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溫柔騙局（九）
監控從一月十七號開始往後翻。
「停！」
趙崢突然開口。
沈念按了暫停。
畫面定格在晚上七點多，一個人影從門口進來，懷裡抱著一束花，旁邊跟著一個男的，個子高高的，步子散漫。
像素太低，臉看不清，但身形跟之前齊琪提供的華奕照片有幾分像。
「這個女的，」趙崢湊近屏幕確認，「是李曉嗎？」
雖然看著像，但是有華奕的花心背書，他還真不敢確認。
「看不清楚，」沈念把畫面放大了一點，更糊了，「但身高對得上，髮型也像，她平時愛扎馬尾，這個人的後面能看到一截紮起來的頭髮。」
柴明奇也湊近看了看，仔細辨認。
「男的也像華奕，估計是又和好了，買束花回來，說得過去。」
說實話，這華奕可能算是有點小帥？
但是柴明奇實在是不明白，就這點帥，怎麼就能給迷成這樣。
沈念繼續往後翻。
十八號、十九號、二十號……
一連幾天，沒有看到兩個人進出的畫面，不是沒拍到，就是沒從正門走。
趙崢想起之前說起華奕私生活的事，提議道：「要不往前看看？」
確認一下，他到底劈腿沒。
沈念把進度條往回拉，畫面一跳，時間顯示晚上九點四十分。
一個人影從門口進來，穿著和十七號同一件深色外套。
「華奕！」
趙崢一眼認出了那件外套。
緊接著，另一個人影跟在他後面進來了。
個子矮一些，頭髮披著，穿著一件淺色的羽絨服，圍巾圍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不是李曉。
沈念按了暫停，截了圖。
畫面定格在陌生身影上，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額頭和眼睛，看不清長相，但從身形和走路的姿態看，是個女生。
兩個人都是從正門進來的。
江逾白看著屏幕上兩個模糊的人影，嘴角一抽：「這個人雖然走的是旁門左道，騙人錢財，旁門左道，但回家的時候，還真挺愛走正門的，一點也不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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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予安看著華奕大搖大擺的樣子：「他可能真的是個專業的騙子，太從容了。」
「反正是夠不要臉的，」江逾白冷哼一聲，「可能人不要臉到一定程度，就會顯得很從容吧。」
「說好聽點，叫挺有鬆弛感的，說不好聽點……」
「死不要臉，死豬不怕開水燙。」
趙崢幫他把話說完了。
江逾白朝他一抬下巴，示意他好嘴會說。
趙崢比了個OK的手勢，示意自己之後會再接再厲。
沈念把截圖放大了一些，還是看不清臉。
「這個人沒法確認身份，一月份北湖天冷，都圍得嚴嚴實實的，能看到的特徵太少了。」
江逾白覺得應該不止這一個，先把人數確定下來，總有露臉的吧。
「先把這個人記下來，確認了再說，往前再翻翻，尤其是他們分手的階段，看看那段時間，華奕是不是經常帶人回來。」
沈念點點頭，繼續往前拉進度條。
柴明奇搖搖頭，覺得這樣太慢了，一天天翻，也不確定華奕帶的是不是一個人，有點大海撈針的感覺。
「但是分手的時間段我們不知道，齊琪說他們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分手複合來回好幾次，具體哪段時間是分手狀態，只有她清楚。」
江逾白垂下眼，想了想：「那可能還得叫琪琪來一趟。」
「又要叫她？」
趙崢皺皺眉，「她上次走的時候情緒就不太穩定。」
趙崢覺得這姑娘狀態有點危險，要被壓垮了一樣。
看來和李曉的關係確實很好，唉，只是李曉一門心思在這個渣男身上。
齊琪的狀態確實不好，但是按照李曉分手訴苦的邏輯來看，齊琪應該是這段關係里第三個了解他們時間段的人了。
畢竟李曉一吵架，一分手，就會想到她，跟情緒垃圾桶一樣。
「沒辦法，需要她確認一下時間，華奕和李曉在一起的時候，華奕不可能把人領回來，要帶人回來，肯定是他倆分手的那段時間，但我們不能一天一天翻，這個監控看得眼睛都要瞎了，得有個大概的時間範圍。」
季予安也贊同，目前齊琪是他們唯一的線索，也是唯一的突破口。
「齊琪應該記得李曉每次分手後來找她的時間，她說過，李曉分手後會來找她，和好之後就一個星期不聯繫，這些時間節點她心裡有數。」
江逾白拍板。
「那就叫她來吧，把分手和複合的時間點列出來，我們按著時間段翻，省事多了。」
沈念抬起頭：「我給她打電話。」
趙崢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她是願意來還是不願意來，上次走的時候那個樣子，估計回去又哭了一場。」
齊琪來得比上次還快，基本上掛了電話就出門了。
柴明奇再次給她倒了杯水，江逾白也是一貫的直接。
「我們需要你幫忙確認一些時間節點，李曉和華奕分手和複合的具體時間，越細越好。」
「為什麼？」
齊琪疑惑，不明白他們問這個幹什麼。
「我們需要通過監控來判斷，在李曉和華奕分手的期間，華奕有沒有帶別的女人回家。」
齊琪眼神裡帶上怒氣，聲音拔高，水杯重重放在桌子上。
「我就說，我就說他是個騙子！他就是個爛黃瓜！他就是這樣的人！混蛋！良心餵了狗！」
她說著，把手機從兜里掏出來，解鎖，直接遞過來：「你們自己看，聊天記錄都在裡面，我和曉曉的聊天記錄，從去年到現在的，她什麼時候分手、什麼時候覆合、什麼時候來找我哭、什麼時候跟我說『我們和好了』，全在裡面，你們自己翻！」
江逾白接過手機，看了季予安一眼，季予安湊過來，兩個人開始看。
柴明奇也挺好這分手頻率的，也走過來，三個人一起看。
聊天記錄往上翻，越翻越沉默。
李曉：「分了，這次真分了，我發誓。」
李曉：「我好難受，你能來陪陪我嗎？」
李曉：「他說他知道錯了，我想再給他一次機會，我相信他會改的，真的，這次真的不一樣。」
李曉：「又分了，我好難過。」
李曉：「和好了，他來找我了，他只是有點忙而已，我應該理解他。」
李曉：「你知道今天什麼日子嗎？他居然忘了！我們大吵了一架！他真的愛我嗎？」
李曉：「分了，他竟然這樣對我！」
李曉：「和好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相信他。」
李曉：「這次不一樣，我發誓，我再也不會原諒他了，他太過分了，我真的失望了，我不能在等他了！」
李曉：「我們和好了，別再勸我了，我願意相信他一次，你也相信我一次吧！」
江逾白手指一頓。
十一月十六日說「我再也不會原諒他了」，十一月十七日說「我們和好了」。
中間隔了一天，這也太快了。
他又往前翻了翻。
十一月、十二月、一月，幾乎每個月都有至少兩輪「分了」和「和好了」。
有的間隔三四天，有的間隔一周，有的只隔了一天。
聊天記錄里齊琪的回覆從最初的「怎麼了」「你還好嗎」「我過來陪你」，慢慢變成了「又分了？」「你不是說這次真分了嗎？」「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到最後只剩一個嘆氣的表情包。
他之前一直以為齊琪說的「三天一小分」是誇張。
結果不是。
齊琪這個小姑娘，挺誠實的。
一句瞎話都沒說。
他們以為的誇張，全是寫實。
柴明奇感慨：「從十一月到現在，大分了至少四次。」
「不止，」齊琪接過手機，苦笑一聲，「十一月份之前還有，去年一整年都在分分合合，我都不記得多少次了。」
「一到快過節的時候就分，」趙崢好信，也跟著過來了，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忍不住插了一句嘴，「什麼聖誕節、平安夜、跨年，都分過。」
齊琪麻木地說：「對，她來找我，說華奕跟別人出去跨年了，不帶她，哭了一晚上。元旦那天又和好了，說華奕解釋說是跟朋友出去的，她信了。」
趙崢「嘖」了一聲：「他咋一到快過節的時候就分手呢？」
江逾白冷嗤一聲：「他有那麼多女朋友，要是不分，得送多少份禮物？」
柴明奇嘴角一抽。
江逾白看著齊琪：「這些分手時間點，你能不能再確認一下？我們需要具體的日期，越准越好，監控時間跨度大，我們不能一天一天翻，得按著你們聊天記錄里的日期來。」
齊琪點頭：「可以，我回去整理一下，把每次分手和複合的日期都列出來發給你們。」
季予安補充道：「還有，李曉每次分手後來找你的時間，你還記得嗎？她說她分手後會來找你，和好之後一個星期不聯繫。這個時間點也重要 華奕如果要帶人回來，大概率是在李曉不回來住的那段時間。」
齊琪想想：「每次分手後她都會來找我，有時候當天就來，有時候隔一兩天，和好之後她會回他們住的地方，然後就一個星期不怎麼理我。」
齊琪點頭。
江逾白向前傾，朝她露出一個感謝的笑。
「麻煩你回去整理一下時間線，越細越好，我們這邊按著時間點調監控，看看華奕在那些時間段里，有沒有帶別的女人回來。」
齊琪站起來，猶豫一下：「如果你們找到了……那個人，你們會怎麼處理？」
江逾白答道：「先確認身份，再查下落。」
齊琪沒再問，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我知道我可能會誇張，因為我是曉曉的朋友，我看華奕不順眼，但是……」
她抿了抿嘴，「我說他爛，他就是爛。我沒說瞎話。」
江逾白很肯定地說：「我們知道。」
嗯，準確的說，是他也這麼覺得。
沈念特意送她出去，回來的時候嘆了口氣。
「她回去估計又要翻一遍聊天記錄，那些東西翻一遍疼一遍。」
趙崢看著白板上新寫上去的幾個日期：「九月二十三、十月十五、十月三十一、十一月十六，四個月，分了四大次，發了四次誓，平均一個月一次。」
柴明奇感覺自己腦袋突突的。
「還要算上聖誕節和元旦，十二月三十一號分了，元旦又和好了。」
江逾白沒見過這種，雖然程驍和顧川也愛吵架，但是兩人也沒這樣，他們倆都是因為些固有的矛盾，一個不想讓對方拿命拼，一個……有自己的使命和擔當。
他嘆了口氣，李曉目前看來就是個單純的戀愛腦。
「先按著時間點調監控，重點是華奕帶回來的那個人，能不能確認身份，知不知道她現在在哪。」
季予安總結了華奕的規律。
「十二月三十一號那次分手，李曉不在家，跨年夜華奕帶人回來，十一月十六號那次分手，第二天華奕就帶人回來了，這些時間點都對得上。」
趙崢把自己扔進椅子裡，一臉生無可戀。
「對得上也沒用啊，一月份北湖冷得要死，監控里每個人都裹得跟粽子似的，圍巾帽子一擋，臉都看不清，那個破監控像素又低，拍出來的人像模模糊糊的，跟鬼影似的。」
江逾白也知道不好弄，這玩意一個就夠費勁的，更何況華奕有一堆……
「能銳化就銳化，不能銳化就一幀一幀看，實在認不出來，就比對身形、步態、穿著習慣，總會有特徵的。」
柴明奇咬咬牙，想踢這個華奕一腳。
「這活兒可不好干，十一月到一月，三個月，每天二十四小時的監控，就算只翻晚上，也得翻到天荒地老。」
季予安想了想，又縮小了點範圍。
「先按齊琪給的時間點翻，分手後的第二天到和好之前，每個時間段重點看，不用翻全天的，翻晚上八九點以後的，帶人回來不會太早。」
趙崢收放自如，伸了個懶腰：「幹活！！！反正眼睛也不是沒瞎過！」
「停！」
趙崢突然開口。
沈念按了暫停。
畫面定格在晚上七點多，一個人影從門口進來，懷裡抱著一束花，旁邊跟著一個男的，個子高高的，步子散漫。
像素太低，臉看不清，但身形跟之前齊琪提供的華奕照片有幾分像。
「這個女的，」趙崢湊近屏幕確認，「是李曉嗎？」
雖然看著像，但是有華奕的花心背書，他還真不敢確認。
「看不清楚，」沈念把畫面放大了一點，更糊了，「但身高對得上，髮型也像，她平時愛扎馬尾，這個人的後面能看到一截紮起來的頭髮。」
柴明奇也湊近看了看，仔細辨認。
「男的也像華奕，估計是又和好了，買束花回來，說得過去。」
說實話，這華奕可能算是有點小帥？
但是柴明奇實在是不明白，就這點帥，怎麼就能給迷成這樣。
沈念繼續往後翻。
十八號、十九號、二十號……
一連幾天，沒有看到兩個人進出的畫面，不是沒拍到，就是沒從正門走。
趙崢想起之前說起華奕私生活的事，提議道：「要不往前看看？」
確認一下，他到底劈腿沒。
沈念把進度條往回拉，畫面一跳，時間顯示晚上九點四十分。
一個人影從門口進來，穿著和十七號同一件深色外套。
「華奕！」
趙崢一眼認出了那件外套。
緊接著，另一個人影跟在他後面進來了。
個子矮一些，頭髮披著，穿著一件淺色的羽絨服，圍巾圍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不是李曉。
沈念按了暫停，截了圖。
畫面定格在陌生身影上，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額頭和眼睛，看不清長相，但從身形和走路的姿態看，是個女生。
兩個人都是從正門進來的。
江逾白看著屏幕上兩個模糊的人影，嘴角一抽：「這個人雖然走的是旁門左道，騙人錢財，旁門左道，但回家的時候，還真挺愛走正門的，一點也不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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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予安看著華奕大搖大擺的樣子：「他可能真的是個專業的騙子，太從容了。」
「反正是夠不要臉的，」江逾白冷哼一聲，「可能人不要臉到一定程度，就會顯得很從容吧。」
「說好聽點，叫挺有鬆弛感的，說不好聽點……」
「死不要臉，死豬不怕開水燙。」
趙崢幫他把話說完了。
江逾白朝他一抬下巴，示意他好嘴會說。
趙崢比了個OK的手勢，示意自己之後會再接再厲。
沈念把截圖放大了一些，還是看不清臉。
「這個人沒法確認身份，一月份北湖天冷，都圍得嚴嚴實實的，能看到的特徵太少了。」
江逾白覺得應該不止這一個，先把人數確定下來，總有露臉的吧。
「先把這個人記下來，確認了再說，往前再翻翻，尤其是他們分手的階段，看看那段時間，華奕是不是經常帶人回來。」
沈念點點頭，繼續往前拉進度條。
柴明奇搖搖頭，覺得這樣太慢了，一天天翻，也不確定華奕帶的是不是一個人，有點大海撈針的感覺。
「但是分手的時間段我們不知道，齊琪說他們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分手複合來回好幾次，具體哪段時間是分手狀態，只有她清楚。」
江逾白垂下眼，想了想：「那可能還得叫琪琪來一趟。」
「又要叫她？」
趙崢皺皺眉，「她上次走的時候情緒就不太穩定。」
趙崢覺得這姑娘狀態有點危險，要被壓垮了一樣。
看來和李曉的關係確實很好，唉，只是李曉一門心思在這個渣男身上。
齊琪的狀態確實不好，但是按照李曉分手訴苦的邏輯來看，齊琪應該是這段關係里第三個了解他們時間段的人了。
畢竟李曉一吵架，一分手，就會想到她，跟情緒垃圾桶一樣。
「沒辦法，需要她確認一下時間，華奕和李曉在一起的時候，華奕不可能把人領回來，要帶人回來，肯定是他倆分手的那段時間，但我們不能一天一天翻，這個監控看得眼睛都要瞎了，得有個大概的時間範圍。」
季予安也贊同，目前齊琪是他們唯一的線索，也是唯一的突破口。
「齊琪應該記得李曉每次分手後來找她的時間，她說過，李曉分手後會來找她，和好之後就一個星期不聯繫，這些時間節點她心裡有數。」
江逾白拍板。
「那就叫她來吧，把分手和複合的時間點列出來，我們按著時間段翻，省事多了。」
沈念抬起頭：「我給她打電話。」
趙崢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她是願意來還是不願意來，上次走的時候那個樣子，估計回去又哭了一場。」
齊琪來得比上次還快，基本上掛了電話就出門了。
柴明奇再次給她倒了杯水，江逾白也是一貫的直接。
「我們需要你幫忙確認一些時間節點，李曉和華奕分手和複合的具體時間，越細越好。」
「為什麼？」
齊琪疑惑，不明白他們問這個幹什麼。
「我們需要通過監控來判斷，在李曉和華奕分手的期間，華奕有沒有帶別的女人回家。」
齊琪眼神裡帶上怒氣，聲音拔高，水杯重重放在桌子上。
「我就說，我就說他是個騙子！他就是個爛黃瓜！他就是這樣的人！混蛋！良心餵了狗！」
她說著，把手機從兜里掏出來，解鎖，直接遞過來：「你們自己看，聊天記錄都在裡面，我和曉曉的聊天記錄，從去年到現在的，她什麼時候分手、什麼時候覆合、什麼時候來找我哭、什麼時候跟我說『我們和好了』，全在裡面，你們自己翻！」
江逾白接過手機，看了季予安一眼，季予安湊過來，兩個人開始看。
柴明奇也挺好這分手頻率的，也走過來，三個人一起看。
聊天記錄往上翻，越翻越沉默。
李曉：「分了，這次真分了，我發誓。」
李曉：「我好難受，你能來陪陪我嗎？」
李曉：「他說他知道錯了，我想再給他一次機會，我相信他會改的，真的，這次真的不一樣。」
李曉：「又分了，我好難過。」
李曉：「和好了，他來找我了，他只是有點忙而已，我應該理解他。」
李曉：「你知道今天什麼日子嗎？他居然忘了！我們大吵了一架！他真的愛我嗎？」
李曉：「分了，他竟然這樣對我！」
李曉：「和好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相信他。」
李曉：「這次不一樣，我發誓，我再也不會原諒他了，他太過分了，我真的失望了，我不能在等他了！」
李曉：「我們和好了，別再勸我了，我願意相信他一次，你也相信我一次吧！」
江逾白手指一頓。
十一月十六日說「我再也不會原諒他了」，十一月十七日說「我們和好了」。
中間隔了一天，這也太快了。
他又往前翻了翻。
十一月、十二月、一月，幾乎每個月都有至少兩輪「分了」和「和好了」。
有的間隔三四天，有的間隔一周，有的只隔了一天。
聊天記錄里齊琪的回覆從最初的「怎麼了」「你還好嗎」「我過來陪你」，慢慢變成了「又分了？」「你不是說這次真分了嗎？」「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到最後只剩一個嘆氣的表情包。
他之前一直以為齊琪說的「三天一小分」是誇張。
結果不是。
齊琪這個小姑娘，挺誠實的。
一句瞎話都沒說。
他們以為的誇張，全是寫實。
柴明奇感慨：「從十一月到現在，大分了至少四次。」
「不止，」齊琪接過手機，苦笑一聲，「十一月份之前還有，去年一整年都在分分合合，我都不記得多少次了。」
「一到快過節的時候就分，」趙崢好信，也跟著過來了，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忍不住插了一句嘴，「什麼聖誕節、平安夜、跨年，都分過。」
齊琪麻木地說：「對，她來找我，說華奕跟別人出去跨年了，不帶她，哭了一晚上。元旦那天又和好了，說華奕解釋說是跟朋友出去的，她信了。」
趙崢「嘖」了一聲：「他咋一到快過節的時候就分手呢？」
江逾白冷嗤一聲：「他有那麼多女朋友，要是不分，得送多少份禮物？」
柴明奇嘴角一抽。
江逾白看著齊琪：「這些分手時間點，你能不能再確認一下？我們需要具體的日期，越准越好，監控時間跨度大，我們不能一天一天翻，得按著你們聊天記錄里的日期來。」
齊琪點頭：「可以，我回去整理一下，把每次分手和複合的日期都列出來發給你們。」
季予安補充道：「還有，李曉每次分手後來找你的時間，你還記得嗎？她說她分手後會來找你，和好之後一個星期不聯繫。這個時間點也重要 華奕如果要帶人回來，大概率是在李曉不回來住的那段時間。」
齊琪想想：「每次分手後她都會來找我，有時候當天就來，有時候隔一兩天，和好之後她會回他們住的地方，然後就一個星期不怎麼理我。」
齊琪點頭。
江逾白向前傾，朝她露出一個感謝的笑。
「麻煩你回去整理一下時間線，越細越好，我們這邊按著時間點調監控，看看華奕在那些時間段里，有沒有帶別的女人回來。」
齊琪站起來，猶豫一下：「如果你們找到了……那個人，你們會怎麼處理？」
江逾白答道：「先確認身份，再查下落。」
齊琪沒再問，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我知道我可能會誇張，因為我是曉曉的朋友，我看華奕不順眼，但是……」
她抿了抿嘴，「我說他爛，他就是爛。我沒說瞎話。」
江逾白很肯定地說：「我們知道。」
嗯，準確的說，是他也這麼覺得。
沈念特意送她出去，回來的時候嘆了口氣。
「她回去估計又要翻一遍聊天記錄，那些東西翻一遍疼一遍。」
趙崢看著白板上新寫上去的幾個日期：「九月二十三、十月十五、十月三十一、十一月十六，四個月，分了四大次，發了四次誓，平均一個月一次。」
柴明奇感覺自己腦袋突突的。
「還要算上聖誕節和元旦，十二月三十一號分了，元旦又和好了。」
江逾白沒見過這種，雖然程驍和顧川也愛吵架，但是兩人也沒這樣，他們倆都是因為些固有的矛盾，一個不想讓對方拿命拼，一個……有自己的使命和擔當。
他嘆了口氣，李曉目前看來就是個單純的戀愛腦。
「先按著時間點調監控，重點是華奕帶回來的那個人，能不能確認身份，知不知道她現在在哪。」
季予安總結了華奕的規律。
「十二月三十一號那次分手，李曉不在家，跨年夜華奕帶人回來，十一月十六號那次分手，第二天華奕就帶人回來了，這些時間點都對得上。」
趙崢把自己扔進椅子裡，一臉生無可戀。
「對得上也沒用啊，一月份北湖冷得要死，監控里每個人都裹得跟粽子似的，圍巾帽子一擋，臉都看不清，那個破監控像素又低，拍出來的人像模模糊糊的，跟鬼影似的。」
江逾白也知道不好弄，這玩意一個就夠費勁的，更何況華奕有一堆……
「能銳化就銳化，不能銳化就一幀一幀看，實在認不出來，就比對身形、步態、穿著習慣，總會有特徵的。」
柴明奇咬咬牙，想踢這個華奕一腳。
「這活兒可不好干，十一月到一月，三個月，每天二十四小時的監控，就算只翻晚上，也得翻到天荒地老。」
季予安想了想，又縮小了點範圍。
「先按齊琪給的時間點翻，分手後的第二天到和好之前，每個時間段重點看，不用翻全天的，翻晚上八九點以後的，帶人回來不會太早。」
趙崢收放自如，伸了個懶腰：「幹活！！！反正眼睛也不是沒瞎過！」