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溫柔騙局(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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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逾白感覺自己後頸的手動了動,立馬抬頭望天,扯開話題。

  「我還挺好奇的,挺想見見他倆的。」

  季予安手沒放下,按在他腰上輕揉。

  「你們之前開會的時候沒見過嗎?」

  江逾白撇撇嘴,光想著找到你、罵你一頓呢,哪有功夫看別人?

  季予安看他這副模樣,還有什麼不懂的,輕輕敲敲他的腦袋。

  「腹誹我呢?」

  江逾白不答,四處亂看,突然想到什麼,翻了個身,側躺著,撐著頭,看向季予安。

  他和蘇聽序,都是年下,年齡差也差不多。

  他想了想,又想了想,開口就是一聲:「哥哥~」

  特意夾著嗓子,拖長調子,帶著挑釁,反正是沒一點弟樣。

  季予安按摩的手一停,順手拍了一下。

  「知道現在是早上吧?」

  「我知道啊。」

  江逾白語氣理直氣壯,一點不虛,馬上上班了,能奈他何!

  季予安伸手摸摸他的臉,低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下次再叫。」

  說完還撥弄兩下某人紅紅的耳尖,江逾白咽了咽口水,悶在被子裡,物理逃避。

  過了一會,才緩過來。

  「我發現我總會發明一些很新奇的稱呼。」

  季予安「嗯」了一聲,等著他接著說。

  「領導,師父,季指,季顧問,哥哥……」

  江逾白抓過季予安的胳膊戳戳,「你最喜歡哪個?」

  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畫圈的速度都慢了,很明顯在等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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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予安不糊弄,認真想了想,也認真回答。

  「都挺喜歡的。」

  「你叫的話,我都喜歡。」

  江逾白又美了,又開始調戲人。

  「那你喜歡我在什麼時候叫啊~」

  季予安伸手捏他的鼻子,江逾白的鼻子被捏住了,呼吸不暢,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眯起來,像一隻被揉了臉的貓。

  「下次告訴你。」

  季予安笑笑,鬆開了手。

  江逾白揉揉自己的鼻子,剛要說什麼,季予安已經靠過來了,在他唇邊落下一吻。

  「起床,寶貝」

  季予安掀開被子下了床,江逾白伸了個懶腰,被按摩一早上的腰除了些微酸痛,沒什麼不舒服的。

  他也跟著下了床,跟在季予安身後,時不時挑釁,被拍了一下老實了。

  兩人今天起的早,出小區的時候也是正常時間。

  季予安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手機,翻著相冊里模糊的監控截圖和華奕的抖音照片。

  「我今天還是打算去那個小區問問,拿著華奕的照片,還有抖音上那幾個人,不能光指著宋卿時,那個挺複雜的。」

  「宋卿時那邊,西海一直不太平,天堂對西海的影響很大,加上西海本身的犯罪率就比咱們其他三個市高,他什麼時候能抽出空來畫,咱們也不知道。」

  「總不能一直藉助外部的力量,我想咱倆今天去一趟那個小區,問問物業,或者在小區的路徑上走一走,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

  江逾白單手開車,另一隻手打了個響指。

  「我也是這麼打算的,既然暫時找不到那些人,新的方法用不上,那就只能用笨方法了。」

  「好。」

  「那你先回群里布置一下任務,」江逾白打了轉向燈,拐上主路,「然後咱倆再過去。」

  「先讓沈念再在抖音上找找,我覺得可能還有其他人,讓柴帶趙崢他們去一趟李曉的工作單位。」

  「可以。」

  「那咱們就直接過去。」

  江逾白踩了一腳油門,車子提速,匯入早高峰的車流里。

  門衛大爺戴著老花鏡,把照片舉到一臂遠的距離,眯著眼看了半天。

  「這個男的,」他用手指點了點華奕的照片,「好像見過。長得挺高,有時候晚上回來,有時候不帶鑰匙,按門鈴讓我開。」

  大爺把照片放下,又看了看幾張女生的截圖,皺著眉頭,「這幾個……哎,長得都差不多,我哪分得清,這個好像來過,那個好像也來過。」

  江逾白把照片收回來,道了謝。

  兩個人從門衛室出來,站在小區門口。

  「轉轉吧。」

  江逾白說完,就往裡走。

  兩個人沿著小區裡的路慢慢走,走到小區後面空地時,季予安停下腳步。

  草叢邊上,蜷著一隻狗。

  不大,像是普通串串,黃白色的毛,亂糟糟的,粘著土和枯葉。

  它側躺在地上,四肢僵著,肚子已經不起伏了。

  嘴邊的草被染成一片白,是吐出來的白沫,幹了以後變成一層薄薄的、發亮的膜,糊在葉子上。

  天氣剛暖了沒幾天,這隻狗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死的。

  身上的毛被風吹得微微動著,像還有什麼東西在它身上活著。

  「給它埋了吧。」

  季予安抬起頭,看向江逾白。

  江逾白自然不會反對。

  兩個人四處看了看,找了一棵樹,就在空地的邊上,樹下是一片鬆軟的土,春天剛化凍,踩上去軟綿綿的。

  季予安蹲下來,戴上手套,伸手準備刨坑。

  江逾白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別來了。」

  季予安笑笑,動動自己的手指。

  「我現在手可以正常做事,只是不能有後坐力,打槍不行,刨個坑沒問題。」

  江逾白沒鬆手,也不說話,看了他一眼,自己蹲下去,把手插進土裡。

  季予安無奈,只能蹲在一邊,看著他們江隊哼哧哼哧地刨坑。

  坑沒一會就好了,江逾白把小狗從草叢邊捧起來,把它放進坑裡,放得很輕,像是怕弄疼它。


  土堆了一個小小的隆起,不仔細看不會注意到。

  兩人站起來,季予安想起小狗的死狀。

  「吐白沫。」

  江逾白知道他在說什麼,皺皺眉,目光掃了一圈。

  「有人在這個小區下藥?要毒死流浪狗?」

  兩個人有些警惕,傷害動物的人其實有潛在的犯罪傾向,兩人沿著小區的路又走了一圈。

  沒有其他的死狗,就是都挺瘦的,估計是餓的。

  江逾白鬆了口氣。

  「可能不是有人下藥,就是那隻狗自己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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