：「什麼時候回公司上班？」
毛絨想到了他那個做做樣子的秘書工作，抿了抿唇，道：
「我辭職了，不想回去上班了，反正……實習證明也開完了。」
說完，毛絨有點緊張，他怕蕭凜再次拿生活費卡他。
但這次蕭凜什麼都沒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就像上一通電話被毛絨突然掛斷那樣。
毛絨看著中斷通話的手機屏幕，有些無語。
蕭凜打這個電話，不會就是為了報復他剛剛直接掛掉電話吧？
不會吧不會吧？蕭凜可沒這麼幼稚啊？
此時，一點都不幼稚的蕭凜正面無表情的喝著排骨蓮藕湯。
他面前擺了一桌子菜，全是毛絨愛吃的，可惜現在只有蕭凜一個人吃。
蕭凜沒什麼胃口，喝一口湯，劃一下手機。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毛絨的朋友圈。
他點開毛絨發的合照，不斷放大，再放大，仔細看毛絨的每一個神情細節。
然後把合照里的黃澄徹截掉，只保存毛絨的部分。
另一部分，被蕭凜發給了潘秘書。
只有一句話：「查清楚。」
潘秘書對這種業務早就十分熟悉了，立刻開始查黃澄徹的一切。
另一邊，黃澄徹還不知道他的祖宗十八代都快被人翻出來了。
他正一臉嚴肅的問毛絨：「你在蕭凜那裡工作？」
毛絨道：「之前是。」
黃澄徹拍鍵盤，「我說毛絨啊，你能不能硬氣一點啊！你看你在遊戲裡當大哥用錢砸人的時候多硬氣啊，你就不能把這份硬氣用在蕭凜身上？咱以後不靠蕭凜了，從他家搬出來，自己找工作！」
毛絨委屈了：「我倒是想啊，可我找不到工作啊！沒人要我啊！」
黃澄徹一噎，他大三了，也很清楚現在工作不好找。
「不好找也要找啊！你不會還花著蕭凜的錢呢吧？」黃澄徹警覺。
毛絨不好意思地低頭，「確實是。」
黃澄徹憤怒拍桌，站了起來：
「毛絨！21世紀了！你不能當別人的金絲雀啊！你要自立自強啊！」
毛絨又不好意思又委屈地說：「可是……蕭凜一次給我打八位數啊！」
「噗通」一聲，黃澄徹跪下了。
「啥？多少？八位數？我數數……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
「臥槽？」
毛絨又補了一句：「一個月打好幾次哦。」
「啪嘰。」
黃澄徹趴地上了，他仰起頭，一臉激動，道：
「你幫我問問蕭凜，他還缺不缺朋友？我願意為他變直！我願意遵守門禁！我願意被他控制！！！」
「我什麼都願意！！！」
小小的房間裡，迴蕩著黃澄徹變調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